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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中了尼堪外兰的诡计,咱帐下书童的脚上却长

  却说布库里雍顺所建的鄂多哩城,在今辽宁省勒福善河西岸,去宁古塔西南三百多里,此地背山面水,形势颇佳,究竟是小小部落,无甚威名。当时明朝统一中原,定都燕京,只在山海关附近设防,塞外荒地,视同化外;就是比鄂多哩城,阔大几倍,也不暇去理保,何况这一个小小土堡呢?谁知深山大泽,实生龙蛇,自布库里雍顺开基后,子子孙孙,相传不绝,其间虽迭有兴衰,到了明朝中叶,出了一个孟特穆,智略过人,把祖基格外恢拓,渐渐西略,移住赫图阿拉地。赫图阿拉在长白山脉北麓,后来改名兴京便是。
  孟特穆四世孙名叫福满,福满有六子,第四子觉昌安,继承先业,居住赫图阿拉城,还有五子,亦各筑城堡,环卫赫图阿拉统称宁古塔贝勒。觉昌安率领各贝勒,攻破邻近部落,拓地渐广,生了数子,四子名塔克世,娶喜塔喇氏为妇,这喜塔喇氏并非天女,呼应得妙。偏生出一个智勇双全、出类拔萃的儿子来。这人就是大清国第一代皇帝,清朝子孙,称为太祖,努尔哈赤是他英名。众儿郎喝一声采。他出世时,祖、父俱存。他有一个堂姊,是觉昌安女孙,出嫁与古埒城阿太章京,已有数年,不料明朝遣总兵李成梁,驻守辽西,阴忌觉昌安,招诱图伦城主尼堪外兰,合兵围攻古埒城。这古埒城地方狭小,哪里当得住大军,连忙差人到觉罗部求救。觉昌安得报,恐女孙被陷,遂与塔克斯带领全部兵士,驰救古埒城,与敌兵接仗,不分胜负。阿太章京见救兵已到,开城迎入,城中得了一支生力军,人心少安。
  觉昌安上城巡视,不分昼夜,每日指挥部众,极力防御。忽见城下一人,扣马而至,大呼开门,觉昌安从上俯视,其人非他,乃图伦城主尼堪外兰也。原来尼堪外兰,旧隶觉昌安部下,因此相识。便问汝来何意?答言闻主子到此,特来禀见。觉昌安见无随兵,即开门纳入。尼堪外兰既入城,至觉昌安前,即抱膝请安。觉昌安命之起坐,问何故联明攻城?尼堪外兰婉言谢罪,并云:“前未知古埒城主,与主子有亲,故敢冒犯,今闻主子远道驰救,方识有婚姻关系;现已向明李总兵前,盛说主子威德及人,不宜与敌,李总兵已愿退兵,若主子再令古埒城主,向明廷岁献方物,李总兵且当上表明廷,请给主子封爵,管领建州。”明称长白山郚为建州卫。觉昌安道:“汝言果真么?”尼堪外兰急得发誓道:“如有狂言,愿死乱刀之下。”大诈似信。觉昌安大喜,令阿太章京设宴相待,席间叙谈。尼堪外兰极力趋承,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龙虎将军印,什么建州卫都督敕书,不由觉昌安不信。喜人家拍马屁,总要吃亏。饮毕,辞去。次日城下各军,果然齐退。阿太章京见敌军退尽,拜谢觉昌安父子救援之恩,一面备办盛筵,款待觉昌安父子,一面烹羊宰猪,犒飨军士。大众饮得酩酊大醉,至晚各自鼾睡。醉死梦生。谁知蓦地里炮声大震,喊杀连天,众人从睡梦中惊醒,不识何处大兵,从天而下,身不及披衣,而头已断,手不及持刃,而臂已离,纷纷扰扰的一夜,城中的兵民,多半向鬼门关上挂号报到;觉昌安父子及阿太章京两夫妻,也亲亲热热,一淘儿归阴去了。趣语。古人说得好:“福兮祸倚,乐极悲生。”只为觉昌安误信奸言,遂中了尼堪外兰的诡计。到此方说出原因。
  是时努尔哈赤年方二十五岁,因祖父二人往援古埒城,常着人探听消息,先接到明军撤围的音信,颇自安心,嗣后续闻警耗,至祖父被害一节,不觉大叫一声,晕倒于地。颇有孝思。及众人救醒,放声大哭。连他伯叔兄弟,都各凄然。当下检查武库,只留遗甲十五副,一一携出,指示伯叔兄弟,提出复仇二字,哀恳臂助。那时伯叔兄弟,自然感愤得很,分着遗甲,一拥出城,向东而去。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举不谓无名。
  且说尼堪外兰用诡计袭破古埒城,掳了些金银财宝,搬回图伦,终日流连酒色,任情取乐。想是活得不耐烦了。忽报努尔哈赤兵到,顿觉仓皇失措,勉强招集部众,出城对敌。努尔哈赤不待图伦兵列阵,即纵马直出。当先踹入敌阵中,部众乘势跟上,逢人便杀,见首辄斫,仿佛是生龙活虎一般,图伦兵从未见过这般厉害,霎时间纷纷退走。尼堪外兰见事不妙,忙拍转马头,落荒逃走。此时恰无计可施了。努尔哈赤追赶不及,收兵入图伦城,下令降者免死。城内外兵民,闻此号令,都投首乞降。休息一天,复发兵追寻尼堪外兰,终无下落。旋探知尼堪外兰已窜入明边,乃回赫图阿拉城,修书致明朝边吏,书中大意,是请归祖父丧,及拿交尼堪外兰。明边吏将此书上达明廷,此时正在明朝万历年间,老成凋谢,佞人用事,文武各官,多半是酒囊饭袋,误国该死。见了此书,就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是万不能允的;有的说是允他一半。嗣经执掌朝纲的大员,以李成梁无故兴兵,亦属非是,但执送尼堪外兰,有损国威,不若归丧给爵,买他欢心为是。神宗皇帝准了此议,遂令差官奉敕三十道,马三十匹,建州卫都督册书一函,龙虎将军印一颗,并送还觉昌安父子的棺木。若此,努尔哈赤,也算是万分荣幸了。
  差官到了赫图阿拉城,努尔哈赤以礼迎入,北向受封。是已有君臣之分了。只因尼堪外兰未曾拿交,仍央差官回请。差官去后,待至数月,毫无音响,努尔哈赤复仇心切,镇日里招兵买马,大修战具,分黄红蓝白四旗,编成队伍,旌旗变色,壁垒生新。一日升帐宣令,饬部下头目,排队出发,直指明边。众头目请道:“此去攻明,必须经过某某部落,须先向假道方可。”努尔哈赤道:“不必!有我当先开路,汝等紧随便是。”大众无言可说,便跟着努尔哈赤出城。车驰马骤,风掣电驰,所过各部落,毫无防备,由他进行;稍强横的部民,拦阻马头,不是被刀杀死,便是被箭射死。太不讲理!行了数日,距明境只三十里,努尔哈赤便命部众停住,扎好了营,令队长齐萨率壮士数十人,往明境叩关,索交尼堪外兰。是时明总兵李成梁,已由明廷谴责,说他无端启衅,褫职回籍。掉了一个新总兵,懦弱无能,闻觉罗部遣众叩关,惊慌得了不得,不得已派一属弁,与军士百人,出城与齐萨会议。齐萨所说的,无非是索交尼堪外兰,否则兵戎相见,差弁无可辩驳,只得唯唯而还。也是尼堪外兰恶贯满盈,命数该绝,正在城中探听消息,踯躅前行,无巧不成话,偏与差弁相遇;差弁即将他骗入署中,禀明总兵,一声呼喝,将尼堪外兰反绑起来,推入囚车,遣两役舁出,象扛猪的扛了去,趣绝。扛到郊外,送交清营。当由垂辫的兵役数名,从囚车内一把抓出,拖入帐中,尼堪外兰已魂飞天外,但闻得一声惊堂木,接连有“你这骗贼,也有今日”两语,正思开目张望,可奈乱刃交下,血晕心迷,霎时间一道魂灵,归入地府,适应了前日誓言。一报还一报,骗子究竟做不得,假愿也是罚不得。
  自是努尔哈赤与明朝和好,每岁输送方物,明廷亦岁给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并许彼此人民互市塞外。
  这觉罗部渐渐富强,名为明朝藩属,实是明朝敌国;句中有眼。远近部落,又被他并吞不少。那时这雄心勃勃的努尔哈赤,乘着这如日方升的气象,想统一满洲,奠定国基,当命工匠兴起土木,建筑一所堂子,作为祭神的场所;工匠等忙碌未了,忽掘起一块大碑,上有六个大字,忙报知努尔哈赤。努尔哈赤不见犹可,见了碑文,暗觉惊诧异常。他却阳为镇定,仔细摩挲了一回,突然向工人道:“这妖言不足信,快与我击断此碑!”确肖雄主口吻。看官!你道这碑文是如何说?乃是“灭建州者叶赫”六字。煞是可惊,隐为后文伏笔。此碑既由工人击断,努尔哈赤始退回帐中,心中却闷闷不乐。次日来了一个外使,说是奉叶赫贝勒命,来此下书,努尔哈赤暗想道:“偌大这叶赫部,乃竟来与我作对么?”踌躇了一会,方唤来使入帐。来使呈上书信,努尔哈赤展视之,但见书上写着:
  叶赫国大贝勒纳林布禄,致书满洲都督努尔哈赤麾下:尔处满洲,我处扈伦,言语相通,势同一国,今所有国土,尔多我寡,盍割地与我?
  努尔哈赤看到此句,不由的怒气上冲,将来书扯得粉碎,掷还来使;并向来使说道:“我国寸土寸金,就使汝主首级来换,也是不允。”说罢,命左右逐出来使。使者抱头鼠窜而去。努尔哈赤即于次日出城阅兵,严行部勒,详申军律,并命军士日夜操练,专待叶赫兵到,与他厮杀。有备无患。
  且说叶赫国在满洲北方,与哈达辉发乌拉三部,互为联络,名扈伦四部,明朝称他为海西卫。又以哈达居南,叫作南关,叶赫居北,叫作北关。叶赫为扈伦大国,清灭叶赫,始及明境,故叙述较详。叶赫最强,又与明朝互通聘问,明朝亦略给金帛,令他防卫塞外。叶赫主纳林布禄闻努尔哈赤统一满洲,料他具有大志,宜趁势力未足的时候,翦灭了他,方无后虞,思想也自不错,可惜没有能力。只是无故不能发兵,遂想出下书的计策,借些因头,作为发兵的话柄。到了差人回国,将努尔哈赤的言语,一一传达,纳林布禄勃然道:“有这样大言,我明日便去灭除了他。”差人道:“主子不要轻觑满洲,他部下多是勇夫,不容易对仗呢!”纳林布禄道:“你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你爷明日踏平满洲哩。”越会说大话,越是没用。次日,便差各将弁四路下书,纠合远近各部,合攻满洲,事成当平分满洲土地。过了数日,哈达、辉发、乌拉三部,各率三千兵到叶赫;又过了数日,长白山下的珠舍哩讷殷二部,已有复书,说已各发兵二千,在中途等候;又过了数日,蒙古的科尔沁锡伯卦勒察三部,或发兵一千,或发兵一千五百,也到叶赫境内。是时纳林布禄欢喜异常,忙把部下的兵卒,一齐发出,除老弱不计外,统计有一万多人,会合各部联军,祭旗出发。途中又会着长白山下二部兵士,共得三万多人,浩浩荡荡,杀奔满洲来。写得有声有色,以衬下文努尔哈赤之能。
  惊报传到努尔哈赤耳中,即饬兵士驻守札喀城,阻住叶赫各部兵来路。纳林布禄到了札喀城,望见城上旗帜鲜明,刀枪森竖,料知有备,令军士退后三里,扎定营寨。次日,有探马来报,说满洲主努尔哈赤带领全部人马,扎住古埒山,纳林布禄全不在意。原来札喀城在赫图阿拉西北六十里,城右有古埒山,蜿蜿蜒蜒,包围大城。兵法云:“倚山为寨。”所以努尔哈赤在山下立营。纳林布禄不知占夺此山,已输了一着。又次日,纳林布禄正准备迎敌,闻报敌兵已到,即出帐上马,率军对仗。但见前面来的满洲军,只有百余骑,老少不一,带兵的头目,也没有十分骁勇。分明是诱敌的兵。他在马上大笑道:“这样小妮子,也想同我对仗,真是满洲的气数。”慢着!话未毕,旁闪出一将道:“人人说满洲强盛,看这等老弱残兵,教咱们一队兵士,已杀他片甲不留,各部将弁,都可休息,主子更不必劳动呢。”纳林布禄视之,乃是叶赫西城统领,名叫布塞,即大喜道:“你去罢!”布塞便率队上前,呐一声喊,直扑满洲军,满洲军不与交战,竟向后退去。其诈可知。布塞一马当先,乘势追赶,只见满洲军都退入山谷中,布塞也不管好歹,追入山谷。粗莽之至。忽喊声大起,一彪军从谷内拥出,截住布塞厮杀,正酣斗间,科尔沁部统领明安亦率部兵追至,他恐布塞得了首功,故急急赶来。满洲军见布塞得了援军,又纷纷退走。此路伏兵,乃是诱敌。布塞仍策马前进,明安率兵紧随,转了一坡,又过一坡,越走越险,越险越窄。走入死路去了。刺斜里喊声又起,复来一彪军,将布塞、明安的兵,截作两段,前面的满洲军,也回转身来,夹攻布塞。布塞军顿时大乱,忽有一将持刀突入,到布塞马前,布塞措手不及,被他一刀劈于马下。部下军士,无处逃生,都做了刀头之鬼。真正片甲不留。明安知前军被截,急忙退走。确是胜不相让、败不相救的情形。不想满洲军已满山遍野的掩杀前来,明安只得纵马而逃,不顾山路上下,拼命的奔走。忽闻扑搨一声,马被陷入淖中,明安急忙下马,轻轻的抓上山壁,已是拖泥带水的要不得,他便弃了鞍马,带扒带走的逃了去。要想争功,便落到这般田地。
  当时纳林布禄信了布塞的言语,回入帐中,满望捷报,忽听帐外喊声震地,急上马出视,正遇着一彪雄军,为首的一员大将,眉现杀气,眼露威棱,手中持一大刀,旋风般杀将来。看官!你道是谁?就是满洲主努尔哈赤。此处方现。纳林布禄忙拔刀对敌,战了三五回合,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正惶急间,旁边走过了布占泰,是乌拉部贝勒的兄弟,见纳林布禄刀法散乱,忙向前敌住,纳林布禄才一歇手,猛听得大喝一声,布占泰已被努尔哈赤活擒了去。这纳林布禄吓得魂不附体,忙转身向寨后逃走,各部兵见主寨已破,尚有何心再与抵敌,人人丧魄,个个逃生。正是:
  一声鼙鼓喧天日,八面威风扫地时。
  不知纳林布禄得逃脱与否,且待下回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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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努尔哈赤十三副铠甲起兵,这十三副铠甲是怎么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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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伦城主尼堪外兰,与叶赫部主纳林布禄,名为满洲之仇敌,实皆满洲之功臣。自古英雄豪杰,不经心志之拂乱,未必能奋发有为,故敌国外患之来,实磨砺英豪之一块试金石也。本回上半截,叙努尔哈赤之勇,下半截,述努尔哈赤之智,智深勇沈,信不愧为开国主,然皆由激厉而成。古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者,于此可见矣。文中运实于虚,写得英采动人,确是妙笔。

据说,青少年时代的清太祖奴儿哈赤,曾同明朝高级将领李成梁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接触。这就是努尔哈赤曾经作过李成梁的养子。传说奴儿哈赤被明朝辽东将领李成梁收养,并当兵三年。这三年,使他的武艺大为长进,刀、弓、剑、棍等都能娴熟运用。与敌人接阵时,努尔哈赤表现神勇,常常瞬间便将敌人斩于马下。这三年的军旅生涯,成为了努尔哈赤一生的重要的军训阶段。这段经历,后来演变成了一个近乎神话的传说《关于罕王的传说》。该传说曰:

在当时的建州诸部中,属建州右卫都指挥使王杲实力最强。他多次率众劫掠辽阳、孤山、抚顺、汤站等地,先后杀死总兵黑春、指挥王国柱、陈其学、戴冕、王重爵、杨五美,把总温栾、于栾、王守廉、田耕、刘一鸣等十数员明朝武将。万历二年(1574年),王杲以明廷绝贡赋导致部属坐困为由大举进犯辽沈,被李成梁击败。次年(1575年),王杲穷困投靠哈达,结果却被王台所缚,献于明廷,后被磔于京师。

明末关外众多女真族部落林立,时常为了地盘和资源发生冲突从而引发战争。其中古勒寨城主王杲生性残暴,时常对各部落进行烧杀淫掠,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向明朝抚顺总兵李成梁求救。

那时候明朝天下大灾,各处反乱。罕王下山后投到李总兵长得标致可爱,聪明伶俐,便把他留在帐下,当个书童,用来伺候自己。

然而,王杲之子阿台逃脱,他回到古勒城(今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夹河镇古楼村)以求东山再起,伺机复仇。万历十年(1582年)九月,李成梁提兵出塞破阿台部,斩首一千五百余级,宣辽东捷。努尔哈赤在败兵之间逃脱,投奔叶赫部,贝勒清佳砮礼遇之,将自己的女儿孟古哲哲与努尔哈赤订婚,并派兵护送其回赫图阿拉。万历十一年(1583年)二月,为彻底断绝后患,李成梁发兵攻打古勒城,但古勒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之阿台力战,李成梁久攻难下。这时,明军向导、建州女真苏克苏浒部图伦城主尼堪外兰用计诱使阿台部下开城,明军进入后屠城。由于阿台之妻为努尔哈赤大伯礼敦之女,为使其免受兵灾,当时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在城中对阿台劝降,却一同被明兵杀死于乱军之中。努尔哈赤得知此事后,上书明朝为何无故杀其祖、父。明廷下诏表示是误杀,同时授予努尔哈赤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和都督敕书,归还觉昌安和塔克世的尸体。努尔哈赤重新收整旧部,部众有完布禄、安费扬古父子等,加之前收部众额亦都等共有数十人。

李成梁利用王杲与王台仇恨,暗中资助王台兵马武器,希望他能除掉王杲。没过多久,王台使用激将法将王杲引出古勒寨,设计将其诱杀。

有一天晚上,李总兵洗脚,对他的爱妾骄傲地说:“你看,我之所以能当总兵,正是因为脚上长了这七个黑痣!”其爱妾对他说:“咱帐下书童的脚上却长了七个红痣!”总兵闻听,不免大吃一惊——这明明是天子的象征。前些时候才接到圣旨,说是紫微星下降,东北有天子象,谕我严密缉捕。原来要捉拿的人就在眼前。总兵暗暗下令做囚车。准备解送罕王进京,问罪斩首。

由于当时努尔哈赤的实力远远不足以与明朝抗衡,于是他将怒火转移到了给明军做向导的尼堪外兰身上。努尔哈赤曾要求明朝交出尼堪外兰,但有意扶植尼堪外兰为建州之主的明朝给予了拒绝。努尔哈赤只得试图将对尼堪外兰不满之人拉拢到自己一边,他与萨尔浒城主诺米纳、嘉木瑚城主噶哈善哈思瑚、沾河寨城主常书、扬书兄弟会盟,共同对抗尼堪外兰。随后,努尔哈赤以觉昌安、塔克世遗留下来的盔甲十三副、部众数十人起兵,进攻尼堪外兰驻地图伦城。

话说杀了王杲之后,王台名声大噪很是威风。然而,有人告诉他王杲的儿子阿台章京逃回了古勒寨,伺机为父报仇雪恨,王台一听,暗自想到斩草要除根,不然后患无穷。但是又想到阿台章京的妻子是建州卫都督觉昌安的孙女,自己去攻打古勒寨,觉昌安定然会有所援助,到时候自己肯定打不赢啊!

总兵之妾,平素最喜欢罕王。她看到总兵要这般处理,心里十分懊悔。有心要救罕王,却又无可奈何。于是把掌门的侍从找来,与他商量这件事。掌门的侍从当即答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定下计议,便急忙把罕王唤来,说给他事情的原委,让他赶快逃跑。罕王听说之后,出了一身冷汗,十分感激地说:“夫人相救,实是再生父母;它年得志,先敬夫人,后敬父母。”罕王拜谢夫人,惶急地盗了一匹大青马,出了后门,骑上马就朝长白山跑去。这时跟随罕王的,还有他平常喂养的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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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王逃跑之后,李总兵的爱妾就在柳枝上,挂上白绫,把脖子往里一套,天鼓一响就死了。据说满族在每年黄米下来那天,总是要插柳枝的,其原因就在这里。

思前想后,他想起来一个人,此人是尼堪外兰,图伦城的首领,刚被觉昌安打败,暂时依附于建州卫。于是王台修书一封,派遣使者来到图伦城,尼堪外兰看完信后大喜,叫使者传回话去说自己定会助其一臂之力。

第二天,总兵不见了罕王。他正在惶惑之际,忽而发现自己的爱妾吊死在那里。李总兵立即省悟,顿时勃然大怒。在盛怒之下,把她全身脱光,重打四十(满族祭祖时有一段时间灭灯,传说是祭祀夫人的;因其死时赤身,为了避羞,熄灯祭祀)。然后派兵去追赶,定要捉回。

王台得到消息后又联系了明朝抚顺总兵,准备的万分妥当后便率领大军来到古勒寨下和尼堪外兰大军汇合后,准备大举进攻。阿台章京眼看自己的城池要收不住了,马上向建州卫都督觉昌安求救。

且说罕王逃了一夜,人困马乏。他正要下马休息,忽听后面喊杀连天,觉察追兵已到,便策马逃跑。但是,追兵越来越近,后面万箭齐发,射死了大青马。罕王惋伤地说:“如果以后能得天下,决忘不了‘大青’!”所以后来罕王起国号叫“大清”。罕王的战马已死,只好徒步逃奔,眼看追兵要赶上。正在危难之时,忽然发现路旁有一棵空心树。罕王急中生智,便钻到树洞里,恰巧飞来许多乌鸦,群集其上。追兵到此,见群鸦落在树上,就继续往前赶去。罕王安全脱险。等追兵走远以后,罕王从树洞中出来,又躲到荒草芦苇中。他看见伴随自己的,仅有一只狗。罕王疲劳至极,一躺下就睡着了。

觉昌安得知自己的孙女有危险,立马率领一万建州卫骑兵援助阿台章京。王台一看觉昌安率领怎么多兵马来援,而且兵强马壮,顿时焦急万分。这里身边的尼堪外兰站了起来,说我自有妙计,此计若是成功,不但觉昌安父子人头要落地,连建州卫、宁古塔的部落都能占领。

追兵赶了一阵,什么也没有赶到;搜查多时,又四无人迹。于是纵火烧荒,然后收兵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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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王一睡下来,就如泥人一般;遍地的大火,眼看要烧到身边。这时跟随他的那条狗,跑到河边,浸湿全身,然后跑回来,在罕王的四周打滚。这样往返多次,终于把罕王四周的草全部弄湿。罕王因此没有被火烧死,但小狗却由于劳累过度,死在罕王身旁。

第二天,尼堪外兰来到觉昌安的营寨,一见到觉昌安立马跪下大骂自己长了一双狗眼,不知道阿台章京和都督有这等关系,并表示自己和王台立马撤军,希望都督宽宏大量。觉昌安被他一番言语所打动,并表示不再追究,尼堪外兰大喜,立马回到了营寨。

罕王睁眼醒来,举目四望,一片灰烬。跟随自己的那只狗又死在旁边,浑身通湿。自己马上就明白啦。罕王对狗发誓说:“今后子孙万代,永远不吃狗肉,不穿狗皮。”这就是满族忌吃狗肉、忌穿狗皮的缘由。

正当那边打得火热朝天时,远在抚顺城里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少年正和朋友聊天,朋友刚说到王台联合了明朝和尼堪外兰在攻打古勒寨时,这位少年不禁拍案而立。原来他正是觉昌安的长孙,被后世尊为清太祖的努尔哈赤。

罕王逃到长白山里,用木杆来挖野菜、掘人参,以维持生活。在山里,罕王想起自己在种种危急关头,能化险为夷,俱是天公保佑。想到这里,罕王立起手中的杆子来祭天。同时又想起乌鸦救驾之事,也依样感激,就在杆子上挂些东西,让乌鸦来吃,是报答乌鸦相救之恩的意思。后沿习下来,遂成为风俗。

他本生在建州卫,是现任建州卫都督塔克世的长子。他母亲本是塔克世的大福晋喜塔腊氏,不幸在努尔哈赤十岁时去世了。后来塔克世立侧福晋那拉氏为大福晋,成为了努尔哈赤的继母。然而继母容不下努尔哈赤,时常向塔克世说他经常打骂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努尔哈赤的弟弟,塔克世听后大骂努尔哈赤并将其赶出家门。

后来,罕王带领人马下山,攻占了沈阳。

就这样,努尔哈赤流落在了抚顺城。一听自己的姐姐有危险,不禁激动了起来,但又想到父亲和祖父定然会去救援的,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他立刻赶往建州卫,希望能助父亲和祖父一臂之力。

这个神话传说曲折地反映了努尔哈赤青少年时代的际遇,含有形象的历史印记,富有丰饶的神话色彩。这里提到的“义犬救主”和“乌鸦遮树”的传奇故事,表达了满族先祖蒙昧时期的图腾崇拜。义犬和乌鸦就是满族先祖的图腾。而大青马的死难,则恰恰为“大清”这个朝代的名讳,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说。同时,满族人在庭院内东南方竖立木杆,木杆上挂些吃食,以供乌鸦取食,俗称索罗杆子,供祭天、祭神之用。这些满族的风俗在这个神话传说中,都得到了清晰合理的阐释。

正当努尔哈赤赶往建州卫时,觉昌安父子看到尼堪外兰和王台的大军正在收拾营帐准备撤军,不禁大喜。等到尼堪外兰等人完全撤走后,觉昌安立马率领大军进入了古勒寨。祖孙重逢,欣喜万分,于是大摆酒席庆祝了一晚上。

当然,努尔哈赤曾经为明朝辽东将领李成梁当兵,在这里也得到了证实。

等到酒席散去,大家喝的酩酊大醉,回到营房倒头就睡着了。然而没多久,古勒寨内突然噪杂了起,嘶喊声,武器碰撞声夹杂在一起。觉昌安刚睡着便被吵醒了,感到不对劲,冲出去一看,还不等他明白过来就被几个士兵乱刀砍死了。塔克世和阿台章京等人还在睡梦中便死于乱刀之下。

历史为努尔哈赤的崛起提供了难得的际遇。努尔哈赤抓住了这个历史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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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努尔哈赤诞生时的天朝上国明朝,究竟是怎样的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尼堪外兰的计谋,假装撤军,等到觉昌安进城放松警惕之后,再爬上古勒寨城墙,杀死守卫打开城门引入大军。至此,古勒寨完全被尼堪外兰攻占,里面的财宝美女被他抢劫一空。

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和父亲塔克世,在一次战斗中被明军无缘无故地误杀了。这是努尔哈赤一生中遭受到的最严重的打击。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而努尔哈赤刚赶到建州卫,得知父亲已经率兵援助古勒寨后,打算赶往古勒寨。谁知得到消息,古勒寨被攻破,老都督和现任都督等人都战死了,努尔哈赤悲痛万分。伤心过后,努尔哈赤立马率领建州卫剩余的兵马,准备为父亲和祖父报仇雪恨。

在明朝嘉靖年间,建州女真大小有数十个部落。其中最大的部落是王杲部。王杲是建州右卫都指挥使,是远近闻名的部落酋长。此人剽悍好斗,有勇无谋。他依恃自己拥有千人左右的兵马,就忘乎所以,屡次搅扰明国的辽边。屠戮城堡,俘掠人口,抢夺财帛。如此种种,引起明廷震怒,明廷决定大军征讨。

在赶往古勒寨的途中听说尼堪外兰的图伦城此时正兵力空虚,于是努尔哈赤转道攻占了图伦城,将尼堪外兰的家眷全部砍了头,然后在赶往古勒寨。

王杲和觉昌安是亲戚,是紧密的双重姻亲关系。觉昌安的长子礼敦之女嫁给了王杲之子阿台,而觉昌安的第四子塔克世又娶阿台之女为妻。觉昌安同王杲联姻的目的,是想得到强大的王杲的支持。

这时尼堪外兰正高兴的带着财宝美女往图伦城赶,突然前面出现大批兵马,一打听原来是塔克世的儿子努尔哈赤来报仇了。得知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完全没把努尔哈赤放眼里,立马骑马上前和努尔哈赤单挑。不料没几个回合下来,差点被努尔哈赤要了性命,于是转身就要逃。

大敌当前,觉昌安权衡利弊,感到如果帮助姻亲王杲,可能会遭到灭顶之灾。于是,觉昌安就站到了明朝一边,投在了明辽东总兵李成梁麾下,为明军报信带路,征讨王杲。明军得到觉昌安的帮助,如虎添翼。而王杲失去了觉昌安,也就等于失去了觉昌安家族的六个兄弟,即等于失去了六祖,这在人心的向背上起了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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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年,明朝总兵李成梁统帅大兵数万,攻打王杲。王杲战败,率部逃走。第二年,王杲被明军追击,逃到海西女真哈达部酋长王台处,王台将王杲擒获,献给了明廷。王杲在北京被明廷磔杀。

此时尼堪外兰的军队中有大量是古勒寨中降服的建州卫士兵,一看建州卫有这么一个英勇的主子,立马倒戈将尼堪外兰的亲兵砍翻在地。尼堪外兰一看大势已去,便骑着马逃往抚顺城去了。努尔哈赤大胜后,带着尼堪外兰所掠夺的财宝回到了建州卫。

王杲之死,《清史稿王杲传》有记载:

回到建州卫后得知尼堪外兰逃到了抚顺城,修书一封送到了抚顺总兵那里,要求将尼堪外兰交出来,结果没有任何音讯。努尔哈赤大怒,立马率领六千精兵来到抚顺城外安下营寨,并告知城内总兵官。此时抚顺总兵已不是李成梁,而新任总兵软弱无能,一看努尔哈赤兴兵来犯,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将尼堪外兰和觉昌安、塔克世的遗体交给了努尔哈赤,并封其为龙虎将军,赏赐金印一枚。

明军购王杲急,王杲不敢北走,假道于王台。边吏檄捕送。七月,王台率子虎儿罕赤缚王杲以献,栏车至阙下,磔于市。王杲尝以日者术,自推出亡不即死,竟不验。妻孥二十七人为王台所得,其子阿台脱去。阿台妻,清景祖女孙也。①

努尔哈赤看目的达到了,便率领大军撤回了建州卫。此一役,努尔哈赤在女真部落威名远扬,并又趁机招兵买马,一举统一了女真族,将其改为满族。统一部族后,努尔哈赤实力雄厚,便不将大明朝放在眼里,时常骚扰明朝边关,为后世子孙入关建立清朝奠定了基础。

但是,逃走的王杲之子阿台没有死心,一直想替父报仇,并不断袭扰明边。万历十一年,已晋封宁远伯的辽东总兵李成梁,又率大军,攻打阿台据守的古勒寨。明军经过艰苦的攻坚战,终于拿下了古勒寨,并残酷地斩杀了阿台等全部古勒寨的军民。但是,在攻占古勒寨的混乱中,明军却将与明朝无怨无仇的觉昌安和塔克世误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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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台之死,造成了努尔哈赤祖、父被明军误杀。这个事件的经过,《清史稿阿台传》记道:

阿台居古勒寨,其党毛怜卫头人阿海居莽子寨,两寨相与为犄角。成梁使裨将胡鸾备河东,孙守廉备河西,亲率师自抚顺王刚台出寨,攻古勒寨。寨陡峻,三面壁立,壕堑甚设。成梁麾诸军,火攻两昼夜。射阿台,殪。别将秦德倚已先破莽子寨,杀阿海。斩二千二百二十二级。景祖,皆及于难。②

这一误杀同尼堪外兰很有关系。尼堪外兰是图伦城的城主,势力不大,但很有心计。《大清满洲实录》详细记载了努尔哈赤之祖父觉昌安和父亲塔克世死难的经过,文曰:

满洲国初,苏克素护河部内图伦城,有尼堪外兰者。于癸未岁,万历十一年,唆搆宁远伯李成梁攻古埒,沙济城主阿亥。成梁于二月率辽阳、广宁兵与尼堪外兰约,以号带为记,二路进攻。成梁亲围阿太城,命辽阳副将围阿亥城。城中见兵至,遂弃城遁。半得脱出,半被截困。遂克其城,杀阿亥,复与成梁合兵,围古埒城。其城倚山险,阿太御守甚坚。屡屡亲出远城冲杀,围兵折伤甚多,不能攻克。成梁因数尼堪外兰谗搆,以致折兵之,罪欲缚之。尼堪外兰惧,愿往招抚,即至城边,赚之曰:“天朝大兵既来,岂有释汝班师之理?汝等不如杀阿太归顺。太师有令,若能杀阿太者,即令为此城之主。”城中人信其言,遂杀阿太而降。成梁诱城内人出,不分男妇老幼尽屠之。阿太妻系太祖伯父礼敦之女。祖觉昌安闻古埒被围,恐孙女被陷,同子塔克世往救之。既至,见大兵攻城甚急,遂令塔克世候于城外,独身进城,欲携孙女以归。阿太不从,塔克世候良久,亦进城探视。及城陷,被尼堪外兰唆使明兵并杀觉昌安父子。后太祖告明国曰:“祖、父无罪,何故杀之?”明覆曰:“汝祖、父实是误杀!”遂以尸还,仍与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复给都督敕书。③

以上所记,古埒城,即古勒寨;阿太,即阿台;阿亥,即阿海。万历十一年,乃1583年。李成梁攻打古勒寨时,遭到阿台军民的顽强抵抗。久攻不下,损失惨重。因为攻打古勒寨是尼堪外兰挑唆的结果,李成梁怪罪尼堪外兰,“欲缚之”。尼堪外兰害怕被治罪,就表示要亲自去招抚阿台。尼堪外兰来到古勒寨前,假意喊道:“你们不如杀掉阿台,归顺明朝。太师有令,能杀掉阿台的人,就让他做古勒寨城主。”古勒寨人信以为真,就杀掉了阿台,投降了。然而,李成梁自食其言,将全城的人诱骗到城外,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杀掉。

先是,因为阿台的妻子是努尔哈赤的伯父礼敦的女儿,即觉昌安的孙女,觉昌安担心孙女的安全,就同塔克世一起来到古勒寨救孙女。他们赶到古勒寨时,看到明军攻寨甚急,觉昌安就只身进入寨内,想要携孙女出寨。塔克世在寨外等候良久,也入寨探视。结果明军攻下城寨,“尼堪外兰唆使明兵并杀觉昌安父子”。这是说,觉昌安及塔克世父子的被杀,是尼堪外兰挑唆的结果。罪在尼堪外兰。

祖父觉昌安和父亲塔克世被误杀,努尔哈赤悲痛欲绝。他愤慨地质问明国边将:“我的祖父和父亲没有犯罪,为什么无故杀掉了他们?”明国边将答复道:“你的祖父、父亲实在是误杀,不是有意的。”并且,把其祖父、父亲的遗体归还给了努尔哈赤。同时,又将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赐予努尔哈赤,还赐予努尔哈赤都督敕书,任命他为都督。其实,那时授予努尔哈赤的不是都督,而是袭任建州左卫指挥使。明国意图用这个办法对努尔哈赤予以补偿,加以笼络。

但是,努尔哈赤不服。努尔哈赤自感势单力薄,打不过明国。他想找一个垫背的。于是,他想到了尼堪外兰。他向明国边臣问罪道:“杀我祖、父者,实尼堪外兰唆使之也。但执此人与我,即甘心焉。”明国边臣轻蔑地答道:“尔祖、父之死,因我兵误杀,故以敕书、马匹与汝,又赐以都督敕书,事已毕矣。今复如是,吾即助尼堪外兰,筑城于嘉板,令为尔满洲国主。”明国边臣对努尔哈赤很是不满,认为努尔哈赤不知好歹。本来对你已经作了补偿,还任命你担任都督,你还是不满意,还要惩办尼堪外兰,你父祖之死和尼堪外兰有什么关系?你要惩办尼堪外兰,我偏要提拔重用他。于是,就帮助尼堪外兰建筑了甲版城,还任命他为建州诸卫的首领。

明国对尼堪外兰的任命起了很大作用,建州诸卫的人都相信了,纷纷倒向了尼堪外兰。甚至连努尔哈赤家族的其他五祖的子孙,也都“对神立誓”,要杀掉努尔哈赤,归顺尼堪外兰。在这种形势下,尼堪外兰要努尔哈赤臣服于他。努尔哈赤倔强地说道:“尔乃吾父部下之人,反令我顺尔,世岂有百岁不死之人?”努尔哈赤“终怀恨不服”。

关于努尔哈赤之祖、父被杀之情节,《太祖高皇帝实录》有更加详细的记载。文曰:

癸未春二月甲申朔,先是苏克苏浒河部图伦城,有尼堪外兰者,阴搆明宁远伯李成梁,引兵攻古勒城主阿太章京。成梁授尼堪外兰兵符,率辽阳、广宁兵二路进。成梁围阿太章京城,辽阳副将围阿亥章京城。城中见兵至,逃者半,被围者半。辽阳副将许克沙济城,杀阿亥章京。复与成梁合兵,攻占古勒城。阿太章京妻,乃上伯父礼敦巴图鲁之女。景祖闻古勒城兵警,恐女孙被陷,偕显祖往救。既至古勒城,见成梁兵方接战,遂令显祖俟于城外,独入城,欲偕女孙归。阿太章京不从。显祖俟良久,亦入城探之。成梁攻古勒城,其城据山依险,阿太章京守御甚坚,数亲出绕城冲杀。成梁兵死者甚众,不能克。因责尼堪外兰启衅败军之罪,欲缚之。尼堪外兰惧,请身往招抚。既至城,大呼绐之曰:“大兵既来,岂遂舍汝而去?尔等危在旦夕。主将有命,凡士卒能杀阿太来降者,即令为此城之主。”城中人信其言,遂杀阿太以降。成梁诱城内人出,男妇老弱尽屠之。尼堪外兰复搆明兵,并害景祖、显祖。上闻之大恸,勃然震怒,往诘明边吏曰:“我祖、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也。汝何辞?”明遣使谢曰:“非有意也,误耳!”乃归二祖丧,与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复给都督敕书。上谓使臣曰:“害我祖、父者,尼堪外兰所搆也。必执以与我乃已。”明使臣曰:“前因误害,故与敕书、马匹,又给都督敕书。事已毕,今复过来求我。当助尼堪外兰筑城于甲版,令为尔满洲国主矣!”于是,国人信之,皆归尼堪外兰。上同族宁古塔诸祖子孙,至堂子立誓,亦欲害上,以归尼堪外兰。尼堪外兰又迫上往附,上曰:“尔吾父部下人也。搆明兵害吾祖、父,恨不能手刃汝。岂反从汝偷生?人能百岁不死乎?”自是恨益深。④

这个记载在时间上是准确的,即癸未春二月甲申朔,是1583年2月22日。在攻城的原因上是明确的,即是尼堪外兰“阴搆明宁远伯李成梁”,也就是尼堪外兰挑唆李成梁的结果。而且,“成梁授尼堪外兰兵符,率辽阳、广宁兵二路进”,即尼堪外兰在李成梁率领下,首先发起对古勒城的进攻。这就是说,整个攻城事件是由尼堪外兰挑起的。由此,造成努尔哈赤的祖、父被误杀,因此,努尔哈赤迁怒于尼堪外兰是有道理的。

《大清满洲实录》和《太祖高皇帝实录》,这两份史料都明确地记载了努尔哈赤之祖、父被误杀的原因和经过。这是官方史料的记载。这个记载同私家笔记的记载有某些不同。下面我们来看看私家笔记的记载。

1.管葛山人:《山中闻见录》:“大清太祖讳努尔哈赤,兴于开原塞下。用兵最强,所向无敌。以后渐并海西、建州诸部,遂成帝业。初,宁远伯李成梁之诛阿台也,王台所属建州部教场子塔失,并从征阿台,死于兵。塔失有二子,长即太祖,次速尔哈赤,俱幼,李成梁抚之。太祖即长,身长八尺,智力过人,隶成梁标下。每战必先登,屡立功,成梁厚待之。太祖亦尽死力,成梁俾为都指挥,领祖父遗众。”⑤

2.管葛山人:《山中闻见录》:“刑牲盟,均两关敕,南关五百,北关四百九十九,差一,示右南关也。乃班师。诏增成梁岁禄五十石,赐诸将有差。初,清太祖赞画成梁军务在幕中。成梁使长建州,既以斩叛夷加都督,与南关埒。”⑥

3.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先是李宁远捣阿台,夷其巢。努尔哈赤祖叫场,父塔失,并从征为向导。塔失,阿台婿也。教场、塔失因兵火死于阿台城下。奴方十五六岁,请死,成梁哀之。且虏各家敕书无所属,悉以属奴,奴虽得王杲敕。人多不服,乃结婚北关,以资其势。势渐强,事中国颇恭谨。”⑦

4.苕上愚公:《东夷考略》:“会建州夷酋奴儿哈赤与歹商约婚,亦颇借为辅车。而奴酋方斩叛夷克五十,乞升赏。十七年竟予都督秩,以此遂雄长诸夷。初,奴儿哈赤祖叫场、父塔失,并从征阿台,为向导,死兵火。奴儿哈赤方幼,李成梁直雏视之。”⑧

5.海滨野史:《建州私志》:“哈赤佟姓,建州支部也,祖叫场,父塔失,并从李成梁征阿台,死于阵。成梁雏畜哈赤。哈赤事成梁甚恭,顾为人忍诟,多智,幼时已有异志,及长,以祖、父故,予指挥职,势埒南关。”⑨

6.陈继儒:《建州考》:“阿台之婿曰他失,则奴酋父也;他失之父曰教常,则奴酋祖也。初,李宁远诱阿台于城下,袭而杀之。并杀其祖、父,而奴酋请死不暇。奴是时一孤豚腐鼠耳,宁远请爵之以龙虎将军。于是,号召东方。尽收各家故地,而奴始强;五百道贡赏入,而奴始富。”⑩

7.姚希孟:《建夷授官始末》:“当王杲之败走也,成梁等以市夷头目叫场等为质,遣其属物色杲,乃从王台寨中得之,已又杀叫场及其子塔失……时奴儿哈赤年十五六,抱成梁马足请死,成梁怜之,不杀,留帐下卵翼如养子,出入京师,每挟奴儿哈赤与俱。”⑾

8.方孔炤:《全边略记》:“初,哈赤祖、父叫场、塔失,并从征阿台,战死。李成梁雏畜哈赤,及长,以祖、父殉国,予指挥,与南关埒。”⑿

9.黄道周:《清建国别记》:“先是,奴酋父塔失有胆略,为建州督王杲部将。杲屡为边患。是时,李宁远为总镇,诱降酋父,为宁远向导,讨杲,出奇兵,往返八日而擒杲。酋父既负不赏之功。宁远相其为人,有反状,忌之,以火攻,阴设反机以焚之。死时,奴儿哈赤甫四岁,宁远不能掩其功,哭之尽哀,抚奴儿哈赤与其弟速尔哈赤如子……十六岁始出之建地。”⒀

以上九条私家笔记的记载,同官方史料记载的最大不同是,增加了关于李成梁同努尔哈赤关系的细节。诸如:1.塔失有二子,长即太祖,次速尔哈赤,俱幼,李成梁抚之。太祖即长,身长八尺,智力过人,隶成梁标下。每战必先登,屡立功,成梁厚待之。太祖亦尽死力,成梁俾为都指挥,领祖父遗众;2. 初,清太祖赞画成梁军务在幕中。成梁使长建州,既以斩叛夷加都督,与南关埒;3. 奴方十五六岁,请死,成梁哀之。且虏各家敕书无所属,悉以属奴,奴虽得王杲敕。人多不服,乃结婚北关,以资其势。势渐强,事中国颇恭谨;4. 。奴儿哈赤方幼,李成梁直雏视之;5.成梁雏畜哈赤。哈赤事成梁甚恭,顾为人忍诟,多智,幼时已有异志,及长,以祖、父故,予指挥职,势埒南关;6. 并杀其祖、父,而奴酋请死不暇。奴是时一孤豚腐鼠耳,宁远请爵之以龙虎将军;7. 时奴儿哈赤年十五六,抱成梁马足请死,成梁怜之,不杀,留帐下卵翼如养子,出入京师,每挟奴儿哈赤与俱;8. 李成梁雏畜哈赤,及长,以祖、父殉国,予指挥,与南关埒;9. 死时,奴儿哈赤甫四岁,宁远不能掩其功,哭之尽哀,抚奴儿哈赤与其弟速尔哈赤如子……十六岁始出之建地。

还可以就几个问题行分析:

第一,关于年龄。以上记载的年龄,大体有:“俱幼”;“奴方十五六岁”;“奴儿哈赤方幼,李成梁直雏视之”;“成梁雏畜哈赤”;“时奴儿哈赤年十五六”;“李成梁雏畜哈赤”;“死时,奴儿哈赤甫四岁”。这些记载,显然全都是错误的。努尔哈赤生于1559年,此事件发生于1583年,努尔哈赤应为25岁。

第二,关于身份。此事件发生时,努尔哈赤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以上的记载:1.“俱幼,李成梁抚之”;2.“初,清太祖赞画成梁军务在幕中”;3. “奴儿哈赤方幼,李成梁直雏视之”;4. “时奴儿哈赤年十五六,抱成梁马足请死,成梁怜之,不杀,留帐下卵翼如养子”。其身份多数记载为世事不知的可怜少年。但有一条记为:“初,清太祖赞画成梁军务在幕中”,似乎记载努尔哈赤原来曾在李成幕中服务过。

第三,关于关系。李成梁同努尔哈赤的关系究竟如何呢?从以上记载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或说是很亲密的。诸如:或“俱幼,李成梁抚之”;或“奴方十五六岁,请死,成梁哀之”;或“留帐下卵翼如养子”;或“抚奴儿哈赤与其弟速尔哈赤如子”。李成梁生于1526年,此时应为58岁,长于努尔哈赤23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形同父子是可以的。

第四,关于结局。事件结局努尔哈赤承袭了何种官职呢?或“指挥”,或“都指挥”,或“都督”。实际上努尔哈赤承袭的是“都指挥”职。

以上私家笔记记载的真实性究竟如何呢?这些作者几乎全部是当时人或当事人。他们的记载,或为亲眼目睹,或为亲耳听闻。着名清史学者谢国桢说:“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边事一时有一时代之不同,读此最可见当日之情势。”《三朝辽事实录》之作者王在晋,天启二年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经略辽东、蓟镇、天津、登莱。本书根据当时朝臣奏章邸报编撰而成,可补清朝官书之不足,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山中闻见录》的作者管葛山人彭孙贻是明末清初时人。本书就是他的“友人佐辽幕者所记”,由彭公“据以成书”。罗振玉称赞此书“记明季关外兵事颇详”。此书史料价值,极为珍贵。

据此,我们对上述私家笔记记载的真实性,应该不容置疑。那么,为什么正史对此却丝毫没有涉及呢?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清朝修史者不想让其祖先同明朝的军事将领李成梁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不想让他们的祖先有这样一个类似父辈的明朝人。因此,他们在正史中,就删掉了关于此事的蛛丝马迹。

那么,努尔哈赤究竟同李成梁是什么关系呢?

努尔哈赤十岁时,母亲去世。《大清满洲实录》记载:“十岁时丧母。继母妒之。父惑于继母言,遂分居,年已十九矣。家产所予独薄。后见太祖有才智,复厚与之。太祖终不受。”⒁这是说,努尔哈赤十岁时,遇到了人生的一个大不幸,母亲喜塔喇氏病逝。继妃纳喇氏成为了他的继母。纳喇氏对这个继子“妒之”,待他不好,“寡恩”。因此,少年努尔哈赤没有享受到正常的母爱,备受继母的冷落。父亲塔克世偏听继母的话,同努尔哈赤分居了,给努尔哈赤的财产“独薄”。那年努尔哈赤才十九岁。这就等于将努尔哈赤推向了社会。当然,后来显祖塔克世发现努尔哈赤不是等闲之辈,“有才德,复厚予之,上辞不受”。努尔哈赤可以自立了,不愿意接受父亲的关照。

但是,他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曾被辽东名将李成梁收养,在其部队当了三年兵。这是努尔哈赤人生的一大际遇。这三年,使他的武艺大为长进,刀、弓、剑、棍等都能娴熟运用。与敌人接阵时,努尔哈赤表现神勇,常常瞬间便将敌人斩于马下。这三年的军旅生涯,成为了努尔哈赤一生的重要的军训阶段。

努尔哈赤很擅长骑射,这是他的看家本领。据说,有一次,努尔哈赤巧遇一名骑手。这名骑手携带一把很漂亮的弓箭,引起努尔哈赤的注意。一打听,原来此人就是栋鄂部赫赫有名的纽翁锦。纽翁锦遐迩闻名,擅长骑射。努尔哈赤派人将纽翁锦热情地邀请到跟前,对他大加赞扬。然后,便手指百步以外的一棵柳树,请他献技表演。纽翁锦胸有成竹,安然下马,沉着冷静,举弓搭箭,连发五矢。结果大失水准,三中两失。所中的三矢,落点也上下不一。

努尔哈赤跃跃欲试,也连发五矢,结果五矢皆中,且落点相去甚近。从人见了无不喝彩,纽翁锦也大吃一惊。这个本领就是他在部队里学习来的。

抚顺马市是一个大集市,是明朝政府开设的建州女真与汉民族交易货物的场所。明朝的山东、山西、河东、河西、苏州、杭州等八路商人,都集中在抚顺城贸易,特别是抚顺城东的马市,更是比肩接踵,商贾云集。努尔哈赤在这个商业的大学校中,同汉族人、蒙族人、朝鲜人,都有广泛而深入的接触。他学习了他们的语言,学习了他们的风俗,学习了他们的文化。扩大了视野,增广了见闻,开阔了心胸。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汉族的文字,并阅读了《水浒传》《三国演义》等章回小说。书中的英雄人物、战争情节、名言哲理和历史故事等,都如同一部部新鲜的教科书,给努尔哈赤稚嫩的心灵打上了深刻的烙印。这一切,为他以后的安邦立业奠定了初步的基础。

其实,努尔哈赤少年即有大志。这个祖、父被杀事件,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在事件后的三个月,他终于起兵攻打尼堪外兰,迈开了其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努尔哈赤同尼堪外兰为敌,受明国猜忌,一时陷于内外孤立的险恶境地。努尔哈赤为报父祖之仇,毅然起兵。

努尔哈赤起兵的过程,《大清满洲实录》记道:

太祖欲报祖、父之仇,有遗甲十三副。遂结诺密纳共起兵,攻尼堪外兰。时癸未岁,夏五月也。太祖年二十五矣。有三祖索长阿第四子龙敦唆诺密纳之弟鼐喀达曰:“今明国尚欲助尼堪外兰,筑城于嘉班,令为满洲城主。况哈达万汗又助之。尔何故顺淑勒贝勒耶?”鼐喀达往告其兄。诺密纳遂背约不赴。太祖乃起兵往攻之。尼堪外兰在图伦城预知,遂遣军民,携妻子,走嘉班。太祖兵不满百,甲仅三十副,克图论而归。⒂

癸未岁,即明万历十一年五月,努尔哈赤联合盟友,举兵攻打尼堪外兰的图伦城。这是努尔哈赤为此后建立的后金国、大清国打响的第一仗,意义非同凡响。努尔哈赤的兵力很少,武器很弱。兵力不满一百人,兵甲只有十三副。其盟友之一的萨尔浒城主诺米纳,竟然临阵背约不赴,退出战斗。努尔哈赤不为所动,仍然率众攻打尼堪外兰的图伦城。他们凭借勇敢的精神和旺盛的气势,居然攻下了图伦城。尼堪外兰临阵惧战,带着妻儿偷偷地溜走了。攻下图伦城后,努尔哈赤就返回了驻地。首战告捷,大长了努尔哈赤的志气,大灭了尼堪外兰的威风。从此,努尔哈赤走上了统一女真的征程。

我们可以想象,李成梁曾经是努尔哈赤的军事教父。

①《清史稿》,第二二二卷,《王杲传》。第三十册,第九一二六页。中华书局标点本。

②《清史稿》,第二二二卷,《阿台传》。第三十册,第九一二六页。中华书局标点本。

③《大清满洲实录》,第二六页。

④《太祖高皇帝实录》,卷1,页4.

⑤管葛山人:《山中闻见录》,建州,《先清史料》,吉林文史出版社,1990年版。

⑥管葛山人:《山中闻见录》,列传,李成梁,《先清史料》,吉林文史出版社,1990年版。

⑦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总略,建夷,《先清史料》,吉林文史出版社,1990年版。

⑧苕上愚公:《东夷考略》,女直,页5。

⑨海滨野史:《建州私志》,建志上,页4。

⑩陈继儒:《建州考》,页3。

⑾姚希孟:《建夷授官始末》。

⑿方孔炤:《全边略记》。

⒀黄道周:《清建国别记》。

⒁《大清满洲实录》,第20页。

⒂《大清满洲实录》,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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