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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伫只说是身子不快,清文宗的皇后清咸丰皇帝

  却说慈禧太后在宫无事,静极思动,未免要想出消遣的法子。她生平最喜看戏,内监安得海,先意承志,替太后造了一座戏园,招集梨园子弟,日夕演戏。安得海亦侍着太后,日夕往观,仿佛唐宫,只慈禧厚福,恰比杨玉环要加十倍。因此安太监愈得太后欢心。安太监于两宫垂帘时,曾有参赞秘谋的功绩,至此权力越大,除两宫太后外,没一个敢违忤他,就是同治皇帝,也要让他三分。宫中称他小安子,都奉他如太后一般。慈禧后有时高兴,连咸丰帝遗下的龙衣,也赏与小安子。直视小安子如咸丰帝,比武后宠张昌宗何如?当时有个御史贾铎,素性鲠直,闻得小安子擅权,专导慈禧后看戏,每演一日,赏费不下千金,他心中愤懑得很,竟切切实实的上了一本,奏中不便指斥慈禧,只说是“太监妄为,请饬速行禁止,方可杜渐防微”等语。慈禧太后览奏,却下了一道懿旨,责成总管太监,认真严察。如太监有不法等情,应由总管太监举发,否则定将总管太监革退,还要从重治罪。内外臣工,见了此旨,都称太后从谏如流,歌颂的了不得。其实慈禧是借此沽名,宫中仍按日演戏,且令小安子为总管,权柄日盛一日。
  适值粤捻荡平,海内无事,小安子活不耐烦,想出京游赏一番;恰巧同治皇上,年逾成童,两宫欲替他纳后,派恭亲王等,会同内务府及礼工二部,豫备大婚典礼。小安子乘机密请,拟亲往江南,督制龙衣。慈禧太后道:“我朝祖制,不准内监出京,看来你还是不去的好。”小安子道:“太后有旨,安敢不遵?但江南织造,向来进呈的衣服,多不合式,现在皇上将要大婚,这龙衣总要讲究一点,不能由他随便了事。而且太后常用的衣服,依奴才看来,也多是不合用的,所以奴才想自去督办,完完全全的制成几件,方好复旨。”慈禧后素爱装扮,听小安子一番说话,竟心动起来。只是想到祖制一层,又不便随口答应,当下狐疑未决。究竟是个女流。小安子窥透微意,便道:“太后究竟慈明,连采办龙衣一件事,都要遵照祖制,其实太后要怎么办,便怎么办,若被祖制二字,随事束缚,连太后都不得自由呢。”慈禧后性又高傲,被这话一激,不禁发语道:“你要去便去,只这事须要秘密,倘被王大臣得知,又要上疏奏劾,连我也不便保护。”小安子闻慈禧应允,喜得叩首谢恩。慈禧又嘱他沿途小心,小安子虽口称遵旨,心中恰不以为然。随即辞了太后,束装就道,于同治八年六月出京,乘坐太平船二只,声势勚赫,船头悬着大旗一面,中绘一个太阳,太阳中间,又绘着三足乌一只。这是何意?大约是天子当阳的意义。两旁插着龙凤旗帜,随风飘扬。船内载男女多人,前有娈童,后有妙女。安得海是个阉人,要娈童妙女何用?我却不解。品竹调丝,悠扬不绝。
  道出直隶,地方官吏,差人探问,答称奉旨差遣,织办龙衣。看官!你想这班地方官,多是趋炎附羶的朋友,听得钦差过境,自然前去奉承。况又是赫赫有名的小安子,慈禧太后以下,就算是他,哪个敢不唯命是从?小安子要一千金,便给他一千金,小安子要一万金,也只得如数给他。安得海喜气洋洋,由直隶南下山东,总道是一路顺风,从心所欲,不意恶贯满盈,偏偏碰着一个大对头。这大对头姓丁,名宝桢,贵州省平远州人,问起他的官职,便是当时现任的山东巡抚。剿捻寇时,曾随李鸿章等,防堵有功,连级超擢。生平廉刚有威,不喜趋奉。一日,在签押房亲阅公牍,忽接到德州详文,报称钦差安得海过境,责令地方供张,应否照办?宝桢私讶道:“这安得海是个太监,如何敢出都门?莫非朝廷忘了祖训么?”当即亲拟奏稿,委幕友赶紧抄就,立差得力人员,嘱他由六百里驰驿到京,先至恭王邸报告,托他代递奏章。
  原来恭王弈,见安得海威权太重,素不满意,接着丁抚奏折,立刻入宫去见太后。可巧慈禧后在园观剧,不及与闻,也是安得海该死。恭王便禀知慈安太后,递上丁宝桢密奏,由慈安后展阅一周,便道:“小安子应该正法,但须与西太后商议。”恭王忙奏道:“安得海违背祖制,擅出都门,罪在不赦,应即饬丁宝桢拿捕正法为是。”慈安太后尚在沈吟,半晌才道:“西太后最爱小安子,若由我下旨严办,将来西太后必要恨我,所以我不便专主。”慈安懦弱。恭王道:“西太后么?以祖制论,西太后也不能违背。有祖制,无安得海,还请太后速即裁夺。若西太后有异言,奴才等当力持正论。”慈安后道:“既如此,且令军机拟旨,颁发山东。”恭王道:“太后旨意已定,奴才即可谨拟。”当下命内监取过笔墨,匆匆写了数行,大致说:“安太监擅自出都,若不从严惩办,何以肃宫禁而儆效尤?着直隶、山东、江苏各督抚速派干员,严密拿捕,拿到即就地正法,毋庸再行请旨”等语。拟定后,即请慈安太后盖印。慈安竟将印盖上,由恭王取出,不欲宣布,即交原人兼程带回。
  直隶、山东,本是毗连的省分,不到三天,已至济南。丁抚接读密谕,立饬总兵王正起,率兵追捕,驰至泰安县地方,方追着安太监坐船。王总兵喝令截住,船上水手毫不在意,仍顺风前进,忙在河边雇了民船数只,飞棹追上,齐跃上安太监船中。安得海方才闻知,大声喝道:“哪里来的强盗,敢向我船胡闹?”王总兵道:“奉旨拿安得海,你就是安得海么?”安得海却冷笑道:“咱们是奉旨南下,督办龙衣,沿途并没有犯法,哪有拿捕的道理,你有什么廷寄,敢来拿我!”王总兵道:“你不要倔强,朝旨岂可捏造么?”便令兵弁锁拿安得海。安得海竟发怒道:“当今皇帝也不敢拿我,你等无法无天,妄向太岁头上动土,难道寻死不成?”兵弁被他一吓,统是不敢上前,气得王总兵两目圆睁,亲自动手,先挥去安得海的蓝翎大帽,然后将安得海一把扯倒,令兵弁取过铁链,把他锁住。兵弁见主将下手,不敢不从,当将安得海捆缚停当,余外一班人众,统行拿下。随令水手回驶济南。
  丁抚正静候消息,过了两天,王总兵已到,立即传见,接谈之下,知安得海已经拿到,即传集两旁侍役,出坐大堂。兵弁带上安得海,便喝问:“安得海就是你么?”安得海道:“丁宝桢!你还连安老爷都不认得,作什么混帐抚台?”丁抚也不与辩驳,便离了座,宣读密谕,读至“就地正法”四字,安得海才有些胆怯,也只有这点胆量。徐徐道:“我是奉慈禧太后懿旨,出来督办龙衣的。丁抚台!你敢是欺我么?”渐渐口软。丁抚道:“这是何事,敢来欺你!”安得海道:“朝旨莫非弄错,还求你老人家复奏一本,然后安某死也甘心。”丁抚道:“朝命已说是毋庸再请,难道你未听见?”安得海还想哀求,迟了。怎奈丁抚台铁面无情,竟饬刽子手将他绑出,一声号炮,安得海的头颅,应刃而落,其余一干人犯,暂羁狱中,候再请旨发落。
  复奏到京,又由恭王禀报慈安太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令将随从太监,一并绞决。还有一道严饬总管的谕旨,联翩而下。丁抚自然遵旨办理,将安得海随从陈玉麟、李平安等,讯系太监,立即处绞。此外男女多名,充戍的充戍,释放的释放,总算完案。
  这件事情,慈禧后竟未曾得知,直至案情已了,方传到李莲英耳中,急忙转告慈禧。李莲英是什么人物?也是一个极漂亮的太监。安得海在时,莲英已蒙慈禧宠幸,只势力不及安得海。此时安得海已死,莲英心中,恰很快活,因巴结慈禧要紧,便去详报。慈禧后大惊道:“有这件事么!为何东太后全未提起?想系是外面谣传,不足凭信。”莲英道:“闻得密谕已降了数道,当不至是谣言。”慈禧后道:“你恰去探明确凿,即来禀报。”莲英得了懿旨,径往恭邸探问。恭王无从隐讳,只好实告。莲英道:“慈禧太后的性子,王爷也应晓得,此番水落石出,恐怕慈禧太后是不应许呢。”恭王道:“遵照祖制,应该这样办法。”莲英微笑道:笑里藏刀。“讲到祖制两字,两宫垂帘,也是祖制所没有,如何你老人家却也赞成?”以矛攻盾,煞是厉害!恭王被他驳倒,一时回答不出。莲英便要告辞,做作的妙。恭王未免着急,顺手扯着莲英,到了内厅,求他设法。莲英方才献策道:“大公主在内,很得太后欢心,可以从中转圜。若再不得请,奴才也可替王爷缓颊。”恭王喜道:“这却全仗……”莲英不待说完,即接口道:“奴才将来要靠王爷照拂时候,恰很多哩!区区微效,何足挂齿?”随又请恭王缴出密谕稿底,恭王即检付一纸,那是东后的谕旨,临别时还叮咛嘱托。莲英一肩担任,连说:“王爷放心,总在奴才身上。”内侍母后,外结亲王,莲英开手,便比安得海高一着。当下别了恭王,匆匆回宫,将密谕呈上。由慈禧后瞧阅道:
  本月初三日,丁宝桢奏,据德州知州赵新禀称,有安姓太监乘坐大船,捏称钦差,织办龙衣,船旁插有龙凤旗帜,携带男女多人,沿途招摇煽惑,居民惊骇等情。当经谕令直隶山东各督抚,派员查拿,即行正法。兹按丁宝桢奏,已于泰安县地方,将该犯安得海拿获,遵旨正法。
  慈禧后阅到此语,不禁花容变色,几乎要堕下泪来。随又阅下道:
  其随从人等,本日已谕令丁宝桢分别严行惩办。我朝家法相承,整饬官寺,有犯必惩,纲纪至严。每遇有在外招摇生事者,无不立治其罪。乃该太监安得海,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种种不法,实属罪有应得。经此次严惩后,各太监自当益加儆慎,仍着总管太监等,嗣后务将所管太监,严加约束,俾各勤慎当差。如有不安本分,出外滋事者,除将本犯照例治罪外,定将该管太监一并惩办。并通谕直省各督抚,严饬所属,遇有太监冒称奉差等事,无论已未犯法,立即锁拿奏明惩治,毋稍宽纵!钦此。
  慈禧后阅罢,把底稿撕得粉碎,大怒道:“东太后瞒得我好,我向来道她办事和平,不料她亦如此狠心,我与她决不干休。”说着,便命李莲英随往东宫。莲英道:“这事也不是东太后一人专主。”索性和盘托出,免得后来枝节。慈禧后道:“此外还有何人,除非是弈了?可恨可恨!”莲英道:“太后一身关系社稷,不应为了安总管,气坏玉体。”随即替慈禧捶背。言动皆善于迎合。约半小时,见慈禧气喘少息,随道:“安总管也太招摇,闻他一出都门,口口声声,说奉太后密旨,令各督抚州县报效巨款,所以闹出这桩案情。”归罪安得海,便好开脱恭王。慈禧后道:“有这等事么?他亦该死!但东太后等不应瞒我。”
  正絮语间,忽由宫监来报,荣寿公主求见。这荣寿公主,便是恭王女儿,宫中称她大公主,她为文宗所宠爱,文宗崩后,慈禧后因自己无女,就认她为乾女儿,入侍宫中,封她为荣寿公主,莲英与恭王密谈,说起大公主,就是指她。回宫后,即密递消息,叫她前来恳求。慈禧正欲发泄怒意,便道:“叫她进来!”荣寿公主入见,请过了安。慈禧后道:“你父亲做得好事!”公主佯作不解,莲英从旁插口道:“就是安总管的事情,大公主应亦好晓得了。”公主忙向慈禧跪下,叩头道:“臣女在宫侍奉,未悉外情,今日方有宫人传说,臣女即回谒臣父,据称安总管招摇太甚,东抚丁宝桢,飞递密奏,刚值圣母观剧,恐触圣怒,不敢禀白,所以仅奏明慈安太后,遵照祖制办理。”慈禧后道:“你总是为父回护。”公主再碰头乞恩,慈禧后道:“这次姑开恩饶免,你去回报你父,下次瞒我,不可道我无情。”公主谢恩趋出。慈禧后还欲往东宫,莲英道:“太后圣度汪洋,恭王爷处尚且恩释,难道还要与东太后争论么?有心不迟,不如从长计议。”伏后案。慈禧后见莲英伶俐,语语中意,遂起了桃僵李代的意思,把他擢为总管。莲英感太后厚恩,鞠躬尽瘁,不消细说。包括无穷。
  光阴如箭,又过一年,天津地方,闹出一场教案,险些儿又开战衅,总算由曾国藩等委曲调停,方免战祸。原来中外互市以后,英法俄美诸商民,纷纷来华,时有交涉。天津和约,复订保护传教的条约,通商以后,又来了许多教士,更未免与华民龃龉。清廷特建总理各国衙门,并在各口岸设通商大臣专管外交。嗣是德意志、丹麦、荷兰、西班牙、比利时、意大利、奥大利、日本、秘鲁等国,各请互市,均由总理衙门与订条约。曾国藩、李鸿章等,留心外事,自愧不如,乃迭请剏办新政,改习洋务。廷臣又据了用夏变夷的古训,先后奏驳。满首相倭仁,尤为顽固,事事梗议。夏虫不可语冰。幸两宫太后信用曾、李,次第准行。同治二年,在京师立同文馆;三年,遣同知容闳出洋,采办机器;四年,命两江总督,兼充南洋大臣,设江南制造局于上海;五年,置福建船政局;七年,派钦差大臣志刚、孙家穀,偕美人蒲安臣,游历西洋,与美国订互派领事,优待游学等约;九年,命直隶总督兼充北洋大臣,增设天津机器局。总叙一段,以志中国新政。在清廷方面,也算是破除成例,格局一新,其实还是洋务的皮毛,只好作为外面粉饰。评论的确。而且办事的人,统是敷衍塞责,毫无实心。内地的百姓,又是风气不通,视洋人如眼中钉。适值天津有匪徒武兰珍迷拐人口,被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缉获,当堂审讯,搜出迷药,供称系教民王三给与。民间遂喧传天主教堂,遣人迷拐幼孩,挖目剖心,充作药料。当时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并将义冢内露出的枯骨,均为教堂弃掷;人情汹汹,都要与教堂反对。通商大臣崇厚,及天津道周家勋,往会法国领事丰大业,要他交出教民王三,带回署中,与兰珍对质。兰珍又翻掉原供,语多支离,无可定谳。崇厚饬役送王三回教堂,一出署门,百姓争骂王三,并拾起砖石,向王三抛击,弄得王三皮破血流。王三哀诉教士,教士转诉丰大业,丰大业不问情由,一直跑到崇厚署,咆哮辱詈。崇厚用好言劝慰,他却不从,竟向袋中取出手枪,击射崇厚。崇厚忙避入内室,一击不中,愤愤出署。途中遇着知县刘杰,正在劝解百姓,他又用手枪乱击,误伤杰仆。百姓动了公愤,万眦齐裂,顿时一拥而上,把他推倒,你一拳,我一脚,不到半刻,竟将这声势赫弈的丰大业,殴毙道旁。丰大业固由自取,百姓亦属无谓。随即鸣锣聚众,闯入教堂,看见洋人及教民,便赠他一顿老拳。至若器具什物等件,尽行捣毁。百姓忿尚未泄,索性放一把火,将教堂烧得精光,眼见得闹成大祸了。
  是时曾国藩已调任直隶总督,方因头晕请假,朝命力疾赴津,与崇厚会同办理。曾侯到津,主张和平解决,不欲重开兵端,蹈道咸年间的覆辙。又因崇厚就职多年,久习洋务,凡事多虚心听从。怎奈崇厚非常畏缩,见了法使罗淑亚,竟不能据理与辩。罗淑亚要求四事:一是赔修教堂,二是安葬领事,三是惩办地方官,四是严究凶手。崇厚含糊答应,为了含糊二字,贻误交涉不少。报知曾侯。曾侯拟允他两三条,独惩办地方官一事,因与主权有碍,不肯照允。法使罗淑亚,得步进步,反来一照会,竟欲将府县官,及提督陈国瑞抵偿丰大业性命,否则有兵戎相见等语。曾侯到此,也未免踌躇起来。崇厚又从旁撺掇,似乎非允他照办,不能了事。于是奏劾府县官的弹章,即日拜发。有旨“逮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交部治罪。”这旨一下,天津绅民大哗,争詈崇厚及曾国藩。曾侯因亦自悔。那崇厚还欲巴结外人,力主府县议抵,并昌言洋人兵坚炮利,不许即将发难。惹得曾侯懊恼,当即发言道:“洋人道我没有防备,格外怕死么?我已密调队伍若干,粮饷若干,暗中设防。就使事情决裂,也管不得许多。况我自募勇剿贼以来,此身早已许国,幸赖朝廷洪福,将帅用命,得以扫尽狂氛。目下旧勋名将,虽止十存四五,然还有左宗棠、李鸿章、杨岳斌、彭玉麟诸人,志切时艰,心存君国,且久经战阵,才力胜我十倍。我年过花甲,有渠等在,共匡帝室,我虽死亦可瞑目了。”崇厚撞了一鼻子灰,嘿然退出,单衔独奏。略说“法国势将决裂,曾国藩病势甚重,请由京另派重臣来津办理。”曾侯亦因谕旨垂询,据实复奏道:
  查津民焚毁教堂之日,众目昭彰,若有人眼人心等物,岂崇厚一人所能消灭?其为讹传,已不待辨。至迷拐人口,实难保其必无。臣前奏请明谕,力辨洋人之诬,而于迷拐一节,言之不实不尽,诚恐有碍和局。现在焚毁各处,已委员兴修。教民王三,由该使坚索,已经释放。查拿凶犯一节,已饬新任道府,拿获九名,拷讯党羽。惟罗淑亚欲将三人议抵,实难再允所求。府县本无大过,送交刑部,已属情轻法重,彼若不拟构衅,则我所不能允者,当可徐徐自转。彼若立意决裂,虽百请百从,仍难保其无事。谕旨所示,弭衅仍以起衅,确中事理,且佩且悚。外国论强弱,不论是非,若中国有备,和议或稍易定。窃臣自带兵以来,早矢效命疆场之志。今事虽急,病虽深,此心毫无顾畏,不过因外国要挟,尽变常度。
  区区微忱,伏乞圣鉴。
  奏上,清廷派兵部尚书毛昶熙等,到津会办教案。一面调湖广总督李鸿章,及在籍提督刘铭传,到京督师,防卫近畿。毛昶熙随员陈钦,素有胆略,到津后,与法使侃侃力辨。法使不能诘,只固执前说,径行回京。崇厚奉旨出使法国,即由陈钦署理通商大臣。曾侯遂与陈钦会奏罗淑亚回京缘由,请中外一体坚持定见,并将连日会议情形,具报总理衙门。当由总理衙门转奏,奉谕着李鸿章驰赴天津,会同曾国藩等迅速缉凶,详议严办,及早拟结。曾、李乃分别定拟,把滋事人民十五人正法,军流四人,徒刑十七人。朝旨又命将张光藻、刘杰充戍黑龙江,教案才结。
  一事甫了,一事又起,两江总督马新贻,被刺客张汶祥刺毙,凶信到京,这老成练达的曾侯爷,又要奉旨调动了。小子有诗咏曾侯云:
  天为清廷降荩臣,百端尽付宰官身。
  从知舆论难全信,后世如曾有几人?
  欲知曾侯调动情形,且待下回再叙。

咸丰皇帝是中国古代清朝史上非常著名的一个皇帝,在当时咸丰皇帝上位后大肆的整改当时的条例,使得当时的清朝改变了不少的坏习惯,不过,由于清朝时期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加上当时的咸丰帝非常小气,不仅是对自己小气,对待其他人也一样,都非常小气,小气到不管是什么都舍不得,甚至对于日常的一些开销都会斤斤计较。那么,话说当时的咸丰帝宠爱的皇后也被恶毒的慈禧给毒死了。具体的我们也一起来看看!

皇后钮祜禄氏简介

  安得海之伏法,予服丁宝桢,予尤佩慈安太后。丁宝桢不畏疆御,敢于弹劾,其胆量诚有过人之处。慈安太后遇事温厚,独于安得海一案,经恭王怂恿,即密令拿捕正法,此为慈安太后一生明断,迄今都人士,称颂不衰。至若天津教案,曾国藩办理少柔,致遭物议,实则当时有不得不柔之势。粤捻初平,西陲未靖,海内伤痍,方资休养,岂尚可轻开边衅,蹈昔时旋战旋和之失耶?予读此回,于前半见丁抚之能刚,于后半见曾侯之能柔,且以见两宫垂帘之时,廷旨多满人意,不可谓非慈安之力,谁谓慈安非贤后哉?

以后几年,皇六子奕訢长大,十分乖巧伶俐,深得道光帝的种爱,道光便犹豫不决起来。一天,皇子来到上书房,向先生社受田请假,说奉了父皇之命去打猎。杜受由是滨卅人氏,任教授皇子读书的侍读学士,在上书房行走。他与奕伫感情最深,希望奕伫能登上大位。这天,他小声对奕伫耳语了一阵,又对他叮嘱一番,使奕伫心领神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上书房。围场上,众皇子兴高采烈,纵马驰骋,各显自家武艺,只有奕伫一人呆呆坐在那里观看,侍从们皆垂手侍立。皇子们问他:“今日射猎,正应尽兴而归,阿哥为何呆坐不动?”奕伫只说是身子不快,不便驰马逐鹿。。傍晚,众皇子马鞍上悬挂猎物,高高兴兴回宫复命,独有奕空手而回。道光帝很不高兴,斥责他说:“别人统有所得,为何你却两手空空?六阿弟比你小,射得最多,你将如何交代?”奕伫慌不忙,回答说:“儿臣弓马本事虽然及不上诸位兄弟,但岂能一物都射不到?只因眼下正当春时,鸟兽方在孕育之中。猎场上,母兽突奔逃命,幼兽嗷嗷嘶叫,儿臣不忍伤了他们性命,以免上天降罪。何况儿臣也不愿在这种场合同诸位阿弟争一日之高下。”道光帝一听这番话,马上转怒为喜,赞扬道:“好!好!看不出你有这么宽厚的胸怀,将来足可为人主。我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做继承人,也就放心了!”于是,决意立奕伫为皇太子。杜受田亲授的这番妙计,果然生效。

清文宗的皇后清咸丰皇帝登上皇位,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他是故皇后生的嫡长子、母后死时年方十岁,更得道光帝的怜爱。然而事情的变化往往不以人的预为转移。以后几年,皇六子奕䜣长大,十分乖巧伶俐,深得道光帝的种爱,道光便犹豫不决起来。一天,皇子来到上书房,向先生社受田请假,说奉了父皇之命去打猎。杜受由是滨卅人氏,任教授皇子读书的侍读学士,在上书房行走。他与奕詝感情最深,希望奕詝能登上大位。这天,他小声对奕詝耳语了一阵,又对他叮嘱一番,使奕詝心领神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上书房。围场上,众皇子兴高采烈,纵马驰骋,各显自家武艺,只有奕詝一人呆呆坐在那里观看,侍从们皆垂手侍立。皇子们问他:“今日射猎,正应尽兴而归,阿哥为何呆坐不动?”奕詝只说是身子不快,不便驰马逐鹿。

道光三十年正月,二十岁的奕伫在大行皇帝梓宫前登上皇位,改元咸丰,史称清文宗。他将杜受田擢升为协办大学士,视为心腹大臣,凡事都要同他商量。为感激抚养自己长大的静皇贵妃搏尔济吉特氏,尊她为慈康皇贵太妃,居寿康宫,并封她所生的儿子奕沂为恭亲王、奕纲为须郡王、奕继为慧郡王。奕伫当皇子时娶的嫡福晋萨克达氏,是太常寺少卿富泰的女儿,但成婚后两年即病死。文宗即位,追谥她为孝德皇后。又册封钮祜禄氏为皇后。这位在位的皇后就是后来同慈禧一起垂帘听政的东太后,慈安太后。

傍晚,众皇子马鞍上悬挂猎物,高高兴兴回宫复命,独有奕空手而回。道光帝很不高兴,斥责他说:“别人统有所得,为何你却两手空空?六阿弟比你小,射得最多,你将如何交代?”奕詝慌不忙,回答说:“儿臣弓马本事虽然及不上诸位兄弟,但岂能一物都射不到?只因眼下正当春时,鸟兽方在孕育之中。猎场上,母兽突奔逃命,幼兽嗷嗷嘶叫,儿臣不忍伤了他们性命,以免上天降罪。何况儿臣也不愿在这种场合同诸位阿弟争一日之高下。”道光帝一听这番话,马上转怒为喜,赞扬道:“好!好!看不出你有这么宽厚的胸怀,将来足可为人主。我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做继承人,也就放心了!”于是,决意立奕詝为皇太子。杜受田亲授的这番妙计,果然生效。道光三十年正月,二十岁的奕詝在大行皇帝梓宫前登上皇位,改元咸丰,史称清文宗。他将杜受田擢升为协办大学士,视为心腹大臣,凡事都要同他商量。为感激抚养自己长大的静皇贵妃搏尔济吉特氏,尊她为慈康皇贵太妃,居寿康宫,并封她所生的儿子奕沂为恭亲王、奕纲为须郡王、奕继为慧郡王。

她是广西右江道道台穆阳阿的女儿,文宗当皇子时便侍候左右。咸丰二年先封贞嫔,又进位贞贵妃,册立为皇后。她心地善良、单纯,咸丰帝对她很敬重,但不甚爱幸。登上皇位的咸丰,年轻好色,曾数次广选天下美女。一个姓叶赫那拉氏的小名叫兰儿的宫女,在偶然的机会被咸丰帝召幸,从此决定了近代中国近百年的衰败史。因为偶然的召幸,叶赫那拉氏身怀六甲,为咸丰帝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载淳,才使她坐上皇太后的宝座;因为正宫慈安太后的善良软弱,才使狡黠阴险的她掌握了清廷四十多年的政权。咸丰十一年七月,咸丰帝国酒色过度,在内乱外患的交相逼迫下,病死于热河避暑山庄,享年三十一岁。唯一的儿子,懿贵妃叶赫那拉氏生的载淳年仅六岁,被扶上龙廷,改元为同治,史称穆宗。

奕詝当皇子时娶的嫡福晋萨克达氏,是太常寺少卿富泰的女儿,但成婚后两年即病死。文宗即位,追谥她为孝德皇后。又册封钮祜禄氏为皇后。这位在位的皇后就是后来同慈禧一起垂帘听政的东太后,慈安太后。她是广西右江道道台穆阳阿的女儿,文宗当皇子时便侍候左右。咸丰二年先封贞嫔,又进位贞贵妃,册立为皇后。她心地善良、单纯,咸丰帝对她很敬重,但不甚爱幸。登上皇位的咸丰,年轻好色,曾数次广选天下美女。一个姓叶赫那拉氏的小名叫兰儿的宫女,在偶然的机会被咸丰帝召幸,从此决定了近代中国近百年的衰败史。因为偶然的召幸,叶赫那拉氏身怀六甲,为咸丰帝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载淳,才使她坐上皇太后的宝座;因为正宫慈安太后的善良软弱,才使狡黠阴险的她掌握了清廷四十多年的政权。咸丰十一年七月,咸丰帝国酒色过度,在内乱外患的交相逼迫下,病死于热河避暑山庄,享年三十一岁。唯一的儿子,懿贵妃叶赫那拉氏生的载淳年仅六岁,被扶上龙廷,改元为同治,史称穆宗。皇后钮祜禄氏与同治帝的生母懿贵妃并尊为皇太后,分别称为慈安皇太后与慈禧皇太后,后人也称她们东太后、西太后。

皇后钮祜禄氏与同治帝的生母懿贵妃并尊为皇太后,分别称为慈安皇太后与慈禧皇太后,后人也称她们东太后、西太后。西太后素来有野心,为了达到垂帘听政的目的,她征得东太后的同意,联结恭亲王奕訢,设法处死或罢免了咸丰临终时指定的顾命八大臣载垣、端华、肃顺等。东太后本无心抓权,对朝事不感兴趣,但听了西太后一番危言耸听,以为八大臣有意篡权谋反,便同意了西太后的做法。从此,朝权实际上掌于西太后与恭亲王的手里。西太后有一非常得宠的太监安得海,很会投主子所好。

西太后素来有野心,为了达到垂帘听政的目的,她征得东太后的同意,联结恭亲王奕䜣,设法处死或罢免了咸丰临终时指定的顾命八大臣载垣、端华、肃顺等。东太后本无心抓权,对朝事不感兴趣,但听了西太后一番危言耸听,以为八大臣有意篡权谋反,便同意了西太后的做法。从此,朝权实际上掌于西太后与恭亲王的手里。西太后有一非常得宠的太监安得海,很会投主子所好。西太后酷爱看戏,他便替太后造了一座戏园,招集梨园子弟,日夜演戏。又因他曾在剪除八大臣时有功,所以权力很大。宫内上下奉他如太后,连小皇帝同治也怕他三分。安得海权势日重,厌烦了宫内的枯燥生活,想去江南繁华之地游逛一下。他请西太后答应他下江南,督制皇帝大婚时穿的龙衣。西太后说:“我朝立有祖制,内监不准出京,你还是不去为好。”安得海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太后懿旨,奴才怎敢不从?但江南织造局进贡的衣服向来不合式,现在皇上将要大婚,依奴才看来。这龙衣总要格外讲究,不能随便了事。何况太后的衣服,也常常不合用,所以奴才想为太后、皇上督办几件好看、合用的衣服,向太后复旨。”

西太后酷爱看戏,他便替太后造了一座戏园,招集梨园子弟,日夜演戏。又因他曾在剪除八大臣时有功,所以权力很大。宫内上下奉他如太后,连小皇帝同治也怕他三分。安得海权势日重,厌烦了宫内的枯燥生活,想去江南繁华之地游逛一下。他请西太后答应他下江南,督制皇帝大婚时穿的龙衣。西太后说:“我朝立有祖制,内监不准出京,你还是不去为好。”安得海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太后懿旨,奴才怎敢不从?但江南织造局进贡的衣服向来不合式,现在皇上将要大婚,依奴才看来。这龙衣总要格外讲究,不能随便了事。何况太后的衣服,也常常不合用,所以奴才想为太后、皇上督办几件好看、合用的衣服,向太后复旨。”

西太后向来爱打扮,听安得海说这话,不免动起心来,但想到祖制难违,又犹疑起来。安得海熟悉西太后脾气,故意用话激她:“太后真是太慈祥圣明了,连采办龙衣这样的小事都要遵循祖制。其实嘛,天下事还不是太后您说了算,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假如事事都受祖制束缚,那太后您不是没有自由了吗?”经此一激,西太后果然发话道:“要去便去,还犹疑什么?只是行事要秘密,若被王公大臣们知道了,只怕奏明皇上要了你的脑袋!”

西太后向来爱打扮,听安得海说这话,不免动起心来,但想到祖制难违,又犹疑起来。安得海熟悉西太后脾气,故意用话激她:“太后真是太慈祥圣明了,连采办龙衣这样的小事都要遵循祖制。其实嘛,天下事还不是太后您说了算,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假如事事都受祖制束缚,那太后您不是没有自由了吗?”经此一激,西太后果然发话道:“要去便去,还犹疑什么?只是行事要秘密,若被王公大臣们知道了,只怕奏明皇上要了你的脑袋!”这一年是同治八年。安得海坐上船离京一路上耀武扬威,大肆搜刮,所到之处,地方官皆敢怒不敢言。总以为一路顺风,万事如意,偏偏行到山东,碰上了对头。山东巡抚丁宝桢,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权贵。一天,听说钦差安得海督办龙衣路过此地?要地方供应钱物,不由奇怪,问道:“这安得海是个太监,怎敢私出京都?难道忘了朝廷祖制么?”他立即拟了一份奏稿,差遣得力人员飞马进京面呈恭亲王。恭王奕訢这时期来正为安得海擅权太过而不满,接到了宝桢奏折,乌上入宫去见太后。不巧,西太后正在看戏,不在宫里,只有东太后在。东太后看完丁宝桢的奏折,对恭王说:“小安子应该正法,但他是西太后的人,应同西太后商议后才能行事。”奕訢一听要同西太后商议,着急了,知道西太后一定不同意正法,安得海就杀不成了。他便说服东太后:“安得海违背祖制,擅出都门,罪不应赦,宜立即下旨命丁宝桢将他拿获,就地正法。”东太后还是犹疑不决,怕西太后最心爱的人被杀,将来会怨恨于她。奕訢则怕杀不成小安子,便进一步怂恿东太后:“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谅西太后也不能违背,祖制存,则安得海亡。假如西太后有异言,由我替您解释。”东太后这才下了决心。当下由奕訢命人写了一道上谕,东太后拿出御玺将印盖上,也不宣布,立即交于丁宝桢的来使带回山东。天高皇帝远,西太后即使知道也来不及救她的小安子,安得海就这样被杀了头。随行人员有的被绞死,有的被流放,也有的免罪释放,—一了结完案。西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恨得直咬牙;“好啊,东太后竟瞒得我这么牢,我一向以为她办事平和,不料他如此狠心手辣,我决不与她干休!”怨恨,从此在她心中扎下了根。暴死之谜转眼到了同治十一年,皇帝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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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宫太后亲自替青春年少的皇帝选了皇后、妃嫔,又替他办完了大婚典礼。在东太后的建议下,她俩又还政于同治帝,让他开始亲政。同治帝性格与他生母一样倔强,凡事喜独作主张,何况贵为天子,难免年少气盛。但归政之后,他还感到处处受到西太后的干涉,很不自由。西太后要他禀报,他偏不去禀报,由此母子间产生了意见。而东太后住在深宫,不问政事反觉得心头轻松,悠然自得。逢同治帝向她请安,她总是和蔼可亲,问寒问暖。这样,同治帝反常常去东太后处,把生母却冷淡了。于是,西太后心中加了一层妒恨之意。同治十三年,不到二十岁的皇帝载淳得病死去,西太后为了重新掌权,强行作主,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年仅四岁的载湉为嗣皇,号光绪。逐渐长大的光绪帝也怕西太后,喜欢同东太后亲近,犹如当年的同治帝,这使西太后分外不快。接着,又发生了一件很使西太后气恼、羞辱的事,致使这个凶狠残忍的妇人下定了杀东太后的决心。

这一年是同治八年。安得海坐上船离京一路上耀武扬威,大肆搜刮,所到之处,地方官皆敢怒不敢言。总以为一路顺风,万事如意,偏偏行到山东,碰上了对头。山东巡抚丁宝桢,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权贵。一天,听说钦差安得海督办龙衣路过此地?要地方供应钱物,不由奇怪,问道:“这安得海是个太监,怎敢私出京都?难道忘了朝廷祖制么?”他立即拟了一份奏稿,差遣得力人员飞马进京面呈恭亲王。恭王奕䜣这时期来正为安得海擅权太过而不满,接到了宝桢奏折,乌上入宫去见太后。不巧,西太后正在看戏,不在宫里,只有东太后在。东太后看完丁宝桢的奏折,对恭王说:“小安子应该正法,但他是西太后的人,应同西太后商议后才能行事。”奕䜣一听要同西太后商议,着急了,知道西太后一定不同意正法,安得海就杀不成了。他便说服东太后:“安得海违背祖制,擅出都门,罪不应赦,宜立即下旨命丁宝桢将他拿获,就地正法。”东太后还是犹疑不决,怕西太后最心爱的人被杀,将来会怨恨于她。奕䜣则怕杀不成小安子,便进一步怂恿东太后:“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谅西太后也不能违背,祖制存,则安得海亡。假如西太后有异言,由我替您解释。”

光绪六年的一天,东、西两宫太后率六宫妃嫔及宫女太监们,浩浩荡荡开赴东陵去祭奠前代列祖列宗。东陵位于遵化县西北的昌瑞山,共有五座皇帝的陵寝;顺治帝的孝陵、康熙帝的景陵、乾隆帝的裕陵、咸丰帝的定陵和同治帝的惠陵。当祭祖活动开始后,东太后命西太后退后一点,不得与自己并排,因为咸丰帝在世时,她是正宫皇后,而西太后只是一个妃嫔。但西太后岂肯示弱,尤其当着众人,她的自尊受到极大羞辱,所以不肯答应,两人便争执起来。最后,西太后想到自己理亏,怕招徕臣下的讥讽和非议,只得忍气吞声退了一步。回到宫中,她越想越气,又联想到几年前杀安得海的事,想到同治、光绪两个小皇帝同东太后的亲热劲……觉得不杀东太后,就无法忍耐下去似的。但是,转念又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尚捏在东太后手里的咸丰密诏。想到这事,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原来,咸丰帝生前已洞悉西后为人,怕善良软弱的皇后吃她的亏,就在病榻上密写了一道上谕:“那拉氏如依仗自己儿子当皇帝,胆大妄为,骄纵不法,可即按祖制处治!”交给皇后,命她密藏在身。东太后曾经把这道手渝给西太后看过,要她警戒一二。“一定要毁掉这道上谕!”西太后暗想。一个绝妙的法子在她脑中酝酿成熟了。

东太后这才下了决心。当下由奕䜣命人写了一道上谕,东太后拿出御玺将印盖上,也不宣布,立即交于丁宝桢的来使带回山东。天高皇帝远,西太后即使知道也来不及救她的小安子,安得海就这样被杀了头。随行人员有的被绞死,有的被流放,也有的免罪释放,—一了结完案。西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恨得直咬牙;“好啊,东太后竟瞒得我这么牢,我一向以为她办事平和,不料他如此狠心手辣,我决不与她干休!”怨恨,从此在她心中扎下了根。暴死之谜转眼到了同治十一年,皇帝十八岁了。两宫太后亲自替青春年少的皇帝选了皇后、妃嫔,又替他办完了大婚典礼。在东太后的建议下,她俩又还政于同治帝,让他开始亲政。

从东陵奠祭回来,东太后受了些风寒,生起病来。太医看过病,吃了几剂药,总不见好转。后来不知怎么的,睡了几天倒好了起来。一天,西太后手臂上缠着白布来探望她,见她好了些,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幸亏菩萨保佑!”东太后觉得奇怪,问她:“胳膊怎么了?为什么用布缠着?”西太后微微一笑,做出一种虔诚的样子说道:“前几天见太后不适,我心里着急异常,又见太后总不好,便照祖传秘方,在熬参汤时,从胳膊上割下一片肉放在汤里熬。亏得菩萨保佑,太后病体恢复安康。”东太后一听,信以为真,也不考虑这话有什么漏洞,感动得无以复加。她想,西太后待自己这样好,我拿什么报答她呢?一想,有了,于是就打开密藏锦匣,从里面找出一纸咸丰留给她的手谕,当着西太后的面烧掉了。

同治帝性格与他生母一样倔强,凡事喜独作主张,何况贵为天子,难免年少气盛。但归政之后,他还感到处处受到西太后的干涉,很不自由。西太后要他禀报,他偏不去禀报,由此母子间产生了意见。而东太后住在深宫,不问政事反觉得心头轻松,悠然自得。逢同治帝向她请安,她总是和蔼可亲,问寒问暖。这样,同治帝反常常去东太后处,把生母却冷淡了。

从此,西太后放肆起来,对着东太后不仅言语冲撞,而且独断专行,遇事不与东太后商议,等到东太后察觉西太后的变化,已是后悔莫及了。过了几天,宫中忽然传出话来,说是西太后生病,遍请名医治疗,终是无效。西太后—病就是几个月,朝中诸事,全是东太后一人操劳。这天早上,东太后召见恭亲王奕訢大学士左宗棠、尚书王文韶、协办大学士李鸿藻共议朝事。

于是,西太后心中加了一层妒恨之意。同治十三年,不到二十岁的皇帝载淳得病死去,西太后为了重新掌权,强行作主,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年仅四岁的载湉为嗣皇,号光绪。逐渐长大的光绪帝也怕西太后,喜欢同东太后亲近,犹如当年的同治帝,这使西太后分外不快。接着,又发生了一件很使西太后气恼、羞辱的事,致使这个凶狠残忍的妇人下定了杀东太后的决心。光绪六年的一天,东、西两宫太后率六宫妃嫔及宫女太监们,浩浩荡荡开赴东陵去祭奠前代列祖列宗。东陵位于遵化县西北的昌瑞山,共有五座皇帝的陵寝;顺治帝的孝陵、康熙帝的景陵、乾隆帝的裕陵、咸丰帝的定陵和同治帝的惠陵。当祭祖活动开始后,东太后命西太后退后一点,不得与自己并排,因为咸丰帝在世时,她是正宫皇后,而西太后只是一个妃嫔。但西太后岂肯示弱,尤其当着众人,她的自尊受到极大羞辱,所以不肯答应,两人便争执起来。最后,西太后想到自己理亏,怕招徕臣下的讥讽和非议,只得忍气吞声退了一步。回到宫中,她越想越气,又联想到几年前杀安得海的事,想到同治、光绪两个小皇帝同东太后的亲热劲……觉得不杀东太后,就无法忍耐下去似的。但是,转念又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尚捏在东太后手里的咸丰密诏。想到这事,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退朝后,约在傍晚时刻,宫中突然传出慈安太后暴崩的消息,宫廷内外全都惊呆了,以为传错了恶耗,可能是慈禧太后驾崩。然而,当他们进宫时看见,西太后坐在矮几上,毫无久病的样子,东太后却已经小殓,这才相信东太后暴崩是事实。大臣们颇觉怀疑,大学士左宗棠暗想,东太后白天还议事如常,况且一向无病,怎会突然间崩逝?再则,凡后妃过世,按规定应传家属亲戚入内瞻视遗容,方可入殓,这回却不按此例,更觉可疑。他想开口启奏,但见西太后脸色阴沉,其他人又唯唯诺诺,也就不开口了。就这样,东太后不明不白地死了,年四十五岁。这是光绪七年四月的事。第二年,东太后与咸丰帝合葬于定陵。后来,据溥仪回忆,宫中人传说东太后是吃了西太后送去的毒饼后暴崩的。

原来,咸丰帝生前已洞悉西后为人,怕善良软弱的皇后吃她的亏,就在病榻上密写了一道上谕:“那拉氏如依仗自己儿子当皇帝,胆大妄为,骄纵不法,可即按祖制处治!”交给皇后,命她密藏在身。东太后曾经把这道手渝给西太后看过,要她警戒一二。“一定要毁掉这道上谕!”西太后暗想。一个绝妙的法子在她脑中酝酿成熟了。从东陵奠祭回来,东太后受了些风寒,生起病来。太医看过病,吃了几剂药,总不见好转。后来不知怎么的,睡了几天倒好了起来。一天,西太后手臂上缠着白布来探望她,见她好了些,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幸亏菩萨保佑!”东太后觉得奇怪,问她:“胳膊怎么了?为什么用布缠着?”西太后微微一笑,做出一种虔诚的样子说道:“前几天见太后不适,我心里着急异常,又见太后总不好,便照祖传秘方,在熬参汤时,从胳膊上割下一片肉放在汤里熬。亏得菩萨保佑,太后病体恢复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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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太后一听,信以为真,也不考虑这话有什么漏洞,感动得无以复加。她想,西太后待自己这样好,我拿什么报答她呢?一想,有了,于是就打开密藏锦匣,从里面找出一纸咸丰留给她的手谕,当着西太后的面烧掉了。从此,西太后放肆起来,对着东太后不仅言语冲撞,而且独断专行,遇事不与东太后商议,等到东太后察觉西太后的变化,已是后悔莫及了。过了几天,宫中忽然传出话来,说是西太后生病,遍请名医治疗,终是无效。西太后—病就是几个月,朝中诸事,全是东太后一人操劳。这天早上,东太后召见恭亲王奕䜣大学士左宗棠、尚书王文韶、协办大学士李鸿藻共议朝事。退朝后,约在傍晚时刻,宫中突然传出慈安太后暴崩的消息,宫廷内外全都惊呆了,以为传错了恶耗,可能是慈禧太后驾崩。然而,当他们进宫时看见,西太后坐在矮几上,毫无久病的样子,东太后却已经小殓,这才相信东太后暴崩是事实。大臣们颇觉怀疑,大学士左宗棠暗想,东太后白天还议事如常,况且一向无病,怎会突然间崩逝?再则,凡后妃过世,按规定应传家属亲戚入内瞻视遗容,方可入殓,这回却不按此例,更觉可疑。他想开口启奏,但见西太后脸色阴沉,其他人又唯唯诺诺,也就不开口了。就这样,东太后不明不白地死了,年四十五岁。这是光绪七年四月的事。第二年,东太后与咸丰帝合葬于定陵。后来,据溥仪回忆,宫中人传说东太后是吃了西太后送去的毒饼后暴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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