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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守夜的乃是参将,也对汉民族中出现的不利清

  年羹尧、隆科多二人,与谋夺嫡,罪有攸归,独对于世宗,不为无功。世宗杀之,此其所以为忍也。且功成以后,不加裁抑,纵使骄恣,酿成罪恶,然后刑戮有名,斯所谓处心积虑成于杀者。读禁隆科多谕旨,不啻自供实迹。言为心声,欲盖弥彰,矫饰亦奚益乎?文狱之惨,亦莫过于世宗时,一狱辄株连数十百人,男子充戍,妇女为奴,何其酷耶?本回于雍正帝事,仅叙其大者,此外犹从阙略,然已见专制淫威,普及臣民,作法于凉,必致无后。
  吕嬴牛马,亶其然乎?

雍正帝不仅以文字狱制裁具有反清意识之人,也以这种办法打击自己的政敌。

胤禛上台,得力于隆科多、年羹尧的支持。隆科多、年羹尧因拥立之功,持宠骄横,结果都被胤禛除掉。而其门客党羽,却很不满,借着文字为主子鸣不平。胤禛也就以文字狱制裁他们。

图片 1汪景祺,原来是年羹尧的“记室”(秘书)。汪景祺进入陕西雍州后,目睹了许多吏治之弊端,写成了《西征随笔》,自名《读书堂西征随笔》。书中大多数篇幅为途中见闻,其中也有自己对时政和自身的感慨。比如,他曾对自已一生的经历感慨道:“青春背我,黄卷笑人,意绪如此其荒芜,病驱如此其委顿。间关历数千里,贫困饥躯,自间平生都无是处。”他回忆少年时代,更豪迈不羁,“谓悠悠斯世,无一可与为友者。骂坐之灌将军,放狂之弥处士。一言不合,不难挺刃而斗。”书中也有直接触犯龙颜的句子,如“皇帝挥毫不值钱”。所以,胤禛见到这本书后,在书的首页上批道:“悖谬狂乱,至于此极,惜见此之晚。留以待他日。弗使此种得漏网也。”结果,汪景祺被斩于市,其妻、子、妻亲、兄弟、叔侄被发往宁古塔,其五服以内的族人也都统统被革去官职。

图片 2查嗣庭,是隆科多荐举的一个官吏,先在内廷行走,后又当了内阁学士、礼部侍郎。隆科多失势,查嗣庭自然对胤禛有点不放心、不满意。而胤禛也料定这个隆党分子“心术不端”,想一并加以处分。但查核的结果,只发现他们是私人交往,没看出有什么政治倾向。欲打成同党,缺少口实。所以,为了制造杀查嗣庭的借口,就只好兴文字狱了。

雍正四年(1726)七月,正值各省乡试届临之际,胤禛以江西大省,须得大员专典试事,有意让查嗣庭做正考官,命其偕副主考俞鸿图同往江西南昌。九月十三日试毕,在返京途中,突然有人密报胤禛:查氏所出试题悖谬乖张,有意咒诅。胤禛派人搜查了他在京城的寓所及尚未打开的行李,起出日记两本以及请托营求、科场关节等书札文字。胤禛看后,召见内阁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官员,向他们宣示查嗣庭所出试题悖逆怨望,所写日记对康熙朝政大肆毁谤以及谄附隆科多,夤缘请托等罪状,将查嗣庭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严审定拟。

在查嗣庭关押期间,胤禛又陆续查出了一些问题。十月初五日,查出查嗣庭“代人关说请托,干涉外官之事”。十月初八日,查出查嗣庭日记所记“某日赴圆明园进献,上收砚头瓶一具,毫笔二百只。是日督、抚、提、镇进献者甚多”是不实之词。十月十六日,大学士、九卿及翰詹科道官员,从查嗣庭的字札和日记中查出“谤诽讥讪,幸灾乐祸之语。”十一月二十-日,又从查嗣庭家中搜出“科场怀挟细字,密写文章数百篇”......

雍正五年(1727)四月,查嗣庭及其长子查克上,俱病死于刑部狱中。二十四日,大学士田从典等会同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官员审结查嗣庭一案,以“大逆不道,怨诽诅咒”罪, 判查嗣庭凌迟处死。因查已在此前病故,故对查嗣庭戮尸枭首。查嗣庭之兄查慎行、查嗣瑮,子查沄,侄查克念、查基等皆拟斩立决。

  荡平青海,功由岳锺琪,年羹尧第拱手受成而已,封为一等公,酬庸何厚?且闻其父年遐龄,亦晋公爵,其长子斌列子爵,次子富列男爵,赏浮于功,宁非别有深意耶?后人谓世宗之立,内恃隆科多,外恃年羹尧,不为无因。作者既于前回表明,本回第据事直叙,两两对勘,已见隐情。若允禩允禟等,不过于圣祖在日,潜谋夺嫡而已,世宗以计得立,即视之若眼中钉,始则虚与委蛇,继则屡加呵责,匪惟斥之,且拘禁之;匪惟禁之,且暗杀之。改其名曰阿其那,曰塞思黑,曾亦思阿其那、塞思黑为何人之子孙?自己又为何人之子孙乎?辱其兄弟,与辱己何异,与辱及祖考又何异。虽利口喋喋,多见其忍心害理而已。作者仅录硃谕一道,已如见肺肝,王大臣辈无讥焉。

后来,雍正给曾静以特别优待,不仅没有责罚,而且还玉食锦衣地将其供养起来。他命令地方官员安排曾静到湖南观风整俗使任职,又命奕禄带他到江宁、杭州、苏州等各省学府去现身说法,当众认错,并为雍正辟谣,宣扬雍正至仁至孝和勤政爱民的各种功德,以消弭全国文人的反清情绪。通过审讯曾静,雍正得知他弟弟允祀、允禟等人的忠实随从,在各地宣扬他用非法手段篡夺皇位的内幕,针对曾静、吕留良及弟子严鸿逵的反清观点,写出关于清朝统治中国的合法性的辩论,并与曾静的供词及《归仁说》,汇编成《大义觉迷录》四卷颁发天下。这本书的书首为雍正的一篇万言长谕,其后是讯问曾静等人在狱中受审的供词,最后附上曾静的《归仁说》一文。四卷本《大义觉迷录》是曾静的文字狱的历史记录,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雍正在曾静投书案结束后,亲自编纂,刊刻成书。

  却说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本是雍正帝的心腹臣子,青海一役,受封一等公;其父遐龄,亦封一等公爵,加太傅衔,赐缎九十匹;长子斌封子爵;次子富亦封一等男,古人说得好:“位不期骄,禄不期侈”,年羹尧得此宠遇,未免骄侈起来。况他又是雍正帝少年朋友,并有拥戴大功,自思有这个靠山,断不至有意外情事,因此愈加骄纵。平时待兵役仆隶,非常严峻,稍一违忤,立即斩首。他请了一个西席先生,姓王字涵春,教幼子念书,令厨子馆僮,侍奉维谨。一日,饭中有谷数粒,被羹尧察出,立即处斩。又有一个馆僮,捧水入书房,一个失手,把水倒翻,巧巧泼在先生衣上,又被羹尧看出,立拔佩刀,割去馆僮双臂。吓得这位王先生,日夜不安,一心只想辞馆,怎奈见了羹尧,又把话儿噤住,恐怕触忤东翁,也似厨子馆僮一般,战战兢兢,过了三年,方得东翁命令,叫幼子送师归家。这位王先生,离开这阎罗王,好像得了恩赦,匆匆回家;到了家门,蓬荜变成巨厦,陋室竟作华堂,他的妻子,出来相迎,领着一群丫头使女,竟是珠围翠绕,玉软香温,弄得这位王先生,茫无头绪,如在梦中。后经妻子说明,方知这场繁华,统是东家年大将军,背地里替他办好,真是感激不尽。那位年少公子,奉了父命,送师至家,王先生知他家法森严,不敢叫他中道折回;到了家中,年公子呈上父书,经先生拆阅,乃是以子相托,叫幼子居住师门,不必回家。先生越发奇怪,转想年大将军既防不测,何不预先辞职,归隐山林?这真不解!其实羹尧总难免一死,即使归隐,亦恐雍正不肯放过。当时亦不便多嘴,便将来书交年公子自阅。公子阅毕,自然遵了父命,留住不归。先生也自然格外优待,且不必说。
  只年将军总是这般脾气,喜怒无常,杀戮任性,起居饮食,与大内无二,督抚提镇,视同走狗,在西宁时,见蒙古贝勒七信的女儿,姿色可人,遂不由分说,着兵役抬回取乐,一面令提督吹角守夜,提督军门,总道他得了娇娃,无暇巡察,差了一个参将,权代守夜。谁知这位年大将军,精神正好,上了一次舞台。又起身出营巡逻,见守夜的乃是参将,并不是提督,遂即回营,把提督参将,一齐传到,喝令斩决示众。但他既残忍异常,如何军心这般畏服?他杀人原是厉害,他的赏赐,也比众不同,一赐千万,毫不吝惜,所以兵士绝不谋变。惟这赏钱从哪里得来?未免纳贿营私,冒销滥报。雍正帝未除允禩允禟等人,虽闻他种种不法,还是隐忍涵容,等到允禩允禟,已经拘禁,他索性把同与秘谋的人,也一律处罪,免得日后泄漏。手段真辣。一日下谕,调年羹尧为杭州将军,王大臣默窥上意,料知雍正帝要收拾羹尧,便合词劾奏。雍正帝大怒,连降羹尧十八级,罚他看守城门。他在城门里面,守得格外严密,任你王孙公子,丝毫不肯容情,因此挟怨的人,愈沿愈多。王大臣把他前后行为,一一参劾,有几条是真凭实据,有几条是周内深文,共成九十二大罪,请即凌迟处死。还是雍正帝记念前劳,只令自尽,父子等俱革职了事。
  惟年富本不安本分,着即处斩,所有家产,抄没入官。
  年羹尧已经伏法,还有隆科多未死,雍正帝又要处治他了。都察院先上书纠劾隆科多,说他庇护年羹尧,例应革职。得旨:“削去太保衔,职任照旧。”嗣刑部又复上奏,劾他挟势婪赃,私受年羹尧等金八百两,银四万二千二百两,应即斩决。有旨:“隆科多才尚可用,恰是有才。免其死罪,革去尚书,令往理阿尔泰边界事务。”隆科多去后,议政王大臣等,复奏隆科多私钞玉牒,存贮家中,应拿问治罪。奉旨准奏,即着缇骑逮回隆科多,饬顺承郡王锡保密审,锡保遵旨审讯,提出罪案,质问隆科多。隆科多道:“这等罪案,还是小事,我的罪实不止此。只我乃是从犯,不是首犯。”锡保道:“首犯是哪一个?”隆科多道:“就是当今皇上。”锡保道:“胡说!”隆科多道:“你去问他,哪一件不是他叫我做的。他已做了皇帝,我等自然该死。”仿佛隋朝的张衡。锡保不敢再问,便令将隆科多拘住,一面锻炼成狱,说他大不敬罪五件,欺罔罪四件,紊乱朝政罪三件,奸党罪六件,不法罪七件,贪婪罪十七件,应拟斩立决,妻子为奴,财产入官。雍正帝特别加恩,特下谕旨道:
  隆科多所犯四十款重罪,实不容诛,但皇考升遐之日,召朕之诸兄弟,及隆科多入见,面降谕旨,以大统付朕。是大臣之内,承旨者惟隆科多一人,不啻自认。今因罪诛戮,虽于国法允当,而朕心实有所不忍。隆科多忍负皇考及朕高厚之恩,肆行不法,朕既误加信任于初,又不曾严行禁约于继,惟有朕身引过而已。在隆科多负恩狂悖,以致臣民共愤,此伊自作之孽,皇考在天之灵,必昭鉴而默诛之。何不用血滴子。隆科多免其正法,于畅春园外,附近空地,造屋三间,永远禁锢。伊之家产,何必入官,其妻子亦免为奴。伊子岳兴阿着革职,玉桂着发往黑龙江当差。钦此。
  雍正帝本是个刻薄寡恩的主子,喜怒不时,刑赏不测,他于年羹尧、隆科多二人,一令自尽,一饬永禁,惟家眷都不甚株累,分明是纪念前功,格外矜全的意思。只前回说这年大将军,系血滴子的首领,此次年将军得罪,难道这种侠客,不要替他复仇么?据故老传说:雍正帝既灭了允禩、允筸一班兄弟,复除了年羹尧、隆科多一班功臣,他想内外无事,血滴子统已没用,索性将这班豪客,诱入一室,阳说饮酒慰劳,暗中放下毒药,一古脑儿把他鸩死,绝了后患,所以血滴子至今失传。这种遗闻,毕竟是真是假,小子无从证实,姑遵了先圣先师的遗训,多闻阙疑便了。
  只是年羹尧案中,还牵连文字狱两案:浙人江景祺,作西征随笔,语涉讥讪,年羹尧不先奏闻,目为大逆罪,把汪景祺立即斩决,妻子发往黑龙江为奴。还有侍讲钱名世,作诗投赠年羹尧,颂扬平藏功德,谄媚奸恶,罪在不赦,革去职衔,发回原籍。榜书“名教罪人。”悬挂钱名世居宅,总算是格外宽典。此外文字狱,亦有数种:江西正考官查嗣庭,出了一个试题,系大学内“维民所止”一语,经廷臣参奏,说他有意影射,作大逆不道论。小子起初也莫名其妙,后来觅得原奏,方知道他的罪证,原奏中说“维”字“止”字,乃“雍”字“正”字下身,是明明将“雍正”二字,截去首领,显是悖逆。可怜这正考官查嗣庭未曾试毕,立命拿解进京,将他下狱,他有冤莫诉,气愤而亡。还要把他戮尸枭示,长子坐死,家属充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有故御史谢济世,在家无事,注释《大学》,不料被言官闻知,指他毁谤程、朱,怨望朝廷。顺承郡王锡保参了一本,即令发往军台效力。这个谢济世竟病死军台,不得生还。秦皇焚书坑儒,亦是此意。相传雍正年间,文武官员,一日无事,使相庆贺,官场如此,百姓可知,这真叫法网森严呢。
  另有一种案子,比上文所说的,更是重大,待小子详细叙来:浙江有个吕留良,表字晚村,他生平专讲种族主义,隐居不仕。大吏闻他博学,屡次保荐,他却誓死不去。家居无事,专务著作,到了死后,遗书倒也不少,无非论点夷夏之防,及古时井田封建等语。当时文网严密,吕氏遗书,不便刊行,只其徒严鸿逵、沈在宽等,抄录成编,作为秘本。湖南人曾静,与严、沈两人,往来投契,得见吕氏遗著,击节叹赏。寻闻雍正帝内诛骨肉,外戮功臣,清宫里面,也有不干不净的谣传。他竟发生痴想,存了一个尊攘的念头。中了书毒。他有个得意门生,姓张名熙,颇有胆气,曾静与他密议,张熙道:“先生之志则大矣,先生之号则不可。”曾静道:“《春秋》大义,内夏外夷,若把这宗旨提倡,哪有不感动人心?你如何说是不可?”张熙道:“滔滔者,天下皆是也,靠我师生两个,安能成事?”曾静道:“居!吾语汝!”满口经书,确是两个书癫子。遂与张熙耳语良久。张熙仍是摇头,曾静道:“他是大宋岳忠武王后裔,难道数典忘祖么?况满廷很加疑忌,他亦昼夜不安,若有人前往游说,得他反正,何愁大业不成?”张熙道:“照这样说来,倒有一半意思,但是何人可去?”曾静道:“明日我即前往。”张熙道:“先生若去,吉凶难卜,还是弟子效劳为是。”有事弟子服其劳,张熙颇不愧真传。曾静随写好书信,交与张熙,并向张熙作了两个长揖,张熙连忙退避。次日,张熙整顿行装,到业师处辞行。曾静送出境外,复吩咐道:“此行关系圣教,须格外郑重!”迂极。张熙答应,别了曾静,径望陕西大道而去。
  这时川陕总督正是岳锺琪,张熙昼行夜宿,奔到陕西,问明总督衙门,即去求见。门上兵役,把他拦住,张熙道:“我有机密事来报制军,敢烦通报。”便取出名帖,递与兵役。由兵弁递进名帖,锺琪一看,是湖南靖州生员张熙八个小字,随向兵弁道:“他是个湖南人氏,又是一个秀才,来此做什么?不如回绝了他!”兵弁道:“据他说有机密事报闻,所以特地前来。”锺琪道:“既如此,且召他进来!”兵弁出去一会,就带了张熙入内。张熙见了岳锺琪只打三拱,锺琪也不与他计较,便问道:“你来此何干?”张熙取出书信,双手捧呈。锺琪拆阅一周,顿时面色改变,喝令左右将张熙拿下。左右不知何故,只遵了总督命令,把张熙两手反绑。张熙倒也不甚惊惧,锺琪便出坐花厅,审问张熙,两旁兵弁差役,齐声呼喝,当将张熙带进,令他跪下。锺琪道:“你这混帐东西,敢到本部堂处献书,劝本部堂从逆,正是不法已极,只我看你一个书生,哪有这般大胆,究竟是被何人所愚,叫你投递逆书?你须从实招来,免受刑罚!”张熙微笑道:“制军系大宋忠武王后裔,独不闻令先祖故事么?忠武王始终仇金,晓明攘夷大义,虽被贼臣搆陷,究竟千古流芳。公乃背祖事仇,宁非大误,还请亟早变计,上承祖德,下正民望,做一番烈烈轰轰的事业,方不负我公一生抱负。”锺琪大喝道:“休得胡说!我朝深恩厚泽,浃髓沦肌,哪个不心悦诚服?独你这个逆贼,敢来妄言。如今别话不必多说,但须供出何人指使,何处巢穴。”张熙道:“扬州十日,嘉定三日,这是人人晓得的故事,我公视作深恩厚泽,真正奇闻。我自读书以来,颇明大义,内夏外夷,乃是孔圣先师的遗训,如要问我何人指使,便是孔夫子,何处巢穴,便是山东省曲阜地方,所供是实。”诙谐得妙。锺琪道:“你不受刑,安肯实供?”喝左右用刑。早走上三四个兵役,把张熙撳翻,取过刑杖,连挞臀上,一五一十的报了无数,连臀血都浇了出来。张熙只连叫孔夫子,孔老先生,终没有一句实供。锺琪复命左右加上夹棍,这一夹,比刑杖厉害得多,真是痛心彻肺,莫可言状。张熙大声道:“招了,招了。”兵役把夹棍放宽,张熙道:“不是孔夫子指使,乃是宋忠武王岳飞指使的。”妙语。锺琪连拍惊堂木,喝声快夹。兵役复将夹棍收紧,张熙哼了一声,晕绝地上。兵役忙把冷水喷醒,锺琪喝问实供不实供?张熙道:“投书的是张熙,指使的亦是张熙,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哼、哼、哼!我张熙倒要流芳百世,恐怕你岳锺琪恰遗臭万年。”锺琪暗想道:“我越用刑,他越倔强,这个蠢汉,不是刑罚可以逼供的。”当命退堂,令将张熙拘入密室。
  过了两夕,忽有一个湖南口音,走入张熙囚室内,问守卒道:“哪个是张先生?”守卒便替他指引,与张熙照面。张熙毫不认识,便是那人开口道:“张兄久违了!”张熙不觉惊异起来。那人道:“小弟与张兄乃是同乡,只与张兄会过一次,所以不大相识。”张熙问他姓名。那人道:“此处非讲话之所。惟闻张兄创伤,特延伤科前来医治,待张兄伤愈,再好细谈。”说毕,便引进医生,替他诊治,外敷内补,日渐痊可。那人复日夕问候,张熙感他厚谊,一面道谢,一面问他来历。那人自说现充督署幕宾,张熙越加惊疑。那人并说延医诊治,亦是奉制军差遣,张熙道:“制军与我为仇,何故医我创伤?”那人起身四瞧,见左右无人,便与张熙附耳道:“前日制军退堂,召我入内,私对我说道:‘你们湖南人,颇是好汉。’我当时还道制军不怀好意,疑我与张兄同乡,特来窥探,我便答道:‘这种人心怀不轨,有什么好处?’制军恰正色道:‘他的言语,倒是天经地义,万古不易,只他未免冒失,哪里有堂堂皇皇,来投密书,我只得把他刑讯,瞒住别人耳目,方好与他密议。’随央我延医诊治。我虽答应下来,心里终不相信,所以次日未来此处。处处反说,不怕张熙不入彀中。不意到了夜间,制军复私问延医消息,并询及张兄伤痕轻重如何?我又答道:‘此事请制军三思,他日倘传将出去,恐怕未便,况当今密探甚多,总宜谨慎为是。’制军怅然道:‘我道你与他同乡,不论国防,也须顾点乡谊,你却如此胆小,圣言微义,从此湮没了。’随又取出张兄所投的密书,与我瞧阅,说着:‘书中语语金玉,不可轻视。’我把书信阅毕,缴还制军,随答道:‘据书中意思,无非请制军发难,恐怕未易成功。’这一句话,恼了制军性子,顿时怒容满面道:‘我与你数年交情,也应知我一二,为什么左推右阻?’我又答道:‘据制军意见,究属如何?’制军道:‘我是屡想发难,只惜无人帮助,独木不成林,所以隐忍未发,若得写书的人,邀作臂助,不患不成。你且将张某医好,待我前去谢罪,询出写书人姓字,前去聘他方好。’又叫我严守秘密,我见制军诚意,并因张兄同乡,所以前来问候。”张熙听他一派鬼话,似信非信,便道:“制军如果有此心,我虽死亦还值得。但恐制军口是心非。”那人便接口道:“现今皇上也很疑忌制军,或者制军确有隐衷,也未可知。”故作腾挪之笔,可谓善餂。说毕辞去。
  隔了一宿,那人竟与岳制军同至密室。岳制军谦恭得了不得,声声说是恕罪;又袖出人参二支,给他调养,并说道:“本拟设席压惊,只恐耳目太多,不便张皇,还请先生原谅!”叙了许久,也不问起写书人姓字,作别而去。嗣后或是那人自来,或是制军同至,披肝露胆,竭尽真诚。张熙被他笼住,不知不觉的把曾静姓名,流露出来。岳锺琪当即飞奏,并移咨湖南巡抚王国栋,拿问曾静。雍正帝立派刑部侍郎杭弈禄,正白旗副都统海兰,到湖南会同审讯。曾静供称生长山僻,素无师友,因历试州城,得见吕留良评论时文,及留良日记,因此倾信。又供出严鸿逵、沈在宽等,往来投契等情。杭弈禄等据供上闻,雍正帝复飞饬浙江总督李卫,速拿吕留良家属,及严鸿逵、沈在宽一干人犯,并曾静、张熙,一并押解到京,命内阁九卿谳成罪案。留良戮尸,遗书尽毁。其子毅中处斩,鸿逵已病殁狱中,亦令枭首。在宽凌迟处死。罪犯家属,发往黑龙江充军。曾静、张熙,因被惑讹言,加恩释放。惟将前后罪犯口供,一一汇录刊布,冠以圣谕,取名大义觉迷录,颁行海内,留示学宫。可怜吕留良等家眷,被这虎狼衙役,牵的牵,扯的扯,从浙江到黑龙江,遥遥万里,备极惨楚,单有一个吕四娘,乃留良女儿,她却学成一身好本领,奉着老母,先日远飏去了。小子凑成七绝一首道:
  文字原为祸患媒,不情惨酷尽堪哀。
  独留侠女高飞去,他日应燃死后灰。
  雍正帝既惩了一干人犯,复洋洋洒洒的下了几条谕旨,小子不暇遍录,下回另叙别情。

清朝是满洲贵族建立的政权,在当时儒家传统文化深厚的汉民族心目中,视之为“异族”统治。明朝的遗老遗少对清朝的统治多采取不承认主义。所以,从清朝建立的那天开始,清朝统治者就不断地为其统治的合法性进行辩护。与此同时,也对汉民族中出现的不利清朝统治的思想言论,采取坚决打击的严厉政策。不论是谁,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在这方面越轨,都要受到制裁,轻者“重谴”、“革职”,重者“立斩”、“立绞”、“弃市”、“寸磔”,已死的也得剖棺戮尸,甚至族人、朋友也统统跟着倒霉。图片 3

  却说青海在西藏东北,本和硕特部固始汗所居地,固始汗受清朝册封,第十子达什巴图尔,又受清封为和硕亲王,前文已经表过。应二十九回。达什死,子罗卜藏丹津袭爵。罗卜藏丹津阴谋独立,欲脱清廷羁绊,遂于雍正元年,召集附近诸部,在察罕罗陀海会盟,令各复汗号,不得再遵清廷封册,自己叫作达赖浑台吉,统率诸部。又暗约策妄阿布坦为后援,拟大举入寇。偏是丹津的同族额尔德尼,及察罕丹津两人,不愿叛清,被丹津用兵胁迫,两人竟挈众内奔。是时清兵部侍郎常寿,适驻西宁,管理青海事务,因额尔德尼来奔,奏闻清廷。雍正帝尚未探悉隐情,只道是青海内哄,即遣常寿往青海调停,常寿到了青海,丹津不由分说,竟将常寿拘禁起来。川督年羹尧,飞草奏报,奉命授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进驻西宁,四川提督岳锺琪,任奋威将军,参赞军务。年羹尧分兵两路,北路守疏勒河,防丹津内犯,南路守巴塘里塘,阻丹津入藏,又檄巴里坤镇守将军富宁安等,见上第二十九回。出屯吐鲁番,截住策妄援兵。丹津三路援绝,只号召远近喇嘛二十万众,专寇西宁。岳锺琪自四川出发,沿途剿抚,解散丹津党羽,西陲一带,统已廓清,乘势至西宁,遥见西北郭隆寺旁,聚集番僧无数,锺琪即令兵士前进,驱杀番僧。那时番僧并没有十分勇略,不过一点劫掠的伎俩,忽见大军纷至,势甚凶猛,哪里还敢抵敌?呼啸一声,四散奔逃,被岳军追过三条峻岭,焚去十七寨及庐舍七千余,斩首六千级,余众都窜还青海,丹津闻败大惊,送归常寿,奉表请罪。原来是银样镴枪头。清廷不许,益促年羹尧进兵。
  羹尧拟集兵四万余名,由西宁松潘甘州疏勒河,四面进攻,约于雍正二年四月内出发。岳锺琪请道:“青海地方寥阔,寇众不下十万,我军四路会攻,彼若亦四散诱我,击彼失此,击此失彼,恐要四面受敌哩。愚见不如先期发兵,乘春草未生时,捣其不备,方为上策。”羹尧迟疑未决,锺琪飞驿上奏,并愿率精兵四千,自去杀贼。颇有胆略。雍正帝准奏,把西征事专任锺琪。锺琪遂于二月出师,途次见野兽奔逸,料知前面定有间谍,严阵前行,果遇敌骑数百,四面兜围,杀得一个不剩;复连夜进兵,沿路歼敌数千,于是敌无哨探,锺琪令部兵蓐食衔枚,宵行百六十里,直抵丹津帐外,拔栅而入。这时丹津正抱着两三个番妇,并头睡熟,不料清兵扑至,仓猝之中,扯了一件番妇衣,披在身上,从帐后逃出,骑了白驼,向西北逃去。男装女扮,倒也好看。锺琪一阵追剿,杀毙无数,真个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一面扫穴犁庭,摉出丹津的弟妹,及敌党头目数十人,头目杀讫,弟妹押解京师,招降男女数万,夺得驼马牛羊器械甲仗无算。自出师至破敌,凡十五日,往返两月,好算奇捷。诏封年羹尧一等公,岳锺琪三等公,勒碑太学,如康熙时征准部例。岳锺琪又进剿余党,以次荡平,先后拔青海地千余里,分其地赐各蒙古,分二十九旗,设办事大臣于西宁,改西宁卫为府城。青海始定。
  雍正帝既平外寇,复一意防着内讧,这日召舅舅隆科多入内议事,议了许久,隆科多始自大内退出。众王大臣闻这消息,料知雍正帝必有举动。到了次日,降旨派固山贝子允禟往西宁犒师,王大臣亦看不出什么异事。过了两日,又命郡王允┭苍恼偶铱冢王大臣也没有什么议论。只是廉亲王允禩未免闷闷不乐。调虎离山,其兆已见。又过了十余日。兵部参奏,“允┓钍箍谕猓不肯前往,捏称有旨令其进口,竟在张家口居住”云云。有旨:“着廉亲王允禩议奏。”恶!允禩复陈,应由兵部速即行文,仍令允┣巴,并将不行谏阻的长史额尔金,交部议处。有旨:“允┘炔豢戏畈睿何必再令前往,额尔金无关轻重,何必治罪,着允禩再议具奏。”专寻着允禩,其意何居?允禩无法,只得再奏:“允┎豢锨巴,捏旨进口,应革去郡王,逮回交宗人府禁锢。”于是雍正帝批交诸王贝勒贝子公,及议政大臣,速议具奏。诸王大臣已俱知圣意,不得不火上添油,井中投石,把一个郡王,逮回圈禁宗人府去了。拿了一个。允┳镒匆讯ǎ不料宗人府又上一本,弹章内称:“贝子允禟,差往西宁,擅自遣人往河州买草,踏看牧地,抗违军法,横行边鄙,请将允禟革去贝子,以示惩儆。”当即奉旨:“允禟革去贝子,安置西宁。”拿下两个。
  是年冬月,废太子允礽,忽在咸安宫感冒时症,雍正帝连忙着太医诊治,复派舅舅隆科多,前往探问。废太子见了隆科多愈加气恼,病势日增,服药无效。雍正帝又许他入内侍奉,不到十天,废太子竟死了。雍正帝立即下旨,追封允礽为和硕理密亲王,又封弘晰母为理亲王侧妃,命弘晰尽心孝养。理亲王侍妾曾有子女者,俱令禄赡终身。又亲往祭奠,大哭一场。并封弘晰为郡王。一班拍马屁的王大臣,都说圣上仁至义尽,就是雍正帝自说:“二阿哥得罪皇考,并非得罪朕躬,兄弟至情,不能自已,并非为邀誉起见。”吾谁欺,欺天乎?只郡王弘晰奉了遗命,在京西郑家庄辟一所私第,奉母宁居,不闻朝事,总算一个明哲保身的贵胄。
  雍正三年春,廉亲王允禩,怡亲王允祥,大学士马齐,舅舅隆科多,奏辞总理事务职任,得旨照允,惟廉亲王允禩怀挟私心,遇事阻挠,不得议叙。看官!试想人非木石,哪有不知恩怨的道理?这雍正帝对待兄弟,这般寡恩,这般树怨,自然那兄弟们满怀忿恨,也想报复,偏这雍正帝刻刻防备,凡允禩、允禟、允、允禔的秘密行为,令随带血滴子的豪客,格外留心侦察。一日,西宁探客来报,说:“九阿哥允禟在西宁,用西洋人穆经远为谋主,编了密码,与允禩往来通递,大约是蓄谋不轨,请圣上密防!”随呈上一封密函,乃是九阿哥与八阿哥的书信,被探客窃取得来。雍正帝反复观看,任你聪明伶俐,恰是一句不懂;当即收藏匣中,令探客再去细察。又一日,盛京探客亦到,报称:“十四阿哥允禵,督守陵寝,有奸民蔡怀玺,到院投书,称允禵为真主,允禵并不罪他,反将书上要紧字样,裁去涂抹,所以特来报闻。”雍正帝夸奖一番,打发去讫。这个探客已去,那个探客又来,据言,“八阿哥允禩,日夜诅咒,求皇上速死。”雍正帝勃然大怒,诏大学士等撰文,告祭奉先殿,削允禩王爵,幽禁宗人府,移允禟禁保定,逮回允禵治罪。复阴令廷臣上本参奏,不到数天,参劾允禩、允禟、允禵的奏章,差不多有数十本。隆科多等尤为着力,胪陈罪状,允禵四十大罪,允禟二十八大罪,允禩十四大罪,俱乞明正典刑。雍正帝恰令诸王大臣,再三复议。诸王大臣再三力请,尧曰宥之三,皋陶曰杀之三,本出苏东坡论说,想雍正帝定是读过,所以作此情状。方才下旨,把允禩、允禟削去宗籍,允禵拘禁,改允禩名为阿其那,允禟名为塞思黑。“阿其那”、“塞思黑”等语,乃是满洲人俗话,“阿其那”三字,译作汉文,就是猪。“塞思黑”三字,译作汉文,就是狗。还有数道长篇大论的硃谕,小子录不胜录,只好将着末这一道,录供众览如下:
  我皇考聪明首出,文武圣神,临御六十余年,功德隆盛,如征三藩,平朔漠,皆不动声色,而措置帖然。凡属凶顽,无不革面洗心,望风响化。而独是诸子中,有阿其那、塞思黑、允禵者,奸邪成性,包藏祸心,私结党援,妄希大位,如鬼如蜮,变幻千端,皇考曲加矜全宽宥之恩,伊等并无感激悔过之意,以致皇考震怒,屡降严旨切责,忿激之语,凡为臣子者,不忍听闻。圣躬因此数人,每忧愤感伤,时为不豫,朕侍奉左右,安慰圣怀,十数年来,费尽苦心,委曲调剂,此诸兄弟内廷人等所共知者。及朕即位,以阿其那实为匪党倡首之人,伊若感恩,改过自新,则群邪无所比暱,党与自然解散,是以格外优礼,晋封王爵,推心任用。且知其素务虚名,故特奖以诚孝二字,鼓舞劝勉之。盖朕心实望其迁善改过也。乃伊办理事务,怀私挟诈,过犯甚多,朕俱一一宽免,未罚伊一人之俸,未治伊家下一人之罪,亦始终望其迁善改过耳。迄今三年有余,而悖逆妄乱,日益加甚,时以盅惑人心,扰乱国政,烦朕心激朕怒为事。而公廷之上,诸王大臣之前,竟至指誓天日,诅咒不道,不臣之罪,人人发指。朕思此等凶顽之人,不知德之可感,或知法之可畏,故将伊革去王爵,拘禁宗人府,而阿其那反向人云:“拘禁之后,我每饭加餐,若全尸以殁,我心断断不肯。”似此悖逆之言,实意想所不到,古今所罕有也。总之伊自知从前所为之事,久为朕心洞悉,且为天地所必诛,扪心自问,殊无可赦之理,遂以伊毒忍之性度朕,故为种种桀骜狂肆之行,以激朕怒,但欲朕置伊于法,使天下不明大义之人,或生议论,致朕之声名,有损万一,以快其不臣之心,遂其怨望之意。朕受皇考付托之重,统御寰区,一民一物,无不欲其得所,以共享皇考久道化成之福,岂于兄弟手足,而反忍有伤残之念乎?且朕昔在藩邸时,光明正大,诸兄弟才识,实不及朕,待朕悉皆恭敬尽礼,不但不敢侮慢,并无一语争竞,亦无一事猜嫌,此历来内外皆知者,不待朕今日粉饰过言也。今登大位,岂忽有藏怒匿怨之事,而欲修报复乎?无奈朕昆弟中,有此等大奸大恶之徒,而朕于家庭之间,实有万难万苦之处,不可以德化,不可以威服,不可以诚感,不可以理喻,朕展转反复,无可如何,含泪呼天,我皇考及列祖在天之灵,定垂昭鉴。阿其那与塞思黑、允禵、允、允禔结为死党,而阿其那阴险诡谲,实为罪魁;塞思黑之恶,亦与相等;允禵等狂悖糊涂,受其笼络,听其指挥,遂至胶固而不解。总之此数人者,希冀非分,密设邪谋,贿结内外朋党,煽惑众心,行险徼幸之辈,皆乐为之用,私相推戴,而忘君臣之大义。此风渐积,已二十余年,惟朕知之最详最确。若此时不将朕所深知灼见者,分晰宣谕,晓示天下,垂训后人,将来朕之子孙,欲明晰此逆党之事,恐年岁久远,或有怀挟私心之辈,借端牵引,反致无罪之人,枉被冤抑。况朕之所深知者,在廷诸臣,未必能尽知之,三年以来,朕遇便则备悉训示,明指伊等居心行事之奸险;今在廷诸臣,虽知之矣,而天下之人,未必能知之。此是非邪正,所关甚大,朕所以不得不反复周详,剖悉晓谕也。诸王大臣胪列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各款,合词纠参,请正典刑以彰国法,参劾之条,事事皆系实迹,而奏章中所不能尽者,尚有多端,难以悉数。今诸王大臣以邪党不翦,奸宄不除,恐为宗社之忧,数次力引大义灭亲之请者,固为得理,但朕受皇考付托之重,而手足之内,遭遇此等逆乱顽邪,百计保全而不得,实痛于衷,不忍于情。然使姑息养奸,优柔贻患,存大不公之私心,怀小不忍之浅见,而不筹及国家宗社之长计,则朕又为列祖列宗之大罪人矣。允禔、允、允禵,虽属狂悖乖张,尚非首恶,已皆拘禁,冀伊等感发天良,悔改过恶。至阿其那复塞思黑治罪之处,朕不能即断,俟再加详细熟思,颁发谕旨,可将诸王大臣等所奏,及朕此旨颁示中外,使咸知朕万难之苦衷,天下臣工,自必谅朕为久安长治之计,实有不得已之处也。特谕。
  这谕下后,不到数日,顺承郡王锡保入奏,阿其那死了。雍正帝故作惊讶道:“阿其那有什么重病,竟致身死?看守官也太不小心,既见阿其那有病,为何不先报知?”锡保道:“据看守官说,昨日晚餐,阿其那还好好儿吃饭,不料到了夜间,暴疾而亡。”雍正帝顿足道:“朕想他改过迁善,所以把他拘禁,不忍加诛,谁知他竟病死了。”正嗟叹间,宗人府又来报道:“塞思黑在保定禁所,亦暴疾身死。”雍正帝叹道:“想是皇考有灵,不是皇考乃是血滴子。把二人伏了冥诛,若使不然,他二人年尚未老,为什么一同去世呢?”次日,诸王大臣合词奏请,阿其那、塞思黑逆天大罪,应戮尸示众,其妻子应一律正法。同党允禵允┮嘤φ毒觥T识T允禟等即果不法,究是雍正帝兄弟,允禩允禟已死,允禵允禟不过残喘苟延,诸王大臣还要奏请斩决,连妻子都要正法,若非暗中唆使,哪有这般大胆?奉旨:“阿其那、塞思黑已伏冥诛,应毋庸议!其妻子从宽免诛,逐回母家,严加禁锢。方不再奏。后人有诗咏此事道:
  阿其那与塞思黑,煎豆燃箕苦不容。
  玄武门前双折翼,泰陵毕竟胜唐宗。
  允禩允禟死后,雍正帝已除内患,复想出一种很毒的手段,连年羹尧、隆科多一班人物,也要除灭了他,这真算是辣手。下回表明一切,请看官往后续阅!

曾静以“华夷之分”理论入手排满,并四处宣传,鼓励群众团结起来反抗满族统治,光复汉业,俨然一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启蒙思想家。雍正六年,曾静听说川陕总督岳钟琪两次要求进京觐见,却被皇帝拒绝,认为岳钟琪是岳飞的后代,而岳飞是因女真犯宋而被冤杀的,所以岳家与满族有世仇。曾静便派学生张熙带着他的书信到西安去找岳钟琪,策动起兵反清。曾静的书信中对雍正帝极尽责骂之词;又以岳飞抗金的事迹激励为作为岳飞后裔的岳钟琪,劝他掉转枪头指向金人的后裔满洲人,为宋、明二朝复仇。岳钟琪是岳飞的二十一世孙,出生于武将世家,祖父岳镇邦曾任左都督、绍兴总兵,岳钟琪本人也在康熙末年平定西藏之乱时立下战功而升为四川提督,随后又在雍正二年率军随同年羹尧大将军入青海平定罗卜藏丹津的叛乱,由于战功卓着,加之年大将军因为飞扬跋扈被雍正整肃,结果岳钟琪接任了年羹尧的川陕总督位置,一时间可谓是圣眷正浓,春风得意。

问题:文字狱的开始造成社会动摇,满族统治阶级对汉族文化的禁锢和剥削,知识分子的流逝……?

出于仰慕之情,曾静派得意门生张熙去浙江拜谒吕留良,但当时吕留良已去世四十余年了。吕留良的儿子吕毅中交给张熙其父的一批着作,有日记纂一本,诗集一本,日记草本四束,抄本文集四本,散诗稿一束等。不虚此行的张熙把这些着作带回后,曾静如获至宝大喜过望。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革命导师”吕留良的这些文集后,曾静更加坚定了自己反清的政治主张,他先后写了《知新录》《知几录》两本书。在《知新录》里,他大胆放言:“如今八十余年没有君,不得不遍历城中,寻出个聪明睿智人出来做主……”“中原陆沉,夷狄乘虚,窃据神器,乾坤翻复”“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又称:“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皇帝,该程子做;明季皇帝,该吕留良做,如今却被豪强所寿。”他还集中列举出雍正皇帝的“十大罪行”,即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诛忠和任控等,说雍正皇帝是历史上少见的暴君。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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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密的思想统治,从顺治年间即已开始。康熙年间已经出现几起重大的文字案件。雍正时期,清朝的思想统治更加严密。

《履园丛话》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雍正八年(1730),一向狂放不羁的翰林院庶吉士徐骏,在一次上疏言事时,一时粗心,将“陛下”写成了“狴下”,胤禛见后大怒,骂道:“如此粗心,怎能委以重任?"并立即革去其职,放归乡里。事情处理完后,胤禛感到没有解气,他想,徐骏是个读书人,纵是平时对同僚放荡一些,对朕也应该遵守臣礼,怎么如此放肆,是否有意所为?他派人到徐骏家搜查一下,想看一看其是否有意与清室作对。结果士兵在徐骏家中翻出诗集一部,内中有这样一句诗:“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胤禛认为,徐骏这里的“明月有情”、“清风无意”,是在怀恋明朝,厌弃清朝,是一种反清的意识,因此降罪徐骏。他说:“原任庶吉士徐骏,狂诞居心,背戾性成,于诗文囊内造作讥讪悖乱之语,应照大不敬律拟斩立决,将文囊尽行销毁。”结果,这位年轻的读书人便立即被“正法”。其实,“明月”、“清风”这类诗句,是唐宋以来诗人的常用语,并不是有意讥讪清廷。图片 5

雍正年间,最大的一桩文字狱案便是曾静、吕留良案。

吕留良,生于明崇祯二年(1629 ),卒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 ),是我国明清之际的一位思想家,被后世很多人尊为大儒。吕留良喜欢读宋人之书,志在求宋代学术之全。对历史上的学人多有评述。尽管他的一些看法是有偏颇的,但他与同时代的黄宗羲、顾炎武等思想家一样,具有主张务实,反对虚浮,坚持爱国主义,反对异族入侵的思想倾向。他的著作中即体现了这些思想,如他的诗句“清风虽细难吹我,明月何尝不照人?”就表明了他是拒清怀明的。图片 6

曾静是湖南永兴人,参加州试后即不再进取,在乡中讲学,号蒲谭先生。在读书中,他接触过吕留良的著作,对吕留良的一些看法主张十分赞赏。曾静本来对清朝统治不满,看到吕留良的著作,仿佛找到了知音,便派其弟子张熙到浙江吕留良家求教索书。这时,吕留良已死,其子吕毅中便将父亲的诗文集赠给了曾静、张熙。曾静等又和吕留良的学生严鸿逵交往。这是雍正七(1729)的事。

图片 7正好这时,川陕总督岳钟琪两次要求觐见,皇帝都没有批准,曾静便乘机派张熙前去劝岳钟琪反清。岳布置假现场,探知张熙是受曾静指使,便逮捕了曾静。在曾静家中,他们翻出了吕留良的著作,也翻出了吕留良弟子严鸿逵、沈在宽等人的日记和诗文。吕留良著作中的反清倾向自不必说,严鸿逵、沈在宽日记和诗文中似乎也可挖掘出反清的情绪。严鸿逵的日记中,记载了索伦“拥火出石”、“热河发大水,淹死满洲兵两万”的事。严鸿逵本来就是个对清朝怀有抵触情绪的人,他曾几次拒绝地方官的荐举,不肯出来为官。严鸿逵的学生沈在宽的诗文中也有“更无地著避秦人”、“陆沉不必由洪水,谁为神州理旧疆”等诗句,都是能够触动清统治者敏感神经的。因此,胤禛看过上奏,批示道:这些人的“悖谬”,“谅宇宙内断无第二人”。于是下令杀吕毅中、沈在宽,过去曾参与刊刻、私藏吕留良文者以及附会其诗文者,统统连坐;吕留良及其另一子吕葆中,其学生严鸿逵虽已早死,也被戮尸;吕留良、严鸿逵的直系亲族男16以上者皆斩,男15以下及母妻妾姊妹、子之妻妾不是被杀,就是给功臣之家为奴。

图片 8曾静、张熙在狱中的审答词和胤禛的谕旨,都被一并刊布。胤禛将这取名为《大义觉迷录》,叫曾静、张熙亲自到东南各省学府去宣讲,当众认错,以消弭东南各省文人的反清情绪。然后,放曾静、张熙回乡,嘱咐地方官加以保护,并说:“就是我的子孙,将来也不得以其诋毁了我而追究杀害他们。”然而,胤禛一死,继位的乾隆帝便下令将两人杀掉了。

于是,龙颜大怒的雍正帝下了严旨:“将大逆吕留良所着文集、诗集、日记及他书,已经刊刻刷印及钞录者,于文到日出示遍谕,勒限一年,尽行焚毁。”清朝官员一边在湖南逮捕曾静、张熙,一边在浙江迫害吕留良的家人。吕毅中和沈在宽被诛杀,连去世多年的吕葆中也遭到掘墓戮尸的处分。还将吕、严两家直系家族凡16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处斩,15岁以下的母妻姐妹不是奸杀,就是发配功臣家为奴,真是惨绝人寰。连刊刻吕留良之“逆书” 的车鼎丰、车鼎贲,都是秋后执行斩首,孔用克、周敬舆私藏禁书,也被“斩监候”。

雍正为让曾静、张熙作为活口人证,对之耐心“开导”、软化,使软骨头的曾静从反清转而竭力谴责吕留良,吹捧清王朝,并写出《归仁说》,从理论上陈述清朝统治的合法性,要世民“归仁”于清。曾静同时为自己误信了吕留良的邪说表示痛心忏悔,说什么“该死该剐的罪,尽是吕留良之说所陷”,误解了英明君主。同时,又对雍正大肆歌功颂德,什么“皇上渊衷至仁,天性至孝,发虑至诚,修己至敬,而道德之纯熟,学问之深渊,历练之缜密,处事之精详,则又一理之浑然”,赞美曰:“我皇上又如此道全德备,超越千古”,是“数千年而始生一大圣人”也。

于是,岳钟琪按照雍正的密旨,开始秘密审问张熙。张熙倒还有点骨气,打死我也不说。岳钟琪使了个诡计,假称前面是试探他,还和他歃血为盟,岳钟琪见张熙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便顺势说自己也早想造反,但苦于自己身边没有诸葛亮、刘伯温这样的谋士,一时也无从动手。张熙听后,就上当了,便说自己的老师曾静英明睿智,必定能担此重任。不仅如此,张熙还得意地告诉岳钟琪,他们在湖广、江西、两广、云贵六省都已发动了群众,“一呼可定”,反清事业定然成功。此时,岳钟琪方知曾静是幕后指使人。岳钟琪获得真实情况,马上向雍正作了奏报。由于张熙已说出内部情节,曾静也无法隐瞒实情,交代了他们与浙江吕毅中、吕留良弟子严鸿逵等人的联系。之后,雍正立即派出刑部侍郎杭栾禄、副都统党罗海会同湖南巡抚王国栋,联合拘讯曾静.

雍正得知曾静的荒唐之举是受吕留良的影响后,便对早已去世多年的吕留良恨之入骨。吕留良向以操守自重,不仕清,而是招徒讲学,很有名气。顺治时,他参加过考试,后来归隐山林。地方官几次以“山林隐逸”要他出来做官,他都辞谢。吕留良招徒讲学,号召人们要坚持汉民族立场,不要为夷狄政权服务。在他的语言和文字中,从未承认清政府是合法的政权。康熙时期,有人推荐吕留良做“博学宏词”的考选,他也不参加。最后,他终于削发当了和尚,直到康熙二十二年病逝。尽管吕留良隐居山林之中,从事着书立论,但他的排清念明思想和骨气,以及学识渊博,存留在大江南北,影响了大批后人,雍正帝将曾静与死去的吕留良严格划分: “曾静只讥及朕躬,而吕留良则上诬圣祖皇考之盛德;曾静之谤讪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自出胸臆,造作妖妄,是吕留良之罪大恶极,尤较曾静为倍甚者也。”

曾静其人,性迂阔,喜谈道学,有反清思想,是清代很有名的书生“革命家”。他生于1679年,卒于1741年,湖南永兴鲤鱼塘镇人。幼年丧父,母亲把他拉扯大,家境十分贫寒,他曾醉心于功名但屡试不第,于是断了科举入仕之念,在乡村闭门授徒,经常向学生们散布反清言论。雍正五年,曾静在省城读到了清初杰出思想家、诗人和时政评论家吕留良的文章,对“其中虽有数十年,天荒地塌非人间”的诗句,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吕留良有皇帝之才,无皇帝之命。

导读:清雍正七年,雍正皇帝因曾静反清案件而刊行了《大义觉迷录》一书。全书共四卷,由雍正皇帝钦定编纂,内收有雍正皇帝本人的十道上谕、审讯词和曾静口供四十七篇、张熙等口供两篇,后附曾静《归仁说》一篇,目的是为了“教育”有反清复明思想的汉族知识分子。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部至尊皇帝与平民囚犯进行大辩论的书,也是史上泄漏宫廷内幕、隐秘最多的一部御制国书。

《大义觉迷录》的刊行,缘于湖南的曾静投书案

雍正十年,轰动一时的曾静投书案以严惩允祀的追随者及吕留良后人,宽释曾静、张熙而告终。雍正说:“朕治天下,不以私喜而赏一人,不以私怒而罚一人。”并下令说:“曾静系朕特赦之人。”释放曾静时,雍正皇帝还说:“朕之子孙将来亦不得以其诋毁朕躬而追究诛戮。”然而,雍正的继承者乾隆却和雍正对此事的看法不一样,甚至是背道而驰。雍正死后,新君乾隆登基仅仅43天,就将曾静、张熙处以磔刑,并严令收缴和销毁《大义觉迷录》,列为禁品。若是民间有人私藏或阅读此书者,一律处死。从此《大义觉迷录》成为绝世罕见的一部皇帝撰写的御制国书,湮没二百多年不见天日,这一切更增加了它的神秘色彩。《大义觉迷录》今存雍正年间内府原刻本及外省翻刻本,另有光绪末年香港仁社书局铅印本,新中国成立后中华书局有排印本。

但是,川陕总督这个位置一向为满族权贵子弟所垄断,岳钟琪虽说是汉军八旗出身,但依旧被人嫉妒中伤,一些人躲在暗处给雍正偷打小报告,说岳钟琪存有反心。据雍正后来说的,足足有一箩筐之多。这些猜疑和诽谤,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就在前一年,有个叫卢汉民的人突然在成都街上大喊大叫:“岳公爷带川陕兵造反了,西城门外开有黑店,要杀人!”弄得当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当然,这个卢汉民后来很快被抓住,经严格鉴定,此人是精神病患者,有关部门最后将之从速处死了事。“卢汉民事件”发生后,岳钟琪慌忙向朝廷引咎辞职,但雍正对此颇不以为然,他不但没有责怪岳钟琪,反让岳钟琪继续“鼓励精神,协赞朕躬,造无穷之福,以遗子孙!”圣上如此宽厚待己,岳钟琪自然是感激涕零,对清廷忠心不二,根本无意造反,反而一直想寻找机会报答皇上。这次张熙来劝岳钟琪谋反,给岳钟琪一个向皇帝效忠尽力的好机会,由于事情重大,岳钟琪派人将此信以最快的速度密报雍正,请求如何处理。密旨很快就到了,雍正在谕旨中不无恼怒地说,“遇此种怪物,不得不有一番出奇料理”的手段,严加审讯。雍正还主动建议说,不要采用原先那种简单粗暴的刑讯逼供,而要想个引蛇出洞的法子进行诱供,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大义觉迷录》刊印后,雍正下令颁发全国所有学堂,命教官督促士子认真观览晓悉,玩忽不学习者治罪。1730年4月4日,《大义觉迷录》的第一套刻版完成。第一批印刷了500册,分发给在京的文武大臣,第二批印成后发送给各省高级官员,各省督抚还收到一套作为其所在省的印书馆的范本,以便刻制新的木刻印板,分发给本省的大量的低级官员,后者继续传递给县镇内的读书人。疆域辽阔的大清国中,大多数人并不识字。雍正皇帝选取了才学与道德都值得他信赖的文人,派遣到西北宣讲《大义觉迷录》的宗旨。这些长期埋首于儒学经典与权力斗争中的京城官员,穿越还算繁华的市镇,走到人烟稀少的乡村。在所到之处,他们建立起一座座临时“龙亭”,焚烧香料,在努力营造的庄严气氛中,大声宣讲《大义觉迷录》。据记载,当时在兰州的一场讲授中,宣讲者是郑禅宝,大约有一万名士兵和百姓聚集在一起,虔诚地听讲,在理应人烟稀少的酒泉,则有两万人加入了听众的队伍。全国的其他各地,也是书声琅琅,对《大义觉迷录》的宣讲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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