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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德怒曰,世充皆以甘言悦之

  [20]丁巳(十七日),唐骠骑将军张孝珉率领一百精壮士兵袭击王世充的汜水城,进入汜水外城,将一百五十艘运米船沉入水中。

建德与化及连战,大破之,化及复保聊城。建德纵兵四面急攻,王薄开门纳之。建德入城,生擒化及,先谒隋萧皇后,语皆称臣,素服哭炀帝尽哀;收传国玺及卤 簿仪仗,抚存隋之百官,然后执逆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隋官而斩之,枭首军门之外。以槛车载化及并二子承基、承趾至襄国。斩之。化及且死,更无余言,但云:“不负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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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二月,庚申,上猎于华山。

  当初,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到隋朝见,隋朝留下了他,西突厥国人立曷娑那的叔父为可汗,称射匮可汗。射匮是达头可汗的孙子,即位后,开拓疆土东到金山,西到西海,于是与北突厥相对抗,在龟兹以北三弥山建立朝庭。射匮死后,他的儿子统叶护成为可汗。统叶护英勇而有谋略,北面吞并了铁勒,拥有几十万兵马,占据了乌孙原来的地域,又将朝廷迁到石国北面的千泉,西域各国都臣服于他,叶护分别派遣吐屯 监理各国,督察他们交纳赋税。

当时杜伏威占据历阳,陈棱占据江都,李子通占据海陵,均有窥伺江南的意图。沈法兴的军队几次战败,时值李子通在江都包围陈棱,陈棱送人质于沈法兴和杜伏威以求援助。沈法兴让儿子沈纶带领几万军队与杜伏威一同救援陈棱,杜伏威驻扎在清流,沈纶驻扎在扬子,相隔数十里。李子通的纳言毛文深献计,召募江南人伪装成沈纶的士兵,夜晚袭击杜伏威军营,杜伏威很气愤,也派兵袭击沈纶。二人因此相互猜疑,谁也不敢先进军。李子通得以用全力攻打江都,攻克江都城,陈棱投奔了杜伏威。李子通进出江都,乘势挥兵进攻沈纶,大败沈纶,杜伏威也带领军队撤走。李子通即皇帝位,建立吴国,改年号为明政。丹阳盗贼首领乐伯通率领一万多人马投降了李子通,李子通任命他为左仆射。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下

[1]春季,正月,唐将军秦武通在蒲反攻打王行本。王行本出军迎战,打了败仗,粮草已尽,没有后援,打算突围逃走,又没有跟随的人。戊寅,唐高祖临幸蒲州,斩王行本。秦王李世民轻骑到蒲州谒见高祖。宋金刚包围了绛州。癸巳,高祖返回长安。

  [27]隋朝的吏部侍郎杨恭仁,跟随宇文化及来到河北;宇文化及失败,被唐魏州总管元宝藏俘获,已巳(二十九日),将杨恭仁押送到长安。唐高祖和他是老相识,于是杨恭仁官拜黄门侍郎,随即又任命为凉州总管。杨恭仁一向熟悉边境事务,了解羌、胡各族的虚实,凉州百姓与夷族对他都心悦诚服,葱岭以东地区的各国,都前来朝拜,献纳贡品。

轨至长安,并其子弟皆伏诛。以安兴贵为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凉国公,赐帛万段,安仁为左武候大将军,申国公。

春,正月,壬寅,王世充悉取隋朝显官、名士为太尉府官属,杜淹、戴胄皆预焉。胄,安阳人也。 隋将军王隆帅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以山南兵始至东都。王世充专总朝政,事无大小,悉关太尉府;台省监署,莫不阒然。世充立三牌于府门外,一求文学才识堪济时务者,一求武勇智略能摧锋陷敌者,一求身有冤滞拥抑不申者。于是上书陈事者日有数百,世充悉引见,躬自省览,殷勤慰谕,人人自喜,以为言听计从,然终无所施行。下至士卒厮养,世充皆以甘言悦之,而实无恩施。 隋马军总管独孤武都为世充所亲任,其从弟司隶大夫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召唐兵,使孝仁说武都曰:“王公徒为儿女之态以悦下愚,而鄙隘贪忍,不顾亲旧,岂能成大业哉!图识之文,应归李氏,人皆知之。唐起晋阳,奄有关内,兵不留行,英雄景附。且坦怀待物,举善责功,不念旧恶,据胜势以争天下,谁能敌之!吾属托身非所,坐待夷灭。今任管公兵近在新安,又吾之故人也,若遣间使召之,使夜造城下,吾曹共为内应,开门纳之,事无不集矣。”武都从之。事泄,世充皆杀之。恭慎,达之子也。 癸卯,命秦王世民出镇长春宫。 宇文化及攻魏州总管元宝藏,四旬不克。魏征往说之,丁未,宝藏举州来降。 戊午,淮安王神通击宇文化及于魏县,化及不能抗,东走聊城。神通拔魏县,斩获二千余人,引兵追化及至聊城,围之。 甲子,以陈叔达为纳言。 丙寅,李密所置伊州刺史张善相来降。 硃粲有众二十万,剽掠汉、淮之间,迁徙无常,攻破州县,食其积粟未尽,复他适,将去,悉焚其余资;又不务稼穑,民馁死者如积。粲无可复掠,军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妇人、婴儿敢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忧于馁!”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谪官在南阳,粲初引为宾客,其后无食,阖家皆为所敢。愍楚,之推之子也。又税诸城堡细弱以供军食,诸城堡相帅叛之。淮安土豪杨士林、田瓚起兵攻粲,诸州皆应之。粲与战于淮源,大败,帅余众数千奔菊潭。士林家世蛮酋,隋末,士林为鹰扬府校尉,杀郡官而据其郡。既逐硃粲,己巳,帅汉东四郡遣使诣信州总管庐江王瑗请降,诏以为显州道行台。士林以瓚为长史。 初,王世充既杀元、卢,虑人情未服,犹媚事皇泰主,礼甚谦敬。又请为刘太后假子,尊号曰圣感皇太后。既而渐骄横,尝赐食于禁中,还家大吐,疑遇毒,自是不复朝谒。皇泰主知其终不为臣,而力不能制,唯取内库彩物大造幡花;又出诸服玩,令僧散施贫乏以求福。世充使其党张绩、董浚守章善、显福二门,宫内杂物,毫厘不得出。是月,世充使人献印及剑。又言河水清,欲以耀众,为己符瑞云。 上遣金紫光禄大夫武功靳孝谟安集边郡,为梁师都所获。孝谟骂之极口,师都杀之。二月,诏追赐爵武昌县公,谥曰忠。 初定租、庸、调法,每丁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自兹以外,不得横有调敛。 丙戌,诏:“诸宗姓居官者在同列之上,未仕者免其徭役;每州置宗师一人以摄总,别为团伍。” 张俟德至凉,李轨召其群臣廷议曰:“唐天子,吾之从兄,今已正位京邑。一姓不可自争天下,吾欲去帝号,受其官爵,可乎?”曹珍曰:“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称王称帝者,奚啻一人!唐帝关中,凉帝河右,固不相妨。且已为天子,奈何复自贬黜!必欲以小事大,请依萧察事魏故事。”轨从之。戊戌,轨遣其尚书左丞邓晓入见,奉书称“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而不受官爵。帝怒,拘晓不遣,始议兴师讨之。 初,隋炀帝自征吐谷浑,吐谷浑可汗伏允以数千骑奔党项,炀帝立其质子顺为主,使统余众,不果入而还。会中国丧乱,伏允复还收其故地。上受禅,顺自江都还长安,上遣使与伏允连和,使击李轨,许以顺还之。伏允喜,起兵击轨,数遣使入贡请顺,上遣之。 闰月,硃粲遣使请降,诏以粲为楚王,听自置官属,以便宜从事。 宇文化及以珍货诱海曲诸贼,贼帅王薄帅众从之,与共守聊城。 窦建德谓其群下曰:“吾为隋民,隋为吾君;今宇文化及弑逆,乃吾仇也,吾不可以不讨!”乃引兵趣聊城。 淮安王神通攻聊城,化及粮尽,请降,神通不许。安抚副使崔世幹劝神通许之,神通曰:“军士暴露日久,贼食尽计穷,克在旦暮,吾当攻取以示国威,且散其玉帛以劳战士;若受其降,将何以为军赏乎!”世幹曰:“今建德方至,若化及未平,内外受敌,吾军必败。夫不攻而下之,为功甚易,奈何贪其玉帛而不受乎!”神通怒,囚世幹于军中。既而宇文士及自济北馈之,化及军稍振,遂复拒战。神通督兵攻之,贝州刺史赵君德攀堞先登,神通心害其功,收兵不战。君德大诟而下,遂不克。建德军且至,神通引兵退。 建德与化及连战,大破之,化及复保聊城。建德纵兵四面急攻,王薄开门纳之。建德入城,生擒化及,先谒隋萧皇后,语皆称臣,素服哭炀帝尽哀;收传国玺及卤簿仪仗,抚存隋之百官,然后执逆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隋官而斩之,枭首军门之外。以槛车载化及并二子承基、承趾至襄国,斩之。化及且死,更无馀言,但云:“不负夏王!” 建德每战胜克城,所得资财,悉以分将士,身无所取。又不敢肉,常食蔬,茹粟饭;妻曹氏,不衣纨绮,所役婢妾,才十许人。及破化及,得隋宫人千数,即时散遣之。以隋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选事,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询,纥之子也。自馀随才授职,委以政事。其不愿留,欲诣关中及东都者,亦听之,仍给资粮,以兵援之出境。隋骁果尚近万人,亦各纵遣,任其所之。又与王世充结好,遣使奉表于隋皇泰主,皇泰主封为夏王。建德起于群盗,虽建国,未有文物法度,裴矩为之定朝仪,制律令,建德甚悦,每从之咨访典礼。甲辰,上考第群臣,以李纲、孙伏伽为第一。因置酒高会,谓裴寂等曰:“隋氏以主骄臣谄亡天下,朕即位以来,每虚心求谏,然唯李纲差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直。馀人犹踵敝风,俯眉而已,岂朕所望哉!朕视卿如爱子,卿当视朕如慈父。有怀必尽,勿自隐也。”因命舍君臣之敬,极欢而罢。 遣前御史大夫段确使于硃粲。 初,上为隋殿内少监,宇文士及为尚辇奉御,上与之善。士及从化及至黎阳,上手诏召之,士及潜遣家僮间道诣长安,又因使者献金环。化及至魏县,兵势日蹙,士及劝之归唐,化及不从,内史令封德彝说士及于济北征督军粮以观其变。化及称帝,立士及为蜀王。化及死,士及与德彝自济北来降。时士及妹为昭仪,由是授上仪同。上以封德彝隋室旧臣,而谄巧不忠,深诮责之,罢遣就舍。德彝以秘策干上,上悦,寻拜内史舍人,俄迁待郎。 甲寅,隋夷陵郡丞安陆许绍帅黔安、武陵、澧阳等诸郡来降。绍幼与帝同学;诏以绍为峡州刺史,赐爵安陆公。 丙辰,以徐世勣为黎州总管。 丁巳,骠骑将军张孝珉以劲卒百人袭王世充汜水城,入其郛,沉米船百五十艘。 己未,世充寇穀州。世充以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程知节为将军,待之皆厚。然二人疾世充多诈,知节谓叔宝曰:“王公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此乃老巫妪耳,岂拨乱之主乎!”世充与唐兵战于九曲,叔宝、知节皆将兵在陈,与其徒数十骑,西驰百许步,下马拜世充曰:“仆荷公殊礼,深思报效;公性猜忌,喜信谗言,非仆托身之所,今不能仰事,请从此辞。”遂跃马来降,世充不敢逼。上使事秦王世民,世民素闻其名,厚礼之,以叔宝为马军总管,知节为左三统军。时世充骁将又有骠骑武安李君羡、征南将军临邑田留安,亦恶世充之为人,帅众来降。世民引君羡置左右,以留安为右四统军。 王世充囚李育德之兄厚德于获嘉,厚德与其守将赵君颖逐殷州刺史段大师,以城来降。以厚德为殷州刺史。 窦建德陷邢州,执总管陈君宾。 上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助并州总管齐王元吉守晋阳。诞,抗之子也,尚帝女襄阳公主。元吉性骄侈,奴客婢妾数百人,好使之被甲,戏为攻战,前后死伤甚众,元吉亦尝被伤。其乳母陈善意苦谏,元吉醉,怒,命壮士殴杀之。性好田猎,载罔罟三十余车,尝言:“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常与诞游猎,蹂践人禾稼。又纵左右夺民物,当衢射人,观其避箭。夜,开府门,宣淫他室。百姓愤怨,歆屡谏不纳,乃表言其状。壬戌,元吉坐免官。 癸亥,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河内堡聚三十一所。乙丑,世充遣其兄子君廓侵陟州,李育德击走之,斩首千余级。李厚德归省亲疾,使李育德守获嘉,世充并兵攻之,丁卯,城陷,育德及弟三人皆战死。 己巳,李公逸以雍丘来降,拜杞州总管,以其族弟善行为杞州刺史。 隋吏部侍郎杨恭仁,从宇文化及至河北;化及败,魏州总管元宝藏获之,己巳,送长安。上与之有旧,拜黄门侍郎,寻以为凉州总管。恭仁素习边事,晓羌、胡情伪,民夷悦服,自葱岭已东,并入朝贡。 突厥始毕可汗将其众渡河至夏州,梁师都发兵会之,以五百骑授刘武周,欲自句注入寇太原。会始毕卒,子什钵苾幼,未可立,立其弟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处罗以什钵苾为尼步设,使居东偏,直幽州之北。先是,上遣右武候将军高静奉币使于始毕,至丰州,闻始毕卒,敕纳于所在之库。突厥闻之,怒,欲入寇;丰州总管张长逊遣高静以币出塞为朝廷致赙,突厥乃还。 三月,庚午,梁师都寇灵州,长史杨则击走之。 壬申,王世充寇穀州,刺史史万宝战不利。 庚辰,隋北海通守郑虔符、文登令方惠整及东海、齐郡、东平、任城、平陆、寿张、须昌贼帅王薄等并以其地来降。 王世充之寇新安也。外示攻取,实召文武之附己者议受禅。李世英深以为不可,曰:“四方所以奔驰归附东都者,以公能中兴隋室故也。今九州之地,未清其一,遽正位号,恐远人皆思叛去矣!”世充曰:“公言是也!”长史韦节、杨续等曰:“隋氏数穷,在理昭然。夫非常之事,固不可与常人议之。”太史令乐德融曰:“昔岁长星出,乃除旧布新之征;今岁星在角、亢。亢,郑之分野。若不亟顺天道,恐王气衰息。”世充从之。外兵曹参军戴胄言于世充曰:“君臣犹父子也,休戚同之,明公莫若竭忠徇国,则家国俱安矣。”世充诡辞称善而遣之,世充议受九锡,胄复固谏,世充怒,出为郑州长史,使与兄子行本镇虎牢。乃使段达等言于皇泰主,请加世充九锡。皇泰主曰:“郑公近平李密,已拜太尉,自是以来,未有殊绩,俟天下稍平,议之未晚。”段达曰:“太尉欲之。”皇泰主熟视达曰:“任公!”辛巳,达等以皇泰主之诏,命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百揆,进爵郑王,加九锡,郑国置丞相以下官。 初,宇文化及以隋大理卿郑善果为民部尚书。从至聊城,为化及督战,中流矢。窦建德克聊城,王琮获善果,责之曰:“公名臣之家,隋室大臣,奈何为弑君之贼效命,苦战伤痍至此乎!”善果大惭,欲自杀,宋正本驰往救止之;建德复不为礼,乃奔相州,淮安王神通送之长安。庚午,善果至,上优礼之,拜左庶子、检校内史待郎。 齐王元吉讽并州父老诣阙留己;甲申,复以元吉为并州总管。 戊子,淮南五州皆遣使来降。 辛卯,刘武周寇并州。 壬辰,营州总管邓暠击高开道,败之。 甲午,王世充遣其将高毘寇义州。 东都道士桓法嗣献《孔子闭房记》于王世充,言“相国当代隋为天子”。世充大悦,以法嗣为谏议大夫。世充又罗取杂鸟,书帛系颈,自言符命而纵之。有得鸟来献者,亦拜官爵。于是段达以皇泰主命,加世充殊礼。世充奉表三让,百官劝进,设位于都常。纳言苏威年老,不任朝谒,世充以威隋氏重臣,欲以眩耀士民,每劝进,必冠威名。及受殊礼之日,扶威置百官之上,然后南面正坐受之。 夏,四月,刘武周引突厥之众,军于黄蛇岭,兵锋甚盛。齐王元吉使车骑将军张达以步卒百人尝寇;达辞以兵少不可往,元吉强遣之,至则俱没。达忿恨,庚子,引武周袭榆次,陷之。 散骑常侍段确,性嗜酒,奉诏慰劳硃粲于菊潭。辛丑,乘醉侮粲曰:“闻卿好敢人,人作何味?”粲曰:“敢醉人正如糟藏彘肉。”确怒,骂曰:“狂贼入朝,为一头奴耳,复得敢人乎!”粲于座收确及从者数十人,悉烹之,以敢左右。遂屠菊潭,奔王世充,世充以为龙骧大将军。 王世充令长史韦节、杨续等及太常博士衡水孔颖达,造禅代仪,遣段达、云定兴等十余人入奏皇泰主曰:“天命不常,郑王功德甚盛,愿陛下遵唐、虞之迹。”皇泰主敛膝据案,怒曰:“天下,高祖之天下,若隋祚未亡,此言不应辄发;必天命已改,何烦禅让!公等或祖祢旧臣,或台鼎高位,既有斯言,朕复何望!”颜色凛冽,在廷者皆流汗。退朝,泣对太后。世充更使人谓之曰:“今海内未宁,须立长君,俟四方安集,当复子明辟,必如前誓。”癸卯,世充称皇泰主命,禅位于郑。遣其兄世恽幽皇泰主于含凉殿,虽有三表陈让及敕书敦劝,皇泰主皆不知也。遣诸将引兵入清宫城,又遣术人以桃汤苇火祓除禁省。 隋将帅、郡县及贼帅前后继有降者,诏以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甲辰,遣大理卿新乐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侯端安抚淮左。 乙巳,王世充备法驾入宫,即皇帝位。丙午,大赦,改元开明。 丁未,隋御卫将军陈稜以江都来降;以稜为扬州总管。 戊申,王世充立子玄应为太子,玄恕为汉王,余兄弟宗族十九人皆为王。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齐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颋为御史大夫。世恽,世充之兄也。又以国子助都吴人陆德明为汉王师,令玄恕就其家行束脩礼。德明耻之,故服巴豆散,卧称病,玄恕入跪床下,对之遗利,竟不与语。德明名朗,以字行。 世充于阙下及玄武门等数处皆设榻,坐无常所,亲受章表。或轻骑游历衢市,亦不清道,民但避路而已。世充按辔徐行,语之曰:“昔时天子深居九重,在下事情无由闻彻。今世充非贪天位,但欲救恤时危,正如一州刺史,亲览庶务,当与士庶共评朝政,尚恐门有禁限,今于门外设坐听朝,宜各尽情。”又令西朝堂纳冤抑,东朝堂纳直谏。于是献策上书者日有数百,条疏既烦,省览难遍,数日后,不复更出。 窦建德闻王世充自立,乃绝之,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下书称诏,追谥隋炀帝为闵帝。齐王暕之死也,有遣腹子政道,建德立以为郧公,然犹依倚突厥,以壮其兵势。隋义成公主遣使迎萧皇后及南阳公主,建德遣千馀骑送之,又传宇文化及首以献义成公主。 丙辰,刘武周围并州,齐王元吉拒却之。戊午,诏太常卿李仲文将兵救并州。 王世充将军丘怀义居门下内省。召越王君度、汉王玄恕、将军郭士衡杂妓妾饮博,侍御史张蕴古弹之。世充大怒,令散手执君度、玄恕,批其耳数十;又命引入东上阁,仗之各数十。怀义、士衡不问。赏蕴古帛百段,迁太子舍人。君度,世充之兄子也。 世充每听朝,殷勤诲谕,言词重复,千端万绪,侍卫之人不胜倦弊,百司奏事,疲于听受。御史大夫苏良谏曰:“陛下语太多而无领要,计云尔即可,何烦许辞也!”世充默然良久,亦不罪良,然性如是,终不能改也。 王世充数攻伊州,总管张善相拒之;粮尽,援兵不至,癸亥,城陷,善相骂世充极口而死。帝闻,叹曰:“吾负善相,善相不负吾也!”赐其子爵襄城郡公。 五月,王世充陷义州,复寇西济州。遣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将兵救之。 李轨将安修仁兄兴贵,仕长安,表请说轨,谕以祸福。上曰:“轨阻兵恃险,连结吐谷浑、突厥,吾兴兵击之,尚恐不克,岂口舌所能下乎!”兴贵曰:“臣家在凉州,奕世豪望,为民夷所附;弟修仁为轨所信任,子弟在机近者以十数。臣往说之,轨听臣固善,若其不听,图之肘腋,易矣!”上乃遣之。 兴贵至武威,轨以为左右卫大将军。兴贵乘间说轨曰:“凉地不过千里,土薄民贫。今唐起太原,取函秦,宰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此殆天启,非人力也。不若举河西归之,则窦融之功复见于今日矣!”轨曰:“吾据山河之固,彼虽强大,若我何?汝自唐来,为唐游说耳。”兴贵谢曰:“臣闻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臣阖门受陛下荣禄,安肯附唐!但欲效其愚虑,可否在陛下耳。”于是退与修仁阴结诸胡起兵击轨,轨出战而败,婴城自守。兴贵徇曰:“大唐遣我来诛李轨,敢助之者夷三族!”城中人争出就兴贵。轨计穷,与妻子登玉女台,置酒为别。庚辰,兴贵执之以闻,河西悉平。邓晓在长安,舞蹈称庆,上曰:“汝为人使臣,闻国亡,不戚而喜,以求媚于朕。不忠于李轨,肯为朕用乎!”遂废之终身。 轨至长安,并其子弟皆伏诛。以安兴贵为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凉国公,赐帛万段,安修仁为左武候大将军、申国公。 隋末,离石胡刘龙儿拥兵数万,自号刘王,以其子季真为太子;虎贲郎将梁德击斩龙儿。至是,季真与弟六儿复举兵为乱,引刘武周之众攻陷石州,杀刺史王俭。季真自称突利可汗,以六儿为拓定王。六儿隋使请降,诏以为岚州总管。 壬午,以秦王世民为左武候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其太尉、尚书令、雍州牧、陕东道行台并如故。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丙戌,刘武周陷平遥。 癸巳,梁州总管、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为麾下所杀,携其首奔王世充。政,茂之子也。 王世充以礼部尚书裴仁基、左辅大将军裴行俨有威名,忌之。仁基父子知之,亦不自安,乃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儒童弟尚食直长温、散骑常侍崔德本谋杀世充及其党,复尊立皇泰主;事泄,皆夷三族。齐王世恽言于世充曰:“儒童等谋反,正为皇泰主尚在故也,不如早除之。”世充从之,遣兄子唐王仁则及家奴梁百年鸩皇泰主。皇泰主曰:“更为请太尉,以往者之言,未应至此。”百年欲为启陈,世恽不许;又请与皇太后辞决,亦不许。乃布度焚香礼佛:“愿自今已往,不复生帝王家!”饮药,不能绝,以帛缢杀之。谥曰恭皇帝。世充以其兄楚王世伟为太保,齐王世恽为太傅,领尚书令。 六月,庚子,窦建德陷沧州。 初,易州贼帅宋金刚,有众万余,与魏刀儿连结。刀儿为窦建德所灭,金刚救之,战败,帅众四千西奔刘武周,武周闻其善用兵,得之,甚喜,号曰宋王,委以军事,中分家赀以遗之。金刚亦深自结,出其故妻,纳武周之妹,因说武周图晋阳,南向争天下。武周以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使将兵三万寇并州。丁未,武周进逼介州,沙门道澄以佛幡缒之入城,遂陷介州;诏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行军总管李仲文击之。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数以轻兵挑战,兵才接,子英阳不胜而走,如是再三,宝宜、仲文悉众逐之,伏兵发,唐兵大败,宝谊、仲文皆为所虏。既而俱逃归,上复使二人将兵击武周。 己酉,突厥遣使来告始毕可汗之丧,上举哀于长乐门,废朝三日,诏百官就馆吊其使者。又遣内史舍人郑德挺吊处罗可汗,赙帛三万段。 上以刘武周入寇为忧,右仆射裴寂请自行。癸亥,以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武周,听以便宜从事。 秋,七月,初置十二军,分关内诸府以隶焉,皆取天星为名,以车骑府统之。每军将、副各一人,取威名素重者为之,督以耕战之务。由是士马精强,所向无敌。 海岱贼帅徐圆朗以数州之地请降,拜兗州总管,封鲁国公。 王世充遣其将罗士信寇穀州,士信帅其众千余人来降。先是,士信从李密击世充,兵败,为世充所得,世充厚礼之,与同寝食。既而得邴元真等,待之如士信,士信耻之。士信有骏马,世充兄子赵王道询欲之,不与,世充夺之以赐道询;士信怒,故来降。上闻其来,甚喜,遣使迎劳,赐帛五千段,禀食其所部,以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世充左龙骧将军临泾席辩与同列杨虔安、李君义皆帅所部来降。 丙子,王世充遣其将郭士衡寇穀州,刺史任瑰大破之,俘斩且尽。 甲申,行军总管刘弘基遣其将种如愿袭王世充河阳城,毁其河桥而还。 乙酉,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高昌王麹伯雅各遣使入贡。 初,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入朝于隋,隋人留之,国人立其叔父,号射匮可汗。射匮者,达头可汗之孙也,既立,拓地东至金山,西至海,遂与北突厥为敌,建庭于龟兹北三弥山。射匮卒,弟统叶护立。统叶护勇而有谋,北并铁勒,控弦数十万,据乌孙故地,又移庭于石国北千泉;西域诸国皆臣之,叶护各遣吐屯监之,督其征赋。 辛卯,宋金刚寇浩州,浃旬而退。 八月,丁酉,酅公薨,谥曰隋恭帝;无后,以族子行基嗣。 窦建德将兵十余万趣洺州,淮安王神通帅诸军退保相州。己亥,建德兵至洺州城下。丙午,将军秦武通军至洛阳,败王世充将葛彦璋。 丁未,窦建德陷洺州,总管袁子幹降之。乙卯,引兵趣相州,淮安王神通闻之。帅诸军就李世勣于黎阳。 梁师都与突厥命数千骑寇延州,行军总管段德操兵少不敌,闭壁不战,伺师都稍怠,九月,丙寅,遣副总管梁礼将兵击之。师都与礼战方酣,德操以轻骑多张旗帜,掩击其后,师都军溃;逐北二百余里,破其魏州,虏男女二千馀口。德操,孝先之子也。 萧铣遣其将杨道生寇峡州,剌史许绍击破之。铣又遣其将陈普环帅舟师上峡,规取巴、蜀。绍遣其子智仁及录事参军李弘节等追至西陵,大破之,擒普环。铣遣兵戍安蜀城及荆门城。 先是,上遣开府李靖诣夔州经略萧铣。靖至峡州,阻铣兵,久不得进。上怒其迟留,阴敕许绍斩之;绍惜其才,为之奏请,获免。 己巳,窦建德陷相州,杀刺史吕珉。 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以才略功勋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每廷议,寂有所是,文静必非之,数侵侮寂,由是有隙。文静与弟通直散骑常侍文起饮,酒酣,怨望,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首!”家数有妖,文起召巫于星下被发衔刀为厌胜。文静有妾无宠,使其兄上变告之。上以文静属吏,遣裴寂、萧瑀问状。文静曰:“建义之初,忝为司马,计与长史位望略同。今寂为仆射,据甲第;臣官赏不异众人,东西征讨,老母留京师,风雨无所庇,实有觖望之心,因醉怨言,不能自保。”上谓群臣曰:“观文静此言,反明白矣。”李纲、萧瑀皆明其不反,秦王世民为之固请曰:“昔在晋阳,文静先定非常之策,始告寂知;及克京城,任遇悬隔,令文静觖望则有之,非敢谋反。”裴寂言于上曰:“文静才略实冠时人,性复粗险,今天下未定,留之必贻后患。”上素亲寂,低回久之,卒用寂言。辛未,文静及文起坐死,籍没其家。 沈法兴既克毘陵,谓江、淮之南指捴可定,自称梁王,都毘陵,改元延康,置百官。性残忍,专尚威刑,将士小有过,即斩之,由是其下离怨。 时杜伏威据历阳,陈稜据江都,李子通据海陵,俱有窥江表之心。法兴军数败;会子通围稜于江都,稜送质求救于法兴及伏威,法兴使其子纶将兵数万,与伏威共救之。伏威军清流,纶军扬子,相去数十里。子通纳言毛文深献策,募江南人诈为纶兵,夜袭伏威营,伏威怒,复遣兵袭纶。由是二人相疑,莫敢先进。子通得尽锐攻江都,克之,稜奔伏威。子通入江都,因纵击纶,大破之,伏威亦引去。子通即皇帝位,国号吴,改元明政。丹杨贼帅乐伯通帅众万馀降之,子通以为左仆射。杜伏威请降;丁丑,以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裴寂至介休,宋金刚据城拒之。寂军于度索原,营中饮涧水,金刚绝之,士卒渴乏。寂欲移营就水,金刚纵兵击之,寂军遂溃,失亡略尽,寂一日一夜驰至晋州。 先是,刘武周屡遣兵攻西河,浩州剌史刘赡拒之;李仲文引兵就之,与共守西河。及裴寂败,自晋州以北城镇俱没,唯西河独存。姜宝谊复为金刚所虏,谋逃归,金刚杀之。裴寂上表谢罪,上慰谕之,复使镇抚河东。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元吉绐其司马刘德威曰:“卿以老弱守城,吾以强兵出战。”辛巳,元吉夜出兵,携其妻妾弃州奔还长安。元吉始去,武周兵已至城下,晋阳土豪薛深以城纳武周。上闻之,大怒,谓礼部尚书李纲曰:“元吉幼弱,未习时事,故遣窦诞、宇文歆辅之。晋阳强兵数万,食支十年,兴王之基,一旦弃之。闻宇文歆首画此策,我当斩之!”纲曰:“王年少骄逸,窦诞曾无规谏,又掩覆之,使士民愤怨,今日之败,诞之罪也。歆谏,王不悛,寻皆闻奏,乃忠臣也,岂可杀哉!”明日,上召纲入,升御座曰:“我得公,遂无滥刑。元吉自为不善,非二人所能禁也。”并诞赦之。卫尉少卿刘政会在太原,为武周所虏,政会密遣人奉表论武周形势。武周据太原,遣宋金刚攻晋州,拔之,虏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弘基逃归。金刚进逼绛州,陷龙门。 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与北突厥有怨;曷娑那在长安,北突厥遣使请杀之,上不许。群臣皆曰:“保一人而失一国,后必为患!”秦王世民曰:“人穷来归我,杀之不义。”上迟回久之,不得己,丙戌,引曷娑那于内殿宴饮,既而送中书省,纵北突厥使者使杀之。 礼部尚书李纲领太子詹事,太子建成始甚礼之。久之,太子渐昵近小人,疾秦王世民功高,颇相猜忌;纲屡谏不听,乃乞骸骨。上骂之曰:“卿为何潘仁长史,乃耻为朕尚书邪!且方使卿辅导建成,而固求去,何也?”纲顿首曰:“潘仁,贼也,每欲妄杀人,臣谏之即止。为其长史,可以无愧。陛下创业明主,臣不才,所言如水投石,言于太子亦然,臣何敢久污天台,辱东朝乎!”上曰:“知公直士,勉留辅吾儿。”戊子,以纲为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纲复上书谏太子饮酒无节,及信谗慝,疏骨肉。太子不怿,而所为如故。纲郁郁不得志,是岁,固称老病辞职,诏解尚书,仍为少保。 淮安王神通使慰抚使张道源镇赵州。庚寅,窦建德陷赵州,执总管张志昂及道源。建德以二人及邢州刺史陈君宾不早下,欲杀之。国子祭酒凌敬谏曰:“人臣各为其主用,彼坚守不下,乃忠臣也。今大王杀之,何以励群下乎!”建德怒曰:“吾至城下,彼犹不降,力屈就擒,何可舍也!”敬曰:“今大王使大将高士兴拒罗艺于易水,艺才至,士兴即降,大王之意以为何如?”建德乃悟,即命释之。 乙未,梁师都复寇延州,段德操击破之,斩首二千馀级,师都以百馀骑遁去。德操以功拜柱国,赐爵平原郡公。鄜州刺史鄜城壮公梁礼战没。 冬,十月,己亥,就加凉州总管杨恭仁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氏,封燕郡王。 辛丑,李艺破窦建德于衡水。 癸卯,以左武候大将军庞玉为梁州总管。时集州獠反,玉讨之,獠据险自守,军不得进,粮且尽。熟獠与反者皆邻里亲党,争言贼不可击,请玉还。玉扬言:“秋谷将熟,百姓毋得收刈,一切供军,非平贼吾不返。”闻者大惧,曰:“大军不去,吾曹皆将馁死。”其中壮士乃入贼营,与所亲潜谋,斩其渠帅而降,馀党皆散,玉追讨,悉平之。 刘武周将宋金刚进攻浍州,陷之,军势甚锐。裴寂性怯,无将帅之略,唯发使骆驿,趣虞、泰二州收民入城堡,焚其积聚。民惊扰悉怨,皆思为盗。夏县民吕崇茂聚众自称魏王,以应武周,寂讨之,为所败。诏永安王孝基、工部尚书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等将兵讨之。 时王行本犹据蒲坂,未下,亦与武周相应,关中震骇。上出手敕曰:“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秦王世民上表曰:“太原,王业所基,国之根本;河东殷实,京邑所资,若举而弃之,臣窃愤恨。愿假臣精兵三万,必冀平殄武周,克复汾、晋。”上于是悉发关中兵以益世民所统,使击武周,乙卯,幸华阴,至长春宫以送之。 窦建德引兵趣卫州。建德每行军,常为三道,辎重、细弱居中央,步骑夹左右,相去二里许。建德以千骑前行,过黎阳三十里,李世勣遣骑将丘孝刚将二百骑侦之。孝刚骁勇,善马槊,与建德遇,遂击之,建德败走;右方兵救之,击斩孝刚。建德怒,还攻黎阳,克之,虏淮安王神通、李世勣父盖、魏征及帝妹同安公主。唯李世勣以数百骑走渡河,数日,以其父故,还诣建德降。卫州闻黎阳陷,亦降。建德以李世勣为左骁卫将军,使守黎阳,常以其父盖自随为质。以魏征为起居舍人。滑州刺史王轨奴杀轨,携其首诣建德降。建德曰:“奴杀主大逆,吾何为受之!”立命斩奴,返其首于滑州。吏民感悦,即日请降。于是其旁州县及徐圆朗等皆望风归附。己未,建德还洺州,筑万春宫,徙都之。置淮安王神通于下博,待以客礼。 行军总管罗士信帅勇士夜入洛阳外郭,纵火焚清化里而还。壬戌,士信拔青城堡。王世充自将兵徇地至滑台,临黎阳;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亳州刺史丁叔则遣使降之。以德睿为尉州刺史。要汉,伯当之兄也。 夏侯端至黎阳,李世勣发兵送之,自澶渊济河,传檄州县,东至于海,南至于淮,二十馀州,皆遣使来降。行至谯州,会汴、亳降于王世充,还路遂绝。端素得众心,所从二千人,虽粮尽不忍委去,端坐泽中,杀马以飨士,因歔欷谓曰:“卿等乡里皆已从贼,特以共事之情,未能见委。我奉王命,不可从卿;卿有妻子,无宜效我。可斩吾首归贼,必获富贵。”众皆流涕曰:“公于唐室非有亲属,直以忠义,志不图存。某等虽贱,心亦人也,宁肯害公以求利乎!”端曰:“卿不忍见杀,吾当自刎。”众抱持之,乃复同进,潜行五日,馁死及为贼所击奔溃相失者太半,唯馀五十三人同走,采豆生食之。端持节未尝离身,屡遣从者散,自求生,众又不可。时河南之地皆入世充,唯杞州刺史李公逸为唐坚守,遣兵迎端,馆给之。世充遣使召端,解衣遗之,仍送除书,以端为淮南郡公、尚书少吏部。端对使者焚书毁衣,曰:“夏侯端天子大使,岂受王世充官乎!汝欲吾往,唯可取吾首耳。”因解节旄怀之,置刃于竿,自山中西走,无复蹊径,冒践荆棘,昼夜兼行,得达宜阳,从者附崖溺水,为虎狼所食,又丧其半;其存者鬓发秃落,无复人状。端诣阙见上,但谢无功,初不自言艰苦,上复以为秘书监。 郎楚之至山东,亦为窦建德所获,楚之不屈,竟得还。 王世充遣其从弟世辩以徐、亳之兵攻雍丘。李公逸遣使求救,上以隔贼境,不能救。公逸乃留其属李善行守雍丘,身帅轻骑入朝,至襄城,为世充伊州刺史张殷所获。世充谓曰:“卿越郑臣唐,其说安在?”公逸曰:“我于天下,唯知有唐,不知有郑。”世充怒,斩之。善行亦没。上以公逸子为襄邑公。 甲子,上祠华山。

[11]壬子,唐延州总管段德操进攻并打败了刘成,歼敌一千多。

  [57]癸巳(二十六日),唐梁州总管、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被部下杀死,部下携带他的首级投奔了王世充。陈政是陈茂的儿子。

[62]高祖因为刘武周的入侵而担心,右仆射裴寂请求派自己前去。癸亥,唐任命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伐刘武周,听其相机行事。

起屠维单阏正月,尽十月,不满一年。

[38] 壬午,秦王世民至新安;王世充遣魏王弘烈镇襄阳,荆王行本镇虎牢,宋王秦镇怀州,齐王世恽检校南城,楚王世伟守宝城,太子玄应守东城,汉王玄恕守含嘉城,鲁王道徇守曜仪城,世充自将战兵,左辅大将军杨公卿帅左龙骧二十八府骑兵,右游击大将军郭善才帅内军二十八府步兵,左游击大将军跋野纲帅外军二十八府步兵,总三万人,以备唐。弘烈、行本,世伟之子;泰,世充之兄子也。

  [63]秋季,七月,唐初次设置十二军,关内诸府分别隶属于十二军,均取天星的名称,由车骑府统领。每军将军、副将各一人,选择素有威望者充任,督察农耕与战备。从此唐兵强马壮,军队所向无敌。

[39]东都的道士桓法嗣将《孔子闭房记》一书献给王世充,称相国王世充应取代隋作天子。王世充欣喜异常,任命桓法嗣为谏议大夫。王世充又网住各种飞禽,将布帛写上字系在鸟颈上,自称受命于天而放掉。有人得到这些鸟献上,也拜官封爵。于是段达以皇泰主的名义下令,给予王世充特殊的礼遇,王世充上表三次推让。满朝文武百官劝他称帝,在都堂设座位。纳言苏威年老,上朝难以支撑,王世充因为苏威是隋朝的重臣,想利用他向大臣,百姓炫耀,每次百官劝进,必定以苏威为首。待接受殊礼的日子,将苏威扶到百官之前,然后自己面向南坐定接受拜见。

◎ 武德二年己卯、公元六一九年

[13]秦王李世民包围了洛阳宫城。城中王世充的防御十分严密,大炮可以射五十斤重的石头,投出二百步远,有八个弓的弩,箭杆像车辐,箭镞如同臣斧,可以射五百步远。李世民四面攻城,昼夜不停,十几天未能攻克。城中先后有十三个人想以城倒戈应唐,均没有来得及发动就被杀死。唐军将士都疲惫不堪想回关中,总管刘弘基等人请求班师回朝,李世民说:“如今大举而来,应当一劳永逸。洛阳以东的各州已望风归服,唯有洛阳一座孤城,其势已不能持久,成功在即,怎么能放弃而回朝呢?”于是下令全军:“洛阳不破,决不回军,再有胆敢提起班师的一律斩首。”众人才不敢再提班师一事。高祖听说后,也下密敕让李世民还军,李世民上表说明洛阳必定可以攻克,又派参谋军事封德回朝面陈军前形势。封德对皇上说:“王世充得到的地方虽然多,但都不过是略有联系的部属,实际号令所能管辖的只不过洛阳一城而已,他已经智尽力穷,克城之日就在近期之内。现在如果回师,他的势力就会重新振作起来,再加上各地互相联合,以后想要消灭他就难了!”于是高祖听从李世民的建议。李世民写信给王世充,晓以祸福利害,王世充没有回复。

  [12]张俟德至凉,李轨召其群臣廷议曰:“唐天子,吾之从兄,今已正位京邑。一姓不可自争天下,吾欲去帝号,受其封爵,可乎?”曹珍曰:“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称王称帝者,奚啻一人!唐帝关中,凉帝河右,固不相妨。且已为天子,奈何复自贬黜!必欲以小事大,请依肃事魏故事。”轨从之。戊戌,轨遣其尚书左丞邓晓入见,奉书称“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而不受官爵。帝怒,拘晓不遣,始议兴师讨之。

[24]唐高祖派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协助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镇守晋阳。窦诞是窦抗的儿子,娶了高祖的女儿襄阳公主。李元吉性情骄横,生活奢侈,有几百名奴婢侍妾,喜欢让他们穿上战袍,作打仗的游戏,前后死伤了很多人,李元吉也曾受伤。元吉的奶妈陈善意苦苦劝说,元吉喝醉,听到她的话很生气,命令力士打死了陈善意。李元吉生性喜欢打猎,有三十车捕捉鸟兽鱼虾的网,曾经说:“我宁可三天不吃饭,也不能一天不打猎。”常常和窦诞游猎,践踏百姓的庄稼。他还放纵身边的人枪夺民物,在大街上射人,看人避箭的样子。夜里打开王府大门,公然在别人家做出淫秽之事。百姓十分愤恨,宇文歆屡次规劝元吉都不听,于是宇文歆上表报告了李元吉的情况。壬戌,李元吉获罪被免官。

[39]梁师都引突厥、稽胡兵入寇,行军总管段德操击破之,斩首千余级。

  刘武周占据太原,派宋金刚进攻并攻克了晋州,俘虏了唐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刘弘基逃回了唐。宋金刚进逼绛州,攻陷了龙门。

[5]甲子,唐高祖任命陈叔达为纳言。

[72]突厥伦特勒在并州,大为民患,并州总管刘世让设策擒之。上闻之,甚喜。张道源从窦建德在河南,密遣人诣长安,请出兵攻州以震山东。丙午,诏世让为行军总管,使将兵出土门,趣州。

  [28]突阙始毕可汗将其众渡河至夏州,梁师都发兵会之,以五百骑授刘武周,欲自句注入寇太原。会始毕卒,子什钵幼,未可立,立其弟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处罗以什钵为尼步设,使居东偏,直幽州之北。先是,上遣右武候将军高静奉币使于突厥,至丰州,闻始毕卒,敕纳于所在之库。突厥闻之、怒,欲入寇;丰州总管张长逊遣高静以币出塞为朝廷致赙,突厥乃还。

兴贵至武威,轨以为左右卫大将军。兴贵乘间说轨曰:“凉地不过千里,土薄民贫。今唐起太原,取函秦,宰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此殆天启,非人力也。不若举河西归之,则窦融之功复见于今日矣,轨曰:“吾据山河之固,彼虽强大,若我何!汝自唐来,为唐游说耳。兴贵谢曰:“臣闻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臣阖门受陛下荣禄,安肯附唐!但欲效其愚虑,可否在陛下耳。”于是退与仁阴结诸胡起兵击轨,轨出战而败,婴城自守。兴贵徇曰:“大唐遣我来诛李轨,敢助之者夷三族!”城中人争出就兴贵。轨计穷,与妻子登玉女台,置酒为别。庚辰,兴贵执之以闻,河西悉平。

[68]辛丑,王世充任命的随州总管徐毅举州降唐。

  [61]己酉,突厥使来告始毕可汗之丧,上举哀于长乐门,废朝三日,诏百官就馆吊其使者。又遣内史舍人郑德挺吊处罗可汗,赙帛三万段。

淮安土豪杨士林、田瓒起兵攻粲,诸州皆应之。粲与战于淮源,大败,帅余众数千奔菊潭。士林家世蛮酋,隋末,士林为鹰扬府校尉,杀郡官而据其郡。既逐朱粲,已巳,帅汉东四郡遣使诣信州总管庐江王瑗请降,诏以为显州道行台。士林以瓒为长史。

[12]甲戌,任命内史侍郎封德彝为中书令。

  [66]丙子,王世充遣其将郭士衡寇州,刺史任大破之,俘斩且尽。

[15]甲辰,上考第群臣,以李纲、孙伏伽为第一,因置酒高会,谓裴寂等曰:“隋氏以主骄臣谄亡天下,朕即位以来,每虚心求谏,然惟李纲差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直,余人犹踵敝风,俯眉而已,岂朕所望哉!朕视卿如爱子,卿当视朕如慈父,有怀必尽,勿自隐也!”因命舍君臣之敬,极欢而罢。

尉迟敬德收余众守介休,世民遣任城王道宗、宇文士及往谕之,敬德与寻相举介休及永安降。世民得敬德,甚喜,以为右一府统军,使将其旧众八千,与诸营相参。屈突通虑其变,骤以为言,世民不听。

唐纪三唐高祖武德二年(己卯,公元619年)

[27]隋吏部侍郎杨恭仁,从宇文化及至河北;化及败,魏州总管元宝藏获之,已巳,送长安。上与之有旧,拜黄门侍郎,寻以为凉州总管。恭仁素习边事,晓羌、胡情伪,民夷悦服,自葱岭已东,并入朝贡。

诸将咸请与宋金刚战,世民曰:“金刚悬军深入,精兵猛将,咸聚于是,武周据太原,倚金刚为捍蔽。军无蓄积,以虏掠为资,利在速战。我闭营养锐以挫其锋,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走。当待此机,未宜速战。”

  [4]戊午(十八日),淮安王李神通在魏县进攻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抵抗不住,向东逃往聊城。李神通攻克魏县,杀死、俘虏两千多人,带兵追击宇文化及到聊城,并包围聊城。

[68]辛卯,宋金刚寇浩州,浃旬而退。

[6]甲寅,唐派遣将军桑显和等人在夏县攻打吕崇茂。

  [77]沈法兴攻克毗陵后,认为江、淮以南只须自己发令调遣即可平定,于是自称梁王,建都于毗陵,改年号为延康,设置百官。沈法兴性情残忍,崇尚严刑将士稍有过错,立即斩首,他的部下因此产生叛离怨恨之情。

[72]丁未,窦建德攻陷州,唐总管袁子投降了窦建德。乙卯,窦建德又领兵马开赴相州,淮安王李神通闻讯,率领各路兵马到黎阳投靠李世。

[4]杜伏威遣其将陈正通、徐绍宗帅精兵二千,来会秦王世民击王世充,甲申,攻梁,克之。

  世充于阙下及玄武门等数处皆设榻,坐无常所,亲受章表;或轻骑历衢市,亦不清道,民但避路而已。世充按辔徐行,语之曰:“昔时天子深居九重,在下事情无由闻彻。今世充非贪天位,但欲救恤时危,正如一州刺史,亲览庶务,当与士庶共评朝政,尚恐门有禁限,今于门外设坐听朝,宜各尽情。”又令西朝堂纳冤抑,东朝堂纳直谏。于是献策上书者日有数百,条流既烦,省览难遍,数日后,不复更出。

窦建德对其群下说:“我是隋朝百姓,隋是我的君主;现在宇文化及叛逆杀了皇帝,就是我的仇人,我不能不讨伐!”于是带兵开赴聊城。

[1]十一月,己卯,刘武周寇浩州。

  [39]东都道士桓法嗣献《孔子闭房记》于王世充,言相国当代隋为天子。世充大悦,以法嗣为谏议大夫。世充又罗取杂鸟,书帛系颈,自言符命而纵之。有得鸟来献者,亦拜官爵。于是段达以皇泰主命,加世充殊礼,世充奉表三让。百官劝进,设位于都堂。纳言苏威年老,不任朝谒,世充以威隋氏重臣,欲以炫耀士民,每劝进,必冠威名。及受殊礼之日,扶威置百官之上,然后南面正坐受之。

甲申,唐行军总管刘弘基派遣手下将领种如愿袭击王世充占据的河阳城,破坏了王世充所置黄河渡桥后回军。

[66]十二月,辛卯,王世充许、亳等十一州皆请降。

  郎楚之至山东,亦为窦建德所获,楚之不屈,竟得还。

[52]五月,王世充攻陷义州之后,又侵犯西济州。唐派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带兵救援。

[42]已亥,窦建德共州县令唐纲杀刺史,以州来降。

  当初,隋炀帝亲自征讨吐谷浑,吐谷浑的可汗伏允带领几千骑兵逃到党项,隋炀帝扶立吐谷浑在隋作人质的伏允之子伏顺为吐谷浑君主,让伏顺统帅留下的部众,但伏顺没能回到吐谷浑便返回中原。恰逢中国丧乱,伏允又返回吐谷浑收回原有的领地。皇上即位时,伏顺从江都回到长安,高祖派使者与伏允联合,让伏允进攻李轨,许愿归还伏顺。伏允很高兴,发兵进攻李轨,几次派遣使者给唐朝进贡,请求归还伏顺,皇上遣返伏顺回吐谷浑。

世充于阙下及玄武门等数处皆设榻,坐无常所,亲受章表;或轻骑历衢市,亦不清道,民但避路而已。世充按辔徐行,语之曰:“昔时天子深居九重,在下事情无由闻彻。今世充非贪天位,但欲救恤时危,正如一州刺史,亲览庶务,当与士庶共评朝政,尚恐门有禁限,今于门外设坐听朝,宜各尽情。”又令西朝堂纳冤抑,东朝堂纳直谏。于是献策上书者日有数百,条流既烦,省览难遍,数日后,不复更出。

[49]癸酉,王世充显州总管田瓒以所部二十五州来降;自是襄阳声问与世充绝。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元吉给其司马刘德威曰:“卿以老弱守城,吾以强兵出战。”辛巳,元吉夜出兵,携其妻妾弃州奔还长安。元吉始去,武周兵已至城下,晋阳土豪薛深以城纳武周。上闻之,大怒,谓礼部尚书李纲曰:“元吉幼弱,未习时事,故遣窦诞、宇文歆辅之。晋阳强兵数万,食支十年,兴王之基,一旦弃之。闻宇文歆首画此策,我当斩之!”纲曰:“王年少骄逸,窦诞曾无规谏,又掩覆之,使士民愤怨,今日之败,诞之罪也。歆谏,王不悛,寻皆闻奏,乃忠臣也,岂可杀哉!”明日,上召纲入,升御座曰:“我得公,遂无滥刑。元吉自为不善,非二人所能禁也。”并诞赦之。卫尉少卿刘政会在太原,为武周所虏,政会密表论武周形势。

[61]己酉,突厥使节前来通报始毕可汗讣闻,高祖在长乐门举行哀悼仪式,三天不上朝,命百官到使者住所吊唁。又派内史舍人郑德挺去慰问处罗可汗,赠丧仪三万段。

[15]窦建德攻克了周桥,俘虏了孟海公。

  [62]上以刘武周入寇为忧,右仆射裴寂请自行。癸亥,以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武周,听以便宜从事。

辛丑,李艺在衡水打败窦建德。

初,漳南人刘黑闼,少骁勇狡狯,与窦建德善,后为群盗,转事郝孝德、李密、王世充。世充以为骑将,每见世充所为,窃笑之。世充使黑闼守新乡,李世击虏之,献于建德。建德署为将军,赐爵汉东公,常使将奇兵东西掩袭,或潜入敌境觇视虚实,黑闼往往乘间奋击,克获而还。

  [60]初,易州贼帅宋金刚,有众万余,与魏刀儿连结。刀儿为窦建德所灭,金刚救之,战败,帅众四千西奔刘武周。武周闻其善用兵,得之,甚喜,号曰宋王,委以军事,中分家赀以遗之。金刚亦深自结,出其故妻,纳武周之妹。因说武周图晋阳,南向争天下。武周以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使将兵三万寇并州。丁未,武周进逼介州,沙门道澄以佛幡缒之入城,遂陷介州;诏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行军总管李仲文击之。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数以轻兵挑战,兵才接,子英阳不胜而走,如是再三,宝谊、仲文悉众逐之,伏兵发,唐兵大败,宝谊、仲文皆为所虏。既而俱逃归,上复使二人将兵击武周。

[25]癸亥,唐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在河内地区的三十一座堡垒村落。乙丑,王世充派遣侄子王君廓侵犯陟州,李育德击退来敌,杀死一千多人。李厚德回乡探望生病的父母,让李育德守卫获嘉,王世充合兵攻打获嘉,丁卯,获嘉陷落,李育德与三个弟弟全部阵亡。

[19]刘武周几次进攻浩州,都被李仲文打败。宋金刚的军队粮食吃光,丁未,宋金刚向北逃窜,秦王李世民带兵追击。

  夏候端至黎阳,李世发兵送之。自澶渊济河,传檄州县,东至于海,南至于淮,二十余州,皆遣使来降。行至谯州,会汴、亳降于王世充,还路遂绝。端素得众心,所从二千人,虽粮尽不忍委去,端坐泽中,杀马以飨士,因欷谓曰:“卿等乡里皆已从贼,特以共事之情,未能见委。我奉 王命,不可从卿;卿有妻子,无宜效我。可斩吾首归贼,必获富贵。”众皆流涕曰:“公于唐室非有亲属,直以忠义,志不图存。某等虽贼,心亦人也,宁肯害公以求利乎!”端曰:“卿不忍见杀,吾当自刎 。”众抱持 之,乃复同进,潜行五日,馁死及为贼所击奔溃相失者太半,唯余五十二人同走,采豆生食之。端持节未尝离身,屡遣从者散,自求生,众又不可。时河南之地皆入世充,唯杞州刺史李公逸为唐坚守,遣兵迎端,馆给之。世充遣使召端,解衣遗之,仍送除书,以端为淮南郡公、尚书少吏部。端对使者焚书毁衣,曰:“夏候端天子大使,岂受王世充官乎!汝欲吾往,唯可取吾首耳。”因解节旄怀之,置刃于竿,自山中西走,无复蹊径,冒践荆棘,昼夜兼行,得达宜阳,从者坠崖溺水,为虎狼所食,又丧其半;其存者鬓发秃落,无复人状。端诣阙见上,但谢无功,初不自言艰苦,上复以为秘书监。

[23]窦建德陷邢州,执总管陈君宾。

[6]李世又派人劝窦建德说:“曹、戴二州,户口充实,孟海公占据二州,与东都的郑国貌合神离,如果发大军进取二州,指日可待。得孟海公后,再率兵逼近徐州、兖州,黄河以南可不战而定。”窦建德认为这意见很对,便准备亲自领兵攻取河南,先派他的行台曹旦等人率五万兵马渡过黄河,李世带三千兵马与他们会合。

  [2]癸卯,命秦王世民出镇长春宫。

[45]乙巳,王世充备法驾入宫,即皇帝位;丙午,大赦,改元开明。

[5]壬子,开州蛮冉肇则攻陷通州。

  [55]壬午,以秦王世民为左武候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其太尉、尚书令、 雍州牧、陕东道行台并如故。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71]丙午,唐将军秦武通军队到洛阳,打败了王世充的将领葛彦璋。

[5]于筠劝永安王李孝基抓紧攻击吕崇茂,独孤怀恩请求先准备好攻城器械,然后进攻,李孝基答应了他的请求。吕崇茂向宋金刚求援,宋金刚派遣手下将领善阳人尉迟敬德、寻相带兵很快赶到夏县。李孝基腹背受敌,于是打了大败仗,李孝基、独孤怀恩、于筠、唐俭以及行军总管刘世让都作了俘虏。尉迟敬德名叫尉迟恭,平素称其字敬德。

  [44]甲辰,遣大理卿新乐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候端安抚淮左。

[57]癸巳,梁州总管、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为麾下所杀,携其首奔王世充。政,茂之子也。

[54]丙戌,以田瓒为显州总管,赐爵蔡国公。

  [19]丙辰,以徐世为黎州总管。

[17]当初,唐高祖作隋殿内少监,宇文士当隋尚辇奉御,高祖与他很要好。宇文士及随宇文化及到黎阳,高祖亲笔写诏书召宇文士及,宇文士及暗中派家僮从小路赴长安,又托使者献金环表示想回长安。宇文化及到魏县,兵力日益衰弱,宇文士及劝他归顺唐朝,宇文化及不听,内史令封德彝劝士及在济北征收督运军粮静观其变。宇文化及称帝,立士及为蜀王。宇文化及死后,宇文化及和封德彝从济北前来降唐。当时宇文士及的妹妹是后宫中的昭仪,因此授予士及上仪同之衔。高祖因为封德彝是隋朝旧臣,谄媚虚伪而不忠诚,狠狠地斥责了他一番,罢免了他的官职遣返回家。封德彝用秘策迎合皇上,谋求进身,高祖很高兴,马上拜封德彝为内史舍人,不久又升迁为侍郎一级官员。

李世民派宇文士及回朝上奏请求进军包围东都洛阳,高祖对宇文士及说:“回去跟你们秦王殿下说:这次攻打洛阳,不获全胜,决不收兵,攻陷东都之际,隋朝皇室的车驾仪仗、图书簿籍以及器械,除去各人所必须的,就都委托你收集起来,其他的男男女女玉器布帛,都用来分赐给将士们。”

  [51]王世充数攻伊州,总管张善相拒之;粮尽,援兵不至,癸亥,城陷,善相骂世充极口而死。帝闻,叹曰:“吾负善相,善相不负吾也!”赐其子襄城郡公。

[17]初,上为隋殿内少监,宇文士及为尚辇奉御,上与之善。士及从化及至黎阳,上手诏召之,士及潜遣家僮间道诣长安,又因使者献金环。化及至魏县,兵势日蹙,士及劝之归唐,化及不从,内史令封德彝说士及于济北征督军粮以观其变。化及称帝,立士及为蜀王。化及死,士及与德彝自济北来降。时士及妹为昭仪,由是授上仪同。上以封德彝隋室旧臣,而谄巧不忠,深诮责之,罢遣就舍。德彝以秘策干上,上悦,寻拜内史舍人,俄迁侍郎。

[20]罗士信围攻慈涧,王世充派太子王玄应救援慈涧,罗士信把王玄应刺下马,有人搭救,王玄应才逃脱。

  [14]宇文化及用珍奇货物引诱海边的贼众,贼帅王薄率贼众服从宇文化及,与宇文化及一起守护聊城。

[55]壬午,唐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左武候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原太尉、尚书令、雍州牧、陕东道行台等官职仍旧。又派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13]秦王世民围洛阳宫城,城中守御甚严,大炮飞石重五十斤,掷二百步,八弓弩箭如车辐,镞如巨斧,射五百步。世民四面攻之,昼夜不息,旬余不克。城中欲翻城者凡十三辈,皆不果发而死。唐将士皆疲弊思归,总管刘弘基等请班师,世民曰:“今大举而来,当一劳永逸。东方诸州已望风款服,唯洛阳孤城,势不能久,功在垂成,奈何弃之而去!”乃下令军中曰:“洛阳未破,师必不还,敢言班师者斩!”众乃不敢复言。上闻之,亦密敕世民使还,世民表称洛阳必可克,又遣参谋军事封德入朝面论形势。德言于上曰:“世充得地虽多,率皆羁属,号令所行,唯洛阳一城而已,智尽力穷,克在朝夕。今若旋师,贼势复振,更相连结,后必难图!”上乃从之。世民遣世充书,谕以祸福;世充不报。

  [24]唐高祖派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协助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镇守晋阳。窦诞是窦抗的儿子,娶了高祖的女儿襄阳公主。李元吉性情骄横,生活奢侈,有几百名奴婢侍妾,喜欢让他们穿上战袍,作打仗的游戏,前后死伤了很多人,李元吉也曾受伤。元吉的奶妈陈善意苦苦劝说,元吉喝醉,听到她的话很生气,命令力士打死了陈善意。李元吉生性喜欢打猎,有三十车捕捉鸟兽鱼虾的网,曾经说:“我宁可三天不吃饭,也不能一天不打猎。”常常和窦诞游猎,践踏百姓的庄稼。他还放纵身边的人枪夺民物,在大街上射人,看人避箭的样子。夜里打开王府大门,公然在别人家做出淫秽之事。百姓十分愤恨,宇文歆屡次规劝元吉都不听,于是宇文歆上表报告了李元吉的情况。壬戌(二十二日),李元吉获罪被免官。

[1]春、正月,壬寅,王世充悉取隋朝显官、名士为太尉府官属,杜淹、戴胄皆预焉。胄,安阳人也。隋将军王隆帅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以山南兵始至东都。王世充专总朝政,事无大小,悉关太尉府;台省监署,莫不阒然。世充立三牌于府门外:一求文学才识,堪济时务者;一求武勇智略,能摧锋陷敌者;一求身有冤滞, 拥抑不申者。于是上书陈事日有数百,世充悉以引见,躬自省览,殷勤慰谕,人人自喜,以为言听计从,然终无所施行。下至士卒厮养,世充皆以甘言悦之,而实无恩施。

[67]壬辰,燕郡王李艺又击窦建德军于笼火城,破之。

  [73]梁师都与突厥合数千骑寇延州,行军总管段德操兵少不敌,闭壁不战,伺师都稍怠,九月,丙寅,遣副总管梁礼将兵击之。师都与礼战方酣,德操以轻骑多张旗帜,掩击其后,师都军溃,逐北二百里,破其魏州,虏男女二千余口。德操,孝先之子也。

[89]王世充亲自带领兵马攻占土地到滑台,逼近黎阳;唐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亳州刺史丁叔则派人投降了王世充。王世充任命时德睿为尉州刺史。王要汉是王伯当的兄长。

[5]丙戌,黔州刺史田世康攻打萧铣的五个州、四个镇,全部攻克。

  [77]沈法兴既克毗陵,谓江、淮之南指可定,自称梁王,都毗陵,改元延康,置百官。性残忍,专尚威刑,将士小有过,即斩之,由是其下离怨。

[46]丁未,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来降唐;唐任命陈棱为扬州总管。

[74]是岁,李子通渡江攻沈法兴,取京口。法兴遣其仆射蒋元超拒之,战于亭,元超败死,法兴弃毗陵,奔吴郡。于是丹阳、毗陵等郡皆降于子通。子通以法兴府掾李百药为内史侍郎、国子祭酒。

  [67]乙酉(十九日),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高昌王伯雅分别派遣使节入朝纳贡于唐。

[70]窦建德带领十余万兵力奔赴州,淮安王李神通闻讯,率领各路兵马退守相州。已亥,窦建德的军队到达州城下。

[53]宋厥莫贺咄设寇凉州,总管杨恭仁击之,为所败,掠男女数千人而去。

  [16]遣前御史大夫段确使于朱粲。

[65]王世充遣其将罗士信寇州,士信帅其众千余人来降。先是,士信从李密击世充,兵败,为世充所得,世充厚礼之,与同寝食。既而得邴元真等,待之如士信,士信耻之。士信有骏马,世充兄子赵王道询欲之,不与,世充夺之以赐道询;士信怒,故来降,上闻其来,甚喜,遣使迎劳,禀食其所部,以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世充左龙骧将军临泾席辩与同列杨虔安、李君义皆帅所部来降。

[4]刘武周遣兵寇潞州,陷长子、壶关。潞州刺史郭子武不能御,上以将军河东王行敏助之。行敏与子武不叶,或言子武将叛,行敏斩子武以徇。乙巳,武周复遣兵寇潞州,行敏击破之。

  [69]八月丁酉(初一),公去世,谥为隋恭帝,恭帝没有后裔,以同族兄弟之子杨行恭为后嗣。

[83]乙未,梁师都复寇延州,段德操击破之,斩首二千余级,师都以百余里骑遁去。德操以功拜柱国,赐爵平原郡公。州刺史城壮公梁礼战没。

[46]唐高祖派人与窦建德联系,窦建德送唐高祖同母妹妹同安公主随使者一同返回长安。

  [17]初,上为隋殿内少监,宇文士及为尚辇奉御,上与之善。士及从化及至黎阳,上手诏召之,士及潜遣家僮间道诣长安,又因使者献金环。化及至魏县,兵势日蹙,士及劝之归唐,化及不从,内史令封德彝说士及于济北征督军粮以观其变。化及称帝,立士及为蜀王。化及死,士及与德彝自济北来降。时士及妹为昭仪,由是授上仪同。上以封德彝隋室旧臣,而谄巧不忠,深诮责之,罢遣就舍。德彝以秘策干上,上悦,寻拜内史舍人,俄迁侍郎。

[82]淮安王李神通命慰抚使张道源镇守赵州。庚寅,窦建德攻陷赵州,捉住唐总管张志昂及张道源。窦建德因为他们二人以及邢州刺史陈君宾没有尽早投降,打算杀了他们,窦建德的国子祭酒凌敬规谏道:“人臣各自为他们的主人效力,他们坚守城池不投降,是忠臣。现在大王杀了他们,用什么来勉励部下呢?”窦建德生气地说:“我到了城下,他们还不投降,力尽被擒,怎么能放过他们?”凌敬说道:“现在大王派大将高士兴在易水抵御罗艺,罗艺才到,高士兴就投降,大王认为怎么样?”于是窦建德才醒悟,立即下令释放了他们。

[16]蛮族首领冉肇则侵犯信州,赵郡公李孝恭与冉肇则交锋,失利。李靖率八百兵马袭击,杀了冉肇则,俘虏五千多人。己丑,唐收复开州、通州。李孝恭又袭击萧铣手下的东平王提,杀了他。

  [75]已巳(初四),窦建德攻陷相州,杀死唐相州刺史吕珉。

[30]壬申,王世充侵犯州,唐州刺史史万宝迎战失利。

[63]张举、刘降唐,梁师都十分恐慌,派遣他的尚书陆季览游说突厥处罗可汗说:“近来中原丧乱,分裂成几个国家,势力都不强,因此都北面称臣归附突厥。如今定杨可汗刘武周已经败亡,天下都将为唐所有。师都躲不过覆灭,恐怕也会轮到可汗,可汗不如趁唐还未平定天下,像魏道武帝那样南下夺取中原,师都愿作向导。”处罗可汗听从了他的建议,策划莫贺咄设从原州、泥步设和梁师都从延州侵唐,突利可汗与奚、契丹、诸部从幽州南下,会合窦建德的军队,从滏口向西,会师于晋、绛二州。莫贺咄设就是处罗可汗之弟咄;突利可汗就是始毕可汗之子什钵。

  [23]窦建德攻陷了邢州,活捉了总管陈君宾。

[89]王世充自将兵徇地至滑台,临黎阳;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亳州刺史丁叔则遣使降之。以德睿为尉州刺史。要汉,伯当之兄也。

[28]初,尉迟敬德将兵助吕崇茂守夏县,上潜遣使赦崇茂罪,拜夏州刺史,使图敬德,事泄,敬德杀之。敬德去,崇茂余党复据夏县拒守。秦王世民引军自晋州还攻夏县,壬午,屠之。

  [59]六月庚子(初三),窦建德攻陷沧州。

[82]淮安王神通使慰抚使张道源镇赵州。庚寅,窦建德陷赵州,执总管张志昂及道源。建德以二人及邢州刺史陈君宾不早下,欲杀之,国子祭酒凌敬谏曰:“人臣各为其主用,彼坚守不下,乃忠臣也。今大王杀之,何以励群下乎!”建德怒曰:“吾至城下,彼犹不降,力屈就擒,何可舍也!”敬曰:“今大王使大将高士兴拒罗艺于易水,艺才至,兴即降,大王之意以为何如?”建德乃悟,即命释之。

[51]叛胡陷岚州。

  王世充派遣他的堂弟王世辩用徐、亳州的军队攻打雍丘,李公逸派人向唐求救,高祖因为雍丘与关中隔着敌人占领区,不能救援。李公逸于是留他的亲属李善行守卫雍丘,自己率领轻骑入朝,到襄城,被王世充的伊州刺史张殷抓获,王世充对他说:“你越过郑国向唐称臣,哪有这种道理?”李公逸回答:“我对天下,只知道有唐,不知道有郑。”王世充很生气,杀了他。李善行也遇害。高祖封李公逸的儿子为襄邑公。

[2]癸卯,唐高祖李渊命令秦王李世民出京镇守长春宫。

[33]显州行台尚书令楚公杨士林虽然接受了唐的官爵,却北面交结王世充,南面勾结萧铣,唐下诏命庐江王李瑗与安抚使李弘敏讨伐杨士林。军队还未出发,长史田瓒遭杨士林的猜忌,甲寅,田瓒杀死杨士林,投降了王世充,王世充任命田瓒为显州总管。

  [58]王世充以礼部尚书裴仁基、左辅大将军裴行俨有威名,忌之。仁基父子知之,亦不自安,乃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儒童弟尚食直长温、散骑常侍崔德本谋杀世充及其党,复尊立皇泰主;事泄,皆夷三族。齐王世恽言于世充曰:“儒童等谋反,正为皇泰主尚在故也,不如早除之。”世充从之,遣兄子唐王仁则及家奴梁百年鸩皇泰主。皇泰主曰:“更为请太尉,以往者之言,未应至此。”百年欲为启陈,世恽不许;又请与皇太后辞诀,亦不许。乃布席焚香礼佛:“愿自今已往,不复生帝王家!”饮药,不能绝,以帛缢杀之,谥曰恭皇帝。世充以其兄楚王世伟为太保。齐王世恽为太傅,领尚书令。

[59]六月,庚子,窦建德陷沧州。

[22]甲寅,加封秦王李世民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

  [72]丁未(十一日),窦建德攻陷州,唐总管袁子投降了窦建德。乙卯(十九日),窦建德又领兵马开赴相州,淮安王李神通闻讯,率领各路兵马到黎阳投靠李世。

[56]丙戌,刘武周攻陷平遥。

[26]上闻并州平,大悦。壬戌,宴群臣,赐缯帛,使自入御府,尽力取之。复唐俭官爵,仍以为并州道安抚大使;所籍独孤怀恩田宅资财,悉以赐之。

  初、隋炀帝自征吐谷浑,吐谷浑可汗伏允以数千骑奔党项,炀帝立其质子顺为主,使统余众,不果入而还。会中国丧乱,伏允复还收其故地。上受禅,顺自江都还长安,上遣使与伏允连和,使击李轨,许以顺还之。伏允喜,起兵击轨,数遣使入贡请顺,上遣之。

[48]窦建德闻王世充自立,乃绝之,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下书称诏,追谥隋炀帝为闵帝。齐王 之死也,有遗腹子政道,建德立以为郧公,然犹依倚突厥以壮其兵势。隋义成公主遣使迎萧皇后及南阳公主,建德遣千余骑送之,又传宇文化及首以献义成公主。

世民至晋阳,武周所署仆射杨伏念以城降。唐俭封府库以待世民,武周所得州县皆入于唐。

  李轨被押送到长安,与他的儿子兄弟等全部伏法。唐任命安兴贵为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凉国公,赐一万段帛,任命安仁为左武候大将军,申国公。

[84]冬季,十月已亥唐加凉州总管杨恭仁官为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封燕郡王。

[48]九月,庚午,梁师都的部将刘以华池县来降唐,唐任命他为林州总管。

  [11]丙戌,诏:诸宗姓居官者在同列之上,未仕者免其徭役;每州置宗师一人以摄总,别为团伍。”

[66]丙子,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郭士衡侵犯州,唐州刺史任 大败郭士衡,郭士衡的部队被杀死、俘虏殆尽。

[2]稽胡酋帅刘成部落数万,为边寇,辛巳,诏太子建成统诸军讨之。

  [82]淮安王神通使慰抚使张道源镇赵州。庚寅,窦建德陷赵州,执总管张志昂及道源。建德以二人及邢州刺史陈君宾不早下,欲杀之,国子祭酒凌敬谏曰:“人臣各为其主用,彼坚守不下,乃忠臣也。今大王杀之,何以励群下乎!”建德怒曰:“吾至城下,彼犹不降,力屈就擒,何可舍也!”敬曰:“今大王使大将高士兴拒罗艺于易水,艺才至,兴即降,大王之意以为何如?”建德乃悟,即命释之。

[47]戊申,王世充立儿子王玄应为太子,王玄怨为汉王,其余兄弟、同族十九人都封为王。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任命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令,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齐王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为御史大夫。王世恽是王世充的兄长。又任命国子助教吴人陆德明为汉王的教师,命汉王王玄怨到他家中行拜师礼。陆德明觉得是耻辱,吃了泻药巴豆散,卧床说有病,王玄怨进屋跪在床前,陆德明当着王玄怨面泄痢,从始至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陆德明名朗,平素称字。

[15]西河公张纶、真乡公李仲文引兵临石州,刘季真惧而诈降。乙酉,以季真为石州总管,赐姓李氏,封彭山郡王。

  [65]王世充遣其将罗士信寇州,士信帅其众千余人来降。先是,士信从李密击世充,兵败,为世充所得,世充厚礼之,与同寝食。既而得邴元真等,待之如士信,士信耻之。士信有骏马,世充兄子赵王道询欲之,不与,世充夺之以赐道询;士信怒,故来降,上闻其来,甚喜,遣使迎劳,禀食其所部,以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世充左龙骧将军临泾席辩与同列杨虔安、李君义皆帅所部来降。

[61]己酉,突厥使来告始毕可汗之丧,上举哀于长乐门,废朝三日,诏百官就馆吊其使者。又遣内史舍人郑德挺吊处罗可汗,赙帛三万段。

[17]夏,四月,丙申,上祠华山;壬寅,还长安。

  淮安土豪杨士林、田瓒起兵攻粲,诸州皆应之。粲与战于淮源,大败,帅余众数千奔菊潭。士林家世蛮酋,隋末,士林为鹰扬府校尉,杀郡官而据其郡。既逐朱粲,已巳,帅汉东四郡遣使诣信州总管庐江王瑗请降,诏以为显州道行台。士林以瓒为长史。

[15]甲辰,唐高祖考核群臣高下,李纲、孙伏伽为第一,于是设盛大宴会,对裴寂等人说:“隋朝因为君主骄奢,臣子谄媚,丢了天下,朕即位以来,经常虚心求谏,但是唯有李纲比较能竭尽忠诚,孙伏伽可以称的正直,其余的仍然沿袭隋朝恶劣的风气,只是俯首贴耳,这岂是朕所希望的!朕视各位犹如爱子,各位应当将朕当作慈父,有什么看法一定要畅所欲言,不要埋在心里。”于是下令免去君臣之间的礼数,尽兴而罢。

曹旦,建德之妻兄也,在河南,多所侵扰,诸贼羁属者皆怨之。贼帅魏郡李文相,号李商胡,聚五千余人,据孟津中;母霍氏,亦善骑射,自称霍总管。世结商胡为昆弟,入拜商胡之母。母泣谓世曰:“窦氏无道,如何事之!”世曰:“母无忧,不过一月,当杀之,相与归唐耳!”世辞去,母谓商胡曰:“东海公许我共图此贼,事久变生,何必待其来,不如速决。”是夜,商胡召曹旦偏裨二十三人,饮之酒,尽杀之。旦别将高雅贤、阮君明尚在河北未济,商胡以巨舟四艘济河北之兵三百人,至中流,悉杀之。有兽医游水得免,至南岸,告曹旦,旦严警为备。商胡既举事,始遣人告李世。世与曹旦连营,郭孝恪劝世袭旦,世未决,闻旦已有备,遂与孝恪帅数十骑来奔。商胡复引精兵二千北袭阮君明,破之。高雅贤收众去,商胡追之,不及而还。

  [79]裴寂至介休,宋金刚据城拒之。寂军于度索原,营中饮涧水,金刚绝之,士卒渴乏。寂欲移营就水,金刚纵兵击之,寂军遂溃,失亡略尽;寂一日一夜驰至晋州。先是,刘武周屡遣兵攻西河,浩州刺史刘瞻拒之,李仲文引兵就之,与共守西河。及裴寂败,自晋州以北城镇俱没,唯西河独存。姜宝谊复为金刚所虏,谋逃归,金刚杀之。裴寂上表谢罪,上慰谕之,复使镇抚河东。

王世充派遣他的堂弟王世辩用徐、亳州的军队攻打雍丘,李公逸派人向唐求救,高祖因为雍丘与关中隔着敌人占领区,不能救援。李公逸于是留他的亲属李善行守卫雍丘,自己率领轻骑入朝,到襄城,被王世充的伊州刺史张殷抓获,王世充对他说:“你越过郑国向唐称臣,哪有这种道理?”李公逸回答:“我对天下,只知道有唐,不知道有郑。”王世充很生气,杀了他。李善行也遇害。高祖封李公逸的儿子为襄邑公。

[5]于筠说永安王孝基急攻吕崇茂,独孤怀恩请先成攻具,然后进,孝基从之。崇茂求救于宋金刚,金刚遣其将善阳尉迟敬德、寻相将兵奄至夏县。孝基表里受敌,军遂大败,孝基、怀恩、筠、唐俭及行军总管刘世让皆为所虏。敬德名恭,以字行。

  [29]三月庚午(初一),梁师都侵犯灵州,被唐灵州长史杨则击退。

[75]已巳,窦建德陷相州,杀刺史吕珉。

[36]癸亥,突厥遣使潜诣王世充,潞州总管李袭誉邀击,败之,虏牛羊万计。

  [47]戊审,王世充立子玄应为太子,玄怨为汉王,余兄弟宗族十九人皆为王。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齐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为御史大夫。世恽,世充之兄也。又以国子助教吴人陆德明为汉王师,令玄怨就其家行束修礼。德明耻之,服巴豆散,卧称病,玄怨入跪床下,对之遗利,竟不与语。德明名郎,以字行。

[39]东都道士桓法嗣献《孔子闭房记》于王世充,言相国当代隋为天子。世充大悦,以法嗣为谏议大夫。世充又罗取杂鸟,书帛系颈,自言符命而纵之。有得鸟来献者,亦拜官爵。于是段达以皇泰主命,加世充殊礼,世充奉表三让。百官劝进,设位于都堂。纳言苏威年老,不任朝谒,世充以威隋氏重臣,欲以炫耀士民,每劝进,必冠威名。及受殊礼之日,扶威置百官之上,然后南面正坐受之。

[10]三月,乙丑,刘武周遣其将张万岁寇浩州,李仲文击走之,俘斩数千人。

  建德每战胜克城,所得资财,悉以分将士,身无所取。又不啖肉,常食蔬,菇粟饭;妻曹氏,不衣纨绮,所役婢妾,才十许人。及破化及,得隋宫人千数,即时散遣之。以隋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选事,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询, 纥之子也。自余随才授职,委以政事。其不愿留,欲诣关中及东都者亦听之,仍给资粮,以兵援之出境。隋骁果尚近万人,亦各纵遣,任期所之。又与王世充结好,遣使奉表于隋皇泰主,皇泰主封为夏王。建德起于群盗,虽建国,未有文物法度,裴矩为之定朝仪,制律令,建德甚悦,每从之谘访典礼。

[38]甲午,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高毗侵犯义州。

[19]刘武周数攻浩州,为李仲文所败。宋金刚军中食尽;丁未,金刚北走,秦王世民追之。

  [58]王世充因为礼部尚书裴仁基、左辅大将军裴行俨很有威望,所以猜忌他们。裴仁基父子得知后,内心不安,于是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宇文儒童之弟尚食直长宇文温、散骑常侍崔德本谋划杀死王世充及其党羽,重新尊奉皇泰主杨侗为君主,事情泄露,均遭诛灭三族。齐王王世恽对王世充说:“儒童等人谋反,就是因为皇泰主还活着的缘故,不如早些除掉皇泰主。”王世充听从了他的计划,派兄长的儿子唐王王仁则及家中奴隶梁百年毒死皇泰主。皇泰主杨侗说:“就麻烦你们请问太尉,按他以前所说的话,不应该这样对待我。”梁百年想为皇泰主向王世充启奏,王世恽不准,皇泰主又请求与皇太后诀别,王世恽也不准。于是皇泰主设席焚香拜佛祈祷道:“愿从今以后,不再生在帝王家!”喝下毒药,没能气绝,于是又用帛勒死了皇泰主,定谥号为恭皇帝。王世充任命他的兄长楚王王世伟为太保,齐王王世恽为太傅,兼尚书令。

[73]梁师都与突厥合兵以数千骑兵侵犯延州,唐行军总管段德操兵力少寡不敌众,关闭城门不出战,等梁师都逐渐松懈。九月丙寅,段德操派遣副总管梁礼带兵攻打梁师都。正当梁师都与梁礼战斗激烈时,段德操用轻骑打起很多旗帜,从背后突然袭击梁师都,梁师都的军队溃败,唐军追逐逃敌走了二百里,攻克了梁师都的魏州,俘虏二千多名男女。段德操是段孝先的儿子。

[24]庚申,怀州总管黄君汉击王世充太子玄应于西济州,大破之;熊州行军总管史万宝邀之于九曲,又破之。

  [88]行军总管罗士信帅勇士夜入洛阳外郭,纵火焚清化里还。壬戌,士信拔青城堡。

[42]王世充命令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及太常博士衡水人孔颖达制订禅代的礼仪,派段达、云定兴等十几个人进宫禀告皇泰主说:“上天的旨意不是永恒不变的,如今郑王功高德重,希望陛下遵从唐尧、 虞舜的做法禅位。”原盘坐榻上德皇泰主不禁并拢双膝撑着矮桌气愤地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如果隋运未亡,这种话就不应提起,如果上天的旨意已经改变,也用不着什么禅让!各位不是祖辈旧臣,就是身居三公高位,既然你们说出这种话,朕还能指望什么!”神色严峻,在朝的各位大臣都流下冷汗。皇泰主下朝后,对着太后流泪。王世充又派人对皇泰主说:“如今海内尚未安定,需要立年长一些的人作君主,待到天下安宁,一定公开恢复您的帝位,决不违背原先的誓言。”癸卯,王世充声称皇泰主之命。隋禅位于郑,派他的兄长王世恽将皇泰主软禁在含凉殿,虽然这以前有王世充三次上表辞让及皇泰主下敕书敦促劝进的事,实际皇泰主都不知道。王世充派遣众将领带兵清理宫城,又派术士用桃汤、苇火在宫中举行除凶祈福的仪式。

[29]辛卯,秦王李世民到长安。

  轨至长安,并其子弟皆伏诛。以安兴贵为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凉国公,赐帛万段,安仁为左武候大将军,申国公。

[9]唐高祖派金紫光禄大夫武功人靳孝谟带兵安定边郡,靳孝谟被梁师都俘获。靳孝谟破口大骂梁师都,被梁师都杀掉。二月,唐高祖下诏,追赐靳孝谟为武昌县公,谥号为“忠”。

[41]八月丁酉,南宁西蛮派遣使节入贡于唐。早先,隋末西蛮首领玩反叛,被诛杀,几个儿子都被没为官奴,丢失了领地。唐高祖即皇帝位后,任命玩的儿子弘达为昆州刺史,命他携父亲尸骨回乡安葬;唐益州刺史段纶乘此时机派人招谕西蛮各部落,诸部落均降唐。

  [41]唐散骑常侍段确生性喜欢喝酒,奉诏到菊潭慰劳朱粲。辛丑(初三),段确趁酒醉侮慢朱粲说:“听说你爱吃人肉,人肉是什么滋味?”朱粲回答:“吃醉鬼的肉就像吃酒糟猪肉。”段确生气,骂道:“狂贼入朝,不过是个奴仆头目罢了,还能吃人肉吗?”朱粲就在席间捉住段确和几十名随者,全部煮了,分给身边的人吃,随后朱粲屠杀了菊潭百姓,投奔王世充,王世充任命他为龙骧大将军。

当时王行本还占据着蒲反,没有被攻下,也与刘武周相互呼应,关中震惊,高祖下亲笔敕书道:“贼势到如此地步,很难与他们抗争,宜放弃黄河以东地区,谨守关西。”秦王李世民上表称:“太原是王业的基础,国家的根本;河东地区富饶,京城靠它供给,如果全部放弃,臣深感愤恨。希望给臣三万精兵,必定可望消灭刘武周,收复汾、晋。”于是高祖征发关中所有兵力扩充李世民的部队,让他攻打刘武周。乙卯,高祖驾临华阴,至长春宫为秦王送行。

辛丑,世民移军青城宫,壁垒未立,王世充帅众二万自方诸门出,凭故马坊垣堑,临水以拒唐兵,诸将皆惧。世民以精骑陈于北邙,登魏宣武陵以望之,谓左右曰:“贼势窘矣,悉众而出,徼幸一战,今日破之,后不敢复出矣!”命屈突通帅步卒五千渡水击之,戒通曰:“兵交则纵烟。”烟作,世民引骑南下,身先士卒,与通合势力战。世民欲知世充陈厚薄,与精骑数十冲之,直出其背,众皆披靡,杀伤甚众。既而限以长堤,与诸骑相失,将军丘行恭独从世民,世充数骑追及之,世民马中流矢而毙。行恭回骑射追者,发无不中,追者不敢前。乃下马以授世民,行恭于马前步执长刀,距跃大呼,斩数人,突陈而出,得入大军。世充亦帅众殊死战,散而复合者数四,自辰至午,世充兵始退。世民纵兵乘之,直抵城下,俘斩七千人,遂围之。骠骑将军段志玄与世充兵力战,深入,马倒,为世充兵所擒,两骑夹持其髻,将渡洛水,志玄踊身而奋,二人俱坠马,志玄驰归,追者数百骑,不敢逼。

  [86]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进攻并攻克了浍州,军势很猛。裴寂性格怯懦,没有将帅的才干,只是不断地派出使者,催促虞、泰二州的居民进入城堡,并焚毁了他们的积蓄。百姓惊恐不安忧愁抱怨,都想去当强盗,夏县居民吕崇茂聚众自称魏王,响应刘武周,裴寂去讨伐,被吕崇茂打败。唐下诏命令永安王李孝基、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等人带兵讨伐吕崇茂。

[19]丙辰,唐高祖任命徐世为黎州总管。

[32]丙午,立皇子元景为赵王,元昌为鲁王,元亨为王。

  [6]丙寅(二十六日),李密所任命的伊州刺史张善相前来降唐。

窦建德和宇文化及连续交锋,大败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重又保守聊城。窦建德率兵从四面猛攻,王薄开城门迎入窦军。窦建德进城,活捉了宇文化及,先去拜谒了隋萧皇后,言语都自称臣下,身着白色服装哭隋炀帝以尽哀节;收拾隋传国玉玺及车驾仪仗,安抚隋朝的百官,然后,捉住派逆的同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合隋朝官员当面斩了这几个人,割下首级悬挂于军营门外。用槛车载宇文化及和两个儿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到襄国,将他们斩首。宇文化及临死,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说道:“不负复王!”

[61]萧铣性格狭隘,爱猜忌。他手下的将领依仗功劳恣意骄横,又好擅自杀人,萧铣对此深感不安,于是宣布命令要裁军兴农,实际是想夺诸将的兵权。大司马董景珍之弟是将军,心怀不满,谋划反叛。事情泄露,被杀死。董景珍当时镇守长沙,萧铣下诏赦免了董景珍,召他返回江陵。董景珍惧怕,甲子,以长沙投降唐,唐诏令峡州刺史许绍出兵接应。

  [建德怒曰,世充皆以甘言悦之。78]杜伏威请降;丁丑,以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郎楚之至山东,亦为窦建德所获,楚之不屈,竟得还。

[4]杜伏威派遣将领陈正通、徐绍宗带领二千精兵,与秦王李世民会师,攻打王世充。甲申,攻克梁县。

  [90]甲子,上祠华山。

[14]宇文化及用珍奇货物引诱海边的贼众,贼帅王薄率贼众服从宇文化及,与宇文化及一起守护聊城。

[31]六月,壬辰,诏以和州总管、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楚王杜伏威为使持节、总管江·淮以南诸军事、扬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淮南道安抚使,进封吴王,赐姓李氏。以辅公为行台左仆射,封舒国公。

  [48]窦建德闻王世充自立,乃绝之,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下书称诏,追谥隋炀帝为闵帝。齐王 之死也,有遗腹子政道,建德立以为郧公,然犹依倚突厥以壮其兵势。隋义成公主遣使迎萧皇后及南阳公主,建德遣千余骑送之,又传宇文化及首以献义成公主。

[50]王世充的将军丘怀义在门下内省,召集越王王君度、汉王王玄怨、将军郭士衡与女妓侍妾鬼混在一起饮酒赌博,侍御史张蕴古弹劾他们。王世充非常生气,命令散手仗卫士捉住王君度、王玄怨,打了他们几十个耳光,又下令带入东上阁,各打几十大板。丘怀义、郭士衡不问罪。赏给张蕴古一百段帛,迁官太子舍人。王君度是王世充兄长的儿子。

[68]辛丑,王世充随州总管徐毅举州降。

  [15]甲辰,上考第群臣,以李纲、孙伏伽为第一,因置酒高会,谓裴寂等曰:“隋氏以主骄臣谄亡天下,朕即位以来,每虚心求谏,然惟李纲差尽忠款,孙伏伽可谓诚直,余人犹踵敝风,俯眉而已,岂朕所望哉!朕视卿如爱子,卿当视朕如慈父,有怀必尽,勿自隐也!”因命舍君臣之敬,极欢而罢。

[23]窦建德攻陷了邢州,活捉了总管陈君宾。

早先,骠骑将军王怀文在唐军中任侦察敌情的斥候,被王世充俘获,王世充想笼络他,将他安置在身边。壬寅,王世充出右掖门,临洛水列阵,王怀文忽然举起长矛刺王世充,王世充衣内穿有护甲,长矛折断未能刺进,周围的人猝不及防,都惊呆了不知所措。王怀文逃往唐军,到写口被追兵赶上,遇害。王世充回城,脱下内甲,袒露给群臣看,并说:“怀文用长矛刺我,竟没能伤我,这难道不说明天命归属于我吗!”

  郎楚之出使到山东,也被窦建德俘获,郎楚之不屈服,最终得以返回长安。

王世充在宫门前的阙楼下及玄武门等几处都摆了榻,行坐没有固定场所,亲自接受奏章上表,有时轻骑简装经过闹市,也不用清道令百姓回避,老百姓只需让开道。王世充勒住马缰缓慢行走,对老百姓说:“过去的天子居住于重重宫殿之中,民情无法上达帝听。如今世充不是贪图皇帝的宝座,只是想拯救现实的危难,就如一个州的长官刺史一样,亲自过问政务,并要与官员百姓共同评议朝政,还怕宫门有所限制,现在在宫门外设坐位听朝,各位都应当把了解的情况全部讲出来。”又命令以西朝堂受理冤情,东朝堂接受直言极谏。于是每天有几百人献策上书,分类既很麻烦,也难以全部省阅,几天后,王世充就不再出宫。

尉迟敬德、寻相将还浍州,秦王世民遣兵部尚书殷开山、总管秦叔宝等邀之于美良川,大破之,斩首二千余级。顷之,敬德、寻相潜引精骑援王行本于蒲反,世民自将步骑三千从间道夜趋安邑,大破之。敬德、相仅以身免,悉俘其众,复归柏壁。

  [14]宇文化及以珍货诱海曲诸贼,贼帅王薄帅众从之,与共守聊城。

[2]癸卯,命秦王世民出镇长春宫。

[62]云州总管郭子和早先与突厥、梁师都互相联合结盟,后来又袭击并攻克了梁师都的宁朔城。又刺探到突厥裂隙,派人报告给唐,被突厥的巡逻骑兵查获。突厥处罗可汗非常愤怒,囚禁了郭子和之弟郭子升。郭子和因为自己孤立无援,形势危急,向唐请求率领所辖百姓南迁,唐下诏将他们安置在延州旧城。

  李轨的使者邓晓在长安,行礼表示祝贺,高祖说:“你身为人家的使臣,得知国家灭亡,不悲戚反而欣喜。向朕献媚,你不能忠于李轨,能够为朕所用吗?”于是废黜他终身不得任用。

[43]隋将帅、郡县及贼帅前后继有降者,诏以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

[66]十二月辛卯,王世充境内的许、亳等十一州均请求降唐。

  [30]壬申,王世充寇州,刺史史万宝战不利。

[69]八月丁酉,公去世,谥为隋恭帝,恭帝没有后裔,以同族兄弟之子杨行恭为后嗣。

[21]壬子,以显州道行台杨士林为行台尚书令。

  [42]王世充令长史韦节、杨续等及太常博士衡水孔颖达,造禅代仪,遣段达、云定兴等十余人入奏皇泰主曰:“天命不常,郑王功德甚盛,愿陛下遵唐、 虞之迹!”皇泰主敛膝据案,怒曰:“天下,高祖之天下,若隋祚未亡,此言不应辄发;必天命已改,何烦禅让!公等或祖祢旧臣,或台鼎高位,既有斯言,朕复何望!”颜色凛冽,在延者皆流汗。退朝,泣对太后。世充更使人谓之曰:“今海内未宁,须立长君,俟四方安集,当复子明辟,必如前誓。”癸卯,世充称皇泰主命,禅位于郑,遣其兄世恽幽皇泰主于含凉殿,虽有三表陈让及敕书敦劝,皇泰主皆不知也。遣诸将引兵入清宫城,又遣术人以桃汤苇火祓除禁省。

[14]宇文化及以珍货诱海曲诸贼,贼帅王薄帅众从之,与共守聊城。

未几,金刚谋走上谷,突厥追获,腰斩之。岚州总管刘六儿从宋金刚在介休,秦王世民擒斩之。其兄季真,弃石州,奔刘武周将马邑高满政,满政杀之。

  [22]王世充将李育德的兄长李厚德囚禁在获嘉县,李厚德与看守他的将领赵君颖赶走了殷州刺史段大师,以城池来降唐。唐任命李厚德为殷州刺史。

窦建德每次打了胜仗、攻陷城池,得到的物资财产,全部用来分给将士,自己不留任何东西。他又不吃肉,经常吃蔬菜,下粗米饭,妻子曹氏,不穿绫绢做的衣服,役使的奴婢侍妾,才十几个人。待到打败宇文化及,获得一千多名隋朝宫女,当即遣散。窦建德任命隋朝的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管官吏的选拔,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欧阳询是欧阳纥的儿子。其余的隋朝官员也都量才授官,交给他们政事。对不愿留下的人,准备去关中或东都的,听任他们前往,并给予路费粮食,派兵保护他们出境。隋骁果还有近一万人,也分派遣返,听任他们选择去处。窦建德又与王世充联合交好,派遣使节进表于皇泰主,黄泰主封他为夏王。窦建德出身盗贼,虽然建国,但没有典章制度,裴矩为他制定朝仪,修订法律,窦建德非常高兴,经常向裴矩请教礼仪典章之事。

[71]王世充派遣兄长的儿子代王王琬与长孙安世前往窦建德处修好,并且请求出师救援。

  [69]八月,丁酉,公薨,谥曰隋恭帝;无后,以族子行基嗣。

[67]乙酉,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高昌王伯雅分别派遣使节入朝纳贡于唐。

[46]上遣使与窦建德连和,建德遣同安长公主随使者俱还。

  [41]散骑常侍段确,性嗜酒,奉诏慰劳朱粲于菊潭。辛丑,乘醉侮粲曰:“闻卿好啖人,人作何味?”粲曰:“啖醉人正如糟藏彘肉。”确怒,骂曰:“狂贼入朝,为一头奴耳,复得啖人乎!”粲于座收确及从者数十人,悉烹之以啖左右。遂屠菊潭,奔王世充,世充以为龙骧大将军。

[26]己巳,李公逸以雍丘来降,拜杞州总管,以其族弟善行为杞州刺史。

先是御史大夫郑不乐仕世充,多称疾不预事,至是谓世充曰:“臣闻佛有金刚不坏身,陛下真是也。臣实多幸,得生佛世,愿弃官削发为沙门,服勤精进,以资陛下之神武。”世充曰:“国之大臣,声望素重,一旦入道,将骇物听。俟兵革休息,当从公志。”固请,不许。退谓其妻曰:“吾束发从官,志慕名节,不幸遭遇乱世,流离至此,侧身猜忌之朝,累足危亡之地,智力浅薄,无以自全,人生会有死,早晚何殊,姑从吾所好,死亦无憾。”遂削发被僧服。世充闻之,大怒曰:“尔以我为必败,欲苟免邪?不诛之,何以制众!”遂斩于市。言笑自若,观者壮之。

  [68]辛卯(二十五日),宋金刚侵犯浩州,十天后退军。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李元吉欺骗他的司马刘德威说:“你带老弱守成,我带强兵出战。”辛巳,李元吉半夜出兵,携带妻妾放弃并州逃回长安。李元吉刚离开,刘武周的大军就抵达城下,晋阳当地豪强薛深献城池接纳了刘武周。高祖闻讯,极为震怒,对礼部尚书李纲说:“元吉年轻,不熟悉时事,所以才派窦诞、宇文歆辅佐他。晋阳有几万强兵,足够吃十年的粮食,它是王业兴起的根基,却一下就放弃了。听说是宇文歆首先提出这主意,我一定要杀了他!”李纲说;“齐王年轻骄奢放纵,窦诞不曾有所规谏,反而为他掩饰,使百姓愤怒,今天的失败,是窦诞的罪过。宇文歆劝谏,齐王不改,他将所有的情况上奏朝延,是忠臣,怎么能杀掉?”第二天,高祖召李纲入见,登上御座说道:“我有了你,才能够没有滥施刑罚。元吉自己不学好,不是窦诞、宇文歆两个人能禁止得了的。”于是连窦诞也一起赦免了罪过。卫尉少卿刘政会在太原,被刘武周俘虏,政会秘密上表分析了刘武周的形势。

[13]王世充的将领、州县官络绎不绝地前来降唐。王世充于是加重了法律,一人叛逃,全家无论老少全部杀死,父子、兄弟、夫妻相互告发的可以免死。又让五家结为一保,一家举家逃亡,四邻未查觉,四家均获死罪。但杀的人越多,逃亡的人也越多,以至于出城砍柴的人,出入城都有限额;上下愁怨窘迫,民不聊生。王世充又将宫城作为大监牢,心里忌恨的人,连家属一道囚禁在宫内;诸将如要出城作战,也要把家属留在宫内当人质,囚禁的人经常不下一万人,每天都有几十人饿死。王世充又任命中央台省的官员为司、郑、管、原、伊、殷、梁、凑、嵩、、怀、德十二州的营田使,尚书左右丞、诸曹郎官得了此任的高兴得像做了神仙。

  兴贵至武威,轨以为左右卫大将军。兴贵乘间说轨曰:“凉地不过千里,土薄民贫。今唐起太原,取函秦,宰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此殆天启,非人力也。不若举河西归之,则窦融之功复见于今日矣,轨曰:“吾据山河之固,彼虽强大,若我何!汝自唐来,为唐游说耳。兴贵谢曰:“臣闻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臣阖门受陛下荣禄,安肯附唐!但欲效其愚虑,可否在陛下耳。”于是退与仁阴结诸胡起兵击轨,轨出战而败,婴城自守。兴贵徇曰:“大唐遣我来诛李轨,敢助之者夷三族!”城中人争出就兴贵。轨计穷,与妻子登玉女台,置酒为别。庚辰,兴贵执之以闻,河西悉平。

[49]丙辰,刘武周围并州,齐王元吉拒却之。戊午,诏太常卿李仲文将兵救并州。

[74]当年,李子通渡过长江攻打沈法兴,夺取京口。沈法兴派遣他的仆射蒋元超抵抗李子通,在亭交战,蒋元超兵败身亡,沈法兴放弃毗陵,逃奔吴郡。于是丹阳、毗陵等郡都投降了李子通。李子通任命原沈法兴的府掾李百药为内史侍郎、国子祭酒。

  窦建德和宇文化及连续交锋,大败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重又保守聊城。窦建德率兵从四面猛攻,王薄开城门迎入窦军。窦建德进城,活捉了宇文化及,先去拜谒了隋萧皇后,言语都自称臣下,身着白色服装哭隋炀帝以尽哀节;收拾隋传国玉玺及车驾仪仗,安抚隋朝的百官,然后,捉住派逆的同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合隋朝官员当面斩了这几个人,割下首级悬挂于军营门外。用槛车载宇文化及和两个儿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到襄国,将他们斩首。宇文化及临死,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说道:“不负复王!”

[13]闰月,朱粲遣使请降,诏以粲为楚王,听自置官属,以便宜从事。

[3]王世充的梁州总管程嘉会带领部下前来降唐。

  [36]辛卯(二十二日)刘武周侵犯并州。

[60]当初,易州盗贼首领宋金刚,有一万多人马,和魏刀儿相连结。魏刀儿为窦建德消灭,宋金刚救援魏刀儿,战败,带领四千人马向西投奔了刘武周。刘武周听说宋金刚会用兵,得到他后,非常高兴,称他为宋王,将军事大权交给宋金刚,并将自己的财产分出一半送给宋金刚。宋金刚也深加交结,休掉原来的妻子,娶了刘武周的妹妹。并趁机劝刘武周图谋晋阳,向南争夺天下。刘武周任命宋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让他带领三万兵马侵犯并州。丁未,刘武周进逼介州。憎人道澄用佛幡把他拉入城中,于是刘武周攻陷了介州,唐命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行军总管李仲文迎击刘武周。刘武周的将领黄子英来往于雀鼠谷,几次用小部队挑战,两军才一接触,黄子英就假作失败逃走,几次三番这样,姜宝谊、李仲文便出动全部兵力追击,对方伏兵出击,唐军大败,姜宝谊、李仲文都被对方俘虏,不久均逃回,高祖重让二人带军攻打刘武周。

[18]设置益州道行台,将益、利、会、、泾、遂六州总管划归益州道行台统辖。

  [18]甲寅,隋夷陵郡丞安陆许绍帅黔安、武陵、澧阳等诸郡来降。绍幼与帝同学;诏以绍为峡州刺史,赐爵安陆公。

[7]朱粲有二十万人,在汉水、淮河之间剽掠,迁徒没有规律,每攻破一个州县,还没有吃尽该州县积聚的粮食,就又转移,将离州县时,把州县其余的物资全部焚毁;又不注重农业,饿死的老百姓堆的像山那样高。朱粲没有再可掠夺的了,军队中缺乏吃的,就教士兵烧煮妇女、小孩吃,说:“没有比人肉更好吃的了,只要其他的城镇里有人,何必为挨饿发愁呢!”隋朝的着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被贬官住在南阳。朱粲起初都请来作自己的宾客,以后朱粲缺乏吃的,二人全家都被朱粲吃掉。颜愍楚是颜之推的儿子。朱粲又征收各城堡的妇人小孩供给军队为军粮,各城堡相继背叛了他。

[9]突厥处罗可汗迎杨政道,立为隋王。中国士民在北者,处罗悉以配之,有众万人。置百官,皆依隋制,居于定襄。

  [45]乙巳,王世充备法驾入宫,即皇帝位;丙午,大赦,改元开明。

[21]己未,世充寇故州。世充以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程知节为将军,待之皆厚。然二人疾世充多诈,知节谓叔宝曰:“王公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此乃老巫妪耳,岂拨乱之主乎!”世充与唐兵战于九曲,叔宝、知节皆将兵在陈,与其徒数十骑,四驰百许步,下马拜世充曰:“仆荷公殊礼,深思报效;公性猜忌,喜信谗言,非仆托身之所,今不能仰事,请从此辞。”遂跃马来降。世充不敢逼。上使事秦王世民,世民素闻其名。厚礼之,以叔宝为马军总管,知节为左三统军。时世充骁将又有骠骑武安李君羡、征南将军临邑田留安,亦恶世充之为人,帅众来降。世民引君羡左右,以留安为右四统军。

[35]上议击王世充,世充闻之,选诸州镇骁勇皆集洛阳,置四镇将军,募人分守四城。秋,七月,壬戌,诏秦王世民督诸军击世充。陕东道行台屈突通二子在洛阳,上谓通曰:“今欲使卿东征,如卿二子何?”通曰:“臣昔为俘囚,分当就死,陛下释缚,加以恩礼。当是之时,臣心口相誓,期以更生余年为陛下尽节,但恐不获死所耳。今得备先驱,二儿何足顾乎!”上叹曰:“徇义之士,一至此乎!”

  [5]甲子(二十四日),唐高祖任命陈叔达为纳言。

[18]甲寅,隋夷陵郡丞安陆许绍帅黔安、武陵、澧阳等诸郡来降。绍幼与帝同学;诏以绍为峡州刺史,赐爵安陆公。

当时,王世充的太子王玄应镇守虎牢关,驻扎在荥泽与汴水之间,听说杨庆降唐,带兵开赴管城,李世击退了王玄应。李世让郭孝恪写书信劝说王世充的荥州刺史魏陆,魏陆秘密地请求归顺。王玄应派大将军张志到魏陆处征兵,丙辰,魏陆活捉张志等四员将领,举州前来投降。郑阳城县令王雄率领诸堡来降唐。秦王李世民派李世带兵接应,任命王雄为嵩州刺史,这才打通了嵩山以南的道路。魏陆让张志伪造王玄应的信,命王玄应的东路兵马停止前进,命令将领张慈宝暂且返回汴州,又秘密通知郑汴州刺史王要汉让他杀了张慈宝,王要汉斩了张慈宝投降了唐。王玄应得知各州都已反叛,大为惊恐,逃回洛阳。唐下诏任命王要汉为汴州总管,赐爵国公。

  [68]辛卯,宋金刚寇浩州,浃旬而退。

[25]癸亥,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河内堡聚三十一所。乙丑,世充遣其兄子君廓侵陟州,李育德击走之,斩首千余级。李厚德归省亲疾,使李育德守获嘉,世充并兵攻之;丁卯,城陷,育德及弟三人皆战死。

[75]广州和新州的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杀死隋朝的州官,占据二州,归附于林士弘。隋汉阳太守冯盎打败了二人。不久,沈宝彻兄长的儿子沈智臣重新在新州纠合兵力,冯盎带兵攻打沈智臣。贼兵刚刚汇合,冯盎脱下头盔大声喊道:“你们认识我吗?”贼众大多数都放下兵仗赤膊行礼,于是溃散,冯盎活捉了沈宝彻、沈智臣等人,岭南地区于是得以平定。

  [46]丁未,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来降;以棱为扬州总管。

夏候端至黎阳,李世发兵送之。自澶渊济河,传檄州县,东至于海,南至于淮,二十余州,皆遣使来降。行至谯州,会汴、亳降于王世充,还路遂绝。端素得众心,所从二千人,虽粮尽不忍委去,端坐泽中,杀马以飨士,因欷谓曰:“卿等乡里皆已从贼,特以共事之情,未能见委。我奉 王命,不可从卿;卿有妻子,无宜效我。可斩吾首归贼,必获富贵。”众皆流涕曰:“公于唐室非有亲属,直以忠义,志不图存。某等虽贼,心亦人也,宁肯害公以求利乎!”端曰:“卿不忍见杀,吾当自刎 。”众抱持 之,乃复同进,潜行五日,馁死及为贼所击奔溃相失者太半,唯余五十二人同走,采豆生食之。端持节未尝离身,屡遣从者散,自求生,众又不可。时河南之地皆入世充,唯杞州刺史李公逸为唐坚守,遣兵迎端,馆给之。世充遣使召端,解衣遗之,仍送除书,以端为淮南郡公、尚书少吏部。端对使者焚书毁衣,曰:“夏候端天子大使,岂受王世充官乎!汝欲吾往,唯可取吾首耳。”因解节旄怀之,置刃于竿,自山中西走,无复蹊径,冒践荆棘,昼夜兼行,得达宜阳,从者坠崖溺水,为虎狼所食,又丧其半;其存者鬓发秃落,无复人状。端诣阙见上,但谢无功,初不自言艰苦,上复以为秘书监。

[55]冬季,十月,甲午,王世充手下的大将军张镇周前来降唐。

  甲申(十八日),唐行军总管刘弘基派遣手下将领种如愿袭击王世充占据的河阳城,破坏了王世充所置黄河渡桥后回军。

[43]隋朝的将帅、郡县以及各地起兵者前后相继来降唐的人、唐高祖下诏任命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

[36]癸亥,突厥暗中派使者赴王世充处,唐潞州总管李袭誉截击并打败了突厥使者,夺得的牛羊数以万计。

  时杜伏威据历阳,陈棱据江都,李子通据海陵,俱有窥江表之心。法兴军数败;会子通围棱于江都,棱送质求救于法兴,及伏威,法兴使其子纶将兵数万与伏威共救之。伏威军清流,纶军杨子,相去数十里。子通纳言毛文深献策,募江南人诈为纶兵,夜袭伏威营,伏威怒,复遣兵袭纶。由是二人相疑,莫敢先进。子通得尽锐攻江都,克之,棱奔伏威,子通入江都,因纵击纶,大破之,伏威亦引去。子通即皇帝位,国号吴,改元明政。丹阳贼帅乐伯通帅众万余降之,子通以为左仆射。

[76]唐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认为才智谋略与功勋比裴寂高而职位却比裴寂低,心中愤恨不平。每当在朝堂议政,裴寂赞同的,刘文静必定反对,还经常欺凌羞辱裴寂,二人因此不和。刘文静与弟弟通直散骑常侍刘文起一起喝酒,喝酒多了不禁发怨气,拔刀砍柱子,说道:“应当砍了裴寂的脑袋!”他家里多次出现怪异的现象,刘文起召来巫师在星光下披散着头发、口中衔着刀来避邪。刘文静有位侍妾不受宠,于是她让哥哥上告刘文静要谋反。高祖因为刘文静是太原起兵时的属下,派裴寂、萧审查此事,刘文静说:“当初太原起兵时,我愧居司马,算起来与裴长史的职位声望大致相当。如今裴寂官居仆射,据有优于众人的府第,臣下我的官衔与所受赏赐却与众人没什么两样,东征西讨,老母留在京师,风风雨雨无所庇护,确实有些不满的情绪,因喝醉了酒口出怨言,不能保护自己。”高祖对群臣说,“听刘文静这番话,显然是要谋反。”李纲、萧都说明刘文静没有谋反,秦王李世民一再替他求情,说:“过去在晋阳,文静先定起兵大策,才告诉裴寂,而攻克京城后,任用待遇相差悬殊,令文静产生不满情绪是有的,并非胆敢谋反。”裴寂对高祖说:“文静的才智谋略在众人之上,加上性情粗疏险恶,如今天下未定,留着他必定是后患。”高祖一向与裴寂亲近,徘徊了很长时间之后,最终采纳了裴寂的意见。辛未,刘文静与刘文起因罪被处死,家产全部没收入官。

[1]十一月,己卯,刘武周侵犯浩州。

  窦建德谓其群下曰:“吾为隋民,隋为吾君;今宇文化及弑逆,乃吾雠也,吾不可以不讨!”乃引兵趣聊城。

[53]李轨将安仁兄兴贵,仕长安,表请说轨,谕以祸福。上曰:“轨阻兵恃险,连结吐谷浑、突阙,吾兴兵击之,尚恐不克,岂口舌所能下乎!兴贵曰:“臣家在凉州,奕世豪望,为民夷所附;弟仁为轨所信任,子弟在机近者以十数。臣往说之,轨听臣固善,若其不听,图之肘腋易矣!”上乃遣之。

先前,御史大夫郑不愿作王世充的官,总是说有病不参预政事,这时,对王世充说:“我听说佛有金刚不坏身,陛下就是这金刚不坏身。我真是很幸运,能够生于佛世,我愿意放弃官爵削发为僧,勤于修持佛道,以助您的神武。”王世充说:“你是国家大臣,一向声高望重,一旦进身佛门,必将惊世骇俗。等到战事过后,一定尊重您的志向。”郑再三请求,王世充不许。郑下朝后对他的妻子说:“我自幼年为官,一心向往名誉节操,不幸遭遇乱世,落到如此地步,身处这互相猜忌的朝廷,立足于危亡的国家,而智力有限,无法保全自身。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早晚又有什么差别,姑且遂了我的心愿,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于是他剃发穿上了僧服。王世充闻讯,大为震怒,说:“你认为我必然失败,想以此逃脱一死吗?不杀了你,又怎么能制众!”于是在闹市中将郑斩首。郑临刑谈笑自如,旁观者很佩服他的胆量。

  [35]戊子,淮南五洲皆遣使来降。

[88]行军总管罗士信帅勇士夜入洛阳外郭,纵火焚清化里还。壬戌,士信拔青城堡。

[3]李世想归顺唐,又怕牵连了老父,便和郭孝恪商量。郭孝恪说:“我才跟随窦建德,一做事就受猜忌,您应当先立功取得信任,然后就可以谋划归唐了。”李世听从了他的劝告。袭击王世充的获嘉,攻陷了城池,俘虏了许多人并缴获很多东西,都献给窦建德,窦建德因此对李世很好。

  [55]壬午(十五日),唐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左武候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原太尉、尚书令、雍州牧、陕东道行台等官职仍旧。又派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44]甲辰,遣大理卿新乐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候端安抚淮左。

[11]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令为中书令,给事郎为给事中。

  [18]甲寅(十四日),隋朝夷陵郡丞安陆人许绍带领黔安、武陵、澧阳等郡官吏前来降唐。许绍幼年与高祖在一起上学,高祖下诏任命许绍为峡州刺史,赐爵安陆公。

先是,上遣开府李靖诣夔州经略萧铣。靖至峡州,阻铣兵,久不得进。上怒其迟留,阴敕许绍斩之;绍惜其才,为之奏请,获免。

上征裴寂入朝,责其败军,下吏,既而释之,宠待弥厚。

  [56]丙戌,刘武周陷平遥。

[83]乙未,梁师都再次侵犯延州,段德操打败了他,并杀死二千多人,梁师都率一百多骑兵逃遁。段德操因功官拜柱国,赐爵平原郡公。州刺史城壮公梁礼阵亡。

[9]并州安抚使唐俭秘密奏报:“真乡公李仲文与蛊惑人心的和尚志觉有谋反的言论,李仲文又娶陶氏女子以符桃李的谣言。向突厥可汗献殷勤,很合他的心意,可汗应允立其为南面可汗;李仲文在并州,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声名狼藉。”唐高祖命裴寂、陈叔达、萧共同审讯。乙巳,李仲文被斩。

  [16]唐派遣前御史大夫段确出使朱粲之处。

[21]己未,王世充侵犯州,王世充任命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程知节为将军,待他们很好。但是二人憎恨王世充多诈,程知节对秦叔宝说:“王公才识风度浅薄狭隘,却爱乱说,喜欢赌咒发誓,这不过是老巫婆,哪里是拨乱反正的君主!”王世充在九曲与唐军交战,秦叔宝、程知节都带兵在阵上,和他们的几十名部下,骑着马向西跑了一百来步,然后下马向王世充行礼,说道:“我等身受您的特别优待,总想报恩效力,但您性情猜忌,爱信谗言,不是我等托身之处,如今不能再侍奉您,请求从此分别。”于是跳上马前来降唐,王世充不敢追逼。高祖让他们侍奉秦王李世民,李世民早已听说他们的名声,十分尊重他们,任命秦叔宝为马军总管,程知节为左三统军。当时王世充的骁将还有骠骑武安人李君羡、征南将军临邑人田留安,也厌恶王世充的为人,带领部下前来投降。李世民将李君羡安置在身边,任命田留安为右四统军。

[70]萧铣遣其齐王张绣攻长沙,董景珍谓绣曰:‘前年彭越,往年杀韩信’,卿不见之乎,何为相攻!”绣不应,进兵围之,景珍欲溃围走,为麾下所杀;铣以绣为尚书令。绣恃功骄横,铣又杀之。由是功臣诸将皆有离心,兵势益弱。

  [36]辛卯,刘武周寇并州。

[29]三月,庚午,梁师都寇灵州,长史杨则击走之。

[63]张举、刘之降也,梁师都大惧,遣其尚书陆季览说突厥处罗可汗曰:“比者中原丧乱,分为数国,势均力弱,故皆北面归附突厥。今定杨可汗既亡,天下将悉为唐有。师都不辞灰灭,亦恐次及可汗,不若及其未定,南取中原,如魏道武所为,师都请为乡导。”处罗从之,谋使莫贺咄设入自原州,泥步设与师都入乍延州,突利可汗与奚、、契丹、入自幽州,会窦建德之师自滏口西入,会于晋、绛。莫贺咄者,处罗之弟咄也;突利者,始毕之子什钵也。

  [83]乙未(三十日),梁师都再次侵犯延州,段德操打败了他,并杀死二千多人,梁师都率一百多骑兵逃遁。段德操因功官拜柱国,赐爵平原郡公。州刺史城壮公梁礼阵亡。

此前,唐高祖派遣开府李靖赴夔州筹划对付萧铣,李靖到峡州,受到萧铣军队的阻挡,迟迟不能前进。高祖恼怒他停滞不前,密令许绍斩杀李靖,许绍爱惜李靖的才能,替他上奏请罪,李靖才免于一死。

[29]辛卯,秦王世民至长安。

  [31]庚辰,隋北海通守虔符、文登令方惠整及东海、齐郡、东平、任城、平陆、寿张、须昌贼帅王薄等并以其地来降。

[68]辛卯,宋金刚侵犯浩州,十天后退军。

[47]乙卯,刘德威袭怀州,入其外郭,下其堡聚。

  [48]窦建德听说王世充自立为帝,于是与王世充断绝了关系,开始自己设立天子使用的旗帜,出入都像天子一样清道警戒。下达的文书称为诏,追谥隋炀帝为隋闵帝。隋齐王杨死的时候,有遗腹子名政道,窦建德立他为郧公,但是仍然依靠突厥以壮声势。隋朝义成公主派人迎接隋萧皇后和南阳公主到突厥,窦建德派遣一千多骑兵护送,又将宇文化及的首级献给义成公主。

[33]当初,宇文化及任用隋大理卿郑善果作民部尚书,郑善果跟随宇文化及到聊城,为宇文化及督战,中了流箭。窦建德攻克聊城,王琮抓获了郑善果,斥责他说:“您是名臣之后,隋朝的大臣,怎么能为弑君的反贼效命,拼命作战受伤到这副样子;”郑善果羞愧万分,想自杀,宋正本跑去制止了他;窦建德又对他不尊重,于是郑善果逃往相州,淮安王李神通送他去长安。庚午,郑善果到达长安,高祖对他很优厚,官拜左庶子、检校内史侍郎。

[24]庚申,唐怀州总管黄君汉在西济州袭击王世充的太子王玄应,重创王玄应;熊州行军总管史万宝在九曲截击王玄应,又打败了他。

  [21]己未,世充寇故州。世充以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程知节为将军,待之皆厚。然二人疾世充多诈,知节谓叔宝曰:“王公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此乃老巫妪耳,岂拨乱之主乎!”世充与唐兵战于九曲,叔宝、知节皆将兵在陈,与其徒数十骑,四驰百许步,下马拜世充曰:“仆荷公殊礼,深思报效;公性猜忌,喜信谗言,非仆托身之所,今不能仰事,请从此辞。”遂跃马来降。世充不敢逼。上使事秦王世民,世民素闻其名。厚礼之,以叔宝为马军总管,知节为左三统军。时世充骁将又有骠骑武安李君羡、征南将军临邑田留安,亦恶世充之为人,帅众来降。世民引君羡左右,以留安为右四统军。

夏侯端到黎阳,李世派兵护送他,从澶渊渡过黄河,传递檄文到各州县,东至海,南到淮河,二十多个州县,均派使者前来降唐。夏候端走到谯州,恰好汴、亳州投降了王世充,切断了他返回长安的道路。夏候端历来得人心,随从人员两千名,虽然粮食吃光了,不忍心丢下他离去,夏侯端坐在沼泽中,杀掉马匹犒劳士兵们,他抽泣着说道:“你们的家乡都已投降了贼人,只是因为共事的情份,没有丢下我。我奉王命,不能随你们去,你们有妻儿,也不宜效仿我。可以砍下我的头归附贼人,一定能得到富贵。”众人都流着泪说:“您和唐室没有什么亲属关系,只是为了忠义,立志牺牲。我们虽然很卑贱,也有人心,难道能害了您去求得自己的利益吗?”夏侯端说:“你们不忍心杀我,我就当自刎 而死。”众人抱住他,于是又重新一起前进,偷偷地走了五天,二千人中饿死以及被王世充军队追击逃散失去了大半,只剩下五十二个人与他同行,采野豆生吃。夏候端拿着使臣的信物节始终不离身,屡次让随从离去,自求生路,众人又不同意。当时河南都是王世充的势力范围,只有州刺史李公逸为唐坚守,李公逸派兵迎接夏候端,供给他食宿。王世充派人召夏候端,脱下衣服送给他,并送去委任状,任命夏候端为淮南郡公,尚书少吏部。夏侯端当着王世充使者的面烧了委任状,毁掉衣服,说道:“夏侯端是天子的大使,怎么能接受王世充的官职?你想让我去,除非取了我的脑袋!”于是解下节上的旄放入怀中,将刀插在节竿上,从山中向西行,不在有道路,踏着荆棘,昼夜兼程,到达宜阳,随行的人 坠崖溺水,为虎狼吃掉的,有丧失了一半,活下来的人都鬓发脱落,不象人样。夏候端上殿谒见皇上,只道歉说没有功劳,丝毫不提一路上的艰苦,高祖仍然任命他为秘书监。

[59]李密之败也,杨庆归洛阳,复姓杨氏。及王世充称帝,庆复姓郭氏,世充以为管州总管,妻以兄女。秦王世民逼洛阳,庆潜遣人请降,世民遣总管李世将兵往据其城。庆欲与其妻偕来,妻曰:“主上使妾侍巾栉者,欲结君之心也。今君既辜付托,徇利求全,妾将如君何!若至长安,则君家一婢耳,君何用为!愿送至洛阳,君之惠也。”庆不许。庆出,妻谓侍者曰:“若唐遂胜郑,则吾家必灭;郑若胜唐,则吾夫必死。人生至此,何用生为!”遂自杀。庚戌,庆来降,复姓杨氏,拜上柱国、郇国公。

  [43]隋将帅、郡县及贼帅前后继有降者,诏以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

[80]西突阙曷婆那可汗与北突阙有怨;曷婆那在长安,北突阙遣使请杀之,上不许。群臣皆曰:“保一人而失一国,后必为患!”秦王世民曰:“人穷来归,我杀之不义。”上迟回久之,不得已,丙戌,引曷婆那于内殿宴饮,既而送中书省,纵北突阙使者杀之。

[11]壬子,延州总管段德操击刘成,破之,斩首千余级。

  [49]丙辰(十八日),刘武周包围并州,齐王李元吉抵抗并击退来敌。戊午(二十日),唐下诏命太常卿李仲文带兵救援并州。

淮安王李神通攻打聊城,宇文化及没有了粮食,请求投降,李神通不准。安抚副使崔世劝李神通准许宇文化及投降,李神通说:“军队、士卒风餐露宿这么长时间,敌人粮尽计穷,马上就能取胜,我要攻下聊城以宣扬国威,并且分了他的财宝慰劳将士,如果接受他投降,那么用什么来作赏赐军队的费用呢?”崔世说:“现在窦建德就要抵达,如果还没有平定宇文化及,里外受敌,我军必然失败。不打就降服了敌人,作为功劳来得太容易了,怎么还能贪图他的财宝而不接受投降呢?”李神通很生气,把崔世囚禁在军中。不久,宇文士及从济北运粮接济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的兵力逐渐恢复,于是又重新抵抗。李神通督率军队攻城,贝州刺史赵君德率先攀着城堞登上城墙,李神通心中嫉妒他的功劳,收兵不战,赵君德大骂下了城,于是未能攻克。窦建德的军队即将抵达,李神通于是带兵撤退。

世充尉州刺史时德睿帅所部、夏、陈、随、许、颍、尉七州来降。秦王世民以便宜命州县官并依世充所署,无所变易,改尉州为南汴州,于是河南郡县相继来降。

  先是,上遣开府李靖诣夔州经略萧铣。靖至峡州,阻铣兵,久不得进。上怒其迟留,阴敕许绍斩之;绍惜其才,为之奏请,获免。

[81]礼部尚书李纲领太子詹事,太子建成始甚礼之。久之,太子渐昵近小人,疾秦王世民功高,颇相猜忌;纲屡谏不听,乃乞骸骨。上骂之曰:“卿为何潘仁长史,乃耻为朕尚书邪!且方使卿辅导建成,而固求去,何也?”纲顿首曰:“潘仁,贼也,每欲妄杀人,臣谏之即止,为其长史,可以无愧。陛下创业明主,臣不才,所言如水投石,言于太子亦然,臣何敢久污天台,辱东朝乎!”上曰:“知公直士,勉留辅吾儿。”戊子,以纲为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纲复上书谏太子饮酒无节,及信谗慝,疏骨肉;太子不怿,而所为如故。纲郁郁不得志,是岁,固称老病辞职,诏解尚书,仍为少保。

[10]三月乙丑,刘武周派遣手下将领张万岁侵犯浩州,李仲文击退来敌,杀伤俘虏数千人。

  [87]窦建德带兵赴卫州。窦建德每次行军,经常将部队分为三道,辎重、家眷居中央,步兵骑兵在两边,相隔三里左右。窦建德带千名骑兵走在前面,过黎阳三十里,李世派骑兵将领丘孝刚率领三百骑兵侦察窦建德的军情。丘孝刚勇猛善战,善于骑马使长枪,和窦建德遭遇,便攻击窦建德,窦建德败退,右边骑兵救援,攻打丘孝刚并杀了他。窦建德很气愤,回军攻打并攻陷了黎阳,俘虏了唐淮安王李神通、李世的父亲李盖、魏徵以及唐高祖的妹妹同安公主。唯有李世带几百骑兵逃过黄河,几天后,李世又因为父亲被俘的缘故,返回黎阳投降了窦建德,卫州得知黎阳陷落,也投降了窦建德。窦建德任命李世为左骁卫将军,命他守卫黎阳,并把他的父亲李盖带在身边作为人质。任命魏徵为起居舍人。唐滑州刺史王轨的奴仆杀了王轨,携带王轨的首级到窦建德处投降。窦建德说:“奴仆杀死主人是大逆不道,我怎被能接受他呢?”立即下令斩了那位奴仆,将王轨的首级送回滑州。滑州百姓深受感动,当天就请求投降。于是附近的州县以及徐圆朗等人都望风归附。已未(二十四日),窦建德返回州,修建万春宫,将夏国都城迁到州,窦建德将唐淮安王李神通安置在下博,用宾客的礼节对待他。

[49]丙辰,刘武周包围并州,齐王李元吉抵抗并击退来敌。戊午,唐下诏命太常卿李仲文带兵救援并州。

[14]戊午,王世充的郑州司兵沈悦派人到唐左武侯大将军李世处请降。唐左卫将军王君廓夜晚带兵攻击虎牢,沈悦作内应,于是唐夺取了虎牢,抓获了郑国的荆王王行本及其长史戴胄。沈悦是沈君理的孙子。

  [87]窦建德引兵趣卫州。建德每行军,常为三道,辎重、细弱居中央,步骑夹左右,相去三里许。建德以千骑前行,过黎阳三十里,李世遣骑将丘孝刚将三百骑侦之。孝刚骁勇,善马槊,与建德遇,遂击之,建德败走;右方兵救之,击斩孝刚。建德怒,还攻黎阳,克之,虏淮安王神通,李世父盖、魏徵及帝妹同安公主。唯李世以数百骑走渡河,数日,以其父故,还诣建德降;卫州闻黎阳陷,亦降。建德以李世为左骁卫将军,使守黎阳,常以其父盖自随为质。以魏徵为起居舍人。滑州刺史王轨奴杀轨,携其首诣建德降。建德曰:“奴杀主大逆,吾何为受之!”立命斩奴,返其首于滑州。吏民感悦,即日请降。于是其旁州县及徐圆朗等皆望风归附。已未,建德还州,筑万春宫,徙都之。置淮安王神通于下博,待以客礼。

[88]唐行军总管罗士信率领勇士夜晚进入洛阳外城,放火焚烧清化里后返回营地。壬戌,罗士信攻破青城堡。

[57]窦建德之围幽州也,李艺告急于高开道,开道帅二千骑救之,建德兵引去,开道因艺遣使来降。戊申,以开道为蔚州总管,赐姓李氏,封北平郡王。开道有矢镞在颊,召医出之,医曰:“镞深,不可出。”开道怒,斩之。别召一医,曰:“出之恐痛。”又斩之。更召一医,医曰:“可出。”乃凿骨,置楔其间,骨裂寸余,竟出其镞;开道秦妓进膳不辍。

  [7]朱粲有众二十万,剽掠汉、淮之间,迁徒无常,攻破州县,食其积粟未尽,复他适,将去,悉焚其余资;又不务稼穑,民馁死者如积。粲无可复掠,军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妇人、婴儿啖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忧于馁!”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谪官在南阳,粲初引为宾客,其后无食,阖家皆为所啖。愍楚,之推之子也。又税诸城堡细弱以供军食,诸城堡相帅叛之。

[64]海岱盗贼首领徐圆郎带几州之地请求降唐,唐命他为兖州总管,封爵鲁国公。

唐纪四唐高祖武德二年

  [12]张俟德到达凉州,李轨召集他的群臣在朝廷上议论说:“唐天子是我的堂兄,现在已在京邑做上皇帝。一姓之人不应自相争夺天下,我想去掉帝号,接受唐朝的封爵,合适吗?”曹珍说:“隋朝失去天下,天下人共争君位,称王称帝的,岂只一人!唐朝在关中称帝,凉朝在河右称帝,本来不相妨碍。况且您已经做了天子,何必又自己贬黜自己呢!如果您想以小事大的话,就请依照过去梁朝萧服从魏朝的那种做法吧。”李轨听从了曹珍的话。戊戌(二十八日),李轨派遣他的尚书左丞邓晓入京见唐朝皇帝,献书上自称“皇帝的堂弟、大凉国皇帝、臣下李轨”,而不接受唐朝的官爵。高祖很生气,拘留了邓晓,不让他返回。同时开始议论兴师讨伐李轨之事。

[48]窦建德听说王世充自立为帝,于是与王世充断绝了关系,开始自己设立天子使用的旗帜,出入都像天子一样清道警戒。下达的文书称为诏,追谥隋炀帝为隋闵帝。隋齐王杨死的时候,有遗腹子名政道,窦建德立他为郧公,但是仍然依靠突厥以壮声势。隋朝义成公主派人迎接隋萧皇后和南阳公主到突厥,窦建德派遣一千多骑兵护送,又将宇文化及的首级献给义成公主。

[13]王世充将帅、州县来降者,时月相继。世充乃峻其法,一人亡叛,举家无少长就戮,父子、兄弟、夫妇许相告而免之。又使五家为保,有举家亡者,四邻不觉,皆坐诛。杀人益多而亡者益甚,至于樵采之人,出入皆有限数;公私愁窘,人不聊生。又以宫城为大狱,意所忌者,并其家属收系宫中;诸将出讨,亦质其家属于宫中,禁止者常不减万口,馁死者日有数十。世充又以台省官为司、郑、管、原、伊、殷、梁、凑、嵩、、怀、德等十二州营田使,丞、郎得为此行者,喜若登仙。

  [75]已巳,窦建德陷相州,杀刺史吕珉。

[50]王世充将军丘怀义居门下内省,召越王君度、汉王玄怨、将军郭士衡杂妓妾饮博,侍御史张蕴古弹之。世充大怒,令散手执君度、玄怨,批其耳数十;又命引入东上阁,杖之各数十。怀义、士衡不问。赏蕴古帛百段,迁太子舍人,君度,世充之兄子也。

[58]窦建德帅众二十万复攻幽州。建德兵已攀堞,薛万均、万彻帅敢死士百人从地道出其背,掩击之,建德兵溃走,斩首千余级。李艺兵乘胜薄其营,建德陈于营中,填堑而出,奋击,大破之,建德逐北,至其城下,攻之不克而还。

  [86]刘武周将宋金刚进攻浍州,陷之,军势甚锐。裴寂性怯,无将帅之略,唯发使骆驿,趣虞、泰二州居民入城堡,焚其积聚。民惊扰愁怨,皆思为盗,夏县民吕崇茂聚众自称魏王,以应武周,寂讨之,为所败。诏永安王孝基、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等将兵讨之。

时王行本犹据蒲反,未下,亦与武周相应,关中震骇。上出手敕曰:“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秦王世民上表曰:“太原,王业所基。国之根本;河东富实,京邑所资,若举而弃之,臣窃愤恨。愿假臣精兵三万,必冀平殄武周,克复汾、晋。”上于是悉发关中兵以益世民所统,使击武周。乙卯,幸华阴。至长春宫以送之。

刘武周闻金刚败,大惧,弃并州走突厥。金刚收其余众,欲复战,众莫肯从,亦与百余骑走突厥。

  [80]西突阙曷婆那可汗与北突阙有怨;曷婆那在长安,北突阙遣使请杀之,上不许。群臣皆曰:“保一人而失一国,后必为患!”秦王世民曰:“人穷来归,我杀之不义。”上迟回久之,不得已,丙戌,引曷婆那于内殿宴饮,既而送中书省,纵北突阙使者杀之。

[3]宇文化及带兵攻打魏州总管元宝藏,经四十天攻打不下。魏徵前去游说,丁未,元宝藏举州投降唐朝。

时世充太子玄应镇虎牢,军于荣、汴之间,闻之,引兵趣管城,李世击却之。使郭孝恪为书说荣州刺史魏陆,陆密请降。玄应遣大将军张志就陆徵兵,丙辰,陆擒志等四将,举州来降。阳城令王雄帅诸堡来降,秦王世民使李世引兵应之,以雄为嵩州刺史,嵩南之路始通。魏陆使张志诈为玄应书,停其东道之兵,令其将张慈宝且还汴州,又密告汴州刺史王要汉使图慈宝,要汉斩慈宝以降。玄应闻诸州皆叛,大惧,奔还洛阳。诏以要汉为汴州总管,赐爵国公。

  [51]王世充几次攻打伊州,唐总管张善相拒敌,粮食吃光,还不见援军,癸亥(二十五日),城池陷落,张善相尽力痛骂王世充一直到死。唐高祖听说后,感叹道:“我对不起善相,善相却没有辜负我!”赐给张善相的儿子襄城郡公爵位。

[10]初步制定租、庸、调法,每个成年男子每年交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除此之外,不得横征暴敛。

[62]云州总管郭子和,先与突厥、梁师都相连结,既而袭师都宁朔城,克之。又得突厥衅隙,遣使以闻,为突厥候骑所获。处罗可汗大怒,囚其弟子升。子和自以孤危,请帅其民南徒,诏以延州故城处之。

  [74]萧铣遣其将杨道生寇峡州,刺史许绍击破之。铣又遣其将陈普环帅舟师上峡,规取巴、蜀。绍遣其子智仁及录事参军李弘节等追至西陵,大破之,擒普环。铣遣兵戍安蜀城及荆门城。

[64]海岱贼帅徐圆郎以数州之地请降,拜兖州总管,封鲁国公。

诏赠王怀文上柱国、朔州刺史。

  [4]戊午,淮安王神通击宇文化及于魏县,化及不能抗,东走聊城。神通拔魏县,斩获二千余人,引兵追化及至聊城,围之。

[59]六月庚子,窦建德攻陷沧州。

[3]二月庚子,唐高祖临幸华阴。

  [66]丙子(初十),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郭士衡侵犯州,唐州刺史任 大败郭士衡,郭士衡的部队被杀死、俘虏殆尽。

当初,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到隋朝见,隋朝留下了他,西突厥国人立曷娑那的叔父为可汗,称射匮可汗。射匮是达头可汗的孙子,即位后,开拓疆土东到金山,西到西海,于是与北突厥相对抗,在龟兹以北三弥山建立朝庭。射匮死后,他的儿子统叶护成为可汗。统叶护英勇而有谋略,北面吞并了铁勒,拥有几十万兵马,占据了乌孙原来的地域,又将朝廷迁到石国北面的千泉,西域各国都臣服于他,叶护分别派遣吐屯 监理各国,督察他们交纳赋税。

[8]窦建德攻打李商胡,杀了李商胡。窦建德到州考查、鼓励耕织,所辖地区没有盗贼,商贾行人露宿。

  [79]裴寂到介休,宋金刚凭借城池抵抗。裴寂在度索原扎营,军营中饮用山涧水,宋金刚切断了水源,唐军士兵又渴又乏。裴寂想迁移营地靠近水源,宋金刚趁机挥兵进攻,于是裴寂的军队溃败,几乎全军覆没;裴寂经一天一夜奔驰到晋州。在此之前,刘武周屡次派兵攻打西河,唐浩州刺史刘赡抵御来敌,李仲文带兵赴浩州,与刘赡共同守卫西河。等到裴寂失败,自晋州以北的城镇全部沦陷,唯独西河保存下来。姜宝谊再次被宋金刚俘虏,他谋划逃回唐,被宋金刚杀死。裴寂上书谢罪,高祖安慰他,重新让他镇抚河东。

[13]闰二月,朱粲派使者到唐朝请求投降,高祖下诏立朱粲为楚王,听凭朱粲自己设立官属,视方便办事。

[23]秦王世民追及寻相于吕州,大破之,乘胜逐北,一昼夜行二百余里,战数十合。至高壁岭,总管刘弘基执辔谏曰:“大王破贼,逐北至此,功亦足矣,深入不已,不爱身乎!且士卒饥疲,宜留壁于此,俟兵粮毕集,然后复进,未晚也。”世民曰:“金刚计穷而走,众心离沮;功难成而易败,机难得而易失,必乘此势取之。若更淹留,使之计立备成,不可复攻矣。吾竭忠徇国,岂顾身乎!”遂策马而进,将士不敢复言饥。追及金刚于雀鼠谷,一日八战,皆破之,俘斩数万人。夜,宿于雀鼠谷西原,世民不食二日,不解甲三日矣,军中止有一羊,世民与将士分而食之。丙辰,陕州总管于筠自金刚所逃来。世民引兵趣介休,金刚尚有众二万,出西门,背城布陈,南北七里。世民遣总管李世与战,小却,为贼所乘,世民帅精骑击之,出其陈后,金刚大败,斩首三千级。金刚轻骑走,世民追之数十里,至张难堡。浩州行军总管樊伯通、张德政据堡自守,世民免胄示之,堡中喜噪且泣,左右告以王不食,献浊酒、脱粟饭。

  [83]乙未,梁师都复寇延州,段德操击破之,斩首二千余级,师都以百余里骑遁去。德操以功拜柱国,赐爵平原郡公。州刺史城壮公梁礼战没。

[22]王世充将李育德的兄长李厚德囚禁在获嘉县,李厚德与看守他的将领赵君颖赶走了殷州刺史段大师,以城池来降唐。唐任命李厚德为殷州刺史。

处罗可汗又打算取并州以安置杨政道,他部下群臣大多以为不可,处罗说:“我父亲丧失了国家,靠隋朝才得立为汗,如此大恩不能忘却。”处罗可汗淮备出兵时去世。义成公主因为处罗的儿子奥射设面貌丑陋身体虚弱,废掉奥射设,改立莫贺咄设,号颉利可汗。乙酉,颉利派遣使者向唐通报了处罗去世的消息,高祖以对待始毕可汗丧事一样的礼节处理处罗可汗的丧事。

  [3]宇文化及攻魏州总管元宝藏,四旬不克。魏徵往说之,丁未,宝藏举州来降。

[1]春季,正月壬寅,王世充让所有隋朝的显要官吏、名士充当太尉府的官吏,杜淹、戴胄也都在其中。戴胄是安阳人。隋朝的将军王隆统率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率领山南军队刚刚到达东都。王世充专揽朝政,事情无论大小,都要通过太尉府;隋的台、省、监、署各官府,都无事可做。王世充在太尉府的门外树立三个牌子:一个牌子招求有文学才识、足能成就时务的人;一个牌子招求有武勇智略、能带头摧锋陷敌的人;一个牌子招求遭受到冤屈、郁郁不得申说的人。于是,每天都有数百人上书陈事,王世充都招来接见,亲自阅文,殷勤慰问,人人自喜,以为王世充会言听计从,然而,最后王世充什么事也没有做。甚至于到士兵仆役这层人,王世充都以好话来取悦他们,但实际上并没给他们什么恩惠。

李世民曾经亲自带轻骑兵去侦察敌情,随从的骑兵四下分散,世民只和一名穿铠甲的士卒登上山丘睡觉。不久,敌人从四下包围了二人,开始二人毫不知觉,恰巧蛇追老鼠,碰到了甲士的脸,甲士惊醒后告诉了李世民,二人一起上马,才走了百余步,就被敌人追上,李世民用大羽箭射死了敌人的骁将,敌骑兵于是退去。

  [76]唐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认为才智谋略与功勋比裴寂高而职位却比裴寂低,心中愤恨不平。每当在朝堂议政,裴寂赞同的,刘文静必定反对,还经常欺凌羞辱裴寂,二人因此不和。刘文静与弟弟通直散骑常侍刘文起一起喝酒,喝酒多了不禁发怨气,拔刀砍柱子,说道:“应当砍了裴寂的脑袋!”他家里多次出现怪异的现象,刘文起召来巫师在星光下披散着头发、口中衔着刀来避邪。刘文静有位侍妾不受宠,于是她让哥哥上告刘文静要谋反。高祖因为刘文静是太原起兵时的属下,派裴寂、萧审查此事,刘文静说:“当初太原起兵时,我愧居司马,算起来与裴长史的职位声望大致相当。如今裴寂官居仆射,据有优于众人的府第,臣下我的官衔与所受赏赐却与众人没什么两样,东征西讨,老母留在京师,风风雨雨无所庇护,确实有些不满的情绪,因喝醉了酒口出怨言,不能保护自己。”高祖对群臣说,“听刘文静这番话,显然是要谋反。”李纲、萧都说明刘文静没有谋反,秦王李世民一再替他求情,说:“过去在晋阳,文静先定起兵大策,才告诉裴寂,而攻克京城后,任用待遇相差悬殊,令文静产生不满情绪是有的,并非胆敢谋反。”裴寂对高祖说:“文静的才智谋略在众人之上,加上性情粗疏险恶,如今天下未定,留着他必定是后患。”高祖一向与裴寂亲近,徘徊了很长时间之后,最终采纳了裴寂的意见。辛未(初六),刘文静与刘文起因罪被处死,家产全部没收入官。

[66]丙子,王世充遣其将郭士衡寇州,刺史任大破之,俘斩且尽。

[41]八月,丁酉,南宁西蛮遣使入贡。初,隋末蛮酋玩反,诛,诸子没为官奴,弃其地。帝即位,以玩子弘达为昆州刺史,令持其父尸归葬;益州刺史段纶因遣使招谕其部落,皆来降。

  武周据太原,遣宋金刚攻晋州。拔之,虏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弘基逃归。金刚进逼绛州,陷龙门。

[90]甲子,唐高祖祭华山。

[43]邓州土豪执王世充所署刺史来降。

  [74]萧铣派手下将领杨道生侵犯峡州,唐刺史许绍攻打并击败了杨道生。萧铣又派部将陈普环率领水军溯江而上攻峡州,谋划取巴、蜀。许绍派儿子许智仁及其录事参军李弘节等人追到西陵,大败萧铣的军队,活捉陈普环。萧铣派兵守卫安蜀城和荆门城。

刘武周占据太原,派宋金刚进攻并攻克了晋州,俘虏了唐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刘弘基逃回了唐。宋金刚进逼绛州,攻陷了龙门。

[8]窦建德攻李商胡,杀之。建德州劝课农桑,境内无盗,商旅野宿。

  [38]甲午,王世充遣其将高毗寇义州。

邓晓在长安,舞蹈称庆,上曰:“汝为人使臣,闻国亡。不而喜,以求媚于朕,不忠于李轨,肯为朕用乎!”遂废之终身。

[1]春,正月,癸酉,以大恩为代州总管,封定襄郡王,赐姓李氏。代州石岭之北,自刘武周之乱,寇盗充斥,大恩徒镇雁门,讨击,悉平之。

  [37]壬辰,营州总管邓击高开道,败之。

[87]窦建德带兵赴卫州。窦建德每次行军,经常将部队分为三道,辎重、家眷居中央,步兵骑兵在两边,相隔三里左右。窦建德带千名骑兵走在前面,过黎阳三十里,李世派骑兵将领丘孝刚率领三百骑兵侦察窦建德的军情。丘孝刚勇猛善战,善于骑马使长枪,和窦建德遭遇,便攻击窦建德,窦建德败退,右边骑兵救援,攻打丘孝刚并杀了他。窦建德很气愤,回军攻打并攻陷了黎阳,俘虏了唐淮安王李神通、李世的父亲李盖、魏徵以及唐高祖的妹妹同安公主。唯有李世带几百骑兵逃过黄河,几天后,李世又因为父亲被俘的缘故,返回黎阳投降了窦建德,卫州得知黎阳陷落,也投降了窦建德。窦建德任命李世为左骁卫将军,命他守卫黎阳,并把他的父亲李盖带在身边作为人质。任命魏徵为起居舍人。唐滑州刺史王轨的奴仆杀了王轨,携带王轨的首级到窦建德处投降。窦建德说:“奴仆杀死主人是大逆不道,我怎被能接受他呢?”立即下令斩了那位奴仆,将王轨的首级送回滑州。滑州百姓深受感动,当天就请求投降。于是附近的州县以及徐圆朗等人都望风归附。已未,窦建德返回州,修建万春宫,将夏国都城迁到州,窦建德将唐淮安王李神通安置在下博,用宾客的礼节对待他。

[61]萧铣性褊狭,多猜忌。诸将恃功恣横,好专诛杀,铣患之,乃宣言罢兵营农,实欲夺诸将之权。大司马董景珍弟为将军,怨望,谋作乱;事泄,伏诛。景珍时镇长沙,铣下诏赦之,召还工陵。景珍惧,甲子,以长沙来降,诏峡州刺史许绍出兵应之。

  [19]丙辰(十六日),唐高祖任命徐世为黎州总管。

[26]己巳 ,,李公逸以雍丘前来降唐,官拜杞州总管,任命他的同族弟弟李善行为杞州刺史。

尉迟敬德收拾残部守介休,李世民派任城王李道宗、宇文士及前去晓谕,尉迟敬德于是和寻相以介休、永安二县降唐。李世民得到尉迟敬德非常高兴,任命尉迟敬德为右一府统军,并让他仍然统领八千旧部,和各营相杂在一起。屈突通恐怕尉迟敬德会反复,屡次向李世民提起,但李世民不听。

  [53]李轨将安仁兄兴贵,仕长安,表请说轨,谕以祸福。上曰:“轨阻兵恃险,连结吐谷浑、突阙,吾兴兵击之,尚恐不克,岂口舌所能下乎!兴贵曰:“臣家在凉州,奕世豪望,为民夷所附;弟仁为轨所信任,子弟在机近者以十数。臣往说之,轨听臣固善,若其不听,图之肘腋易矣!”上乃遣之。

初,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入朝于隋,隋人留之,国人立其叔父,号射匮可汗。射匮者,达头可汗之孙也,既立,拓地东至金山,西至海,遂与北突厥为敌,建庭于龟兹北三弥山。射匮卒,子统叶护立。统叶护勇而有谋,北并铁勒,控弦数十万,据乌孙故地,又移庭于石国北千泉;西域诸国皆臣之,叶护各遣吐屯 监之,督其征赋。

[4]刘武周派兵侵犯潞州,攻陷长子、壶关二县。潞州刺史郭子武不能抵御刘武周军的攻势,高祖派将军河东人王行敏援助郭子武。王行敏与郭子武不和,有人说郭子武要叛唐,王行敏杀了郭子武以示众。乙巳,刘武周又派兵侵犯潞州,被王行敏击退。

  [67]乙酉,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高昌王伯雅各遣使入贡。

[65]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罗士信侵犯州,罗士信带领他的一千多人马前来降唐。此前,罗士信跟随李密攻打王世充,作战失败,为王世充俘获,王世充对他很优厚,和他一同就寝进餐。不久王世充又得到邴元真等人,像对罗士信一样对待他们,罗士信以此为耻。罗士信有骏马,王世充兄长的儿子赵王王道询想要,罗士信不给,王世充夺了罗士信的马赐给王道询;罗士信很气愤,因此来投降。高祖听说罗士信投降,非常高兴,派人前去迎接慰问,供给他的人马军粮,任命罗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王世充的左龙骧将军,临泾人席辩和同事杨虔安、李君义都率领自己的人马来降唐。

[69]癸卯,峡州刺史许绍攻萧铣荆门镇,拔之。绍所部与梁、郑邻接,二境得绍士卒,皆杀之,绍得二境士卒,皆资给遣之。敌人愧感,不复侵掠,境内以安。

  [25]癸亥(二十三日),唐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在河内地区的三十一座堡垒村落。乙丑(二十五日),王世充派遣侄子王君廓侵犯陟州,李育德击退来敌,杀死一千多人。李厚德回乡探望生病的父母,让李育德守卫获嘉,王世充合兵攻打获嘉,丁卯(二十七日),获嘉陷落,李育德与三个弟弟全部阵亡。

[8]当初,王世充杀掉元文都、卢楚之后,担心人情不服,还谄媚皇泰主,礼节相当谦敬。又请求作刘太后的干儿子,尊称刘太后为圣感皇太后。以后,王世充便渐渐变得骄横了,有一次在宫中吃了赏赐的食物,回到家里大吐,他便怀疑食物被人下了毒,自那以后,王世充就不再上朝拜谒了。皇泰主知道王世充最后不会甘当臣下,而自己又无力制服他,只能从宫内仓库中取来丝织品,做了许多幡花;又拿出各种衣服玩物,让僧人到处施舍给贫穷、缺少东西的人,以求福佑。王世充让其党羽张绩、董浚守住章善、显福二门,宫内的杂物,毫厘不得拿出。当月,王世充让人献给他印玺和宝剑。他又说黄河水清了,想以此向众人炫耀,为自己制造祥瑞。

甲午,世、孝恪至长安。曹旦遂取济州,复还州。

  [45]乙巳(初七),王世充用全套皇帝车驾进入宫城,即皇帝位,丙午(初八),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明。

[84]冬,十月,已亥,就加凉州总管杨恭仁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氏,封燕郡王。

曹旦是窦建德妻子的哥哥,在河南大肆掠夺骚扰,归附的各路盗贼都愤愤不平。盗贼首领魏郡人李文相,号李商胡,聚集五千多人,占据了孟津中城;他的母亲霍氏,也善于骑马射箭,自称霍总管。李世和李商胡结拜为兄弟,入内室拜见李商胡的母亲。霍氏流着泪对李世说:“窦氏丧失了道德信义,怎么能够侍奉他?”李世说:“母亲不要担心,不超过一个月,我们就杀了他,一起归顺唐了!”李世告辞走后,霍氏对李商胡说:“东海公答应与我们共同杀了窦建德这贼,时间长了会发生变化,何必要等到他来,不如速战速决。”当晚,李商胡召来曹旦手下的二十三位偏将,用酒把他们灌醉,然后全部杀死。曹旦的别将高雅贤、阮君明还在黄河北岸没有过河,李商胡用四艘大船运河北岸的三百士兵过河,船到河中心,将三百人全部杀光。一位兽医游泳逃脱,到南岸,报告了曹旦,曹旦严加警戒以为防备。李商胡起事后,才派人通知李世。李世营地与曹旦相接,郭孝恪劝李世袭击曹旦,李世犹豫不决,听说曹旦已有防备,便和郭孝恪率数十骑兵投奔唐。李商胡又带二千精兵,向北袭击阮君明,打败了他。高雅贤收拾部众退却,李商胡追击,没有追赶上而回军。

  [10]初定租、庸、调法,每丁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自兹以外,不得横有调敛。

[16]遣前御史大夫段确使于朱粲。

[44]癸卯,梁师都的石堡留守张举带领一千多人降唐。

  淮安王神通攻聊城,化及粮尽,请降,神通不许。安抚副使崔世劝神通许之,神通曰:“军士暴露日久,贼食尽计穷,克在旦暮,吾当攻取以示国威,且散其玉帛以劳将士,若受其降,将何以为军赏乎!”世曰;“今建德方至,若化及未平,内外受敌,吾军必败。夫不攻而下之,为功甚易,奈何贪其玉帛而不受乎!”神通怒,囚世干于军中。既而宇文士及自济北馈之,化及军稍振,遂复拒战。神通督兵攻之,贝州刺史赵君德攀堞先登,神通心害其功,收兵不战,君德大诟而下,遂不克。建德军且至,神通引兵退。

[37]壬辰,唐营州总管邓进攻并打败了高开道。

杜伏威派行台左仆射辅公率数千士卒攻李子通,任命将军阚棱、王雄诞为辅公的副将。辅公渡过长江攻打丹阳,攻克丹阳后进军驻扎于溧水,李子通率数万兵马拒敌。辅公挑选了一千名精兵手持长刀作前锋,又命一千人跟随在后,对这一千人说:“有退却的,立即斩首。”自己带领其余的兵马,又在这千人的后面。李子通列方阵前进,辅公的前锋部队殊死战斗,辅公又以左右翼攻击李子通的方阵,李子通兵败逃跑,辅公追逐反而被李子通所败,返回军营,坚壁不出战。王雄诞说;“李子通没有营寨壁垒,又满足于小胜,我们乘他不加防备袭击,可以打败他。”辅公不听。王雄诞便带自己的几百名士兵于夜晚袭击李子通,乘风势放火,李子通大败,数千士卒投降。李子通粮草食尽,放弃了江都,保守京口,于是江西地区全部为杜伏威所有,杜伏威迁居丹阳。

  [76]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以才略功勋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每廷议,寂有所是,文静必非之。数侵侮寂,由是有隙。文静与弟通直散骑常侍文起饮,酒酣怨望,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首!”家数有妖,文起召巫于星下被发衔刀为厌胜。文静有妾无宠,使其兄上变告之。上以文静属吏,遣裴寂、萧问状,文静曰:“建义之初,忝为司马,计与长史位望略同。今寂为仆射,据甲第;臣官赏不异众人,东西征讨,老母留京师,风雨无所庇实有觖望之心,因醉怨言,不能自保。”上谓群臣曰:“观文静此言,反明白矣。”李纲、萧皆明其不反,秦王世民为之固请曰:“昔在晋阳,文静先定非常之策,始告寂知,及克京城,任遇悬隔,令文静觖望则有之,非敢谋反。”裴寂言于上曰:“文静才略实冠时人,性复粗险,今天下未定,留之必贻后患。”上素亲寂,低回久之,卒用寂言。辛未,文静及文起坐死,籍没其家。

[27]隋朝的吏部侍郎杨恭仁,跟随宇文化及来到河北;宇文化及失败,被唐魏州总管元宝藏俘获,已巳,将杨恭仁押送到长安。唐高祖和他是老相识,于是杨恭仁官拜黄门侍郎,随即又任命为凉州总管。杨恭仁一向熟悉边境事务,了解羌、胡各族的虚实,凉州百姓与夷族对他都心悦诚服,葱岭以东地区的各国,都前来朝拜,献纳贡品。

[37]骠骑大将军可朱浑定远告“并州总管李仲文与突厥通谋,欲俟洛阳兵交,引胡骑直入长安。”甲戌,命皇太子镇蒲反以备之,又遣礼部尚书唐俭安抚并州,暂废并州总管府,征仲文入朝。

  建德与化及连战,大破之,化及复保聊城。建德纵兵四面急攻,王薄开门纳之。建德入城,生擒化及,先谒隋萧皇后,语皆称臣,素服哭炀帝尽哀;收传国玺及卤 簿仪仗,抚存隋之百官,然后执逆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隋官而斩之,枭首军门之外。以槛车载化及并二子承基、承趾至襄国。斩之。化及且死,更无余言,但云:“不负复王!”

[6]丙寅,李密所置伊州刺史张善相来降。

唐纪四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中之上武德二年

  [33]初,宇文化及以隋大理卿郑善果为民部尚书,从至聊城,为化及督战,中流矢。窦建德克聊城,王琮获善果,责之曰:“公名臣之家,隋室大臣,奈何为弑君之贼效命,苦战伤痍至此乎!”善果大惭,欲自杀,宋正本驰往救止之;建德复不为礼,乃奔相州,淮安王神通送之长安。庚午,善果至,上优礼之,拜左庶子、检校内史侍郎。

[71]丙午,将军秦武通军至洛阳,败王世充将葛彦璋。

[55]冬,十月,甲午,王世充大将军张镇周来降。

  [47]戊申(初十),王世充立儿子王玄应为太子,王玄怨为汉王,其余兄弟、同族十九人都封为王。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任命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令,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齐王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为御史大夫。王世恽是王世充的兄长。又任命国子助教吴人陆德明为汉王的教师,命汉王王玄怨到他家中行拜师礼。陆德明觉得是耻辱,吃了泻药巴豆散,卧床说有病,王玄怨进屋跪在床前,陆德明当着王玄怨面泄痢,从始至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陆德明名朗,平素称字。

世充每听朝,殷勤诲谕,言词重复,千端万绪,侍卫之人不胜倦弊,百司奏事,疲于听受。御史大夫苏良谏曰:“陛下语太多而无领要,计云尔即可,何烦许辞也!”世充默然良久,亦不罪良,然性如是,终不能改也。

[4]十二月庚申,唐高祖在华山打猎。

  [9]唐高祖派金紫光禄大夫武功人靳孝谟带兵安定边郡,靳孝谟被梁师都俘获。靳孝谟破口大骂梁师都,被梁师都杀掉。二月,唐高祖下诏,追赐靳孝谟为武昌县公,谥号为“忠”。

[7]朱粲有众二十万,剽掠汉、淮之间,迁徒无常,攻破州县,食其积粟未尽,复他适,将去,悉焚其余资;又不务稼穑,民馁死者如积。粲无可复掠,军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妇人、婴儿啖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忧于馁!”隋着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谪官在南阳,粲初引为宾客,其后无食,阖家皆为所啖。愍楚,之推之子也。又税诸城堡细弱以供军食,诸城堡相帅叛之。

[16]蛮酋冉肇则寇信州,赵郡公孝恭与战,不利。李靖将兵八百,袭击,斩之,俘五千余人;已丑,复开、通二州。孝恭又击萧铣东平王提,斩之。

  [39]东都的道士桓法嗣将《孔子闭房记》一书献给王世充,称相国王世充应取代隋作天子。王世充欣喜异常,任命桓法嗣为谏议大夫。王世充又网住各种飞禽,将布帛写上字系在鸟颈上,自称受命于天而放掉。有人得到这些鸟献上,也拜官封爵。于是段达以皇泰主的名义下令,给予王世充特殊的礼遇,王世充上表三次推让。满朝文武百官劝他称帝,在都堂设座位。纳言苏威年老,上朝难以支撑,王世充因为苏威是隋朝的重臣,想利用他向大臣,百姓炫耀,每次百官劝进,必定以苏威为首。待接受殊礼的日子,将苏威扶到百官之前,然后自己面向南坐定接受拜见。

淮安当地的豪强杨士林、田瓒起兵攻打朱粲,各州县都响应。朱粲在淮源和他们交战,大败,率领数千名残兵逃奔菊潭。杨士林家族世代都是蛮族首领,隋末,杨士林当鹰扬府校尉,杀了郡里官员占据了郡县,赶跑朱粲以后,已巳,杨士林率领汉东四郡派遣使节到唐信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处请求投降,唐高祖下诏任命杨士林为显州道行台,杨士林又任命田瓒作长史。

[34]秦王世民之讨刘武周也,突厥处罗可汗遣其弟步利设帅二千骑助唐。武周既败,是月,处罗至晋阳,总管李仲文不能制;又留伦特勒,使将数百人,云助仲文镇守,自石岭以北,皆留兵戍之而去。

  [49]丙辰,刘武周围并州,齐王元吉拒却之。戊午,诏太常卿李仲文将兵救并州。

[63]秋季,七月,唐初次设置十二军,关内诸府分别隶属于十二军,均取天星的名称,由车骑府统领。每军将军、副将各一人,选择素有威望者充任,督察农耕与战备。从此唐兵强马壮,军队所向无敌。

[7]初,工部尚书独孤怀恩攻蒲反,久不下,失亡多,上数以敕书诮让之,怀恩由是怨望。上尝戏谓怀恩曰:“姑之子皆已为天子,次应至舅之子乎?”怀恩亦颇以此自负,或时扼腕曰:“我家岂女独贵乎?”遂与麾下元君宝谋反。会怀恩、君宝与唐俭皆没于尉迟敬德,君宝谓俭曰:“独孤尚书近谋大事,若能早决,岂有此辱哉!”及秦王世民败敬德与美良川,怀恩逃归,上复使之将兵攻蒲反。君宝又谓俭曰:“独孤尚书遂拔难得还,复在蒲反,可谓王者不死!”俭恐怀恩遂成其谋,乃说尉迟敬德,请使刘世让还与唐连和,敬德从之,遂以怀恩反状闻。时王行本已降,怀恩入据其城,上方济河幸怀恩营,已登舟矣,世让适至。上大惊曰:“吾得免,岂非天也!”乃使召怀恩,怀恩未知事露,轻舟来至,即执以属吏,分捕党与。甲寅,诛怀恩及其党。

  [20]丁巳,骠骑将军张孝珉以劲卒百人袭王世充汜水城,入其郛,沈米船百五十艘。

[73]梁师都与突厥合数千骑寇延州,行军总管段德操兵少不敌,闭壁不战,伺师都稍怠,九月,丙寅,遣副总管梁礼将兵击之。师都与礼战方酣,德操以轻骑多张旗帜,掩击其后,师都军溃,逐北二百里,破其魏州,虏男女二千余口。德操,孝先之子也。

[48]九月,庚午,梁师都将刘以华池来降,以为林州总管。

  [40]夏季,四月,刘武周带领突厥人马,在黄蛇岭扎营,来势很猛,齐王李元吉让车骑将军张达用兵挑战。张达推辞说兵力太少不可前往,李元吉硬逼他出兵,士兵到敌营便全部阵亡。张达很忿怒,庚子(初二),张达带领刘武周袭击并攻陷了榆次。

[51]王世充数攻伊州,总管张善相拒之;粮尽,援兵不至,癸亥,城陷,善相骂世充极口而死。帝闻,叹曰:“吾负善相,善相不负吾也!”赐其子襄城郡公。

[8]王世充的太子王玄应率领几千人,从虎牢运粮到洛阳,秦王李世民派遣将军李君羡截击,大败王玄应的运粮军,王玄应只身逃脱。

  [9]上遣金紫光禄大夫武功靳孝谟安集边郡,为梁师都所获。孝谟骂之极口,师都杀之。二月,诏追赐爵武昌县公,谥曰忠。

[80]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与北突厥有仇怨,曷娑那在长安,北突厥派使节到唐请求杀了曷娑那,高祖不答应。群臣都说:“保护了一个人却得罪一个国家,今后必然是祸患!”秦王李世民说:“别人无路可走前来投奔,我们杀了他是不义。”高祖迟疑了很长时间,不得已,丙戌,带曷娑那在内殿设宴饮酒,然后把他送到中书省,听任北突厥的使者杀了曷娑那。

永安壮王李孝基谋划逃归,被刘武周杀死。

  [72]丁未,窦建德陷州,总管袁子降之。已卯,引兵趣相州,淮安王神通闻之,帅诸军就李世于黎阳。

[44]甲辰,唐派遣大理卿新乐人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侯端安抚淮左。

[15]西河公张纶、真乡公李仲文带兵逼近石州,刘季真胆怯,假称投降。乙酉,唐任命刘季真为石州总管,赐姓李,封为彭山郡王。

  [84]冬,十月,已亥,就加凉州总管杨恭仁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氏,封燕郡王。

[35]戊子,淮南五洲均派遣使节前来降唐。

王世充的尉州刺史时德睿率领所辖、夏、陈、随、许、颍、尉七州前来降唐。秦王李世民相机行事,命归附的各州县的官吏仍用王世充所任命的官员,不作变动,改尉州为南汴州,于是郑的河南郡县相继前来归附。

  [30]壬申(初三),王世充侵犯州,唐州刺史史万宝迎战失利。

[31]庚辰,隋北海通守虔符、文登令方惠整及东海、齐郡、东平、任城、平陆、寿张、须昌贼帅王薄等并以其地来降。

[12]甲戌,以内史侍郎封德彝为中书令。

  甲申,行军总管刘弘基遣其将种如愿袭王世充河阳城,毁其河桥而还。

辛丑,李艺破窦建德于衡水。

[52]初,王世充以邴元真为滑州行台仆射。濮州刺史杜才,李密故将也,恨元真叛密,诈以其众降之。元真恃其官势,自往招慰,才出迎,延入就坐,执而数之曰:“汝本庸才,魏公置汝元僚,不建毫发之功,乃构滔天之祸,今来送死,是汝之分!”遂斩之,遣人赍其首到黎阳祭密墓。壬午,以濮州来降。

  王世充在宫门前的阙楼下及玄武门等几处都摆了榻,行坐没有固定场所,亲自接受奏章上表,有时轻骑简装经过闹市,也不用清道令百姓回避,老百姓只需让开道。王世充勒住马缰缓慢行走,对老百姓说:“过去的天子居住于重重宫殿之中,民情无法上达帝听。如今世充不是贪图皇帝的宝座,只是想拯救现实的危难,就如一个州的长官刺史一样,亲自过问政务,并要与官员百姓共同评议朝政,还怕宫门有所限制,现在在宫门外设坐位听朝,各位都应当把了解的情况全部讲出来。”又命令以西朝堂受理冤情,东朝堂接受直言极谏。于是每天有几百人献策上书,分类既很麻烦,也难以全部省阅,几天后,王世充就不再出宫。

[9]上遣金紫光禄大夫武功靳孝谟安集边郡,为梁师都所获。孝谟骂之极口,师都杀之。二月,诏追赐爵武昌县公,谥曰忠。

李子通又向东逃往太湖,收拾散兵,得二万人,在吴郡袭击沈法兴,大败沈法兴。沈法兴带几百个亲随放弃吴郡城逃走,吴郡贼帅闻人遂安派手下将领叶孝辩迎接沈法兴,沈法兴在半路又后悔,想杀了叶孝辩,改奔令稽。叶孝辩发觉了沈法兴的意图,沈法兴处境很窘迫,于是投江而死。李子通的兵力重新强盛起来,便将都城迁到余杭,接收了沈法兴的全部地盘,北从太湖,南到五岭,东包会稽,西至宣城,全为其所有。

  [29]三月,庚午,梁师都寇灵州,长史杨则击走之。

[37]壬辰,营州总管邓击高开道,败之。

[6]秦王世民选精锐千余骑,皆皂衣玄甲,分为左右队,使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分将之。每战,世民亲被玄甲帅之为前锋,乘机进击,所向无不摧破,敌人畏之。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引兵按行营屯、猝与王世充遇,战不利。秦王世民帅玄甲救之,世充大败,获其骑将葛彦璋,俘斩六千余人。世充遁归。

  此前,唐高祖派遣开府李靖赴夔州筹划对付萧铣,李靖到峡州,受到萧铣军队的阻挡,迟迟不能前进。高祖恼怒他停滞不前,密令许绍斩杀李靖,许绍爱惜李靖的才能,替他上奏请罪,李靖才免于一死。

[85]癸卯,唐任命左武候大将军宠玉为梁州总管。当时集州獠民反叛,宠玉讨伐叛獠,獠民凭借险要固守,唐军队不能前进,而且军粮食尽。靠近边境的熟獠与反叛的獠民都是乡亲,争相进言说无法攻打叛獠,请求宠玉回军。宠玉故意宣扬说:“秋谷即将成熟,百姓不得收割,一切供给军需,不平叛贼我不撤军。”听说此话的人大为惊恐,说:“大军不走,我们这些人都要被饿死。”其中的壮士便进入叛獠营地,和认识的叛獠暗中谋划,杀了叛獠头领投降唐军,余众全部溃散,宠玉追逐讨伐,全部平定了叛獠。

[69]癸卯,唐峡州刺史许绍进攻萧铣的荆门镇,守取该镇。许绍所辖峡州与王世充的郑、萧铣的梁两国接壤,郑、梁抓获许绍的部下,全部杀死;而许绍抓获郑、梁的士兵,却发放路费全部遣返。敌人深感羞愧,也颇受感动,不再侵犯骚扰,峡州境内得以安定。

  [50]王世充的将军丘怀义在门下内省,召集越王王君度、汉王王玄怨、将军郭士衡与女妓侍妾鬼混在一起饮酒赌博,侍御史张蕴古弹劾他们。王世充非常生气,命令散手仗卫士捉住王君度、王玄怨,打了他们几十个耳光,又下令带入东上阁,各打几十大板。丘怀义、郭士衡不问罪。赏给张蕴古一百段帛,迁官太子舍人。王君度是王世充兄长的儿子。

[41]散骑常侍段确,性嗜酒,奉诏慰劳朱粲于菊潭。辛丑,乘醉侮粲曰:“闻卿好啖人,人作何味?”粲曰:“啖醉人正如糟藏彘肉。”确怒,骂曰:“狂贼入朝,为一头奴耳,复得啖人乎!”粲于座收确及从者数十人,悉烹之以啖左右。遂屠菊潭,奔王世充,世充以为龙骧大将军。

[25]辛酉,王世充陷邓州。

  安兴贵到达武威,李轨任命他为左右卫大将军。安兴贵找机会劝李轨说:“凉的辖地不过千里,土地瘠薄百姓贫困。如今唐从太原兴起,夺取了函秦,统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这大概是天意,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您不如带整个河西归附唐,那么汉代窦融的功勋又可以在今天重现了!”李轨说:“我凭着山河的牢固,他们虽然强大,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从唐朝来,是为唐游说吧。”安兴贵连忙谢罪道:“我听说富贵不回乡,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间行走不为人所知一样,臣下我全家受陛下的荣禄,怎么肯归附唐?只不过想呈上我的想法,行不行在陛下您了。”于是退下和安仁秘密联合各胡部起兵攻打李轨,李轨出战,打了败仗,于是环城自守。安兴贵宣告:“大唐派我来诛灭李轨,有胆敢援助他的,诛杀三族。”城中的人争相出城投奔安兴贵。李轨无计可施,和妻儿登上玉女台,摆酒话别。庚辰(十三日),安兴贵捉住李轨上报唐廷,河西全部平定。

[35]戊子,淮南五洲皆遣使来降。

[2]秦王世民引兵自龙门乘冰坚渡河,屯柏壁,与宋金刚相持。时河东州县,俘掠之余,未有仓廪,人情扰,聚入城堡,征敛无所得,军中乏食。世民发教谕民,民闻世民为帅而来,莫不归附,自近及远,至者日多,然后渐收其粮食,军食以充。乃休兵秣马,唯令偏裨乘间抄掠,大军坚壁不战,由是贼势日衰。

  [33]当初,宇文化及任用隋大理卿郑善果作民部尚书,郑善果跟随宇文化及到聊城,为宇文化及督战,中了流箭。窦建德攻克聊城,王琮抓获了郑善果,斥责他说:“您是名臣之后,隋朝的大臣,怎么能为弑君的反贼效命,拼命作战受伤到这副样子;”郑善果羞愧万分,想自杀,宋正本跑去制止了他;窦建德又对他不尊重,于是郑善果逃往相州,淮安王李神通送他去长安。庚午(疑误),郑善果到达长安,高祖对他很优厚,官拜左庶子、检校内史侍郎。

[86]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进攻并攻克了浍州,军势很猛。裴寂性格怯懦,没有将帅的才干,只是不断地派出使者,催促虞、泰二州的居民进入城堡,并焚毁了他们的积蓄。百姓惊恐不安忧愁抱怨,都想去当强盗,夏县居民吕崇茂聚众自称魏王,响应刘武周,裴寂去讨伐,被吕崇茂打败。唐下诏命令永安王李孝基、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等人带兵讨伐吕崇茂。

[10]庚戌,王泰放弃河阳逃跑,他手下的将领赵等人以河阳城降唐。王世充的别将单雄信、裴孝达和唐总管王君廓在洛口相持,秦王李世民率五千步骑兵援助王君廓,行到辕,单雄信等人逃遁,王君廓追上打败了他们。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李元吉欺骗他的司马刘德威说:“你带老弱守成,我带强兵出战。”辛巳(十六日),李元吉半夜出兵,携带妻妾放弃并州逃回长安。李元吉刚离开,刘武周的大军就抵达城下,晋阳当地豪强薛深献城池接纳了刘武周。高祖闻讯,极为震怒,对礼部尚书李纲说:“元吉年轻,不熟悉时事,所以才派窦诞、宇文歆辅佐他。晋阳有几万强兵,足够吃十年的粮食,它是王业兴起的根基,却一下就放弃了。听说是宇文歆首先提出这主意,我一定要杀了他!”李纲说;“齐王年轻骄奢放纵,窦诞不曾有所规谏,反而为他掩饰,使百姓愤怒,今天的失败,是窦诞的罪过。宇文歆劝谏,齐王不改,他将所有的情况上奏朝延,是忠臣,怎么能杀掉?”第二天,高祖召李纲入见,登上御座说道:“我有了你,才能够没有滥施刑罚。元吉自己不学好,不是窦诞、宇文歆两个人能禁止得了的。”于是连窦诞也一起赦免了罪过。卫尉少卿刘政会在太原,被刘武周俘虏,政会秘密上表分析了刘武周的形势。

安兴贵到达武威,李轨任命他为左右卫大将军。安兴贵找机会劝李轨说:“凉的辖地不过千里,土地瘠薄百姓贫困。如今唐从太原兴起,夺取了函秦,统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这大概是天意,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您不如带整个河西归附唐,那么汉代窦融的功勋又可以在今天重现了!”李轨说:“我凭着山河的牢固,他们虽然强大,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从唐朝来,是为唐游说吧。”安兴贵连忙谢罪道:“我听说富贵不回乡,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间行走不为人所知一样,臣下我全家受陛下的荣禄,怎么肯归附唐?只不过想呈上我的想法,行不行在陛下您了。”于是退下和安仁秘密联合各胡部起兵攻打李轨,李轨出战,打了败仗,于是环城自守。安兴贵宣告:“大唐派我来诛灭李轨,有胆敢援助他的,诛杀三族。”城中的人争相出城投奔安兴贵。李轨无计可施,和妻儿登上玉女台,摆酒话别。庚辰,安兴贵捉住李轨上报唐廷,河西全部平定。

降唐的原刘武周将领寻相等人大多又叛唐而去。唐军诸将怀疑尉迟敬德也会叛离,将他囚禁在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向李世民进言道:“尉迟敬德骁勇绝伦,现在被囚禁,内心必然怨恨,留着恐怕会成为后患,不如索性杀了他。”李世民说:“不然,敬德如果真要叛离,又怎么会在寻相之后呢?”马上下令放开尉迟敬德,把他带入卧室之中,赐给他金子,说:“男子汉大丈夫相互之间讲的是意气相投,不要因为一点小仇怨而介意,我最终没有相信谗言而害了忠良,您应该明白。如果您一定要走,这点金子就算作路费以表这一段共事之情。”辛巳,李世民带五百骑兵巡视战区地形,登上魏宣武帝陵,王世充率领一万多步兵骑兵突然而至,包围了李世民,单雄信挺长枪直奔李世民而去,尉迟敬德跳上马大喊着横里将单雄信刺下马,王世充军稍稍后退,敬德又护卫着李世民突出包围。李世民、尉迟敬德重新率骑兵回击,出入王世充队伍,如入无人之境。屈突通带领大军随后赶到,王世充军队大败,王世充只身逃脱;唐军活捉了王世充的冠军大将军陈智略,斩首一千多级,俘虏六千手持盾牌长矛的士兵。李世民对尉迟敬德说:“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您的回报?”赐给尉迟敬德一箱金银,尉迟敬德从此日见宠遇。

  [65]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罗士信侵犯州,罗士信带领他的一千多人马前来降唐。此前,罗士信跟随李密攻打王世充,作战失败,为王世充俘获,王世充对他很优厚,和他一同就寝进餐。不久王世充又得到邴元真等人,像对罗士信一样对待他们,罗士信以此为耻。罗士信有骏马,王世充兄长的儿子赵王王道询想要,罗士信不给,王世充夺了罗士信的马赐给王道询;罗士信很气愤,因此来投降。高祖听说罗士信投降,非常高兴,派人前去迎接慰问,供给他的人马军粮,任命罗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王世充的左龙骧将军,临泾人席辩和同事杨虔安、李君义都率领自己的人马来降唐。

[16]唐派遣前御史大夫段确出使朱粲之处。

[9]突厥处罗可汗迎接杨政道,立他为隋王。在突厥的中原官员百姓,处罗全部配给杨政道,共有一万人。杨政道设置百官,全部依照隋朝制度,居住在隋朝时的定襄郡。

  [13]闰月,朱粲遣使请降,诏以粲为楚王,听自置官属,以便宜从事。

初、隋炀帝自征吐谷浑,吐谷浑可汗伏允以数千骑奔党项,炀帝立其质子顺为主,使统余众,不果入而还。会中国丧乱,伏允复还收其故地。上受禅,顺自江都还长安,上遣使与伏允连和,使击李轨,许以顺还之。伏允喜,起兵击轨,数遣使入贡请顺,上遣之。

[31]六月壬辰,唐下诏任命和州总管、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楚王杜伏威为使持节、总管江淮以南诸军事、扬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淮南道安抚使,晋封为吴王,赐姓李氏。任命辅公为东南道行台左仆射,进封舒国公。

  窦建德每次打了胜仗、攻陷城池,得到的物资财产,全部用来分给将士,自己不留任何东西。他又不吃肉,经常吃蔬菜,下粗米饭,妻子曹氏,不穿绫绢做的衣服,役使的奴婢侍妾,才十几个人。待到打败宇文化及,获得一千多名隋朝宫女,当即遣散。窦建德任命隋朝的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管官吏的选拔,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欧阳询是欧阳纥的儿子。其余的隋朝官员也都量才授官,交给他们政事。对不愿留下的人,准备去关中或东都的,听任他们前往,并给予路费粮食,派兵保护他们出境。隋骁果还有近一万人,也分派遣返,听任他们选择去处。窦建德又与王世充联合交好,派遣使节进表于皇泰主,黄泰主封他为夏王。窦建德出身盗贼,虽然建国,但没有典章制度,裴矩为他制定朝仪,修订法律,窦建德非常高兴,经常向裴矩请教礼仪典章之事。

[56]丙戌,刘武周陷平遥。

[38]壬午,秦王李世民到达新安,王世充派遣魏王王弘烈镇守襄阳,荆王王行本镇守虎牢,宋王王泰镇守怀州,齐王王世恽负责洛阳南城,楚王王世伟守洛阳宝城,太子王玄应守洛阳东城,汉王王玄恕守含嘉城,鲁王王道徇守曜仪城,王世充亲自统帅作战军队,左辅大将军杨公卿统帅左龙骧二十八府骑兵,右游击大将军郭善才统帅内军二十八府步兵,左游击大将军跋野纲统帅外军二十八府步兵,总计三万人,以防备唐的进攻。王弘烈、王行本是楚王王世伟的儿子;王泰是王世充哥哥的儿子。

  [13]闰二月,朱粲派使者到唐朝请求投降,高祖下诏立朱粲为楚王,听凭朱粲自己设立官属,视方便办事。

李轨被押送到长安,与他的儿子兄弟等全部伏法。唐任命安兴贵为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凉国公,赐一万段帛,任命安仁为左武候大将军,申国公。

[56]甲辰,唐行军总管罗士信袭击并攻拔了王世充的硖石堡。罗士信又包围千金堡,堡中人大骂罗士信。罗士信连夜派一百多人怀抱几十个婴儿到千金堡下,让婴儿啼哭呼叫,诈称“从东都来投奔罗总管”,然后又互相说:“这是千金堡,我们搞错了。”马上离去。堡中人以为罗士信已经离去,来的是从洛阳逃亡出来的人,派兵出堡追赶。罗士信在途中设下埋伏,待千金堡门一开,猛地冲入,堡中所藏之人屠杀殆尽。

  [80]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与北突厥有仇怨,曷娑那在长安,北突厥派使节到唐请求杀了曷娑那,高祖不答应。群臣都说:“保护了一个人却得罪一个国家,今后必然是祸患!”秦王李世民说:“别人无路可走前来投奔,我们杀了他是不义。”高祖迟疑了很长时间,不得已,丙戌(二十一日),带曷娑那在内殿设宴饮酒,然后把他送到中书省,听任北突厥的使者杀了曷娑那。

[24]上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助并州总管齐王元吉守晋阳。诞,抗之子也,尚帝女襄阳公主。元吉性骄侈,奴客婢妾数百人,好使之被甲,戏为攻战,前后死伤甚众,元吉亦尝被伤。其乳母陈善意苦谏,元吉醉,怒,命壮士欧杀之。性好田猎,载罔罟三十车,尝言:“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常与诞游猎,蹂践人禾稼。又纵左右夺民物,当衢射人,观其避箭。夜,开府门,宣淫他室。百姓愤怨,歆屡谏不纳乃表言其状。壬戌,元吉坐免官。

李世民留李仲文镇守并州,刘武周屡次派兵侵入并州境内,都被李仲文击退,李仲文还攻克了一百多座城堡。唐下诏以李仲文为检校并州总管。

  [17]当初,唐高祖作隋殿内少监,宇文士当隋尚辇奉御,高祖与他很要好。宇文士及随宇文化及到黎阳,高祖亲笔写诏书召宇文士及,宇文士及暗中派家僮从小路赴长安,又托使者献金环表示想回长安。宇文化及到魏县,兵力日益衰弱,宇文士及劝他归顺唐朝,宇文化及不听,内史令封德彝劝士及在济北征收督运军粮静观其变。宇文化及称帝,立士及为蜀王。宇文化及死后,宇文化及和封德彝从济北前来降唐。当时宇文士及的妹妹是后宫中的昭仪,因此授予士及上仪同之衔。高祖因为封德彝是隋朝旧臣,谄媚虚伪而不忠诚,狠狠地斥责了他一番,罢免了他的官职遣返回家。封德彝用秘策迎合皇上,谋求进身,高祖很高兴,马上拜封德彝为内史舍人,不久又升迁为侍郎一级官员。

[74]萧铣派手下将领杨道生侵犯峡州,唐刺史许绍攻打并击败了杨道生。萧铣又派部将陈普环率领水军溯江而上攻峡州,谋划取巴、蜀。许绍派儿子许智仁及其录事参军李弘节等人追到西陵,大败萧铣的军队,活捉陈普环。萧铣派兵守卫安蜀城和荆门城。

世充陈于青城宫,秦王世民亦置陈当之。世充隔水谓世民曰:“隋室倾覆,唐帝关中,郑帝河南,世充未尝西侵,王忽举兵东来,何也?”世民使宇文士及应之曰:“四海皆仰皇风,唯公独阻声教,为此而来!”世充曰:“相与息兵讲好,不亦善乎!”又应之曰:“奉诏取东都,不令讲好也。”至暮,各引兵还。

  辛丑,李艺破窦建德于衡水。

淮安王神通攻聊城,化及粮尽,请降,神通不许。安抚副使崔世劝神通许之,神通曰:“军士暴露日久,贼食尽计穷,克在旦暮,吾当攻取以示国威,且散其玉帛以劳将士,若受其降,将何以为军赏乎!”世曰;“今建德方至,若化及未平,内外受敌,吾军必败。夫不攻而下之,为功甚易,奈何贪其玉帛而不受乎!”神通怒,囚世干于军中。既而宇文士及自济北馈之,化及军稍振,遂复拒战。神通督兵攻之,贝州刺史赵君德攀堞先登,神通心害其功,收兵不战,君德大诟而下,遂不克。建德军且至,神通引兵退。

[47]乙卯,唐将军刘德威袭击怀州,进入怀州外城,攻陷外城的堡垒聚落。

  [21]己未(十九日),王世充侵犯州,王世充任命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程知节为将军,待他们很好。但是二人憎恨王世充多诈,程知节对秦叔宝说:“王公才识风度浅薄狭隘,却爱乱说,喜欢赌咒发誓,这不过是老巫婆,哪里是拨乱反正的君主!”王世充在九曲与唐军交战,秦叔宝、程知节都带兵在阵上,和他们的几十名部下,骑着马向西跑了一百来步,然后下马向王世充行礼,说道:“我等身受您的特别优待,总想报恩效力,但您性情猜忌,爱信谗言,不是我等托身之处,如今不能再侍奉您,请求从此分别。”于是跳上马前来降唐,王世充不敢追逼。高祖让他们侍奉秦王李世民,李世民早已听说他们的名声,十分尊重他们,任命秦叔宝为马军总管,程知节为左三统军。当时王世充的骁将还有骠骑武安人李君羡、征南将军临邑人田留安,也厌恶王世充的为人,带领部下前来投降。李世民将李君羡安置在身边,任命田留安为右四统军。

王世充每次听朝,都殷勤训谕,言词重复,千头万绪,令侍卫疲倦不堪,各部门官吏上奏政事,也因长时间听受训示而疲惫。御史大夫苏良劝谏道:“陛下话太多,而不得要领,如此这般商议一下就可以了,何必费这么多口舌?”王世充沉默很长时间,也不怪罪苏良,但是他就是这种性情,最终也不能改。

[12]乙卯,王世充怀州刺史陆善宗以城降。

  [15]甲辰(初四),唐高祖考核群臣高下,李纲、孙伏伽为第一,于是设盛大宴会,对裴寂等人说:“隋朝因为君主骄奢,臣子谄媚,丢了天下,朕即位以来,经常虚心求谏,但是唯有李纲比较能竭尽忠诚,孙伏伽可以称的正直,其余的仍然沿袭隋朝恶劣的风气,只是俯首贴耳,这岂是朕所希望的!朕视各位犹如爱子,各位应当将朕当作慈父,有什么看法一定要畅所欲言,不要埋在心里。”于是下令免去君臣之间的礼数,尽兴而罢。

[63]秋,七月,初置十二军,分关内诸府以隶焉,皆取天星为名,以车骑府统之,每军将、副各一人,取威名素重者为之,督以耕战之务,由是士马精强,所向无敌。

[5]丙戌,黔州刺史田世康攻萧铣五州、四镇,皆克之。

  [70]窦建德带领十余万兵力奔赴州,淮安王李神通闻讯,率领各路兵马退守相州。已亥(初三),窦建德的军队到达州城下。

唐纪三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下武德二年

不久,宋金刚打算跑回起兵初占的上谷,被突厥追上捉回,突厥腰斩了宋金刚。去年五月投降宋金刚的唐岚州总管刘六儿跟着宋金刚在介休,秦王李世民活捉并杀了他。刘六儿的兄长刘季真,丢弃石州,逃奔刘武周的将领马邑人高满政,高满政杀了他。

  [8]初、王世充既杀元、卢,虑人情未服,犹媚事皇泰主,礼甚谦敬。又请为刘太后假子,尊号曰圣感皇太后,既而渐骄横,尝赐食于禁中,还家大吐,疑遇毒,自是不复朝谒。皇泰主知其终不为臣,而力不能制,唯取内库彩物大造幡花;又出诸服玩,令憎散施贫乏以求福。世充使其党张绩、董浚守章善、显福二门,宫内杂物,毫厘不得出。是月,世充使人献印及剑。又言河水清,欲以耀众,为已符瑞云。

[81]礼部尚书李纲兼太子詹事,太子李建成一开始对他很尊重。时间一长,太子渐逐亲近小人,嫉妒秦王李世民功劳大,颇猜忌李世民,李纲屡次规劝,李建成都不听,于是李纲请求告老退休。高祖骂他道:“你当过何潘仁的长史,就耻于作朕的上书吗!况且正要让你辅导建成,却坚持要离职,这是为什么?”李纲叩头谢罪道:“潘仁是个盗贼,每次想妄杀无辜,我规劝后他立刻就不杀了,作他的长史,我可以问心无愧。陛下是创业的圣明君主,我没有能力,说的话犹如用水浇石,虽然石头湿了可并不能渗透,对太子的规劝也是一样不起作用,我怎么敢长期使尚书省受玷污,而使东宫蒙受耻辱呢?”高祖说,“朕知道您是位正直的人,请您勉为其难留下辅导我的儿子。”戊子,任命李纲为太子少保,原礼部尚书、太子詹事的官职依旧保留。李纲又上书规劝太子饮酒没有节制,以及信任邪恶之人,疏远骨肉兄弟,太子不高兴,所作所为依然如故,李纲郁郁不得志,当年,坚持说自己年老多病必须辞职,高祖下诏解除他的尚书职务,仍然让他担任少保。

[10]庚戌,王泰弃河阳走,其将赵等以城来降。别将单雄信、裴孝达与总管王君廓相持于洛口,秦王世民帅步骑五千援之,至辕,雄信等遁去,君廓追败之。

  [22]王世充囚李育德之兄厚德于获嘉,厚德与其守将赵君颖逐殷州刺史段大师,以城来降。以厚德为殷州刺史。

[78]杜伏威请降;丁丑,以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6]秦王李世民挑选一千多精锐骑兵,全部着黑衣黑甲,分为左右队,分别由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统领。每次作战,李世民都亲自披上黑甲率领他们作为先锋,乘机进击,所向披靡,令敌人畏惧。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带兵巡行营屯,突然与王世充遭遇,交战失利,秦王李世民带领黑甲队救援,王世充大败,唐军俘获王世充的骑将葛彦璋,俘虏歼灭了六千多敌人。王世充逃跑回城。

  [53]李轨的将领安仁的兄长安兴贵,在长安作官,上表请求去说服李轨,对他讲明祸福。高祖说:“李轨依仗军队凭借险要,连结吐谷浑、突厥,我起兵攻打他,还怕不能取胜,哪里是一番口舌就可以拿下的?”,安兴贵回答:“臣下的家在凉州,累世豪门望族,各族百姓多加依附,弟弟仁受李轨信任,有十几名子弟为李轨机密近要官员,臣前去说服李轨,李轨能听我的话固然好,如果不听,在他的身边解决他,也容易了!”于是高祖派他前往凉州。

[58]王世充以礼部尚书裴仁基、左辅大将军裴行俨有威名,忌之。仁基父子知之,亦不自安,乃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儒童弟尚食直长温、散骑常侍崔德本谋杀世充及其党,复尊立皇泰主;事泄,皆夷三族。齐王世恽言于世充曰:“儒童等谋反,正为皇泰主尚在故也,不如早除之。”世充从之,遣兄子唐王仁则及家奴梁百年鸩皇泰主。皇泰主曰:“更为请太尉,以往者之言,未应至此。”百年欲为启陈,世恽不许;又请与皇太后辞诀,亦不许。乃布席焚香礼佛:“愿自今已往,不复生帝王家!”饮药,不能绝,以帛缢杀之,谥曰恭皇帝。世充以其兄楚王世伟为太保。齐王世恽为太傅,领尚书令。

武周之南寇也,其内史令苑君璋谏曰:“唐主举一州之众,直取长安,所向无敌,此乃天授,非人力也。晋阳以南,道路险隘,县军深入,无继于后,若进战不利,何以自还!不如北连突厥,南结唐朝,南面称孤,足为长策。”武周不听,留君璋守朔州。及败,泣谓君璋曰:“不用君言,以至于此。”久之,武周谋亡归马邑,事泄,突厥杀之。突厥又以君璋为大行台,统其余众,仍令郁射设督兵助镇。

  辛丑(初六),李艺在衡水打败窦建德。

甲申,行军总管刘弘基遣其将种如愿袭王世充河阳城,毁其河桥而还。

高祖征召裴寂入朝,责备他打了败仗,交给有关部门审问,不久又释放了他,对他的优宠有增无减。

  [73]梁师都与突厥合兵以数千骑兵侵犯延州,唐行军总管段德操兵力少寡不敌众,关闭城门不出战,等梁师都逐渐松懈。九月丙寅(初一),段德操派遣副总管梁礼带兵攻打梁师都。正当梁师都与梁礼战斗激烈时,段德操用轻骑打起很多旗帜,从背后突然袭击梁师都,梁师都的军队溃败,唐军追逐逃敌走了二百里,攻克了梁师都的魏州,俘虏二千多名男女。段德操是段孝先的儿子。

[32]王世充侵犯新安,对外说是要攻取城池,实际召集文武官员中附合自己的人商议接受禅让帝位的事。李世英坚持认为不可,他说:“四方八面的群雄之所以迅速归附东都,是认为您能够中兴隋朝的缘故,如今全国九州之地,平定的还不及其一就仓促称帝,恐怕与您不够亲近的人,都想叛离而去了!”王世充说:“你说的对!”长史韦节、杨续等说:“隋朝的气数已经完了,这道理很明白。特殊情况,自然不可与常人商量。”太史令乐德融说:“往年长星出现,这是除旧布新的征兆,现今岁星在角宿、亢宿,亢宿是郑的分野。如果不马上顺应天道,恐怕王气就会衰落。”王世充听从了这些意见。外兵曹参军戴胄对王世充说:“君臣就像父子,休戚与共,明公您不如竭忠为国,则个人国家都会安定。”王世充假意称他说得很好把他打发走了。王世充商议接受九锡,戴胄又尽力规谏,王世充很生气,把他贬出东都作郑州长史,让他和王世充的侄子王行本镇守虎牢。王世充于是派段达等人对皇泰主说明,请求授予王世充九锡。皇泰主说:“郑公新近平定了李密,已经官拜太尉,从那以来,没有特别的功劳,待天下逐渐平定,再论此事也不晚。”段达说:“太尉想加九锡。”皇泰主紧紧盯着段达,说:“随您便!”辛巳,段达等人以皇泰主的名义下诏命王世充为相国,让他持饰有黄金的斧头,让他总理百官政务,爵位晋封为郑王,加九锡,郑国可设置丞相以下官员。

[22]甲寅,加秦王世民益州道行台尚书令。

  隋朝的马军总管独孤武都受王世充信任,独孤武都的唐弟司隶大夫独孤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划招引唐兵前来,便让崔孝仁对独孤武都说:“王世充只是以儿女情长取悦下属,实际上卑鄙、狭隘,贪婪、残忍,不顾亲旧,怎么能成大业呢!按图谶之文所说,天下应归李氏,人人都知道。唐从晋阳举事,占据关内,军队未遇阻滞,英雄景仰攀附。而且李氏待人处事襟怀坦荡,任用善人,勉励有功的人,不念旧恶,据有优胜之势来争夺天下,谁能与其相匹敌呢?我们这些人托身于不该托身的地方,只能坐等被消灭。现在,任管公的军队近在新安,又是我们的旧交,假如能暗中派使者把他们招来,让他们夜里来到城下,我们共同作为内应,开门纳入,事情没有不成功的。”独孤武都听从了此计。但事情泄露了,他们都被王世充杀死。杨恭慎是杨达的儿子。

[22]王世充囚李育德之兄厚德于获嘉,厚德与其守将赵君颖逐殷州刺史段大师,以城来降。以厚德为殷州刺史。

[70]萧铣派他手下的齐王张绣攻打长沙的董景珍,董景珍对张绣说:“你没见西汉高祖‘去年彭越,往年杀韩信’这样诛杀功臣的事吗?为什么要互相攻杀呢?”张绣不作回答,进兵包围了长沙。董景珍打算突围,为部下杀死。萧铣任命张绣为尚书令。张绣仗着有功,骄傲蛮横,萧铣又杀了张绣。经过此事后,梁国的功臣及众将领都产生了离异的念头,兵力也日益衰弱。

  [34]齐王李元吉暗示并州的父老赴朝中要求挽留自己;甲申(十五日),重新任命李元吉为并州总管。

[60]初,易州贼帅宋金刚,有众万余,与魏刀儿连结。刀儿为窦建德所灭,金刚救之,战败,帅众四千西奔刘武周。武周闻其善用兵,得之,甚喜,号曰宋王,委以军事,中分家赀以遗之。金刚亦深自结,出其故妻,纳武周之妹。因说武周图晋阳,南向争天下。武周以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使将兵三万寇并州。丁未,武周进逼介州,沙门道澄以佛幡缒之入城,遂陷介州;诏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行军总管李仲文击之。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数以轻兵挑战,兵才接,子英阳不胜而走,如是再三,宝谊、仲文悉众逐之,伏兵发,唐兵大败,宝谊、仲文皆为所虏。既而俱逃归,上复使二人将兵击武周。

[73]己酉,瓜州剌史贺拔行威捉住骠骑将军达奚,起兵反叛。

  [40]夏,四月,刘武周引突厥之众,军于黄蛇岭,兵锋甚盛,齐王元吉使车骑将军张达以步卒尝寇;达辞以兵少不可往,元吉强遣之,至则俱没。达忿恨,庚子,引武周袭榆次,陷之。

[10]初定租、庸、调法,每丁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自兹以外,不得横有调敛。

[7]当初,工部尚书独孤怀恩攻打蒲反,长期不能攻克,损失惨重,唐高祖几次下敕书责备他,于是怀恩心生怨气。高祖曾经和怀恩开玩笑说:“你姑姑的儿子都做了皇帝,下面是否该轮到我舅舅的儿子当皇帝了?”怀恩颇以此自负,有时也惋惜道:“难道我们家唯独女人才尊贵吗?”于是便和手下的元君宝谋反。时值怀恩、元君宝和唐俭都被尉迟敬德俘虏,君宝对唐俭说:“独孤尚书近来在谋划一件大事,如果能早些决定,哪会受这番屈辱呢!”待秦王李世民在美良川打败尉迟敬德,独孤怀恩便逃回唐朝,高祖重又让他带兵攻打蒲反。元君宝又对唐俭说:“独孤尚书终于逃脱得以回唐,重到蒲反,这真称得上是王者不死!”唐俭恐怕独孤怀恩阴谋得逞,于是说服尉迟敬德,请求让刘世让回唐,与唐讲和,尉迟敬德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通过刘世让报告了独孤怀恩谋反的情况。当时王行本已经降唐,独孤怀恩进驻蒲反,高祖正过黄河准备临幸怀恩的营地,已经登上了渡船,刘世让恰好赶到。高祖大惊,说:“我能够免于祸事,这难道不是天意吗?”于是召见怀恩,独孤怀恩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驾小船来见高祖,立即被抓起来交给有关官员,又分头搜捕独孤怀恩的同党。甲寅,处决独孤怀恩及其同党。

  [81]礼部尚书李纲兼太子詹事,太子李建成一开始对他很尊重。时间一长,太子渐逐亲近小人,嫉妒秦王李世民功劳大,颇猜忌李世民,李纲屡次规劝,李建成都不听,于是李纲请求告老退休。高祖骂他道:“你当过何潘仁的长史,就耻于作朕的上书吗!况且正要让你辅导建成,却坚持要离职,这是为什么?”李纲叩头谢罪道:“潘仁是个盗贼,每次想妄杀无辜,我规劝后他立刻就不杀了,作他的长史,我可以问心无愧。陛下是创业的圣明君主,我没有能力,说的话犹如用水浇石,虽然石头湿了可并不能渗透,对太子的规劝也是一样不起作用,我怎么敢长期使尚书省受玷污,而使东宫蒙受耻辱呢?”高祖说,“朕知道您是位正直的人,请您勉为其难留下辅导我的儿子。”戊子(二十三日),任命李纲为太子少保,原礼部尚书、太子詹事的官职依旧保留。李纲又上书规劝太子饮酒没有节制,以及信任邪恶之人,疏远骨肉兄弟,太子不高兴,所作所为依然如故,李纲郁郁不得志,当年,坚持说自己年老多病必须辞职,高祖下诏解除他的尚书职务,仍然让他担任少保。

[3]宇文化及攻魏州总管元宝藏,四旬不克。魏徵往说之,丁未,宝藏举州来降。

[43]邓州当地的豪门大族捉住王世充任命的邓州刺史,前来降唐。

  淮安当地的豪强杨士林、田瓒起兵攻打朱粲,各州县都响应。朱粲在淮源和他们交战,大败,率领数千名残兵逃奔菊潭。杨士林家族世代都是蛮族首领,隋末,杨士林当鹰扬府校尉,杀了郡里官员占据了郡县,赶跑朱粲以后,已巳(二十九日),杨士林率领汉东四郡派遣使节到唐信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处请求投降,唐高祖下诏任命杨士林为显州道行台,杨士林又任命田瓒作长史。

郎楚之出使到山东,也被窦建德俘获,郎楚之不屈服,最终得以返回长安。

[45]甲辰,唐怀州总管黄君汉派校尉张夜叉用水军袭击回洛城,攻克城池,捉住郑守将达奚善定,切断河阳南桥后回军,又收服了郑二十余处堡垒、聚落。王世充命太子王玄应率领杨公卿等人攻回洛城,没有攻克,于是在城西修筑月城,留兵戍守。

  [81]礼部尚书李纲领太子詹事,太子建成始甚礼之。久之,太子渐昵近小人,疾秦王世民功高,颇相猜忌;纲屡谏不听,乃乞骸骨。上骂之曰:“卿为何潘仁长史,乃耻为朕尚书邪!且方使卿辅导建成,而固求去,何也?”纲顿首曰:“潘仁,贼也,每欲妄杀人,臣谏之即止,为其长史,可以无愧。陛下创业明主,臣不才,所言如水投石,言于太子亦然,臣何敢久污天台,辱东朝乎!”上曰:“知公直士,勉留辅吾儿。”戊子,以纲为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纲复上书谏太子饮酒无节,及信谗慝,疏骨肉;太子不怿,而所为如故。纲郁郁不得志,是岁,固称老病辞职,诏解尚书,仍为少保。

[62]上以刘武周入寇为忧,右仆射裴寂请自行。癸亥,以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武周,听以便宜从事。

[51]反叛的胡人攻陷岚州。

  时王行本犹据蒲反,未下,亦与武周相应,关中震骇。上出手敕曰:“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秦王世民上表曰:“太原,王业所基。国之根本;河东富实,京邑所资,若举而弃之,臣窃愤恨。愿假臣精兵三万,必冀平殄武周,克复汾、晋。”上于是悉发关中兵以益世民所统,使击武周。乙卯,幸华阴。至长春宫以送之。

[5]甲子,以陈叔达为纳言。

[1]春季,正月癸酉,唐任命胡大恩为代州总管,封为定襄郡王,赐姓李。代州石岭以北,从刘武周起兵,充斥了寇盗,李大恩将治所迁至雁门,出兵征讨,平定了所有的寇盗。

  [43]隋朝的将帅、郡县以及各地起兵者前后相继来降唐的人、唐高祖下诏任命王薄为齐州总管,伏德为济州总管,郑虔符为青州总管,綦公顺为淮州总管,王孝师为沧州总管。

[51]王世充几次攻打伊州,唐总管张善相拒敌,粮食吃光,还不见援军,癸亥,城池陷落,张善相尽力痛骂王世充一直到死。唐高祖听说后,感叹道:“我对不起善相,善相却没有辜负我!”赐给张善相的儿子襄城郡公爵位。

[20]罗士信围慈涧,王世充使太子玄应救之,士信刺玄应坠马,人救之,得免。

  [7]朱粲有二十万人,在汉水、淮河之间剽掠,迁徒没有规律,每攻破一个州县,还没有吃尽该州县积聚的粮食,就又转移,将离州县时,把州县其余的物资全部焚毁;又不注重农业,饿死的老百姓堆的像山那样高。朱粲没有再可掠夺的了,军队中缺乏吃的,就教士兵烧煮妇女、小孩吃,说:“没有比人肉更好吃的了,只要其他的城镇里有人,何必为挨饿发愁呢!”隋朝的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被贬官住在南阳。朱粲起初都请来作自己的宾客,以后朱粲缺乏吃的,二人全家都被朱粲吃掉。颜愍楚是颜之推的儿子。朱粲又征收各城堡的妇人小孩供给军队为军粮,各城堡相继背叛了他。

[36]辛卯刘武周侵犯并州。

[14]甲申,行军副总管张纶败刘武周于浩州,俘斩千余人。

  [34]齐王元吉讽并州父老诣关留已;甲申,复以元吉为并州总管。

[11]丙戌,高祖下诏:“皇室各同族中做官的,位在同品级官员之上,没有做官的,免除其徭役;每州设立一个宗师加以管理,另为编制。”

[65]本月,窦建德渡过黄河攻击孟海公。

  [54]隋末,离石胡人刘龙儿拥有数万兵马,自己号称刘王,以儿子刘季真为太子,唐虎贲郎将梁德攻打并杀了刘龙儿。到此时,刘季真与弟弟刘六儿又起兵叛乱,带领刘武周的军队攻陷石州,杀死唐石州刺史王俭。刘季真自称突利可汗,以刘六儿为拓定王。刘六儿派人向唐请降,唐下诏任命他为岚州总管。

[58]王世充因为礼部尚书裴仁基、左辅大将军裴行俨很有威望,所以猜忌他们。裴仁基父子得知后,内心不安,于是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宇文儒童之弟尚食直长宇文温、散骑常侍崔德本谋划杀死王世充及其党羽,重新尊奉皇泰主杨侗为君主,事情泄露,均遭诛灭三族。齐王王世恽对王世充说:“儒童等人谋反,就是因为皇泰主还活着的缘故,不如早些除掉皇泰主。”王世充听从了他的计划,派兄长的儿子唐王王仁则及家中奴隶梁百年毒死皇泰主。皇泰主杨侗说:“就麻烦你们请问太尉,按他以前所说的话,不应该这样对待我。”梁百年想为皇泰主向王世充启奏,王世恽不准,皇泰主又请求与皇太后诀别,王世恽也不准。于是皇泰主设席焚香拜佛祈祷道:“愿从今以后,不再生在帝王家!”喝下毒药,没能气绝,于是又用帛勒死了皇泰主,定谥号为恭皇帝。王世充任命他的兄长楚王王世伟为太保,齐王王世恽为太傅,兼尚书令。

[72]突厥的伦特勒在并州,是百姓的一大祸患,唐并州总管刘世让设计活捉了伦特勒。唐高祖闻讯非常高兴。张道源随窦建德在河南,派人秘密赴长安,请唐出兵攻打窦建德夏国的都城州,以震慑山东地区。丙午,唐下诏任命刘世让为行军总管,由他统领军队出土门关,奔赴州。

  [11]丙戌(十一日),高祖下诏:“皇室各同族中做官的,位在同品级官员之上,没有做官的,免除其徭役;每州设立一个宗师加以管理,另为编制。”

[28]突阙始毕可汗将其众渡河至夏州,梁师都发兵会之,以五百骑授刘武周,欲自句注入寇太原。会始毕卒,子什钵幼,未可立,立其弟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处罗以什钵为尼步设,使居东偏,直幽州之北。先是,上遣右武候将军高静奉币使于突厥,至丰州,闻始毕卒,敕纳于所在之库。突厥闻之、怒,欲入寇;丰州总管张长逊遣高静以币出塞为朝廷致赙,突厥乃还。

当初,王世充侵占了窦建德的黎阳,窦建德便攻破殷州报复王世充。从此郑、夏两国关系恶化,不再互派使节通信。等到唐军逼近洛阳,王世充派遣使节向窦建德求救。窦建德的中书侍郎刘彬劝他说:“天下大乱,唐得关西,郑得河南,夏得河北,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如今唐起兵攻郑,从秋到冬,唐军日见增多,郑国地域日益缩小,唐强郑弱,势必不能支撑,郑灭亡,夏也不能单独存立了。不如放弃仇怨,发兵救郑,夏从外袭击,郑自内反攻,一定能打败唐军。唐军退兵后,再慢慢观察形势变化,如果郑可取就取郑,合并两国的兵力,趁唐军疲劳,可以夺取天下!”窦建德听从此论,派人见王世充,答应出师援救。窦建德又派遣礼部侍郎李大师等人赴唐军,请求唐停止进攻洛阳,秦王李世民留下使者,但不予答复。

  [90]甲子(二十九日),唐高祖祭华山。

[54]隋末,离石胡刘龙儿拥兵数万,自号刘王,以其子季真为太子;虎贲郎将梁德击斩龙儿。至是,季真与弟六儿复举兵为乱,引刘武周之众攻陷石州,杀刺史王俭,季真自称突利可汗,以六儿为拓定王。六儿遣使请降,诏以为岚州总管。

子通复东走太湖,收合亡散,得二万人,袭沈法兴于吴郡,大破之。法兴帅左右数百人弃城走,吴郡贼帅闻人遂安遣其将叶孝辩迎之,法兴中途而悔,欲杀孝辩,更向会稽。孝辩觉之,法兴窘迫,赴江溺死。子通军势复振,徒都余杭,尽收法兴之地,北自太湖,南至岭,东包会稽,西距宣城,皆有之。

  [2]癸卯(初三),唐高祖李渊命令秦王李世民出京镇守长春宫。

[33]初,宇文化及以隋大理卿郑善果为民部尚书,从至聊城,为化及督战,中流矢。窦建德克聊城,王琮获善果,责之曰:“公名臣之家,隋室大臣,奈何为弑君之贼效命,苦战伤痍至此乎!”善果大惭,欲自杀,宋正本驰往救止之;建德复不为礼,乃奔相州,淮安王神通送之长安。庚午,善果至,上优礼之,拜左庶子、检校内史侍郎。

[60]王弘烈据襄阳,上令金州总管府司马泾阳李大亮安抚樊、邓以图之。十一月,庚申,大亮攻樊城镇,拔之,斩其将国大安,下其城栅十四。

  淮安王李神通攻打聊城,宇文化及没有了粮食,请求投降,李神通不准。安抚副使崔世劝李神通准许宇文化及投降,李神通说:“军队、士卒风餐露宿这么长时间,敌人粮尽计穷,马上就能取胜,我要攻下聊城以宣扬国威,并且分了他的财宝慰劳将士,如果接受他投降,那么用什么来作赏赐军队的费用呢?”崔世说:“现在窦建德就要抵达,如果还没有平定宇文化及,里外受敌,我军必然失败。不打就降服了敌人,作为功劳来得太容易了,怎么还能贪图他的财宝而不接受投降呢?”李神通很生气,把崔世囚禁在军中。不久,宇文士及从济北运粮接济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的兵力逐渐恢复,于是又重新抵抗。李神通督率军队攻城,贝州刺史赵君德率先攀着城堞登上城墙,李神通心中嫉妒他的功劳,收兵不战,赵君德大骂下了城,于是未能攻克。窦建德的军队即将抵达,李神通于是带兵撤退。

武周据太原,遣宋金刚攻晋州。拔之,虏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弘基逃归。金刚进逼绛州,陷龙门。

[39]梁师都带突厥、稽胡军队入侵唐,唐行军总管段德操打败入侵之敌,斩首一千多级。

  当时杜伏威占据历阳,陈棱占据江都,李子通占据海陵,均有窥伺江南的意图。沈法兴的军队几次战败,时值李子通在江都包围陈棱,陈棱送人质于沈法兴和杜伏威以求援助。沈法兴让儿子沈纶带领几万军队与杜伏威一同救援陈棱,杜伏威驻扎在清流,沈纶驻扎在扬子,相隔数十里。李子通的纳言毛文深献计,召募江南人伪装成沈纶的士兵,夜晚袭击杜伏威军营,杜伏威很气愤,也派兵袭击沈纶。二人因此相互猜疑,谁也不敢先进军。李子通得以用全力攻打江都,攻克江都城,陈棱投奔了杜伏威。李子通进出江都,乘势挥兵进攻沈纶,大败沈纶,杜伏威也带领军队撤走。李子通即皇帝位,建立吴国,改年号为明政。丹阳盗贼首领乐伯通率领一万多人马投降了李子通,李子通任命他为左仆射。

[34]齐王元吉讽并州父老诣关留已;甲申,复以元吉为并州总管。

[8]王世充太子玄应将兵数千人,自虎牢运粮入洛阳,秦王世民遣将军李君羡邀击,大破之,玄应仅以身免。

  [3]宇文化及带兵攻打魏州总管元宝藏,经四十天攻打不下。魏徵前去游说,丁未(初七),元宝藏举州投降唐朝。

[42]王世充令长史韦节、杨续等及太常博士衡水孔颖达,造禅代仪,遣段达、云定兴等十余人入奏皇泰主曰:“天命不常,郑王功德甚盛,愿陛下遵唐、 虞之迹!”皇泰主敛膝据案,怒曰:“天下,高祖之天下,若隋祚未亡,此言不应辄发;必天命已改,何烦禅让!公等或祖祢旧臣,或台鼎高位,既有斯言,朕复何望!”颜色凛冽,在延者皆流汗。退朝,泣对太后。世充更使人谓之曰:“今海内未宁,须立长君,俟四方安集,当复子明辟,必如前誓。”癸卯,世充称皇泰主命,禅位于郑,遣其兄世恽幽皇泰主于含凉殿,虽有三表陈让及敕书敦劝,皇泰主皆不知也。遣诸将引兵入清宫城,又遣术人以桃汤苇火祓除禁省。

[67]壬辰,唐燕郡王李艺再次在笼火城攻打窦建德的军队,并打败了夏军。

  [85]癸卯(初八),唐任命左武候大将军宠玉为梁州总管。当时集州獠民反叛,宠玉讨伐叛獠,獠民凭借险要固守,唐军队不能前进,而且军粮食尽。靠近边境的熟獠与反叛的獠民都是乡亲,争相进言说无法攻打叛獠,请求宠玉回军。宠玉故意宣扬说:“秋谷即将成熟,百姓不得收割,一切供给军需,不平叛贼我不撤军。”听说此话的人大为惊恐,说:“大军不走,我们这些人都要被饿死。”其中的壮士便进入叛獠营地,和认识的叛獠暗中谋划,杀了叛獠头领投降唐军,余众全部溃散,宠玉追逐讨伐,全部平定了叛獠。

[34]齐王李元吉暗示并州的父老赴朝中要求挽留自己;甲申,重新任命李元吉为并州总管。

处罗又欲取并州以居杨政道,其群臣多谏,处罗曰:“我父失国,赖隋得立,此恩不可忘。”将出师而卒。义成公主以其子奥射设丑弱,废之,更立莫贺咄设,号颉利可汗。乙酉,颉利遣使告处罗之丧,上礼之如始毕之丧。

  [88]唐行军总管罗士信率领勇士夜晚进入洛阳外城,放火焚烧清化里后返回营地。壬戌(二十七日),罗士信攻破青城堡。

[54]隋末,离石胡人刘龙儿拥有数万兵马,自己号称刘王,以儿子刘季真为太子,唐虎贲郎将梁德攻打并杀了刘龙儿。到此时,刘季真与弟弟刘六儿又起兵叛乱,带领刘武周的军队攻陷石州,杀死唐石州刺史王俭。刘季真自称突利可汗,以刘六儿为拓定王。刘六儿派人向唐请降,唐下诏任命他为岚州总管。

[54]丙戌,唐任命田瓒为显州总管,赐爵蔡国公。

  [23]窦建德陷邢州,执总管陈君宾。

[69]八月,丁酉,公薨,谥曰隋恭帝;无后,以族子行基嗣。

[14]甲申,唐行军副总管张纶在浩州打败刘武周,俘虏、斩首一千多人。

  邓晓在长安,舞蹈称庆,上曰:“汝为人使臣,闻国亡。不而喜,以求媚于朕,不忠于李轨,肯为朕用乎!”遂废之终身。

[79]裴寂到介休,宋金刚凭借城池抵抗。裴寂在度索原扎营,军营中饮用山涧水,宋金刚切断了水源,唐军士兵又渴又乏。裴寂想迁移营地靠近水源,宋金刚趁机挥兵进攻,于是裴寂的军队溃败,几乎全军覆没;裴寂经一天一夜奔驰到晋州。在此之前,刘武周屡次派兵攻打西河,唐浩州刺史刘赡抵御来敌,李仲文带兵赴浩州,与刘赡共同守卫西河。等到裴寂失败,自晋州以北的城镇全部沦陷,唯独西河保存下来。姜宝谊再次被宋金刚俘虏,他谋划逃回唐,被宋金刚杀死。裴寂上书谢罪,高祖安慰他,重新让他镇抚河东。

李世民到晋阳,刘武周任命的仆射杨伏念以晋阳城投降。唐俭封存了刘武周的仓库留待李世民处置,刘武周先后所占领的州县全部并入唐。

  [52]五月,王世充攻陷义州之后,又侵犯西济州。唐派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带兵救援。

[4]戊午,淮安王神通击宇文化及于魏县,化及不能抗,东走聊城。神通拔魏县,斩获二千余人,引兵追化及至聊城,围之。

[33]显州行台尚书令楚公杨士林,虽受唐官爵,而北结王世充,南通萧铣,诏庐江王瑗与安抚使李弘敏讨之。兵未行,长史田瓒为士林所忌,甲寅,瓒杀士林,降于世充,世充以瓒为显州总管。

  [42]王世充命令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及太常博士衡水人孔颖达制订禅代的礼仪,派段达、云定兴等十几个人进宫禀告皇泰主说:“上天的旨意不是永恒不变的,如今郑王功高德重,希望陛下遵从唐尧、 虞舜的做法禅位。”原盘坐榻上德皇泰主不禁并拢双膝撑着矮桌气愤地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如果隋运未亡,这种话就不应提起,如果上天的旨意已经改变,也用不着什么禅让!各位不是祖辈旧臣,就是身居三公高位,既然你们说出这种话,朕还能指望什么!”神色严峻,在朝的各位大臣都流下冷汗。皇泰主下朝后,对着太后流泪。王世充又派人对皇泰主说:“如今海内尚未安定,需要立年长一些的人作君主,待到天下安宁,一定公开恢复您的帝位,决不违背原先的誓言。”癸卯(初五),王世充声称皇泰主之命。隋禅位于郑,派他的兄长王世恽将皇泰主软禁在含凉殿,虽然这以前有王世充三次上表辞让及皇泰主下敕书敦促劝进的事,实际皇泰主都不知道。王世充派遣众将领带兵清理宫城,又派术士用桃汤、苇火在宫中举行除凶祈福的仪式。

[90]甲子,上祠华山。

[27]五月,窦建德遣高士兴击李艺于幽州,不克,退军笼火城。艺袭击,大破之,斩首五千级。建德大将军王伏宝,勇略冠军中,诸将疾之,言其谋反,建德杀之,伏宝曰:“大王奈何听谗言,自斩左右手乎!”

  世充每听朝,殷勤诲谕,言词重复,千端万绪,侍卫之人不胜倦弊,百司奏事,疲于听受。御史大夫苏良谏曰:“陛下语太多而无领要,计云尔即可,何烦许辞也!”世充默然良久,亦不罪良,然性如是,终不能改也。

[40]夏季,四月,刘武周带领突厥人马,在黄蛇岭扎营,来势很猛,齐王李元吉让车骑将军张达用兵挑战。张达推辞说兵力太少不可前往,李元吉硬逼他出兵,士兵到敌营便全部阵亡。张达很忿怒,庚子,张达带领刘武周袭击并攻陷了榆次。

初,王世充侵建德黎阳,建德袭破殷州以报之。自是二国交恶,信使不通。及唐兵逼洛阳,世充遣使求救于建德。建德中书侍郎刘彬说建德曰:“天下大乱,唐得关西,郑得河南,夏得河北,共成鼎足之势。今唐举兵临郑,自秋涉冬,唐兵日增,郑地日蹙,唐强郑弱,势必不支,郑亡,则夏不能独立矣。不如解仇除忿,发兵救之,夏击其外,郑攻其内,破唐必矣。唐师既退,徐观其变,若郑可取则取之,并二国之兵,乘唐师之老,天下可取也!”建德从之,遣使诣世充,许以赴援。又遣其礼部侍部侍郎李大师等诣唐,请罢洛阳之兵,秦王世民留之,不答。

  [54]隋末,离石胡刘龙儿拥兵数万,自号刘王,以其子季真为太子;虎贲郎将梁德击斩龙儿。至是,季真与弟六儿复举兵为乱,引刘武周之众攻陷石州,杀刺史王俭,季真自称突利可汗,以六儿为拓定王。六儿遣使请降,诏以为岚州总管。

[32]王世充之寇新安也,外示攻取,实召文武之附已者议受禅。李世英深以为不可,曰:“四方所以奔驰归附东都者,以公能中兴隋室故也。今九州之地,未清其一,遽正位号,恐远人皆思判去矣!”世充曰:“公言是也!”长史韦节、杨续等曰:隋氏数穷,在理昭然。夫非常之事,固不可与常人议之。”太史令乐德融曰:“昔岁长星出,乃除旧布新之徵;今岁星在角、亢,亢,郑之分野。若不亟顺天道,恐王气衰息。”世充从之。外兵曹参军戴胄言于世充曰:“君臣犹父子也,休戚同之。明公莫若竭忠徇国,则家国俱安矣。”世充诡辞称善而遣之。世充议受九锡, 胄复固谏,世充怒,出为郑州长史,使与兄子行本镇虎牢。乃使段达等言于皇泰主,请加世充九锡,皇泰主曰:“郑公近平李密,已拜太尉,自是以来,未有殊绩, 俟天下稍平,议之未晚。”段达曰:“太尉欲之。”皇泰主熟视达曰:“任公!”辛巳,达等以皇泰主之诏命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百揆,进爵郑王,加九锡,郑国置丞相以下官。

建德群臣请诛李盖,建德曰:“世,唐臣,为我所虏,不忘本朝,乃忠臣也,其父何罪!”遂赦之。

  隋马军总管独孤武都为世充所亲任,其从弟司隶大夫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召唐兵,使孝仁说武都曰:“王公徒为儿女之态以悦下愚,而鄙隘贪忍,不顾亲旧,岂能成大业哉!图谶之文,应归李氏,人皆知之。唐起晋阳,奄有关内,兵不留行,英雄景附。且坦怀待物,举善责功,不念旧恶,据胜势以争天下,谁能敌之!吾属托身非所,坐待夷灭。今任管公兵近在新安,又吾之故人也,若遣间使召之,使夜造城下,吾曹共为内应,开门纳之,事无不集矣。”武都从之。事泄,世充皆杀之。恭慎,达之子也。

[87]窦建德引兵趣卫州。建德每行军,常为三道,辎重、细弱居中央,步骑夹左右,相去三里许。建德以千骑前行,过黎阳三十里,李世遣骑将丘孝刚将三百骑侦之。孝刚骁勇,善马槊,与建德遇,遂击之,建德败走;右方兵救之,击斩孝刚。建德怒,还攻黎阳,克之,虏淮安王神通,李世父盖、魏徵及帝妹同安公主。唯李世以数百骑走渡河,数日,以其父故,还诣建德降;卫州闻黎阳陷,亦降。建德以李世为左骁卫将军,使守黎阳,常以其父盖自随为质。以魏徵为起居舍人。滑州刺史王轨奴杀轨,携其首诣建德降。建德曰:“奴杀主大逆,吾何为受之!”立命斩奴,返其首于滑州。吏民感悦,即日请降。于是其旁州县及徐圆朗等皆望风归附。已未,建德还州,筑万春宫,徙都之。置淮安王神通于下博,待以客礼。

[12]乙卯,王世充的怀州刺史陆善宗以怀州城降唐。

  [26]己巳 ,(二十九日),李公逸以雍丘前来降唐,官拜杞州总管,任命他的同族弟弟李善行为杞州刺史。

[57]癸巳,唐梁州总管、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被部下杀死,部下携带他的首级投奔了王世充。陈政是陈茂的儿子。

[7]李靖说赵郡王孝恭以取萧铣十策,孝恭上之。二月,辛卯,改信州为夔州,以孝恭为总管,使大造舟舰,习水战。以孝恭未更军旅,以靖为行军总管,兼孝恭长史,委以军事。靖说孝恭悉召巴、蜀酋长子弟,量才授任,置之左右,外示引擢,实以为质。

  [61]己酉(十二日),突厥使节前来通报始毕可汗讣闻,高祖在长乐门举行哀悼仪式,三天不上朝,命百官到使者住所吊唁。又派内史舍人郑德挺去慰问处罗可汗,赠丧仪三万段。

[38]甲午,王世充遣其将高毗寇义州。

[25]辛酉,王世充攻陷邓州。

  [26]己巳,李公逸以雍丘来降,拜杞州总管,以其族弟善行为杞州刺史。

[52]五月,王世充陷义州,复寇西济州,遣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将兵救之。

[17]夏季,四月丙申返回长安。

  夏侯端到黎阳,李世派兵护送他,从澶渊渡过黄河,传递檄文到各州县,东至海,南到淮河,二十多个州县,均派使者前来降唐。夏候端走到谯州,恰好汴、亳州投降了王世充,切断了他返回长安的道路。夏候端历来得人心,随从人员两千名,虽然粮食吃光了,不忍心丢下他离去,夏侯端坐在沼泽中,杀掉马匹犒劳士兵们,他抽泣着说道:“你们的家乡都已投降了贼人,只是因为共事的情份,没有丢下我。我奉王命,不能随你们去,你们有妻儿,也不宜效仿我。可以砍下我的头归附贼人,一定能得到富贵。”众人都流着泪说:“您和唐室没有什么亲属关系,只是为了忠义,立志牺牲。我们虽然很卑贱,也有人心,难道能害了您去求得自己的利益吗?”夏侯端说:“你们不忍心杀我,我就当自刎 而死。”众人抱住他,于是又重新一起前进,偷偷地走了五天,二千人中饿死以及被王世充军队追击逃散失去了大半,只剩下五十二个人与他同行,采野豆生吃。夏候端拿着使臣的信物节始终不离身,屡次让随从离去,自求生路,众人又不同意。当时河南都是王世充的势力范围,只有州刺史李公逸为唐坚守,李公逸派兵迎接夏候端,供给他食宿。王世充派人召夏候端,脱下衣服送给他,并送去委任状,任命夏候端为淮南郡公,尚书少吏部。夏侯端当着王世充使者的面烧了委任状,毁掉衣服,说道:“夏侯端是天子的大使,怎么能接受王世充的官职?你想让我去,除非取了我的脑袋!”于是解下节上的旄放入怀中,将刀插在节竿上,从山中向西行,不在有道路,踏着荆棘,昼夜兼程,到达宜阳,随行的人 坠崖溺水,为虎狼吃掉的,有丧失了一半,活下来的人都鬓发脱落,不象人样。夏候端上殿谒见皇上,只道歉说没有功劳,丝毫不提一路上的艰苦,高祖仍然任命他为秘书监。

[77]沈法兴攻克毗陵后,认为江、淮以南只须自己发令调遣即可平定,于是自称梁王,建都于毗陵,改年号为延康,设置百官。沈法兴性情残忍,崇尚严刑将士稍有过错,立即斩首,他的部下因此产生叛离怨恨之情。

[58]窦建德率领二十万兵马再次攻打幽州。窦建德的士兵已经登上城堞,薛万均、薛万彻率领一百多人的敢死队从地道中出城到窦建德军背后,突然出现袭击窦军,窦建德军溃败逃走,被唐军斩首一千多级。李艺军队乘胜迫近窦建德营地,窦建德在营中列阵,填平壕沟出营奋力还击,大败李艺军,又追击逃敌到了幽州城下,攻城不克而后还军。

  [84]冬季,十月已亥(初四)唐加凉州总管杨恭仁官为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封燕郡王。

隋马军总管独孤武都为世充所亲任,其从弟司隶大夫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召唐兵,使孝仁说武都曰:“王公徒为儿女之态以悦下愚,而鄙隘贪忍,不顾亲旧,岂能成大业哉!图谶之文,应归李氏,人皆知之。唐起晋阳,奄有关内,兵不留行,英雄景附。且坦怀待物,举善责功,不念旧恶,据胜势以争天下,谁能敌之!吾属托身非所,坐待夷灭。今任管公兵近在新安,又吾之故人也,若遣间使召之,使夜造城下,吾曹共为内应,开门纳之,事无不集矣。”武都从之。事泄,世充皆杀之。恭慎,达之子也。

[75]广、新二州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杀隋官,据州,附于林士弘,汉阳太守冯盎击破之。既而宝彻兄子智臣复聚兵于新州,盎引兵击之。贼始合,盎免胄大呼曰:“尔识我乎?”贼多弃仗肉袒而拜,遂溃,擒宝彻、智臣等,岭外遂定。

  [44]甲辰(初六),唐派遣大理卿新乐人郎楚之安抚山东,秘书监夏侯端安抚淮左。

[19]丙辰,以徐世为黎州总管。

当初,漳南人刘黑闼,年轻时勇猛又狡猾,与窦建德很要好,后来当了强盗,相继跟随郝孝德、李密、王世充。王世充任命他为骑将,刘黑闼每看到王世充的所作所为,常常暗地里嘲笑他。王世充让刘黑闼守卫新乡,李世袭击并俘虏了刘黑闼,献给窦建德。窦建德任命刘黑闼为将军,赐予汉东公的爵位,常常让他率奇兵四处偷袭,或者潜入敌人的境内侦察敌军的情况,刘黑闼往往乘机攻击,得胜后回军。

  [89]王世充亲自带领兵马攻占土地到滑台,逼近黎阳;唐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亳州刺史丁叔则派人投降了王世充。王世充任命时德睿为尉州刺史。王要汉是王伯当的兄长。

王世充遣其从弟世辩以徐、亳之兵攻雍丘,李公逸遣使求救,上以隔贼境,不能救。公逸乃留其属李善行守雍丘,身帅轻骑入朝,至襄城,为世充伊州刺史张殷所获。世充谓曰:“卿越郑臣唐,其说安在?”公逸曰:“我于天下,唯知有唐,不知有郑。”世充怒,斩之。善行亦没。上以公逸子为襄邑公。

[64]戊子,安抚大使李大亮取王世充沮、华二州。

  [38]甲午(二十五日),王世充派遣他的将领高毗侵犯义州。

[30]壬申,王世充寇州,刺史史万宝战不利。

[49]癸酉,王世充的显州总管田瓒以所管辖的二十五个州前来降唐,从此,襄阳的王弘烈军与洛阳王世充之间断绝了消息。

  [82]淮安王李神通命慰抚使张道源镇守赵州。庚寅(二十五日),窦建德攻陷赵州,捉住唐总管张志昂及张道源。窦建德因为他们二人以及邢州刺史陈君宾没有尽早投降,打算杀了他们,窦建德的国子祭酒凌敬规谏道:“人臣各自为他们的主人效力,他们坚守城池不投降,是忠臣。现在大王杀了他们,用什么来勉励部下呢?”窦建德生气地说:“我到了城下,他们还不投降,力尽被擒,怎么能放过他们?”凌敬说道:“现在大王派大将高士兴在易水抵御罗艺,罗艺才到,高士兴就投降,大王认为怎么样?”于是窦建德才醒悟,立即下令释放了他们。

时杜伏威据历阳,陈棱据江都,李子通据海陵,俱有窥江表之心。法兴军数败;会子通围棱于江都,棱送质求救于法兴,及伏威,法兴使其子纶将兵数万与伏威共救之。伏威军清流,纶军杨子,相去数十里。子通纳言毛文深献策,募江南人诈为纶兵,夜袭伏威营,伏威怒,复遣兵袭纶。由是二人相疑,莫敢先进。子通得尽锐攻江都,克之,棱奔伏威,子通入江都,因纵击纶,大破之,伏威亦引去。子通即皇帝位,国号吴,改元明政。丹阳贼帅乐伯通帅众万余降之,子通以为左仆射。

永安壮王孝基谋逃归,刘武周杀之。

  [52]五月,王世充陷义州,复寇西济州,遣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将兵救之。

[45]乙巳,王世充用全套皇帝车驾进入宫城,即皇帝位,丙午,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明。

[53]突厥莫贺咄设侵犯凉州,唐总管杨恭仁迎战,被突厥打败,突厥掠夺了几千名唐朝百姓后离去。

  [1]春、正月,壬寅,王世充悉取隋朝显官、名士为太尉府官属,杜淹、戴胄皆预焉。胄,安阳人也。隋将军王隆帅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以山南兵始至东都。王世充专总朝政,事无大小,悉关太尉府;台省监署,莫不阒然。世充立三牌于府门外:一求文学才识,堪济时务者;一求武勇智略,能摧锋陷敌者;一求身有冤滞, 拥抑不申者。于是上书陈事日有数百,世充悉以引见,躬自省览,殷勤慰谕,人人自喜,以为言听计从,然终无所施行。下至士卒厮养,世充皆以甘言悦之,而实无恩施。

[75]已巳,窦建德攻陷相州,杀死唐相州刺史吕珉。

尉迟敬德善于避让长矛,每次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敌人密集的长矛刺来,却始终伤不了他,他还能夺取敌人长矛回刺过去。齐王李元吉颇以擅长骑马使长矛自负,听说尉迟敬德的名声,请求各自去掉枪头相互较量,一决胜负,尉迟敬德说:“敬德自当去枪头,王不必去。”然后李元吉刺尉迟敬德,始终刺不中他。秦王李世民问尉迟敬德:“夺矛和避矛哪个难?”敬德回答:“夺予难。”于是秦王又命尉迟敬德夺齐王李元吉手中的长予。。李元吉手持长矛跳上马,一心要刺中尉迟敬德,但尉迟敬德只一会儿就三次夺了李元吉手中长矛,李元吉虽然脸上一副赞叹诧异的样子,而内心却深以为耻。

  [25]癸亥,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河内堡聚三十一所。乙丑,世充遣其兄子君廓侵陟州,李育德击走之,斩首千余级。李厚德归省亲疾,使李育德守获嘉,世充并兵攻之;丁卯,城陷,育德及弟三人皆战死。

[8]初、王世充既杀元、卢,虑人情未服,犹媚事皇泰主,礼甚谦敬。又请为刘太后假子,尊号曰圣感皇太后,既而渐骄横,尝赐食于禁中,还家大吐,疑遇毒,自是不复朝谒。皇泰主知其终不为臣,而力不能制,唯取内库彩物大造幡花;又出诸服玩,令憎散施贫乏以求福。世充使其党张绩、董浚守章善、显福二门,宫内杂物,毫厘不得出。是月,世充使人献印及剑。又言河水清,欲以耀众,为已符瑞云。

初,骠骑将军王怀文为唐军斥候,为世充所获,世充欲慰悦之,引置左右。壬寅,世充出右掖门,临洛水为陈,怀文忽引槊刺世充,世充衷甲,槊折不能入,左右猝出不意,皆愕眙不知所为。怀文走趣唐军,至写口,追获,杀之。世充归,解去衷甲,袒示群臣曰:“怀文以槊刺我,卒不能伤,岂非天所命乎!”

  [32]王世充侵犯新安,对外说是要攻取城池,实际召集文武官员中附合自己的人商议接受禅让帝位的事。李世英坚持认为不可,他说:“四方八面的群雄之所以迅速归附东都,是认为您能够中兴隋朝的缘故,如今全国九州之地,平定的还不及其一就仓促称帝,恐怕与您不够亲近的人,都想叛离而去了!”王世充说:“你说的对!”长史韦节、杨续等说:“隋朝的气数已经完了,这道理很明白。特殊情况,自然不可与常人商量。”太史令乐德融说:“往年长星出现,这是除旧布新的征兆,现今岁星在角宿、亢宿,亢宿是郑的分野。如果不马上顺应天道,恐怕王气就会衰落。”王世充听从了这些意见。外兵曹参军戴胄对王世充说:“君臣就像父子,休戚与共,明公您不如竭忠为国,则个人国家都会安定。”王世充假意称他说得很好把他打发走了。王世充商议接受九锡,戴胄又尽力规谏,王世充很生气,把他贬出东都作郑州长史,让他和王世充的侄子王行本镇守虎牢。王世充于是派段达等人对皇泰主说明,请求授予王世充九锡。皇泰主说:“郑公新近平定了李密,已经官拜太尉,从那以来,没有特别的功劳,待天下逐渐平定,再论此事也不晚。”段达说:“太尉想加九锡。”皇泰主紧紧盯着段达,说:“随您便!”辛巳(十二日),段达等人以皇泰主的名义下诏命王世充为相国,让他持饰有黄金的斧头,让他总理百官政务,爵位晋封为郑王,加九锡,郑国可设置丞相以下官员。

[12]张俟德至凉,李轨召其群臣廷议曰:“唐天子,吾之从兄,今已正位京邑。一姓不可自争天下,吾欲去帝号,受其封爵,可乎?”曹珍曰:“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称王称帝者,奚啻一人!唐帝关中,凉帝河右,固不相妨。且已为天子,奈何复自贬黜!必欲以小事大,请依肃事魏故事。”轨从之。戊戌,轨遣其尚书左丞邓晓入见,奉书称“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而不受官爵。帝怒,拘晓不遣,始议兴师讨之。

[71]王世充遣其兄子代王琬、长孙安世诣窦建德报聘,且乞师。

  [5]甲子,以陈叔达为纳言。

[36]辛卯,刘武周寇并州。

[3]王世充梁州总管程嘉会以所部来降。

  [24]上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助并州总管齐王元吉守晋阳。诞,抗之子也,尚帝女襄阳公主。元吉性骄侈,奴客婢妾数百人,好使之被甲,戏为攻战,前后死伤甚众,元吉亦尝被伤。其乳母陈善意苦谏,元吉醉,怒,命壮士欧杀之。性好田猎,载罔罟三十车,尝言:“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常与诞游猎,蹂践人禾稼。又纵左右夺民物,当衢射人,观其避箭。夜,开府门,宣淫他室。百姓愤怨,歆屡谏不纳乃表言其状。壬戌,元吉坐免官。

[86]刘武周将宋金刚进攻浍州,陷之,军势甚锐。裴寂性怯,无将帅之略,唯发使骆驿,趣虞、泰二州居民入城堡,焚其积聚。民惊扰愁怨,皆思为盗,夏县民吕崇茂聚众自称魏王,以应武周,寂讨之,为所败。诏永安王孝基、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等将兵讨之。

[11]唐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令为中书令,给事郎为给事中。

  初,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入朝于隋,隋人留之,国人立其叔父,号射匮可汗。射匮者,达头可汗之孙也,既立,拓地东至金山,西至海,遂与北突厥为敌,建庭于龟兹北三弥山。射匮卒,子统叶护立。统叶护勇而有谋,北并铁勒,控弦数十万,据乌孙故地,又移庭于石国北千泉;西域诸国皆臣之,叶护各遣吐屯 监之,督其征赋。

[53]李轨的将领安仁的兄长安兴贵,在长安作官,上表请求去说服李轨,对他讲明祸福。高祖说:“李轨依仗军队凭借险要,连结吐谷浑、突厥,我起兵攻打他,还怕不能取胜,哪里是一番口舌就可以拿下的?”,安兴贵回答:“臣下的家在凉州,累世豪门望族,各族百姓多加依附,弟弟仁受李轨信任,有十几名子弟为李轨机密近要官员,臣前去说服李轨,李轨能听我的话固然好,如果不听,在他的身边解决他,也容易了!”于是高祖派他前往凉州。

[18]置益州道行台,以益、利、会、、泾、遂六总管隶焉。

  [71]丙午(初十),唐将军秦武通军队到洛阳,打败了王世充的将领葛彦璋。

[46]丁未,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来降;以棱为扬州总管。

[32]丙午,唐立皇子李元景为赵王,李元昌为鲁王,李元亨为王。

  [57]癸巳,梁州总管、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为麾下所杀,携其首奔王世充。政,茂之子也。

[31]庚辰,隋朝北海通守郑虔符、文登县令方惠整以及东海,齐郡,东平、任城、平陆、寿张、须昌叛乱首领王薄等人都以属地降唐。

[6]李世复遣人说窦建德曰:“曹、戴二州,户口完实,孟海公窃有其地,与郑人外合内离;若以大军临之,指期可取。既得海公,以临徐、兖,河南可不战而定也。”建德以为然,欲自将徇河南,先遣其行台曹旦等将兵五万济河,世引兵三千会之。

  王世充遣其从弟世辩以徐、亳之兵攻雍丘,李公逸遣使求救,上以隔贼境,不能救。公逸乃留其属李善行守雍丘,身帅轻骑入朝,至襄城,为世充伊州刺史张殷所获。世充谓曰:“卿越郑臣唐,其说安在?”公逸曰:“我于天下,唯知有唐,不知有郑。”世充怒,斩之。善行亦没。上以公逸子为襄邑公。

[29]三月庚午,梁师都侵犯灵州,被唐灵州长史杨则击退。

[3]二月,庚子,上幸华阴。

  当时王行本还占据着蒲反,没有被攻下,也与刘武周相互呼应,关中震惊,高祖下亲笔敕书道:“贼势到如此地步,很难与他们抗争,宜放弃黄河以东地区,谨守关西。”秦王李世民上表称:“太原是王业的基础,国家的根本;河东地区富饶,京城靠它供给,如果全部放弃,臣深感愤恨。希望给臣三万精兵,必定可望消灭刘武周,收复汾、晋。”于是高祖征发关中所有兵力扩充李世民的部队,让他攻打刘武周。乙卯(二十日),高祖驾临华阴,至长春宫为秦王送行。

当初,隋炀帝亲自征讨吐谷浑,吐谷浑的可汗伏允带领几千骑兵逃到党项,隋炀帝扶立吐谷浑在隋作人质的伏允之子伏顺为吐谷浑君主,让伏顺统帅留下的部众,但伏顺没能回到吐谷浑便返回中原。恰逢中国丧乱,伏允又返回吐谷浑收回原有的领地。皇上即位时,伏顺从江都回到长安,高祖派使者与伏允联合,让伏允进攻李轨,许愿归还伏顺。伏允很高兴,发兵进攻李轨,几次派遣使者给唐朝进贡,请求归还伏顺,皇上遣返伏顺回吐谷浑。

[52]当初,王世充任命邴元真为滑州行台仆射。濮州刺史杜才是李密的旧部,恨邴元真背叛李密,假意率众投降邴元真。邴元真仗着官势,自己前往濮州招慰,杜才出门迎接邴元真并请邴元真入内就坐,捉住邴元真斥责道:“你本来是个庸才,魏公给了你很高的职位,你不曾建立一点功劳,却构成了滔天大祸,如今来此送死,正是你应得的下场!”于是斩了邴元真,派人带着邴元真的首级到黎阳祭奠李密墓。壬午,杜才以濮州降唐。

  [59]六月,庚子,窦建德陷沧州。

[85]癸卯,以左武候大将军宠玉为梁州总管。时集州獠反,玉讨之,獠据险自守,军不得进,粮且尽。熟獠与反者皆邻里亲党,争言贼不可击,请玉还。玉杨言:“秋谷将熟,百姓毋得收刈,一切供军,非平贼吾不返。”闻者大惧曰:“大军不去,吾曹皆将馁死。”其中壮士乃入贼营,与所亲潜谋,斩其渠帅而降,余党皆散,玉追讨,悉平之。

[65]是月,窦建德济河击孟海公。

  [50]王世充将军丘怀义居门下内省,召越王君度、汉王玄怨、将军郭士衡杂妓妾饮博,侍御史张蕴古弹之。世充大怒,令散手执君度、玄怨,批其耳数十;又命引入东上阁,杖之各数十。怀义、士衡不问。赏蕴古帛百段,迁太子舍人,君度,世充之兄子也。

[12]张俟德到达凉州,李轨召集他的群臣在朝廷上议论说:“唐天子是我的堂兄,现在已在京邑做上皇帝。一姓之人不应自相争夺天下,我想去掉帝号,接受唐朝的封爵,合适吗?”曹珍说:“隋朝失去天下,天下人共争君位,称王称帝的,岂只一人!唐朝在关中称帝,凉朝在河右称帝,本来不相妨碍。况且您已经做了天子,何必又自己贬黜自己呢!如果您想以小事大的话,就请依照过去梁朝萧服从魏朝的那种做法吧。”李轨听从了曹珍的话。戊戌,李轨派遣他的尚书左丞邓晓入京见唐朝皇帝,献书上自称“皇帝的堂弟、大凉国皇帝、臣下李轨”,而不接受唐朝的官爵。高祖很生气,拘留了邓晓,不让他返回。同时开始议论兴师讨伐李轨之事。

[34]秦王李世民讨伐刘武周时,突厥处罗可汗派弟弟步利设率二千骑兵协助唐军。刘武周失败后,当月,处罗可汗到晋阳,唐检校并州总管李仲文不能统制处罗;处罗又留下伦特勒,让伦特勒统领数百人,声称帮助李仲文镇守,从石岭关以北,都留下突厥兵戍守,然后离去。

  [56]丙戌(十九日),刘武周攻陷平遥。

[72]丁未,窦建德陷州,总管袁子降之。已卯,引兵趣相州,淮安王神通闻之,帅诸军就李世于黎阳。

杜伏威遣行台左仆射辅公将率数千攻子通,以将军阚棱、王雄诞为之副。公渡江攻丹阳,克之,进屯溧水,子通帅众数万拒之。公简精甲千人,执长刀为前锋,又使千人踵其后,曰:“有退者即斩之。”自帅余众,复居其后。子通为方陈而前,公前锋千人殊死战,公复张左右翼以击之,子通败走,公逐之,反为所败,还,闭壁不出。王雄诞曰:“子通无壁垒,又狃于初胜,乘其无备,击之可破也。”公不从。雄诞以其私属数百人夜出击之,因风纵火,子通大败,降其卒数千人。子通食尽,弃江都,保京口,江西之地尽入于伏威,伏威徒居丹阳。

  [8]当初,王世充杀掉元文都、卢楚之后,担心人情不服,还谄媚皇泰主,礼节相当谦敬。又请求作刘太后的干儿子,尊称刘太后为圣感皇太后。以后,王世充便渐渐变得骄横了,有一次在宫中吃了赏赐的食物,回到家里大吐,他便怀疑食物被人下了毒,自那以后,王世充就不再上朝拜谒了。皇泰主知道王世充最后不会甘当臣下,而自己又无力制服他,只能从宫内仓库中取来丝织品,做了许多幡花;又拿出各种衣服玩物,让僧人到处施舍给贫穷、缺少东西的人,以求福佑。王世充让其党羽张绩、董浚守住章善、显福二门,宫内的杂物,毫厘不得拿出。当月,王世充让人献给他印玺和宝剑。他又说黄河水清了,想以此向众人炫耀,为自己制造祥瑞。

[28]突厥始毕可汗带领手下人马渡过黄河到夏州,梁师都排出军队与突厥会合,把五百骑兵授予刘武周,准备从句注入侵太原,恰好始毕去世,始毕的儿子什钵年幼,不能立为可汗。突厥立始毕的弟弟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处罗任命什钵为尼步设,把他安置在突厥的东部,正当幽州的北面。这之前,唐高祖派遣右武候将军高静携带礼物出使突厥,走到丰州,听说始毕去世,朝廷下令将这些礼物交到当地的仓库。突厥闻讯,很气愤,打算入侵,丰州总管张长逊派高静带这些礼物出塞作为朝廷赠送给始毕丧事的用款,于是突厥回师。

[9]并州安抚使唐俭密奏:“真乡公李仲文与妖僧志觉有谋反语,又娶陶氏之女以应桃李之谣。诌事可汗,甚得其意,可汗许立为南面可汗;及在并州,赃贿狼籍。”上命裴寂、陈叔达、萧杂鞫之。乙巳,仲文伏诛。

  [85]癸卯,以左武候大将军宠玉为梁州总管。时集州獠反,玉讨之,獠据险自守,军不得进,粮且尽。熟獠与反者皆邻里亲党,争言贼不可击,请玉还。玉杨言:“秋谷将熟,百姓毋得收刈,一切供军,非平贼吾不返。”闻者大惧曰:“大军不去,吾曹皆将馁死。”其中壮士乃入贼营,与所亲潜谋,斩其渠帅而降,余党皆散,玉追讨,悉平之。

唐纪三唐高祖武德二年

[60]王弘烈占据襄阳,唐高祖命令金州总管府司马泾阳人李大亮安抚樊州、邓州,以伺机攻取襄阳。十一月庚申,李大亮进攻并攻克樊城镇,王弘烈手下将领国大安被斩首,李大亮又攻破十四座城栅。

  [63]秋,七月,初置十二军,分关内诸府以隶焉,皆取天星为名,以车骑府统之,每军将、副各一人,取威名素重者为之,督以耕战之务,由是士马精强,所向无敌。

[74]萧铣遣其将杨道生寇峡州,刺史许绍击破之。铣又遣其将陈普环帅舟师上峡,规取巴、蜀。绍遣其子智仁及录事参军李弘节等追至西陵,大破之,擒普环。铣遣兵戍安蜀城及荆门城。

[30]是月,突厥遣阿史那揭多献马千匹于王世充,且求婚,世充以宗女妻之,并与之互市。

  [37]壬辰(二十三日),唐营州总管邓进攻并打败了高开道。

[20]丁巳,骠骑将军张孝珉以劲卒百人袭王世充汜水城,入其郛,沈米船百五十艘。

[76]窦建德行台尚书令恒山胡大恩请降。

  [64]海岱盗贼首领徐圆郎带几州之地请求降唐,唐命他为兖州总管,封爵鲁国公。

窦建德谓其群下曰:“吾为隋民,隋为吾君;今宇文化及弑逆,乃吾雠也,吾不可以不讨!”乃引兵趣聊城。

[3]李世欲归唐,恐祸及其父,谋于郭孝恪。孝恪曰:“吾新事窦氏,动则见疑,宜先立效以取信,然后可图也。”世从之。袭王世充获嘉,破之,多所俘获,以献建德,建德由是亲之。

  [46]丁未(初九),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来降唐;唐任命陈棱为扬州总管。

[67]乙酉,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高昌王伯雅各遣使入贡。

世民尝自帅轻骑觇敌,骑皆四散,世民独与一甲士登丘而寝。俄而贼兵四合,初不之觉,会有蛇逐鼠,触甲士之面,甲士惊寤,遂白世民俱上马,驰百余步,为贼所及,世民以大羽箭射殪其骁将,贼骑乃退。

  [78]杜伏威请求投降;丁丑(十二日),唐任命杜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70]窦建德将兵十余万趣州,淮安王神通帅诸军退保相州。已亥,建德兵至州城下。

[6]甲寅,遣将军桑显和等攻吕崇茂于夏县。

  王世充每次听朝,都殷勤训谕,言词重复,千头万绪,令侍卫疲倦不堪,各部门官吏上奏政事,也因长时间听受训示而疲惫。御史大夫苏良劝谏道:“陛下话太多,而不得要领,如此这般商议一下就可以了,何必费这么多口舌?”王世充沉默很长时间,也不怪罪苏良,但是他就是这种性情,最终也不能改。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元吉给其司马刘德威曰:“卿以老弱守城,吾以强兵出战。”辛巳,元吉夜出兵,携其妻妾弃州奔还长安。元吉始去,武周兵已至城下,晋阳土豪薛深以城纳武周。上闻之,大怒,谓礼部尚书李纲曰:“元吉幼弱,未习时事,故遣窦诞、宇文歆辅之。晋阳强兵数万,食支十年,兴王之基,一旦弃之。闻宇文歆首画此策,我当斩之!”纲曰:“王年少骄逸,窦诞曾无规谏,又掩覆之,使士民愤怨,今日之败,诞之罪也。歆谏,王不悛,寻皆闻奏,乃忠臣也,岂可杀哉!”明日,上召纲入,升御座曰:“我得公,遂无滥刑。元吉自为不善,非二人所能禁也。”并诞赦之。卫尉少卿刘政会在太原,为武周所虏,政会密表论武周形势。

刘武周降将寻相等多叛去。诸将疑尉迟敬德,囚之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言于世民曰:“敬德骁勇绝伦,今既囚之,心必怨望,留之恐为后患,不如遂杀之。”世民曰:“不然,敬德若叛,岂在寻相之后邪!”遽命释之,引入卧内,赐之金,曰:“丈夫意气相期,勿以小嫌介意,吾终不信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必欲去者,以此金外资,表一时共事之情也。”辛巳,世民以五百骑行战地,登魏宣武陵。王世充帅步骑万余猝至,围之,单雄信引槊直趋世民,敬德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马,世充兵稍却,敬德翼世民出围。世民、敬德更帅骑兵还战,出入世充陈,往反无所碍。屈突通引大兵继至,世充兵大败,仅以身免;擒其冠军大将军陈智略,斩首千余级,获排兵六千。世民谓敬德曰:“公何相报之速也!”赐敬德金银一箧,自是宠遇日隆。

  [31]庚辰(十一日),隋朝北海通守郑虔符、文登县令方惠整以及东海,齐郡,东平、任城、平陆、寿张、须昌叛乱首领王薄等人都以属地降唐。

[6]丙寅,李密所任命的伊州刺史张善相前来降唐。

各位将领都请求与宋金刚交战,李世民说:“宋金刚孤军深入,麾下集中了精兵猛将,刘武周占据太原,依仗宋金刚为屏障。宋金刚的军队没有储备,靠掠夺补充军需,利于速战。我们关闭营门不出,养精蓄锐,可以挫败他的锐气;分兵攻汾州、隰州,骚扰他的要害之地,他们粮尽无计可施,自然会退军。我们应当等待这个机会,目前不宜速战。”

  [64]海岱贼帅徐圆郎以数州之地请降,拜兖州总管,封鲁国公。

[79]裴寂至介休,宋金刚据城拒之。寂军于度索原,营中饮涧水,金刚绝之,士卒渴乏。寂欲移营就水,金刚纵兵击之,寂军遂溃,失亡略尽;寂一日一夜驰至晋州。先是,刘武周屡遣兵攻西河,浩州刺史刘瞻拒之,李仲文引兵就之,与共守西河。及裴寂败,自晋州以北城镇俱没,唯西河独存。姜宝谊复为金刚所虏,谋逃归,金刚杀之。裴寂上表谢罪,上慰谕之,复使镇抚河东。

[57]窦建德包围幽州时,李艺向高开道告急,高开道率二千骑兵救幽州,窦建德军队撤离幽州,高开道于是随李艺派遣使者降唐。戊申,唐任命高开道为蔚州总管,赐他姓李,封为北平郡王。高开道的面颊上有一枚箭头,找来医生,让他拔去箭头,医生说:“箭头太深,没法拔。”高开道一生气,杀了医生。另外又找来一位医生,医生回答:“要拔箭头恐怕很痛。”高开道又杀了这位医生。第三次找来一位医生,医生说:“有办法拔。”于是凿颊骨,钉入楔子,骨头裂开一寸多的缝,到底取出了箭头;手术时高开道依然如故地边奏乐舞边进餐。

  [27]隋吏部侍郎杨恭仁,从宇文化及至河北;化及败,魏州总管元宝藏获之,已巳,送长安。上与之有旧,拜黄门侍郎,寻以为凉州总管。恭仁素习边事,晓羌、胡情伪,民夷悦服,自葱岭已东,并入朝贡。

[4]戊午,淮安王李神通在魏县进攻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抵抗不住,向东逃往聊城。李神通攻克魏县,杀死、俘虏两千多人,带兵追击宇文化及到聊城,并包围聊城。

甲午,李世、郭孝恪到达长安。曹旦于是取得济州,之后又回到州。

  [32]王世充之寇新安也,外示攻取,实召文武之附已者议受禅。李世英深以为不可,曰:“四方所以奔驰归附东都者,以公能中兴隋室故也。今九州之地,未清其一,遽正位号,恐远人皆思判去矣!”世充曰:“公言是也!”长史韦节、杨续等曰:隋氏数穷,在理昭然。夫非常之事,固不可与常人议之。”太史令乐德融曰:“昔岁长星出,乃除旧布新之徵;今岁星在角、亢,亢,郑之分野。若不亟顺天道,恐王气衰息。”世充从之。外兵曹参军戴胄言于世充曰:“君臣犹父子也,休戚同之。明公莫若竭忠徇国,则家国俱安矣。”世充诡辞称善而遣之。世充议受九锡, 胄复固谏,世充怒,出为郑州长史,使与兄子行本镇虎牢。乃使段达等言于皇泰主,请加世充九锡,皇泰主曰:“郑公近平李密,已拜太尉,自是以来,未有殊绩, 俟天下稍平,议之未晚。”段达曰:“太尉欲之。”皇泰主熟视达曰:“任公!”辛巳,达等以皇泰主之诏命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百揆,进爵郑王,加九锡,郑国置丞相以下官。

[55]壬午,以秦王世民为左武候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其太尉、尚书令、 雍州牧、陕东道行台并如故。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30]本月,突厥派遣阿史那揭多向王世充进献一千匹马,并求婚,王世充以同族之女远嫁突厥,并与突厥相互贸易。

  [1]春季,正月壬寅(初二),王世充让所有隋朝的显要官吏、名士充当太尉府的官吏,杜淹、戴胄也都在其中。戴胄是安阳人。隋朝的将军王隆统率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率领山南军队刚刚到达东都。王世充专揽朝政,事情无论大小,都要通过太尉府;隋的台、省、监、署各官府,都无事可做。王世充在太尉府的门外树立三个牌子:一个牌子招求有文学才识、足能成就时务的人;一个牌子招求有武勇智略、能带头摧锋陷敌的人;一个牌子招求遭受到冤屈、郁郁不得申说的人。于是,每天都有数百人上书陈事,王世充都招来接见,亲自阅文,殷勤慰问,人人自喜,以为王世充会言听计从,然而,最后王世充什么事也没有做。甚至于到士兵仆役这层人,王世充都以好话来取悦他们,但实际上并没给他们什么恩惠。

[41]唐散骑常侍段确生性喜欢喝酒,奉诏到菊潭慰劳朱粲。辛丑,段确趁酒醉侮慢朱粲说:“听说你爱吃人肉,人肉是什么滋味?”朱粲回答:“吃醉鬼的肉就像吃酒糟猪肉。”段确生气,骂道:“狂贼入朝,不过是个奴仆头目罢了,还能吃人肉吗?”朱粲就在席间捉住段确和几十名随者,全部煮了,分给身边的人吃,随后朱粲屠杀了菊潭百姓,投奔王世充,王世充任命他为龙骧大将军。

[44]癸卯,梁师都石堡留守张举帅千余人来降。

  窦建德对其群下说:“我是隋朝百姓,隋是我的君主;现在宇文化及叛逆杀了皇帝,就是我的仇人,我不能不讨伐!”于是带兵开赴聊城。

[18]甲寅,隋朝夷陵郡丞安陆人许绍带领黔安、武陵、澧阳等郡官吏前来降唐。许绍幼年与高祖在一起上学,高祖下诏任命许绍为峡州刺史,赐爵安陆公。

尉迟敬德、寻相就要回浍州,秦王李世民派兵部尚书殷开山、总管秦叔宝等人在美良川截击,大败尉迟敬德,杀了二千多人。不久,尉迟敬德、寻相又秘密带精骑往蒲反援救王行本,李世民自己率领三千步兵骑兵从小路连夜赶到安邑,截击并大败尉迟敬德。尉迟敬德、寻相二人只身逃脱,部下全部被俘,李世民又回到柏壁。

  [10]初步制定租、庸、调法,每个成年男子每年交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除此之外,不得横征暴敛。

建德每战胜克城,所得资财,悉以分将士,身无所取。又不啖肉,常食蔬,菇粟饭;妻曹氏,不衣纨绮,所役婢妾,才十许人。及破化及,得隋宫人千数,即时散遣之。以隋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选事,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询, 纥之子也。自余随才授职,委以政事。其不愿留,欲诣关中及东都者亦听之,仍给资粮,以兵援之出境。隋骁果尚近万人,亦各纵遣,任期所之。又与王世充结好,遣使奉表于隋皇泰主,皇泰主封为夏王。建德起于群盗,虽建国,未有文物法度,裴矩为之定朝仪,制律令,建德甚悦,每从之谘访典礼。

[50]史万宝进军甘泉宫。丁丑,秦王世民遣右武卫将军王君廓攻辕,拔之。王世充遣其将魏隐等击君廓,君廓伪遁,设伏,大破之,遂东徇地,至管城而还。先是,王世充将郭士衡、许罗汉掠唐境,君廓以策击却之,诏劳之曰:“卿以十三人破贼一万,自古以少制众,未之有也。”

  [35]戊子(十九日),淮南五洲均派遣使节前来降唐。

[77]沈法兴既克毗陵,谓江、淮之南指可定,自称梁王,都毗陵,改元延康,置百官。性残忍,专尚威刑,将士小有过,即斩之,由是其下离怨。

[14]戊午,王世充郑州司兵沈悦遣使诣左武侯大将军李世请降。左卫将军王君廓夜引兵袭虎牢,悦为内应,遂拔之,获其荆王行本及长史戴胄。悦,君理之孙也。

  [28]突厥始毕可汗带领手下人马渡过黄河到夏州,梁师都排出军队与突厥会合,把五百骑兵授予刘武周,准备从句注入侵太原,恰好始毕去世,始毕的儿子什钵年幼,不能立为可汗。突厥立始毕的弟弟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处罗任命什钵为尼步设,把他安置在突厥的东部,正当幽州的北面。这之前,唐高祖派遣右武候将军高静携带礼物出使突厥,走到丰州,听说始毕去世,朝廷下令将这些礼物交到当地的仓库。突厥闻讯,很气愤,打算入侵,丰州总管张长逊派高静带这些礼物出塞作为朝廷赠送给始毕丧事的用款,于是突厥回师。

隋朝的马军总管独孤武都受王世充信任,独孤武都的唐弟司隶大夫独孤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划招引唐兵前来,便让崔孝仁对独孤武都说:“王世充只是以儿女情长取悦下属,实际上卑鄙、狭隘,贪婪、残忍,不顾亲旧,怎么能成大业呢!按图谶之文所说,天下应归李氏,人人都知道。唐从晋阳举事,占据关内,军队未遇阻滞,英雄景仰攀附。而且李氏待人处事襟怀坦荡,任用善人,勉励有功的人,不念旧恶,据有优胜之势来争夺天下,谁能与其相匹敌呢?我们这些人托身于不该托身的地方,只能坐等被消灭。现在,任管公的军队近在新安,又是我们的旧交,假如能暗中派使者把他们招来,让他们夜里来到城下,我们共同作为内应,开门纳入,事情没有不成功的。”独孤武都听从了此计。但事情泄露了,他们都被王世充杀死。杨恭慎是杨达的儿子。

[23]秦王李世民在吕州追上寻相,将他打得大败,并乘胜追击逃敌,一昼夜走了二百多里,打了几十仗。到高壁岭,总管刘弘基抓住马缰绳规劝道:“大王打败敌人,追击逃敌到了这里,功劳也足够了,不断深入,就不爱惜自己吗?况且士兵们饥饿疲惫,应当在此停留扎营,等到兵马粮草都齐备了,然后再进击也不晚。”李世民说:“宋金刚无计可施才逃跑,军心涣散;功劳难立,失败却很容易,机会难得,失去却很容易,一定要趁此机会消灭他。如果我们滞留不前,让他有时间考虑对策加强防备,就不可能轻易打败他了。我尽心竭力效忠国家,怎么能只顾惜自己的身体呢?”于是打马追击,将士们也不敢再提饥饿。唐军在雀鼠谷追上宋金刚,一天交锋八次,都打了胜仗,杀死、俘虏了几万人。当夜,在雀鼠谷西原宿营,李世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三天没有脱下战袍了,全军只有一只羊,世民与将士们分吃了这一只羊。丙辰,唐陕州总管于筠从宋金刚手下脱身逃回唐军中。李世民带兵赴介休,宋金刚还有二万人,出西门,背对城墙排列战阵,南北长七里。李世民派总管李世出战,不利,稍稍退却,宋金刚乘机反扑,李世民率领精骑从宋金刚背后袭击,宋金刚大败,唐军杀了三千人。宋金刚骑马逃走,李世民追出几十里,来到张难堡。唐浩州行军总管樊伯通、张德政占据堡垒自卫,李世民摘下头盔示意堡内,堡中守军见后欢呼雀跃,高兴得流下泪来。随从告诉守军秦王还未进食,守军献上浊酒、粗米饭。

  [62]高祖因为刘武周的入侵而担心,右仆射裴寂请求派自己前去。癸亥(二十六日),唐任命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伐刘武周,听其相机行事。

[40]夏,四月,刘武周引突厥之众,军于黄蛇岭,兵锋甚盛,齐王元吉使车骑将军张达以步卒尝寇;达辞以兵少不可往,元吉强遣之,至则俱没。达忿恨,庚子,引武周袭榆次,陷之。

[2]李世谋俟窦建德至河南,掩袭其营,杀之,冀得其父并建德土地以归唐。会建德妻产,久之不至。

  [70]窦建德将兵十余万趣州,淮安王神通帅诸军退保相州。已亥,建德兵至州城下。

李轨的使者邓晓在长安,行礼表示祝贺,高祖说:“你身为人家的使臣,得知国家灭亡,不悲戚反而欣喜。向朕献媚,你不能忠于李轨,能够为朕所用吗?”于是废黜他终身不得任用。

[2]李世计划待窦建德到河南,便偷袭他的营地,杀窦建德,希望找回父亲并且以窦建德的地盘回归唐朝。恰巧窦建德的妻子生产,久等不到。

  [6]丙寅,李密所置伊州刺史张善相来降。

[78]杜伏威请求投降;丁丑,唐任命杜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56]甲辰,行军总管罗士信袭王世充硖石堡,拔之。士信又围千金堡,堡中人骂之。士信夜遣百余人抱婴儿数十至堡下,使儿啼呼,诈云“从东都来归罗总管”。既而相谓曰:“此千金堡也,吾属误矣。”即去。堡中以为士信已去,来者洛阳亡人,出兵追之。士信伏兵于道,伺其门开,突入,屠之。

  [60]当初,易州盗贼首领宋金刚,有一万多人马,和魏刀儿相连结。魏刀儿为窦建德消灭,宋金刚救援魏刀儿,战败,带领四千人马向西投奔了刘武周。刘武周听说宋金刚会用兵,得到他后,非常高兴,称他为宋王,将军事大权交给宋金刚,并将自己的财产分出一半送给宋金刚。宋金刚也深加交结,休掉原来的妻子,娶了刘武周的妹妹。并趁机劝刘武周图谋晋阳,向南争夺天下。刘武周任命宋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让他带领三万兵马侵犯并州。丁未(初十),刘武周进逼介州。憎人道澄用佛幡把他拉入城中,于是刘武周攻陷了介州,唐命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行军总管李仲文迎击刘武周。刘武周的将领黄子英来往于雀鼠谷,几次用小部队挑战,两军才一接触,黄子英就假作失败逃走,几次三番这样,姜宝谊、李仲文便出动全部兵力追击,对方伏兵出击,唐军大败,姜宝谊、李仲文都被对方俘虏,不久均逃回,高祖重让二人带军攻打刘武周。

[11]丙戌,诏:诸宗姓居官者在同列之上,未仕者免其徭役;每州置宗师一人以摄总,别为团伍。”

[64]戊子,唐安抚大使李大亮取得王世充的沮、华二州之地。

  [71]丙午,将军秦武通军至洛阳,败王世充将葛彦璋。

[76]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以才略功勋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每廷议,寂有所是,文静必非之。数侵侮寂,由是有隙。文静与弟通直散骑常侍文起饮,酒酣怨望,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首!”家数有妖,文起召巫于星下被发衔刀为厌胜。文静有妾无宠,使其兄上变告之。上以文静属吏,遣裴寂、萧问状,文静曰:“建义之初,忝为司马,计与长史位望略同。今寂为仆射,据甲第;臣官赏不异众人,东西征讨,老母留京师,风雨无所庇实有觖望之心,因醉怨言,不能自保。”上谓群臣曰:“观文静此言,反明白矣。”李纲、萧皆明其不反,秦王世民为之固请曰:“昔在晋阳,文静先定非常之策,始告寂知,及克京城,任遇悬隔,令文静觖望则有之,非敢谋反。”裴寂言于上曰:“文静才略实冠时人,性复粗险,今天下未定,留之必贻后患。”上素亲寂,低回久之,卒用寂言。辛未,文静及文起坐死,籍没其家。

[2]秦王李世民乘冰冻坚硬,带兵从龙门渡过黄河,驻扎在柏壁,与宋金刚对峙。当时黄河以东的州县遭抢劫后,没有粮仓,人情惧怕侵扰,聚居在城堡中,征集不到东西,军队缺粮。李世民发布王教晓谕百姓,百姓听说李世民率军前来,无不前来归顺,由近及远,前来的人日益增加,然后唐军逐渐征收粮食,军粮因此充足。于是休兵喂马,只命非主力部队的将佐找空子抄掠,大军则坚壁不战,宋金刚的势力因此日益衰落。

  [89]王世充自将兵徇地至滑台,临黎阳;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亳州刺史丁叔则遣使降之。以德睿为尉州刺史。要汉,伯当之兄也。

[20]丁巳,唐骠骑将军张孝珉率领一百精壮士兵袭击王世充的汜水城,进入汜水外城,将一百五十艘运米船沉入水中。

窦建德的诸位大臣请求杀掉李盖,窦建德说:“世是唐臣,被我俘虏,仍不忘唐朝,这是忠臣,他父亲有什么罪?”于是赦免了李盖。

[47]戊审,王世充立子玄应为太子,玄怨为汉王,余兄弟宗族十九人皆为王。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齐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为御史大夫。世恽,世充之兄也。又以国子助教吴人陆德明为汉王师,令玄怨就其家行束修礼。德明耻之,服巴豆散,卧称病,玄怨入跪床下,对之遗利,竟不与语。德明名郎,以字行。

刘武周向南侵犯唐时,他的内史令苑君璋曾经规劝道:“唐主以一个州的兵力,直取长安,所向无敌,这是上天有助,不是人力。晋阳以南,道路狭窄险要,孤军深入,后无援军,假如进军攻战不利,怎么回军?不如北面联合突厥,南面与唐结交,在此一方称王称霸,才是良策。”刘武周不听,留苑君璋守卫朔州。待刘武周失败后,流着泪对君璋说:“我没有采纳您的意见,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过了一段时间,刘武周策划从突厥逃回马邑,事情泄露,突厥杀了刘武周。突厥人任命苑君璋为大行台,统领刘武周的余部,仍然令郁射设督兵协助镇守。

[21]壬子,唐任命显州道行台杨士林为行台尚书令。

[2]稽胡族酋长刘成部落有数万人,是唐边境的祸患,辛巳,唐高祖下诏命太子李建成统领各路兵马讨伐稽胡。

[28]当初,尉迟敬德带兵帮助吕崇茂保卫夏县,唐高祖暗中派人赦免了吕崇茂的罪过,拜他为夏州刺史,让他谋取尉迟敬德,事情泄露,尉迟敬德杀了吕崇茂。尉迟敬德离开夏县后,吕崇茂余部又占据夏县拒守。秦王李世民率军从晋州回师攻夏县,壬午,屠城。

[40]罗士信率领先头部队包围了慈涧,王世充亲自带领三万兵马救援慈涧。己丑,秦王李世民亲自带领轻骑前去侦察王世充军情,突然遇到王世充的部队,双方人数相差悬殊,道路又很艰险,于是被王世充包围。李世民策马飞奔并左右开弓,敌人应弦而倒,抓获了王世充手下的左建威将军燕琪,王世充于是退军。李世民返回营地,满面灰尘,部下认不出,要将他拒之门外,世民摘下头盔发话,才进了军门。次日,李世民率领五万步兵骑兵开赴慈涧;王世充撤除在慈涧的防守,返回洛阳。李世民派遣行军总管史万宝自宜阳向南占据伊阙龙门,派将军刘德威自太行向东包围郑河内郡,派上谷公王君廓从洛口切断郑军的粮草运输线,派遣怀州总管黄君汉从河阴进攻回洛城;唐大军驻扎在洛阳北面的北邙,连营进逼洛阳。王世充所设洧州长史繁水人张公谨与洧州刺史崔枢以洧州城降唐。

辛丑,李世民将军营转移到青城宫,尚未修好壁垒,王世充就率二万兵马从方诸门而出,凭借旧马坊的墙垣沟堑,靠近水抵御唐军,唐诸将全都惊慌。李世民让精骑在北邙山列阵,自己登上北魏宣武帝陵观察郑军,对身边的人说:“贼子的处境已窘迫了,倾巢而出,想侥幸打一战,今日打败他,以后他再也不敢出战了!”李世民命令屈突通率领五千步兵过谷水进击王世充,并告诫屈突通道:“军队一交锋立即放烟火。”待到起烟,李世民带领骑兵向南冲击,身先士卒,与屈突通汇合兵力奋力战斗。李世民想了解王世充军阵兵力分布情况,率几十精锐骑兵冲入敌阵,一直冲到敌阵背后,不可阻挡,杀伤很多敌人。不久因长堤所限,李世民和众骑兵走散唯有将军丘行恭跟随着李世民,几名王世充的骑兵追上来,李世民的坐骑中箭倒毙。丘行恭调转马头向回骑,射击追赶的郑兵,箭无虚发,追兵不敢向前。于是丘行恭下马将自己的坐骑让给李世民,自己在马前步行,手执长刀跳跃大喊斩杀几人,冲出王世充军阵,得以回归唐军大部队。王世充也率领部下殊死战斗,军队几次三番打散后重又集合起来,从上午七八点钟直到中午,王世充的军队才退军。李世民挥军追击,直到城下,俘虏歼灭了七千人,于是包围了洛阳。唐骠骑将军段志玄奋力与王世充的士卒交战,深入敌阵,坐骑倒下,段志玄被王世充的士兵俘获,两名骑兵夹着他并抓住他的发髻,准备过河,段志玄奋勇跳起,那两名骑兵都掉下马来,段志玄骑上马奔回唐军,后面有几百名骑兵追赶,但不敢靠近。

[27]五月,窦建德派高士兴在幽州袭击李艺,没有攻克,撤军到笼火城。李艺袭击了高士兴,重创高军,斩首五千级。窦建德手下的大将军王伏宝勇猛机智,全军数第一,众将领嫉妒他,说他要谋反,窦建德杀了王伏宝,刑前王伏宝说:“大王怎么能够听信谗言,自己断了自己的左右手呢!”

[76]窦建德的行台尚书令恒山人胡大恩请求降唐。

世民留李仲文镇并州,刘武周数遣兵入寇,仲文辄击破之,下城堡百余所。诏仲文检校并州总管。

[7]李靖向赵郡王李孝恭献十条平萧铣的计策,李孝恭将十策奏报朝廷。二月辛卯,唐改信州为夔州,任命李孝恭为夔州总管,命他大造船舰,训练军队练习水战。又因为李孝恭不熟悉军事,任命李靖为行军总管,兼任李孝恭的长史,将军事委任给李靖掌管。李靖劝李孝恭征召巴、蜀地区所有酋长的子弟,量才任用,安置在身边,对外显示是引用提拔,实际作为人质。

唐下诏赠王怀文上柱国、朔州刺史。

[1]春,正月,将军秦武通攻王行本于蒲反。行本出战而败,粮尽援绝,欲突围走,无随之者,戊寅,开门出降。辛巳,上幸蒲州,斩行本。秦王世民轻骑谒上于蒲州。宋金刚围绛州。癸巳,上还长安。

[5]壬子,开州蛮冉肇则陷通州。

[40]罗士信将前军围慈涧,世充自将兵三万救之。已丑,秦王将轻骑前觇世充,猝与之遇,众寡不敌,道路险扼,为世充所围。世民左右驰射,获其左建威将军燕琪,世充乃退。世民还营,尘埃覆面,军不复识,欲拒之,世民免胄自言,乃得入。旦日,帅步骑五万进军慈涧;世充拔慈涧之戍,归于洛阳。世民遣行军总管史万宝自宜阳南据龙门,将军刘德威自守行东围河内,上谷公王君廓自洛口断其饷道,怀州总管黄君汉自河阴攻回洛城;大军屯于北邙,连营以逼之。世充洧州长史繁水张公谨与刺史崔枢以州城来降。

[59]李密失败时,杨庆返回洛阳,恢复旧姓杨氏。待王世充称帝,杨庆又恢复姓郭,王世充任命他为管州总管,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秦王李世民进逼洛阳,郭庆又暗中派人请求归顺,李世民派遣总管李世带兵前往并占据了管州城。郭庆打算和妻子一同归唐,他妻子说:“主上让我来服侍您,是想拴住你的心。如今您既然辜负了主上的托付,追逐名利,保全自己,我将怎么对待您呢?假如到长安,我则不过是您家里的一个奴婢罢了,对您又有什么用!希望送我回洛阳,就是您对我的恩惠了。”郭庆不答应妻子的请求。郭庆离去,他妻子对侍者说:“如果唐最终胜了郑,我们家必然灭族;郑如果胜了唐,我丈夫定然是死罪。人生至此,活着有什么用!”于是便自杀了。庚戌,郭庆前来降唐,又恢复姓杨,唐拜他为上柱国,封爵郇国公。

[15]窦建德克周桥,虏孟海公。

世民使宇文士及奏请进围东都,上谓士及曰:“归语尔王:今取洛阳,止于息兵,克城之日,乘舆法物,图籍器械,非私家所须者,委汝收之;其余子女玉帛,并以分赐将士。”

[37]唐骠骑大将军可朱浑定远报告:“并州总管李仲文与突厥勾结,商定准备等洛阳唐、郑交战时,引导突厥骑兵直驱长安。”甲戌,唐高祖命令皇太子镇守蒲反以防备,又派礼部尚书唐俭安抚并州,暂时废除并州总管府,征召李仲文入朝。

敬德善避,每单骑入敌陈中,敌丛刺之,终莫能伤,又能夺敌返刺之。齐王元吉以善马自负,闻敬德之能,请各去刃相与校胜负,敬德曰:“敬德谨当去之,王勿去也。”既而元吉刺之,终不能中。秦王世民问敬德曰:“夺与避,孰难?”敬德曰:“夺难。”乃命敬德夺元吉。元吉操跃马,志在刺之,敬德须臾三夺其;元吉虽面相叹异,内甚耻之。

王世充在青城宫列阵,秦王李世民也列阵相应。王世充隔着河水对李世民说:“隋朝灭亡,唐在关中称帝,郑在河南称雄,我王世充未曾向西侵唐,而秦王您却忽然率军东来犯郑,这是为什么?”李世民让宇文士及答复道:“普天之下均仰慕皇帝的声威教化,唯独阁下阻止皇帝声教,我们就为此事而来!”王世充说:“我们互相息兵讲和,不是很好吗?”宇文士及又回答:“奉诏命令我们攻取东都,没有令我们讲和。”到傍晚,双方各自带兵回营。

[35]唐高祖商议攻打王世充之事,王世充闻讯,从各州镇选拔骁勇,都集中到洛阳,设置四镇将军,又召募人分别守卫洛阳四城。秋季,七月壬戌,高祖下诏命秦王李世民统率诸军攻打王世充。唐陕东道行台的左仆射屈突通的两个儿子都在洛阳,皇上对屈突通说:“现在想让你东征洛阳,你的两个儿子怎么办?”屈突通回答道:“臣下我过去作为阶下囚,理当被处死的,陛下不但释放了我,还施予很多恩惠。那时我就在内心发誓,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陛下尽节,只是唯恐没有机会尽节捐躯罢了。如今有幸得以充任前锋,两个儿子又有什么值得顾惜的!”高祖赞叹道:“真是一位舍身取义之士,竟能做到这样!”

[50]唐行军总管史万宝进军甘泉宫。丁丑,秦王李世民派遣右武卫将军王君廓攻打辕,王君廓攻克辕。王世充派魏隐等将领攻击王君廓,王君廓伪装逃跑,设下埋伏,大败郑兵,于是又向东攻占到管城后回军。在此之前,王世充的将领郭士衡、许罗汉进入唐境攻掠,王君廓设计击退郭、许,唐高祖下诏慰问王君郭说:“你率领十三人打败一万敌人,自古以来以少胜多,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73]己酉,瓜州刺史贺拔行威执骠骑将军达奚举兵反。

[42]己亥,窦建德属下共州县令唐纲杀死刺史,以共州降唐。

[45]甲辰,黄君汉遣校尉张夜叉以舟师袭回洛城,克之,获其将达奚善定,断河阳南桥而还,降其堡聚二十余。世充使太子玄应帅杨公卿等攻回洛,不克,乃筑月城于其西,留兵戍之。

刘武周听说宋金刚失败,大为惊恐,放弃并州逃入突厥。宋金刚收拾残部,准备再战,但众人都不肯跟随他与唐作战,于是宋金刚也和一百多骑兵逃往突厥。

[26]唐高祖听说平定了并州,非常高兴。壬戌,宴请群臣,赐给缯帛,让人自己进御府,尽力自取。又恢复了唐俭的官爵,仍然任并州道安抚大使;将官府没收的独孤怀恩的田地房屋资财,全部赏赐给了唐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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