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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可望以李定国、刘文秀为先头,定国随孙可望

  却说明桂王自窜奔南宁后,湖广各省,已为清有,清封孔有德为定南王,镇守广西,耿仲明为靖南王,尚可喜为平南王,镇守广东。为后三藩伏根。旋耿仲明死,其子继茂袭爵,镇守如旧。桂王势日穷蹙,不得已求救于孙可望。这可望系张献忠党羽,认献忠为义父,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星,献忠伏诛,他即窜入云南。云南本故明黔国公镇守地,被土官沙定洲所逐,夫人焦氏自焚死,可望伪称焦夫人兄弟,助天波复仇,击退定洲,乘势蟠踞。其党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白文选、冯双礼等,推可望为部长。可望遣定国追杀定洲,定洲死,云南全省,统归可望,可望遂僭称为王,国号后明,以干支纪年,铸兴国通宝钱,居然称孤道寡起来。南面王人人想做,何怪可望?只是李定国与可望同等,可望称尊,定国不乐,可望借阅武为名,到了操场,专寻定国隙头,将定国杖了五十,定国愤恨不已。可望恐人心离散,思借名服众,遂备黄金三十两,琥珀四块,马四匹,遣使至桂王处求封。桂王命可望为景国公,定国文秀等封列侯。可望不受,自称秦王,竟派兵袭黔东,陷川南,把故明的镇将,杀逐得乾乾净净。强盗管什么忠义。桂王穷窜南宁,朝不及夕,没奈何再遣钦使,封可望为冀王,可望仍不受。又加封真秦王,乃令部将到南宁迎驾。一面派李定国冯双礼等,率步骑八万,由全州攻桂林,一面派刘文秀、王复臣、张光璧等,率步骑六万,分道出叙州重庆,直攻成都。
  这李定国一枝兵,锋利无前,所到之处,无人敢当。沅靖武岗全州,统被定国攻破,孔有德忙檄部将沈永忠,出去抵截,不值定国一扫。永忠退至桂林,定国亦接踵追至。桂林兵少,有几个守陴将士,瞧见定国兵到,都静悄悄的溜脱。有德不能守御,奔入府中,偕其妻痛哭一场,双双自缢。可偿瞿式耜等性命。百姓献了城,定国飞章告捷,使者回来,报称永历帝已移驾安隆,封主帅为西宁郡王,定国倒也心喜。忽报清亲王尼堪,率队至湘,清经略洪承畴,又自江宁至长沙,湖南危急。定国立率步骑往救,到了辰州,阵斩清降将徐勇,可偿何腾蛟性命。进至衡州,遇着清尼堪大兵。两下对仗,定国佯败,诱清兵追至丛林,一声号炮,推出无数伟象,张牙舞爪,向清兵乱扑。这清兵向来没有见过,顿吓得魂胆飞扬,逃命都来不及,还管什么主帅?尼堪正想拍马回奔,突遇一象冲到,将马推翻,把尼堪掀倒地下,这象便从尼堪身上腾过,霎时皮破血流,死于非命。极写定国,为后文扈驾张本。
孙可望以李定国、刘文秀为先头,定国随孙可望领余部转战滇、黔。  定国得了胜仗,暂驻武岗,方思进攻衡州,忽报秦王有使命到来,请至沅州议事。定国欲行,右军都督王之邦,出帐谏阻。定国问他缘由,之邦道:“近闻秦王劫了永历帝,居安隆所,阳为尊奉,实是禁锢,每日肴馔,很是恶劣,他早已有心篡逆,只怕你王爷一人,此番请至沅州,有何好意?倘或前去,必遭毒手。”定国道:“我若不去,孙可望必定追来,衡州尚有清兵,两面夹攻,如何对待?”之邦道:“不如退回广西,再作后图。”定国点头,谢绝来使,竟引本部向广西退去,冯双礼自回。
  孙可望得去使回信,不由的心中愤怒,亲率人马追赶;途次遇着刘文秀败还,方知入川各军,已被吴三桂杀败,复臣中箭身亡,川中打仗,用虚写实,为李定国抬高身份。惊愕之余,越加懊恼,没奈何带了文秀,向宝庆进发。中道又会着冯双礼一同进行。到了宝庆,巧与清兵相遇。这清兵就是尼堪部众,由贝勒屯齐接领,南徇衡永,望见可望军中的龙旗,随风飘舞,屯齐即拔箭在手,搭在弓上,飕的一箭,射倒龙旗,立率精骑冲入敌阵。可望部下,不见帅旗,已自慌张,又经清兵捣入,锐不可当,便拥着可望逃走。文秀双礼,本是不得已相随,至此亦一齐退去。可望吃了一场大亏,遁至贵州,搜获故明宗室,一律杀死,贼性复发。遂自率内阁六部等官,立太庙,定朝仪,改邱文为八叠,尽易旧制。一心思想做皇帝。
  桂王在安隆闻报,料知可望心变,与中官张福禄,阁老吴贞毓等密商,遣林青阳至广西,召李定国前来扈驾。青阳出发,托词乞假归葬,一去不还。桂王等得不耐烦,又差翰林院孔目周官前往催促,不料被马吉翔得知消息。马本孙可望心腹,自然暗报可望,可望立派部将郑国至安隆,迫桂王交出首谋,曹操、司马懿尚亲自逼宫,可望只令部将进逼,可谓每况愈下。桂王战慄不能答。还亏中官福禄自出承认,明末总算这个中官。与吴贞毓等同受械系,由郑国严刑拷讯,共得通谋十八人,即将福禄凌迟,吴贞毓处绞,其余斩首。冤冤相凑,林青阳回来复命,亦被郑国杀死。郑国回报可望,可望即遣白文选至安隆劫驾。桂王闻文选到来,吓得魂不附体,只是呜呜哭泣。活象一儿女子状态,安得成中兴事业?文选进宫,见桂王神色惨沮,也觉黯然,遂跪奏道:“孙可望遣臣迎驾,原来不怀好意。臣闻西宁王将到,令他护驾,尚可无虑。”桂王扶起文选道:“得卿如此,不愧忠臣。但可望势力浩大,奈何?”文选道:“可望蓄谋不轨,部下都说他不是,刘文秀已通款西宁了。他逆我顺,何必畏他?”桂王才放了心。
  过了数日,果闻定国兵到,即开城延入。定国恰恭恭敬敬的行了臣礼,桂王喜出望外,亲书诏敕,封定国为晋王。定国即请桂王驾幸云南,并言刘文秀在云南待驾,可以无虞。桂王恨不得立刻脱险,即令定国文选等扈跸,克日出发,安安稳稳的到了云南。刘文秀果不爽旧约,排队迎入;进了城,把可望府第改作行宫。文秀受封为蜀王,文选受封为巩昌王。部署甫定,警报遥传,孙可望兴兵犯阙,桂王命文选驰谕可望,与他议和。可望将文选拘住,伪上奏章,请归妻孥。桂王即派人送还可望妻子。可望因妻子还黔,遂大起兵马,入犯云南。可望部将马进忠等,多不直可望,与文选定了密计,进说可望道:“文选威名服众,欲要攻滇,非令他为将不可。”可望道:“他与李定国勾通,如何可使为将?”马进忠道:“闻他现已悔过,愿为大王效力。”可望遂命进忠引入文选,文选佯作恭顺状态,一味趋承,喜得可望手舞足蹈,立命文选为大元帅,马进忠为先锋,发兵十四万先行。留冯双礼守贵州,自率精兵为后应。
  警报飞达滇中,桂王下旨削可望封爵,命晋王李定国,蜀王刘文秀,发兵讨贼。定国文秀,不过带了万人,甲仗又不甚完全,到了三岔河,望见敌军已扎住对岸,众寡相去,不啻数倍。定国与文秀商议,文秀拟借交趾地界,作战败退处地,定国慨然道:“永历孤危,全仗你我两人,协力御敌,若未战先怯,是自丧锐气,何以行军?现在只有拼命与战,决一雌雄。我想孙贼部下,多半离心,未必定是他胜我败。”定国、文秀的心术,可见一斑。计议已定,即于翌晨渡河前进。那对岸的敌军,却退后数里,一任定国兵上岸。定国望将过去,见敌阵中悬有龙旗,龙旗又来了。料知可望亦到,遂率兵径捣中坚。此冲彼阻,才交得三、五合,定国部将李本高身中两箭,跌毙马下。定国大惊失色,方欲退兵,忽见可望阵后纷纷大乱。左有马进忠,右有白文选,旗帜鲜明,从可望军内自行杀出,招呼定国挥兵大进。弄得可望神志昏乱,忙拍马而逃。定国驱杀至十里外,方与白文选、马进忠两人,并辔而回。看官!你想这次打仗,不是白文选等暗中用计,哪肯容定国渡河、战胜可望呢?
  可望奔回贵州,遥望城门紧闭,城上竖着的旗帜,大书明庆阳王冯字样,不觉惊讶起来,正思呼城上人答话,猛见冯双礼上城俯视道:“我已归顺永历帝了,永历帝封我为庆阳王,命守此城,与你无涉。”这数语气得可望发昏,回顾手下残骑,所剩无多,不能再战;且妻子统在城中,若与他争闹起来,定是性命难保,不得已忍气吞声,求双礼还他妻子。老贼也有今日。双礼乃开了半扉,就门隙中放出数人,可望一瞧,妻孥如故,财物荡然,禁不住垂下泪来。他的妻子更不必说。半生抢劫,一旦全休。可望痴立一回,方挈着妻子径奔长沙,投降清经略洪承畴去了。
  这事且搁过一边,小子要叙出一个海外英雄来。看官!你道海外英雄,姓甚名谁?就是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应第十六回。芝龙降清,成功独航海赴厦门,募兵兴义,仍奉隆武正朔;至隆武帝殉国,永历帝正位,复遣使奉表永历,受封为延平郡公。成功竟大举攻闽,连陷漳浦、海澄等县,进围长泰。清闽、浙总督陈锦,自舟山移师赴援,一场海战,被成功杀得大败亏输,不但长泰被陷,连平和、诏安、南靖等处,统被成功夺去。陈锦惶急万状,急向清廷求援,清封芝龙为同安侯,令作书劝成功归降。成功接阅文书,看到“父既归清,儿亦宜薙发投诚”等语,不禁愤愤道:“今来一薙发国,当即薙发,倘来一穿心国,我亦将遵命穿心么?”快人快语。
  即拒绝来使,下令进攻漳州,并悬赏购陈锦首。
  歇了几天,忽来了两个闽人,献上陈锦首级。成功问两人姓名职务,一个是陈锦记室李进忠,一个是陈锦仆人库成栋。成功又问是谁杀陈锦,成栋应声是我,说声未绝,两手已被成功亲卒反缚,由成功喝令处斩,怪极!吓得成栋跪求饶命,连进忠亦跪倒叩头。成功指成栋道:“你与陈锦有主仆之谊,如何忍心害主,把他首级来献?我原是悬赏购陈锦首,但你不应杀他,所以我特罪你。”复问进忠道:“这罪奴有妻子否?”进忠道:“有的,现亦随来。”成功道:“好好。他妻子到来,应照赏格发给,教他死亦瞑目。”赏罚确得当,是英雄作用。便命左右推出成栋斩讫,随将赏银付与进忠,令他转交成栋妻子。进忠领了赏银,不敢多说,就退出帐外去了。保全性命,还算幸事。忽厦门又来使人,报称鲁王以海,自舟山逃到厦门,应否接待?成功道:“鲁、唐叔侄,自相鱼肉,太属可恨。”应该责备。使人说:“鲁王已奉表永历,削去监国名号了。”成功道:“既如此,应照明宗室例优待便是。”看官!你道鲁王何故到厦门,他自窜身海外,随身只有张名振一人,应十六回。很是萧条,幸浙中遗臣张肯堂等,渡海奔赴,约得十余人,遂把南澳作了根据地。嗣后袭踞舟山,约故行人张煌言,共图恢复。不料清总督陈锦,都统金砺,提督田雄等,驾着大舰,来攻舟山。鲁王也遣张名振、张煌言等,率兵迎敌。开了几仗,倒也没甚胜负,怎奈天不容明,海面上陡起大雾,罩住舟山。清兵乘雾攻入,守兵措手不及,相率溃散。名振、煌言,亟奉鲁王出走。名振弟名扬,阖室自焚。张肯堂自缢死。鲁王的妃子张氏,及礼部尚书吴钟峦、兵部尚书李向中等,皆殉难。清兵复分追鲁王,鲁王穷蹙无归,不得已走依成功。成功遣使人回厦门,自督军围攻漳州,适清都统率兵至璋,与城中守兵夹攻成功。成功腹背受敌,只得退保海澄。金砺追至城下,被成功一阵击退,乃留兵守海澄,自回厦门见鲁王,复与张名振、张煌言晤谈。两下各述己志,二张是始终为鲁,成功是始终为唐,彼此不便节制,商定了一个分地驻扎、互相援应的计策。二张奉鲁王移驻金门,煌言复招集遗众,进窥南京,到了吴淞口,袭夺清舰数十艘,进破崇明,转趋丹阳,谒明太祖陵,激厉军士,直指南京进发。忽闻鲁王逝世,只得折回吴淞,寻又闻名振病亟,驰回金门。到金门后,名振已死,仅留遗书一函,劝他勉图恢复。主丧友殁,日暮途穷,煌言至此,不禁涕泪交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没奈何为主发丧,为友营葬,把出兵的念头,暂时搁置。
  这且慢表,且说郑成功驻节厦门,改称厦门为思明州,分所部为七十二镇,设立储贤馆、储才馆、察言司、宾客司、印局、军器局等,井井有条。厅间供永历帝位,有所封拜,必向座奏闻。部下感他忠义,无不敬服。当张煌言带兵入江,正拟出师策应,嗣闻鲁王名振相继谢世。煌言退回金门,也自叹息一番,专使吊唁,暂休兵不动。一日,清廷派了两位钦差,赍敕来厦,封成功为海澄公。成功道:“我只知奉明帝敕,不知有清帝敕。”将来使遣回。隔了一月,成功弟渡,随了清使三人,又到厦门。成功与清使相见于报恩寺中,清使令成功跪受诏书,成功道:“成功系大明臣子,不受清诏。”直截了当。清使阿山道:“今日奉皇上圣旨,赐汝福、兴、泉、漳四府地,皇恩不可谓不重,汝宜受诏,薙发投诚。”成功正色道:“四府本是明地,何劳尔国赏赐?尔国旧封,只建州一区,如今踞我中原,太属无理,成功愧不能为明恢复,还说要我薙发降敌么?海不枯,石不烂,成功不降清。”言毕,拱手自回。
  光明磊落。是晚,郑渡入见成功,出其父芝龙书,并略说“兄若不降,父命难保。”成功阅父书毕,慨然道:“忠孝不能两全,为禀老父,乞谅愚忠。”郑渡再三相劝,成功只是不从,郑渡痛哭而出。次日,清使挈郑渡北去,成功忙写了复书,遣郑谠追上郑渡,将书交讫,郑谠自回。郑渡随清使归报芝龙,呈上复书。芝龙拆书瞧阅,上写道:
  儿以孤身僻居海隅,尝欲效秀夫之节,修包胥之忠,藉报故国,聊达素志。不意清廷海澄公之命,突然而至,儿不得已按兵以示信,继而四府之命又至,儿又不得已按兵以示信;谈席未终,敕使乃哓哓以薙发为请。嗟嗟!今中国土地数万里,亦已沦陷,人民数万万,亦已效顺,官吏亦已受命,衣冠礼乐,制度文物,亦已更易,所仅留为残明故迹者,儿头上数根发耳。今而去之,一旦形绝身死,其何以见先帝于地下哉?且自古英雄豪杰,未有可以威力胁者,今乃啧啧以薙发为词,天下岂有未称臣而轻自去发者乎?天下岂有彼不以实许,而我乃以实应者乎?天下岂有不相示以信而遽请薙发者乎?天下岂有事体未明,而遂欲糊涂了事者乎?父试思之!儿一薙发,将使诸将尽薙发耶?又将使数十万兵士皆薙发耶?中国衣冠相传数千年,此方人性质,又皆不乐与满夷居。一旦尽变其形,势且激变,尔时横流所激,不可抑遏,儿又窃窃为满夷危也。昔吾父见贝勒时,甘言厚币,父今日岂尽忘之?父之尚有今日,天之赐也,非满夷之所赐也。儿志已决,不可挽矣。倘有不讳,儿只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之局。
  儿成功百拜。
  芝龙阅毕,蹙着眉道:“我的老命,看来要断送在他手中了。”随将原书呈奏顺治帝。顺治帝本封芝龙为同安侯,至是将他削职圈禁。一面命沿海督抚,固守汎界;一面饬郑亲王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率师防闽。济度出京,闻成功已连扰闽、浙海滨,进据舟山,遂兼程南下。到闽后,与成功连战数次,一些儿没有便宜,反失了战舰几艘,丧了战将几员。成功连获胜仗,遂大治兵马,锐意规复。从征甲士,选定十五万,五万习水战,五万习骑射,五万习步击,另外挑选万人,来往策应。适自滇中来使,封成功为延平郡王,招讨大将军、金门张煌言亦率兵来会,成功大喜,遂竖起奉旨招讨的大旗,命中军提督甘辉为先锋,总兵马信万礼为第二队,亲统大军为后援,请张煌言前导。扬旂鼓棹,陆续前进,行到羊山,忽遇着数阵飓风,撞沉巨舰数十艘,漂没士卒数千名,不祥之兆。于是只好停泊舟山,修理舟楫。
  忽接到数处警报,海澄守将黄梧及旧部将施琅,俱背郑降清,清兵三路攻滇,成功不觉大愤,忙将舟楫修竣,扬帆再出。张煌言统领前部,由崇明入江,至金、焦二山,但见江中横截铁索,舟不能前。煌言令人泅水,暗把铁索斫断,遂乘着风潮,联樯而进。到了瓜洲,与清提督管效忠相遇。两下酣斗,郑军奋勇齐上,效忠寡不敌众,凫水而逃,被郑军水师统领罗蕴章,入水追擒,推出斩首,当下扫清瓜洲敌舰,直逼镇江,炮声隆隆,震惊天地,城外北固山上,驻有清兵,下山来救,由郑军一阵乱斫,杀得马仰人翻,濠平尸积。败兵逃入城中,门未及闭,郑军一拥而入,城遂陷。镇江属邑,望风迎降。成功命直捣南京,帐下一人大叫道:“不可,不可!”正是:
  斗力不如斗智,用兵先在用谋。
  未知此人是谁,待下回再行交代。

史书中对李定国的评价是“骁勇超逸,更称万人敌“。但他的身份真要一句话准确地定位起来却比较的困难,因为他曾是明朝末年反抗明朝的农民军大西军的着名将领,后来又为了抗清而拥戴了南明政权,被封为晋王,为南明战斗到最后一息。在明朝末年就已经有人写过一首诗来怀念李定国,诗文是这样的: 凛凛孤忠志独坚, 手持一木欲撑天。 磨盘战地人犹识, 磷火常同日色鲜。

明末清初一位杰出的爱国将领张煌言

(1621~1662) 明末清初大西农民军领袖之一,杰出的军事家,民族英雄。陕西绥德人,家世务农。崇祯三年,年方十岁的 就参加了张献忠起义军,受到张献忠的喜爱。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一起,被养为义子。后数年,李定国随张献忠起义军转战于秦、晋、豫、楚,临敌陷阵以勇猛称,又喜读兵法、《资治通鉴》诸书,在军中以宽慈著。 他智勇兼备文武双全,每次临阵必披坚执锐,逐北不置屡立战功。二十岁,单枪匹马射杀明军上将「神弩王」张令。二十一岁,带二十六骑兵奇袭襄阳,擒明朝亲藩襄王。二十四岁,张献忠称制,以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为义子,封定国为安西将军,地位仅次于孙可望。后李闯攻陷北京,清兵乘机入关。江山狞沦,张献忠转而抗清,顺治三年,失利而死。定国随孙可望领余部转战滇、黔,以昆明为中心建立新政权,孙可望被推为国主,定国称安西王。 可望本与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地位相当,入滇后虽称国主,但定国、文秀等手握重兵,尤其定国性情倔强,遇事常生争执,故有隙。顺治五年,可望借故缚定国于演武场,杖责过百;后又相抱持而哭,命定国取沙定洲以赎罪。定国心中愤懑,但为了大西军内部团结,忍下屈辱,历时三月,平定作乱的沙定州,稳住了云南的形势。 南明抗清节节败退,岌岌可危,孙可望着眼全国大局,为挽回颓势,决定联合南明,领兵出滇,赴前线抗清。同时,为名正言顺的统辖李定国、刘文秀,可望上表朝廷,请封秦王。李定国直朴,初遣使请封时,不悦道:「我自为王,安用请?」后几经反复,终获南明封爵后,又道:「若是,则为朝廷官,不再作贼,勿反复也!」 顺治六年,孙可望以李定国、刘文秀为先头,武力收编了南明永历朝廷残存的地方割据武装,收复贵州全省及四川部分地区。可望严明军纪,一致政令,使西南地区的抗清力量重获统一指挥。而严整吏治,恢复生产,安抚人民,招徕商贾等举措。也使饱受战乱摧残,丧亡殆尽的川、贵百姓重焕生机。 顺治九年,后方已定,孙可望遣李定国东攻湘桂,刘文秀等进军四川。既受命,定国约法五条:不杀人、不奸淫、不抢财货、不宰耕牛、不放火。挥军入湘,收复大批州县后,又利用清定南王孔有德的骄横轻敌,奇兵下桂,五月,败清军,两夜下武冈、克宝庆,势如破竹。六月,夺取全州。孔有德闻报大惊,亲领桂林守军前往兴安县严关,企图扼险拒守,被定国军击败,浮尸蔽于江下;傍晚狼狈逃回桂林,紧闭城门。 六月三十日,李定国大军将桂林围得水泄不通,四日中午,攻破武胜门,清军不敌兽散,孔有德怅然失色,悲叹道:「已矣!」遂在王府自杀,死前命随从将其所居后殿及掠得的珍宝付之一炬。其妻白氏自缢前把儿子托付给一名侍卫,嘱咐道:「侥幸活命,便叫他出家。不要学他父亲,作贼一生,落得今日之下场。」接着,李定国麾下各部乘胜南下平乐,收复柳州。其亲镇桂林,颁布政令,稳定局面。 八月,整顿稍定,定国挥军进攻梧州,守将不敢迎战,逃入广东乞怜于平南王尚可喜。十五日,明军收复梧州,广西全省均告平定。广东清军极为恐慌,与广西接境各部纷纷弃城撤往肇庆。定国欲待广西局面稳定,即进逼广东,收复失土,却逢满清亲王尼堪率八旗精兵南下援湘,可望唯恐有失,调定国北上抗敌,定国离开广西后,因兵力淡薄,匡复之地复陆续被尚可喜夺回。 十月三十日,李定国部进抵衡阳。十一月十九日,尼堪军至湘潭;明将马进忠引部众退宝庆。二十一日,尼堪自湘潭起程,次日进至距离衡阳三十余里处。李定国派部将领兵佯攻,随即后撤。尼堪骄心自用,以为明军不堪一击,即兼程追袭,次日天色未明已至衡阳,与李定国大军相遇。 定国见尼堪轻进寡谋,遂事先埋伏重兵,命令前线将士对阵时稍一接触即佯装不敌,主动后撤。尼堪「乘胜」追击二十余里,陷入埋伏。定国一声令下,全军出击,杀声震天,势如潮涌;清军仓皇失措,迅速被明军击败,主帅尼堪毙命于混战之中。军士割下其首级向定国献功,全军欢声雷动,齐唱满江红,时人有诗曰「东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购大王头」,勇败八旗,克毙敌酋,定国军名扬天下。 清军不敢再战,垂头丧气的退往长沙。衡阳大捷,粉碎了八旗兵不可战胜的神话, 官员中有人号天大恸,称「自国家开创以来,未有如今日之挫辱者也」。连顺治也悲叹:「我朝用兵,从无此失。」清廷上下神情沮丧,士气低迷,致力抗清的乡绅义士则大受鼓舞,他们重新唤起兴复之希望,欣喜欲狂、奔走相告。许多退入山区的明朝残兵败将和隐居乡间的官绅更闻风云集,共勷盛举。加之孙可望不久前亲自挥军攻克辰州,若两军合力,天下一心,隐有北进中原,匡复山河之势。 然而,就在李定国连歼 二王,复地千里,军威大震之时,身为南明永历王朝实权者的孙可望非但不趁机出兵,收复失土,反而愈加妒忌,认为定国功高震主。当初,定国攻克桂林,送到贵阳的缴获物品中鲜有金银财宝。孙可望听信小人之言认定李定国不是私自藏匿就是分赏将士示恩于下。衡阳之战,孙可望不派兵支援,却仍获大捷,到击毙尼堪的消息传来时,孙可望妒火中烧,决心除掉定国。 他假意派人至衡州慰劳,封定国为西宁王,李定国道:「封赏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可乎?」拒不受封。可望更怒,唯恐楚粤人心尽归定国,遂召其归。定国未应。十月,可望出兵沅江,连续下书七道,催定国至靖州相会,图谋害他。刘文秀之子不忍,密书举发可望阴计,令定国切勿前来,枉送性命。 定国行至武冈州,见书,不胜愤慨,他原希望孙可望率部由辰州东进,同己部合击湖南清军,若能全歼该军,势必使满洲八旗实力大损,远近闻风丧胆;然后会合夔东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东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如今知可望不顾大局,蓄意害己,不由心灰意懒,他对部下将领说:「不幸少陷军中,备尝险艰,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斩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本欲共图恢复,今忌我如此,安能成大功乎?今妻子俱在云南,我岂得已而奔哉!」遂率军撤入广西,从此避免同孙可望见面。 李定国撤兵不久,清兵反攻,孙可望战败,两军相持于靖州、武冈一线,本来复湘的大好局面化为乌有。定国与可望二十年的兄弟情谊烟消云散,联明抗清以来前所未有的复兴良机也成昙花一现。若干年后,大儒黄宗羲追忆往事,仍恨恨不平,叙道:「逮夫李定国桂林、衡州之捷,两蹶名王,天下震动,此万历以来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败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笔而问天也!」 在明末所有将领中,只有李定国指挥的野战军,组织大规模运动战和歼灭战,敢和十万八旗劲旅死磕,打破满清「八旗兵满万不可敌」的神话,这源于他高超的军事指挥天才,以及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勇气,当世无人可以望其项背,名副其实的天才军事家。 孙可望排除异己的做法,打乱了定国并力恢复湖广然后东进的计画,他只好另辟蹊径,联络郑成功夹取广东,共图兴复大业。顺治十年二月,李定国率部从广西贺县出发,占领战略要地梧州,接着出师广东。三月十四日攻占开建和德庆州,二十五日进抵肇庆城下。定国一边联络郑成功,一边分兵占领四会、广宁。 李定国大军入粤,使两广地区的抗清力量受到鼓舞,纷纷起而响应,配合作战。二十六日,李定国亲临肇庆城下,全线强攻,明军架梯攻城,挖地道入城。不日,城内城外,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清兵始终据城顽抗,迟迟难下,数日后,尚可喜亲率主力赴肇庆支援,由于援军迟迟不至,尚可喜得以全力对付李军。 四月初八,他下令从东、西炮台各凿一侧门,出其不意地冲出城外夺取李军所挖地道口,随即放火熏燎地道内隐藏的李军,死者不知其数。李定国被迫离城五里下营。尚可喜趁明军立足未稳之际,再派主力由西、南两门出攻李定国设在龙顶冈的营垒。一番苦战,明军败。李定国强攻肇庆不果,原寄希望的郑成功等军又杳无消息,他审时度势,决定主动撤回广西。 肇庆战役失利后,李定国并未气馁。他总结教训,肯定东、西夹攻,恢复广东是南明中兴的最佳战略。因此,他酝酿再度发动广东战役之时,多次派使者前往厦门同郑成功联络,最终决定由定国出广西走陆路,成功经潮惠由水路,并力进取广东。加之永历朝廷诏敕两广明军、义军,全力配合。一时间,南明复兴重新燃起了希望。 顺治十一年二月,李定国聚集全部主力,由广西柳州出兵入粤,临行时,定国踌躇满志,他召集诸将,慨然道:「诸君平日仰慕文山、世杰诸公之忠义,而今之势恰如宋末,驱除鞑虏,以身报国,只在今日,盼我等追先烈之遗志,毋得其憾可也。」定国军南出横州,经广东灵山取廉州府,下高州、雷州。广东各处义师群起响应;清平、靖二藩和督抚标兵不敢迎战,龟缩待援。李定国再派使者往厦门督促郑成功率主力入粤,会师新会。 李定国东出两粤,查继佐曾作「歌一匡」:墨子叹息以粤为国。 晋王曰:不然一匡天下战胜数千里檄试诸儒雅并及天下流域者。今日衡文昨跨马倾国风流应独写!此时臣心最欢,可痛饮一石也! 李定国挥师入粤,一心报国,郑成功却患得患失,空言应付,定国占领高州府月余,仍没得到郑成功出兵夹攻的消息,故于四月再派使者致书成功,信中透彻地分析了战局态势,称中兴之望在克广东,广东克,则全局皆活,福建、浙江、江苏、安徽均可势如破竹,而复广东之关键在克新会,新会是广州南面重镇,克新会,可乘势攻克广州,恢复广东全境便指日可待。 但新会地区水道纵横,虽有广东义师水军接应,却没有把握在该地击溃广东清军,若成功率主力相助,则必可大功告成。定国词真意切,望眼欲穿,成功却拖了两月有余,才使人回报,虽反复强调出兵之诚意,却不约定具体日期。 定国不快,致书指责成功虚戴永历名号,不以君命为意;并劝他以抗清复明之大业为重,不要过分计较个人得失。这封信发出后,定国仍不放心,又以极其恳切的言语写了一篇短笺:「圣跸艰危,不可言喻。敕中怆怛之语,不谷读之痛心。五月至今,所待贵爵相应耳。倘确不能来,即示以的。不谷便另议舟师,以图进取。慎勿然诺浮沉,致贻耽阁。要知十月望后,恐无济于机宜矣。」 六月,定国按既定策略,遣所部会合广东义师王兴等部向新会进发,不料突染重病,只好暂住高州修养。主帅不能随军,郑军迟迟不来,加之清军深知新会之重要,重兵布防,故战争初期极为艰苦。直至八月间,陈奇策所部水师才进入西江,攻占江门,控制了广州地区的出海口,也切断了广州同新会之间的通道。 十月初三日起,李定国亲统大军号称二十万猛攻新会。明军先后采取挖掘地道、大炮轰城、伐木填濠等战术进行强攻,皆因守城清军负隅顽抗,未能得手。十一月十日,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统兵从广州来援,却顿兵于三水,等待清廷所遣满洲军队。 新会被围困日久,粮食告罄,城中清军搜粟民家,子女玉帛,恣意卷掠。民皆绝食,掘鼠罗雀,食及浮萍草履。至腊月初,清兵断粮,开始吃人,一时间,平民、举人、贡生、生员等皆成砧上之肉。残骼委地,不啻万余,惨不忍睹。《新会县志》记载「自被围半载,饥死者半,杀食者半,子女被掠者半。天降丧乱,未有如是之惨者也。」 十二月初十日,清廷靖南将军朱马喇等率满、汉兵长途跋涉来援,此时新会已危在旦夕。清兵休整三日,会同平、靖二藩军队在新会城外向明军发起总攻,四天激战,定国苦苦支撑,他热切期盼的郑家水师终于还是没有来。十四日,明军全线溃退,沿途六、七十万百姓跟随撤退,定国安抚难民,哭号失声。 清军趁胜追击,李定国主力二十四日退到高州,二十六日晨撤回广西;留部将阻滞清军,次年正月也被迫撤回广西。明军收复的广东州县和广西部分地区重新沦入满清之手。李定国精心筹划的恢复广东、进取江南战略完全失败,此后他再无力量和机会进入广东,南明复兴的希望顿成泡影。 李定国两攻广东,为反清复明,披肝沥胆,忠贞不渝。孙可望却在此期间加快了夺权的脚步,永历帝受他逼胁,处境非常困难,一再派使者携密诏让李定国领兵迎驾。定国深知永历朝廷的存亡直接关系到抗清事业的成败,他本想同郑成功会师收复广东,既可扩大南明控制区,又可借郑成功、张名振、张煌言等闽、浙拥明实力派扼制孙可望。 李定国给郑成功的短笺中提到:「圣跸艰危,不可言喻。敕中怆怛之语,不谷读之痛心。」正是隐望联合郑成功等共扶永历。可惜,由于郑成功的私心自用,新会之战定国大败,联合「东勋」共扶明室的希望彻底落空。他便想凭借本部兵力亲赴安龙营救永历帝朱由榔。部将恐与孙可望反目,凶多吉少,故多劝定国从长计议,不要前往。 定国道:「今可望上欺天子,下凌群臣,专横跋扈,奸佞堪比曹马,忠义之士莫不怒欲诛之,况我自比关张,岂有主请而不救之理?」于是,抽调精锐,突破孙可望重重防线,于顺治十三年正月进抵安龙,举城欢声雷动。入城朝见时,永历帝道:「久知卿忠义,恨相见之晚。」定国激动得泪流满面,道:「臣蒙陛下知遇之恩,欲取两粤以迎銮舆,乃不惟不副臣愿,且重贻陛下忧,至万死无能自赎。」 新会战役中损兵较多,贵州又是孙可望的势力范围,李定国经与诸将议,决定移跸至昆明。三月二十六日,永历帝进入昆明。有明一代,云南乃偏远之地,见「真龙天子」驾到,昆明百姓皆遮道相迎,甚至有望之泣下者。朱由榔非常感动,让随从传旨:「朕到,勿分军民老幼,听其仰首观觇。」整个昆明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里。定国和文秀决定暂时把云南贡院作为永历帝的行宫,视朝听政。永历复行皇权,封李定国为晋王。 永历朝廷移跸昆明后,将孙可望的眷属礼送回贵阳,并敕诏可望,若幡然悔悟,则地位仍在定国、文秀之上。定国也亲自修书,希望可望「识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同心释忿,共济国难」。但是,权欲熏心的孙可望执迷不悟,认定定国等人在背叛他,想抢夺他的权力,于是,他擅自封王封爵,拉拢人心,于顺治十四年八月悍然调兵十四万进攻昆明。定国、文秀当时兵力不满三万,孙可望以为胜券在握,狂妄的命人预制扭锁三百副,称破滇之日用以囚永历并定国、文秀诸文武解黔。 孙可望自以为计画周全,万无一失,却不料他出兵讨伐永历帝和李定国根本师出无名,部将心中大都不以为然。原大西军系统的将领白文选等人与李定国长期同甘共苦,不愿自相火并;而由南明军改编的诸将又心向永历。于是,白文选私下同南明旧将约定阵前反戈,文选还以视察前线为名亲自驰入定国营中通报消息,希望定国火速出兵,稍迟则恐有变。李定国有些犹豫,但当时风闻孙可望有奇兵奔袭昆明。于是下定决心,传令各营十九日出战。 天还没亮,双方交战于交水三岔口。对阵之初,定国部前锋失利。可望立于高阜观战,见已挫定国锐气,即命诸营乘胜前进。白文选见形势危急,亲率五千铁骑冲入南明旧将马惟兴营中,二军联合抄可望后阵,连破数营,定国、文秀趁势挥军进击,可望军大乱,将士大呼:「迎晋王!迎晋王!」十几万大军顷刻瓦解。 孙可望见形势陡变,在少数兵马保护下,仓皇东窜。沿途各守将俱闭营不纳,所经城门皆闭,呼之再三,仅垂大筥盛壶餐饷于可望;逃回贵阳时,留守大将冯双礼也已改弦易辙,可望怒斥道:「汝为部将,何敢叛我?」双礼道:「汝敢叛天子,吾何有于汝乎!」于是,曾不可一世的「国主」,变得众叛亲离,成了丧家之犬。 走投无路之下,孙可望向清大元洪承畴投降。清廷封他为义王,待遇优厚,可望受宠若惊,把云贵的地形地貌、军事部署如实报告给清廷,并建议大举进攻云贵。顺治十五年,清军三路大军进逼云贵时,大肆利用孙可望过去的地位和影响,导致明军节节败退,不少原大西军将领倒戈投降。 可随着西南战事顺利,孙可望的恩遇也渐渐走到尽头,顺治十七年,孙可望暴毙,死因不明。可叹孙可望一生钻营权力,不惜做了民族败类,最终还是落得兔死狗烹的悲惨结局,后世有欲卖国求荣、认贼作父者实应以此为鉴。 孙可望降清,清兵大举进攻云贵,存亡之际,李定国竟为「整顿」内部把刘文秀等久经战阵的大将调回昆明,削弱了同清方接境地区的防御力量,间接使刘文秀郁郁而终。同时在人事任用,军队部署上也连续犯错,导致明军不断兵败,沦丧贵州全境,令清军直扑昆明。 举朝惊惶失措,纷纷指斥定国弄权误国,残害忠良,定国悲愤的说:「兵败至此,固难辞其咎,然自受封晋王,我立志于摧大敌、扶弱主、垂名于万世!何有一日贪私?我之忠心,唯天可鉴。」悲愤之余,定国上表请求免去职务,永历帝加以安抚,降三级,但仍掌军权。 清军节节逼近,昆明危急,定国本想迁都至四川建昌,避开清军主力,转入敌后,会同夔东十三家的军队另创局面。可惜,又为奸臣蒙蔽,错误的选择了退守滇西。此举让南明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军心涣散,撤退时组织零乱,不少部队投降了满清。 孙可望降清,清兵大举进攻云贵,存亡之际,李定国竟为「整顿」内部把刘文秀等久经战阵的大将调回昆明,削弱了同清方接境地区的防御力量,间接使刘文秀郁郁而终。同时在人事任用,军队部署上也连续犯错,导致明军不断兵败,沦丧贵州全境,令清军直扑昆明。 举朝惊惶失措,纷纷指斥定国弄权误国,残害忠良,定国悲愤的说:「兵败至此,固难辞其咎,然自受封晋王,我立志于摧大敌、扶弱主、垂名于万世!何有一日贪私?我之忠心,唯天可鉴。」悲愤之余,定国上表请求免去职务,永历帝加以安抚,降三级,但仍掌军权。 清军节节逼近,昆明危急,定国本想迁都至四川建昌,避开清军主力,转入敌后,会同夔东十三家的军队另创局面。可惜,又为奸臣蒙蔽,错误的选择了退守滇西。此举让南明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军心涣散,撤退时组织零乱,不少部队投降了满清。 1659年二月,清军渡过怒江逼近腾越州,这里是明朝西南边境,迳隘箐深,屈曲仅容单骑」。李定国估计清军屡胜之后必然骄兵轻进,决定在怒江以西二十里的磨盘山沿羊肠小道两旁草木丛中设下埋伏,以泰安伯窦名望为初伏,广昌侯高文贵为二伏,武靖侯王国玺为三伏,「埋地雷谷中,约曰:敌尽入,初伏乃发;然地雷,二、三伏乃发。首尾击之,敌尽矣」。埋伏的6000军队携带预先制作的干粮,以免造饭冒出炊烟被清军察觉。 部署已定,清满汉军队在吴三桂等率领下果然以为明军已经望风逃窜,逍遥自在地进入伏击区。正在这一决定胜负之际,明光禄寺少卿卢桂生叛变投敌,把定国设下埋伏的机密报告吴三桂。三桂大惊,立刻下令已进入二伏的清军前锋后撤,向路旁草木丛中搜杀伏兵。明兵因为没有得到号令不敢擅自出战,伤亡很大。 窦名望迫不得已下令鸣炮出战;二伏、三伏军从也应声鸣炮,冲入敌军,双方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清将固山额真沙里布等被击毙,明将窦名望等也战死。李定国坐镇山阜之上,听见号炮次序不对,知道情况有变化,派后军增援,终于击败吴三桂所统来追清军。但因兵将损失严重,决定离开腾越州,令定朔将军吴三省断后并收集溃卒,自己率领主力前往孟定。 磨盘山战役是李定国统率明军给予占有明显优势的清军最后一次沉重的打击。清廷因损兵折将大为恼怒,于顺治十七年六月惩罚统兵将领,多罗信郡王多尼罚银五千两,多罗平郡王罗可铎罚银四千两,多罗贝勒杜兰罚银二千两,都统济席哈革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并所加级,副都统莽古图、傅喀、克星格也受到处分,征南将军赵布泰革职为民。 从清廷对三军主帅的处分情况来看,磨盘山之役战斗十分激烈,清军的伤亡肯定相当大。李定国在兵势已如强弩之末时,仍然能够组织和指挥这样一场勇猛的阻击战,证明他不愧是明清之际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 追剿清军在进抵永昌、腾越、南甸土司一带之后,由于粮草难于接应,在这年闰三月二十四日前后撤回省会昆明。当时,南明军队为数尚多,分别退到边境地区。据清经略洪承畴疏报:除了李定国、白文选、祁三升、沐天波、高文贵、靳统武、杨武、梁杰、吴子圣、吴三省、郭尚贤、王国勋等在云南迤西边境地区外,还有广国公贺九义带领伯、将军、总兵李承爵、雷朝圣、黄元才、王三才、张国用、赵得胜、杨成、彭应伯、何起龙、阎惟龙等部从临安府撤至「沅江府边外」;「又有伪将军都督邹自贵、马得鸣等领残贼奔逃于顺宁府边外;再有伪伯李如碧等领残贼奔逃于云龙州边外;又伪伯廖鱼等领残贼奔逃于澜沧边外;又伪国公马宝、马惟兴、刘镇国、高启隆等领残贼奔逃于丽江边外。是云南迤西及迤东接界俱所在有贼,所在需兵,先事防备,临时进剿,实为今日至急要著」。只是由于明军撤退时似乎没有一个通盘的计画,兵将虽多,却陷入一片混乱当中,指挥系统失灵,难以集中兵力对入滇清军展开有效的反击。 磨盘山撤退后,李定国率领部分军队向南撤退,崎岖于云南边境地区。永历帝则被迫进入缅甸,双方失去了联系。清军入滇后,常常屠城,大肆奸淫掳掠,引起云南各族百姓的无限愤慨,定国遂号召各族百姓,联合抗清,一时间,各处少数民族的抗清活动如星火燎原,此起彼伏,对入滇清军造成很大打击,虽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但他们同汉族百姓一道为反抗满清的民族压迫不惜流血牺牲,面对强敌奋勇拚搏至死不悔的斗争精神难能可贵。 处境日益艰难,义军接连失利,要使抗清大业延续,唯有接回永历帝,重树大旗,团结各抗清力量。于是,李定国积极联络逃入缅甸的永历朝廷,并亲率大军至缅甸迎接永历帝,然而,此时的永历帝被清军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收复山河的雄心壮志,而甘心苟安于缅甸的庇护之下。 缅甸人出尔反尔,多次袭击李定国军队,定国忍无可忍,与缅甸军队发生冲突,以少胜多大破十万象军,缅甸人闻风丧胆。 永历帝竟下诏命定国撤军。定国望诏凄怆,叹道:「大明亡矣。」部将乘机指责永历帝不义,劝定国为自己打算,投降满清。定国怒道:「自受大明之封爵,我便是大明之臣子,为人臣者不为人谋,可乎?今社稷狞沦,主上托于异邦,为臣者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焉能为一己之安,背宗弃祖,剃发受辱,投降满狗。」将士闻言,无不泣下。定国再劝不果,无奈退兵,但仍盘桓在中缅边境,希望等到永历帝回心转意的一天。缅人却从此记住了李定国,直到乾隆时提起这个名字,仍有人为之胆裂! 顺治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清军迫近缅甸,国王大惊,送出了朱由榔父子,以避免本国卷入明、清之战。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永历帝被吴三桂派人在昆明一小庙内,用弓弦勒死。永历帝和太子被清军俘获的噩耗传来时,李定国伤心备至,捶胸大哭。他感到拥明抗清的旗帜既倒,再无回天之力,部下兵马由于驻扎在人烟稀少地区,粮食医药不足,病死了差不多一半。 定国自知复兴无望,愤郁不已,五月十五日撰写表文焚告上天,「自陈一生素行暨反正辅明皆本至诚,何皇穹不佑至有今日。若明祚未绝,乞赐军马无灾,俾各努力出滇救主。如果大数已尽,乞赐定国一人早死,无害此军民」。(每读到此必泪流满面) 六月二十一日,李定国四十二岁生日时,获闻永历帝驾崩,李定国大哭道:「恢复事尚可为乎?负国负君,何以对天下万世!」从此一病不起,六月二十七日死于景线。定国临终前,托孤于部将平阳侯靳统武,命世子李嗣兴拜统武为养父,叮咛道:「宁死荒徼,无降也!」一代豪杰终于继志以殁。 李定国去世后,部下将领失去了归依的核心。不久,靳统武也病死,刘文秀世子刘震等领兵归附 。李嗣兴也未能恪遵定国遗教,于康熙元年九月拜表投降清朝。西南明军轰轰烈烈的抗清运动遂以失败而告终。 李定国壮志未酬,后继无人,但部下仍有数千人不降,聚于阿瓦河东百里,称为「桂家」。猛腊各族人民亦奉李定国为神,过晋王墓均膜拜。并于后山复建「晋王庙」,每年春节进行隆重祭祀。「李晋王」的英名与传奇在滇黔川桂地区代代流传。

  有孙可望之跋扈,适形李定国之忠,有郑芝龙之卑鄙,益见郑成功之义,一则扈跸滇中,一则兴师海外,虽其后赍志以终,卒鲜成效,然忠义固有足多者。成功心迹光明,尤加定国一等,故叙述亦格外生色。张煌言、张名振二人夹写在内,即为明捐躯诸遗老,亦并叙姓名,作者风世之心,可概见矣。文字之不苟作如此。

李定国,字宁宇,陕西绥德人,出身贫寒,十岁时不堪明廷欺压,投张献忠起义军,转战于四川、湖北。定国少年英武,人称“万人敌”、“小尉迟”,临阵必披坚执锐,屡立战功。十七岁,射杀明军上将张令。二十一岁,奉命奇袭襄阳,擒明朝亲藩襄王。二十四岁,张献忠称制,以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为义子,封定国为安西将军,地位仅次于孙可望。后李闯攻陷北京,清兵乘机入关。江山狞沦,张献忠转而抗清,顺治三年,失利而死。定国随孙可望领余部转战滇、黔,以昆明为中心建立新政权,孙可望被推为国主,定国称安西王。可望本与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地位相当,入滇后虽称国主,但定国、文秀等手握重兵,尤其定国性情倔强,遇事常生争执,故有隙。顺治五年,可望借故缚定国于演武场,杖责过百;后又相抱持而哭,命定国取沙定洲以赎罪。定国心中愤懑,但为了大西军内部团结,忍下屈辱,历时三月,平定作乱的沙定州,稳住了云南的形势。

张煌言是明末清初一位杰出的爱国将领,史学界素将他与郑成功、李定国并举,认为是抗清斗争后期涌现出来的三位最突出的爱国将领。但历来是知道郑成功和李定国的人多,知道张煌言的人并不那么多。

南明抗清节节败退,岌岌可危,孙可望着眼全国大局,为挽回颓势,决定联合南明,领兵出滇,赴前线抗清。同时,为名正言顺的统辖李定国、刘文秀,可望上表朝廷,请封秦王。李定国直朴,初遣使请封时,不悦道:“我自为王,安用请?”后几经反复,终获南明封爵后,又道:“若是,则为朝廷官,不再作贼,勿反复也!”顺治六年,孙可望以李定国、刘文秀为先头,武力收编了南明永历朝廷残存的地方割据武装,收复贵州全省及四川部分地区。可望严明军纪,一致政令,使西南地区的抗清力量重获统一指挥。而严整吏治,恢复生产,安抚人民,招徕商贾等举措。也使饱受战乱摧残,丧亡殆尽的川、贵百姓重焕生机。

张煌言字玄着,号苍水,浙江鄞县人,出身士绅家庭。张煌言十一岁丧母,父亲到北京担任小官吏,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当时,满洲贵族的后金政权派兵绕道进入直隶。敌骑蹂躏当地人民的惨况,给张煌言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顺治九年,后方已定,孙可望遣李定国东攻湘桂,刘文秀等进军四川。既受命,定国约法五条:不杀人、不奸淫、不抢财货、不宰耕牛、不放火。挥军入湘,收复大批州县后,又利用清定南王孔有德的骄横轻敌,奇兵下桂,五月,败清军,两夜下武冈、克宝庆,势如破竹。六月,夺取全州。孔有德闻报大惊,亲领桂林守军前往兴安县严关,企图扼险拒守,被定国 军击败,浮尸蔽于江下;傍晚狼狈逃回桂林,紧闭城门。六月三十日,李定国大军将桂林围得水泄不通,四日中午,攻破武胜门,清军不敌兽散,孔有德怅然失色,悲叹道:“已矣!”遂在王府自杀,死前命随从将其所居后殿及掠得的珍宝付之一炬。其妻白氏自缢前把儿子托付给一名侍卫,嘱咐道:“侥幸活命,便叫他出家。不要学他父亲,作贼一生,落得今日之下场。”接着,李定国麾下各部乘胜南下平乐,收复柳州。其亲镇桂林,颁布政令,稳定局面。八月,整顿稍定,定国挥军进 攻梧州,守将不敢迎战,逃入广东乞怜于平南王尚可喜。十五日,明军收复梧州,广西全省均告平定。广东清军极为恐慌,与广西接境各部纷纷弃城撤往肇庆。定国欲待广西局面稳定,即进逼广东,收复失土,却逢满清亲王尼堪率八旗精兵南下援湘,可望唯恐有失,调定国北上抗敌,定国离开广西后,因兵力淡薄,匡复之地复陆续被尚可喜夺回。

由于明朝政治日益腐败,张煌言的父亲辞官回乡,课子读书,并请人教习武艺。张煌言十六岁参加县试,加考骑射,他三箭皆中,与试者无不惊服。

十月三十日,李定国部进抵衡阳。十一月十九日,尼堪军至湘潭;明将马进忠引部众退宝庆。二十一日,尼堪自湘潭起程,次日进至距离衡阳三十余里处。李定国派部将领兵佯攻,随即后撤。尼堪骄心自用,以为明军不堪一击,即兼程追袭,次日天色未明已至衡阳,与李定国大军相遇。定国见尼堪轻进寡谋,遂事先埋伏重兵,命令前线将士对阵时稍一接触即佯装不敌,主动后撤。尼堪“乘胜”追击二十余里,陷入埋伏。定国一声令下,全军出击,杀声震天,势如潮涌;清军仓皇失措,迅速被明军击败,主帅尼堪毙命于混战之中。军士割下其首级向定国献功,全军欢声雷动,齐唱满江红,时人有诗曰“东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购大王头”,勇败八旗,克毙敌酋,定国 军名扬天下。

据说张煌言年少时放荡不羁,喜好赌钱,赢了钱后就呼酒买醉。有一天,他喝醉了躺在社祠中,梦中有个神仙对他说:“君宜自爱,他日成大事者,君也。”张煌言从此感悟,开始努力读书。

清军不敢再战,垂头丧气的退往长沙。衡阳大捷,粉碎了八旗兵不可战胜的神话,满清官员中有人号天大恸,称“自国家开创以来,未有如今日之挫辱者也”。连顺治也悲叹:“我朝用兵,从无此失。”清廷上下神情沮丧,士气低迷,致力抗清的乡绅义士则大受鼓舞,他们重新唤起兴复之希望,欣喜欲狂、奔走相告。许多退入山区的明朝残兵败将和隐居乡间的官绅更闻风云集,共勷盛举。加之孙可望不久前亲自挥军攻克辰州,若两军合力,天下一心,隐有北进中原,匡复山河之势。

崇祯十五年,张煌言考中举人,还没有来得及去京会试,国内形势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这一年,明朝军队在松山和清军决战,再吃败仗,洪承畴投降满清,山海关外土地全部丧失。紧接着,1644年春,李自成率农民起义军攻取北京。清军在明朝山海关守将吴三桂的指引下入关,击溃李自成农民军,攻陷北京,建立起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皇朝——大清帝国,然后清军挥戈南指,铁骑长驱直入,践踏中原大地,民族矛盾成为主要矛盾。年仅二十六岁的张煌言听说后,“愤不欲生”,为了挽救民族危难,毅然投笔从戎,开始了抗清的战斗生涯。

然而,就在李定国连歼满清二王,复地千里,军威大震之时,身为南明永历王朝实权者的孙可望非但不趁机出兵,收复失土,反而愈加妒忌,认为定国功高震主。当初,定国攻克桂林,送到贵阳的缴获物品中鲜有金银财宝。孙可望听信小人之言认定李定国不是私自藏匿就是分赏将士示恩于下。衡阳之战,孙可望不派兵支援,却仍获大捷,到击毙尼堪的消息传来时,孙可望妒火中烧,决心除掉定国。他假意派人至衡州慰劳,封定国为西宁王,李定国道:“封赏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可乎?”拒不受封。可望更怒,唯恐楚粤人心尽归定国,遂召其归。定国未应。十月,可望出兵沅江,连续下书七道,催定国至靖州相会,图谋害他。刘文秀之子不忍,密书举发可望阴计,令定国切勿前来,枉送性命。定国行至武冈州,见书,不胜愤慨,他原希望孙可望率部由辰州东进,同己部合击湖南清军,若能全歼该军,势必使满洲八旗实力大损,远近闻风丧胆;然后会合夔东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东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如今知可望不顾大局,蓄意害己,不由心灰意懒,他对部下将领说:“不幸少陷军中,备尝险艰,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斩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本欲共图恢复,今忌我如此,安能成大功乎?今妻子俱在云南,我岂得已而奔哉!”遂率军撤入广西,从此避免同孙可望见面,李定国撤兵不久,清兵反攻,孙可望战败,两军相持于靖州、武冈一线,本来复湘的大好局面化为乌有。定国与可望二十年的兄弟情谊烟消云散,联明抗清以来前所未有的复兴良机也成昙花一现。若干年后,大儒黄宗羲追忆往事,仍恨恨不平,叙道:“逮夫李定国桂林、衡州之捷,两蹶名王,天下震动,此万历以来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败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笔而问天也!”

当清兵入据北京之初,明朝一些官员在南京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建立了南明小朝廷。但它仅仅存在了一年时间,就被清朝灭掉。清兵趁势进犯浙江。浙江人民没有屈服,各地纷纷起义,保卫家乡。张煌言参加了宁波举义,并迎鲁王朱以海来绍兴监国。与鲁王政权建立的同时,唐王朱聿键也被福建军阀郑芝龙拥立称帝。1646年,清兵进犯闽浙,郑芝龙降清,唐王被俘,绝食而死。张煌言匆忙辞别父亲妻儿,追随鲁王泛海出走。

孙可望排除异己的做法,打乱了定国并力恢复湖广然后东进的计划,他只好另辟蹊径,联络郑成功夹取广东,共图兴复大业。顺治十年二月,李定国率部从广西贺县出发,占领战略要地梧州,接着出师广东。三月十四日攻占开建和德庆州,二十五日进抵肇庆城下。定国一边联络郑成功,一边分兵占领四会、广宁。李定国大军入粤,使两广地区的抗清力量受到鼓舞,纷纷起而响应,配合作战。二十六日,李定国亲临肇庆城下,全线强攻,明军架梯攻城,挖地道入城。不日,城内城外,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清兵始终据城顽抗,迟迟难下,数日后,尚可喜亲率主力赴肇庆支援,由于援军迟迟不至,尚可喜得以全力对付李军。四月初八,他下令从东、西炮台各凿一侧门,出其不意地冲出城外夺取李军所挖地道口,随即放火熏燎地道内隐藏的李军,死者不知其数。李定国被迫离城五里下营。尚可喜趁明军立足未稳之际,再派主力由西、南两门出攻李定国设在龙顶冈的营垒。一番苦战,明军败。李定国强攻肇庆不果,原寄希望的郑成功等军又杳无消息,他审时度势,决定主动撤回广西。

鲁王在福建长垣再建临时政权,声威复震。奉鲁王之命,张煌言与定西侯张名振重返浙东,招集散亡,筹建军队,并图收复长江下游地区。这时候,南明最后一个皇帝永历政权桂王朱由榔的军队,正在西南与清兵战斗。原张献忠部将李定国率军队攻克桂林之后,又攻入湖南,在衡州大败清兵,准备顺长江东下,特地约会张煌言东西夹击。

肇庆战役失利后,李定国并未气馁。他总结教训,肯定东、西夹攻,恢复广东是南明中兴的最佳战略。因此,他酝酿再度发动广东战役之时,多次派使者前往厦门同郑成功联络,最终决定由定国出广西走陆路,成功经潮惠由水路,并力进取广东。加之永历朝廷诏敕两广明军、义军,全力配合。一时间,南明复兴重新燃起了希望。顺治十一年二月,李定国聚集全部主力,由广西柳州出兵入粤,临行时,定国踌躇满志,他召集诸将,慨然道:“诸君平日仰慕文山、世杰诸公之忠义,而今之势恰如宋末,驱除鞑虏,以身报国,只在今日,盼我等追先烈之遗志,毋得其憾可也。”定国 军南出横州,经广东灵山取廉州府,下高州、雷州。广东各处义师群起响应;清平、靖二藩和督抚标兵不敢迎战,龟缩待援。李定国再派使者往厦门督促郑成功率主力入粤,会师新会。

顺治十一年正月,张煌言一战攻克崇明,然后与张名振溯江直上,在镇江登陆,并在镇江西北的金山驻扎了几天。但由于西南方面军队未按约定时候赶到,只好暂时撤回崇明岛。两个月后,清兵大部分调离南京去迎战李定国,长江下游兵力薄弱。张煌言决定再攻南京,一路攻打重镇镇江,他自己则直捣南京。但由于福建郑成功方面的主力没有出动接应,同时,镇江方面的战斗失利,张煌言在战略上既处于不利地位,只得放弃攻城,撤回舟山。

李定国挥师入粤,一心报国,郑成功却患得患失,空言应付,定国占领高州府月余,仍没得到郑成功出兵夹攻的消息,故于四月再派使者致书成功,信中透彻地分析了战局态势,称中兴之望在克广东,广东克,则全局皆活,福建、浙江、江苏、安徽均可势如破竹,而复广东之关键在克新会,新会是广州南面重镇,克新会,可乘势攻克广州,恢复广东全境便指日可待。但新会地区水道纵横,虽有广东义师水军接应,却没有把握在该地击溃广东清军,若成功率主力相助,则必可大功告成。定国词真意切,望眼欲穿,成功却拖了两月有余,才使人回报,虽反复强调出兵之诚意,却不约定具体日期。定国不快,致书指责成功虚戴永历名号,不以君命为意;并劝他以抗清复明之大业为重,不要过分计较个人得失。这封信发出后,定国仍不放心,又以极其恳切的言语写了一篇短笺:“圣跸艰危,不可言喻。敕中怆怛之语,不谷读之痛心。五月至今,所待贵爵相应耳。倘确不能来,即示以的。不谷便另议舟师,以图进取。慎勿然诺浮沉,致贻耽阁。要知十月望后,恐无济于机宜矣。”六月,定国按既定策略,遣所部会合广东义师王兴等部向新会进发,不料突染重病,只好暂住高州修养。主帅不能随军,郑军迟迟不来,加之清军深知新会之重要,重兵布防,故战争初期极为艰苦。直至八月间,陈奇策所部水师才进入西江,攻占江门,控制了广州地区的出海口,也切断了广州同新会之间的通道。十月初三日起,李定国亲统大军号称二十万猛攻新会。明军先后采取挖掘地道、大炮轰城、伐木填濠等战术进行强攻,皆因守城清军负隅顽抗,未能得手。十一月十日,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统兵从广州来援,却顿兵于三水,等待清廷所遣满洲军队。

这之前天下的局势是:李定国率军八万东出广西,下桂林,又攻入湖南、广东,“两蹶名王,天下震动”;同时,孙可望派刘文秀出击四川,克复川南;张煌言此时也接受了永历封号,也发动了攻势。按照实现计划,三方应该在长江会师,假若实现的话,江南一举可以收复。十分可惜,这次以钱谦益为核心精心策划的大行动失败了!

新会被围困日久,粮食告罄,城中清军搜粟民家,子女玉帛,恣意卷掠。民皆绝食,掘鼠罗雀,食及浮萍草履。至腊月初,清兵断粮,开始吃人,一时间,平民、举人、贡生、生员等皆成砧上之肉。残骼委地,不啻万余,惨不忍睹。《新会县志》记载“自被围半载,饥死者半,杀食者半,子女被掠者半。天降丧乱,未有如是之惨者也。”

郑成功不出兵是因为有他自己的小算盘,而西南方面军队迟迟不到,则是因为这时候永历政权正忙着搞内部争斗。孙可望大权在握,逐渐滋长称帝之心,挟永历朝廷以自重。永历帝如坐危城,为了自保,与朝臣合谋,偏偏在这个东西会师的关键时刻,两次召李定国统兵入卫。于是本来要赶去与张煌言会师的李定国从湖南匆匆回师广东,但不料永历帝谋泄,孙可望派人到安龙问罪,意图找出每一个参与策划以及与李定国联系的人;但永历皇帝禀性难移,不愿承认他自己的责任。于是孙可望将十八名朝臣下狱、杀害,这就是南明史上有名的“十八先生之狱”。这一史事,《明史》、《清史稿》和《永历实录》、《安龙纪事》等历史着作均有记载。在这种情况下,孙可望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自然也不会派刘文秀出师援助张煌言。

十二月初十日,清廷靖南将军朱马喇等率满、汉兵长途跋涉来援,此时新会已危在旦夕。清兵休整三日,会同平、靖二藩军队在新会城外向明军发起总攻,四天激战,定国苦苦支撑,他热切期盼的郑家水师终于还是没有来。十四日,明军全线溃败,清军趁胜追击,李定国主力二十四日退到高州,二十六日晨撤回广西;留部将阻滞清军,次年正月也被迫撤回广西。明军收复的广东州县和广西部分地区重新沦入满清之手。李定国精心筹划的恢复广东、进取江南战略完全失败,此后他再无力量和机会进入广东,南明复兴的希望顿成泡影。

不久,李定国和郑成功在广东会师的计划也失败了,于是他率军亲赴安龙,打算从孙可望的控制下救出永历帝朱由榔。孙可望派人阻截李定国军北上,甚至下令“凡定国必过之地尽焚刍粮,以绝其归路”。1656年,李定国拥永历帝至云南,次年又大败孙可望,孙可望势穷降清。孙可望降清后,云贵虚实尽为清军所知。1658年,吴三桂率清军攻入云南。次年初,下昆明,永历帝出逃缅甸。李定国率全军设伏于磨盘山,企图一举歼灭敌人追兵,结果因内奸泄密失败。

李定国两攻广东,为反清复明,披肝沥胆,忠贞不渝。孙可望却在此期间加快了夺权的脚步,永历帝受他逼胁,处境非常困难,一再派使者携密诏让李定国领兵迎驾。定国深知永历朝廷的存亡直接关系到抗清事业的成败,他本想同郑成功会师收复广东,既可扩大南明控制区,又可借郑成功、张名振、张煌言等闽、浙拥明实力派扼制孙可望。李定国给郑成功的短笺中提到:“圣跸艰危,不可言喻。敕中怆怛之语,不谷读之痛心。”正是隐望联合郑成功等共扶永历。可惜,由于郑成功的私心自用,新会之战定国大败,联合“东勋”共扶明室的希望彻底落空。他便想凭借本部兵力亲赴安龙营救永历帝朱由榔。部将恐与孙可望反目,凶多吉少,故多劝定国从长计议,不要前往。定国道:“今可望上欺天子,下凌群臣,专横跋扈,奸佞堪比曹马,忠义之士莫不怒欲诛之,况我自比关张,岂有主请而不救之理?”于是,抽调精锐,突破孙可望重重防线,于顺治十三年正月进抵安龙,举城欢声雷动。入城朝见时,永历帝道:“久知卿忠义,恨相见之晚。”李定国激动得泪流满面,道:“臣蒙陛下知遇之恩,欲取两粤以迎銮舆,乃不惟不副臣愿,且重贻陛下忧,至万死无能自赎。”

如此,自己人跟自己人斗了个翻天覆地,真是“亲者痛,仇者快”!纵观南明历史,这样的事情真是数不胜数。就这样,钱谦益等人精心策划的长江会师计划由于南明政权内各怀心思,各自为战,忙于内耗,不幸而失败了。

新会战役中损兵较多,贵州又是孙可望的势力范围,李定国经与诸将议,决定移跸至昆明。三月二十六日,永历帝进入昆明。有明一代,云南乃偏远之地,见“真龙天子”驾到,昆明百姓皆遮道相迎,甚至有望之泣下者。朱由榔非常感动,让随从传旨:“朕到,勿分军民老幼,听其仰首观觇。”整个昆明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里。定国和文秀决定暂时把云南贡院作为永历帝的行宫,视朝听政。永历复行皇权,封李定国为晋王。

永历朝廷移跸昆明后,将孙可望的眷属礼送回贵阳,并敕诏可望,若幡然悔悟,则地位仍在定国、文秀之上。定国也亲自修书,希望可望“识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同心释忿,共济国难”。但是,权欲熏心的孙可望执迷不悟,认定定国等人在背叛他,想抢夺他的权力,于是,他擅自封王封爵,拉拢人心,于顺治十四年八月悍然调兵十四万进 攻昆明。定国、文秀当时兵力不满三万,孙可望以为胜券在握,狂妄的命人预制扭锁三百副,称破滇之日用以囚永历并定国、文秀诸文武解黔。

孙可望自以为计划周全,万无一失,却不料他出兵讨伐永历帝和李定国根本师出无名,部将心中大都不以为然。原大西军系统的将领白文选等人与李定国长期同甘共苦,不愿自相火并;而由南明军改编的诸将又心向永历。于是,白文选私下同南明旧将约定阵前反戈,文选还以视察前线为名亲自驰入定国营中通报消息,希望定国火速出兵,稍迟则恐有变。李定国有些犹豫,但当时风闻孙可望有奇兵奔袭昆明。于是下定决心,传令各营十九日出战。天还没亮,双方交战于交水三岔口。对阵之初,定国部前锋失利。可望立于高阜观战,见已挫定国锐气,即命诸营乘胜前进。白文选见形势危急,亲率五千铁骑冲入南明旧将马惟兴营中,二军联合抄可望后阵,连破数营,定国、文秀趁势挥军进击,可望军大乱,将士大呼:“迎晋王!迎晋王!”十几万大军顷刻瓦解。孙可望见形势陡变,在少数兵马保护下,仓皇东窜。沿途各守将俱闭营不纳,所经城门皆闭,呼之再三,仅垂大筥盛壶飡饷于可望;逃回贵阳时,留守大将冯双礼也已改弦易辙,可望怒斥道:“汝为部将,何敢叛我?”双礼道:“汝敢叛天子,吾何有于汝乎!”于是,曾不可一世的“国主”,变得众叛亲离,成了丧家之犬。走投无路之下,孙可望向清大元洪承畴投降。清廷封他为义王,待遇优厚,可望受宠若惊,把云贵的地形地貌、军事部署如实报告给清廷,并建议大举进 攻云贵。顺治十五年,清军三路大军进逼云贵时,大肆利用孙可望过去的地位和影响,导致明军节节败退,不少原大西军将领倒戈投降。可随着西南战事顺利,孙可望的恩遇也渐渐走到尽头,顺治十七年,孙可望暴毙,死因不明。可叹孙可望一生钻营权力,不惜做了民族败类,最终还是落得兔死狗烹的悲惨结局,后世有欲卖国求荣、认贼作父者实应以此为鉴。

孙可望降清,清兵大举进攻云贵,存亡之际,李定国竟为“整顿”内部把刘文秀等久经战阵的大将调回昆明,削弱了同清方接境地区的防御力量,间接使刘文秀郁郁而终。同时在人事任用,军队部署上也连续犯错,导致明军不断兵败,沦丧贵州全境,令清军直扑昆明。举朝惊惶失措,纷纷指斥定国弄权误国,残害忠良,定国悲愤的说:“兵败至此,固难辞其咎,然自受封晋王,我立志于摧大敌、扶弱主、垂名于万世!何有一日贪私?我之忠心,唯天可鉴。”悲愤之余,定国上表请求免去职务,永历帝加以安抚,降三级,但仍掌军权。清军节节逼近,昆明危急,定国本想迁都至四川建昌,避开清军主力,转入敌后,会同夔东十三家的军队另创局面。可惜,又为奸臣蒙蔽,错误的选择了退守滇西。此举让南明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军心涣散,撤退时组 织零乱,不少部队投降了满清。

顺治十六年,清军渡过怒江追击明军至西南边境,这里山高路险,径隘箐深,屈曲仅容单骑。李定国估计清军屡胜之后必然骄兵轻进,决定在怒江以西二十里的磨盘山沿羊肠小道两旁草木丛中设下三道埋伏,清满汉军队在吴三桂等率领下以为明军已经望风逃窜,逍遥自在地进入伏击区。就在将一决定胜负之际,竟有叛徒卢桂生告密,吴三桂紧急撤军,定国只好提前出动,清军撤军在前,仍死伤无数,固山额真沙里布当场阵亡。主帅多尼、罗托等皆因磨盘山战役的失误,虽战略得手,仍被罚银。磨盘山撤退后,李定国率领部分军队向南撤退,崎岖于云南边境地区。永历帝则被迫进入缅甸,双方失去了联系。

清军入滇后,常常屠城,大肆奸淫掳掠,引起云南各族百姓的无限愤慨,定国遂号召各族百姓,联合抗清,一时间,各处少 数 民族的抗清活动如星火燎原,此起彼伏,对入滇清军造成很大打击,虽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但他们同汉族百姓一道为反抗满清的民族压迫不惜流血牺牲,面对强敌奋勇拼搏至死不悔的斗争精神难能可贵。

处境日益艰难,义军接连失利,要使抗清大业延续,唯有接回永历帝,重树大旗,团结各抗清力量。于是,李定国积极联络逃入缅甸的永历朝廷,并亲率大军至缅甸迎接永历帝,然而,此时的永历帝被清军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收复山河的雄心壮志,而甘心苟安于缅甸的庇护之下。李定国为接永历帝,与缅甸军队发生冲突,大破之。永历帝竟下诏命定国撤军。定国望诏凄怆,叹道:“大明亡矣。”部将乘机指责永历帝不义,劝定国为自己打算,投降满清。定国怒道:“自受大明之封爵,我便是大明之臣子,为人臣者不为人谋,可乎?今社稷狞沦,主上托于异邦,为臣者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焉能为一己之安,背宗弃祖,剃发受辱,投降***。”将士闻言,无不泣下。定国再劝不果,无奈退兵,但仍盘桓在中缅边境,希望等到永历帝回心转意的一天。缅人却从此记住了李定国,直到乾隆时提起这个名字,依有人为之胆裂!

顺治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清军迫近缅甸,国王大惊,送出了朱由榔父子,以避免本国卷入明、清之战。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永历帝被吴三桂派人在昆明一小庙内,用弓弦勒死。永历帝和太子被清军俘获的噩耗传来时,李定国伤心备至,捶胸大哭。他感到拥明抗清的旗帜既倒,再无回天之力,部下兵马由于驻扎在人烟稀少地区,粮食医药不足,病死了差不多一半。定国自知复兴无望,愤郁不已,五月十五日撰写表文焚告上天,“自陈一生素行暨反正辅明皆本至诚,何皇穹不佑至有今日。若明祚未绝,乞赐军马无灾,俾各努力出滇救主。如果大数已尽,乞赐定国一人早死,无害此军民”。永历帝驾崩,李定国闻之一病不起,六月二十七日死于景线。定国临终前,托孤于部将平阳侯靳统武,命世子李嗣兴拜统武为养父,叮咛道:“宁死荒徼,无降也!”一代豪杰终于赍志以殁。

李定国去世后,部下将领失去了归依的核心。不久,靳统武也病死,刘文秀世子刘震等领兵归附满清。李嗣兴也未能恪遵定国遗教,于康熙元年九月拜表投降满清。西南明军轰轰烈烈的抗清运动遂以失败而告终。李定国壮志未酬,后继无人,但西南的百姓却不曾忘记他,川中人民多建祠祭拜,“李晋王”的英名与传奇在滇黔川桂地区代代流传。

评曰:时间是无情的,任你家财万贯,声名显赫,总会随风流逝,被人忘却;时间又是多情的,因为唯历久弥新,永远被人记住的才是真的英雄。时间带走的是随身聚散的财富声名,留下却是永垂不朽的精神。明清之际各方面人物当中,李定国是最耀眼的一颗巨星,其他任何人都无从望其项背。他明末是反抗压迫的英雄;清初是抗击满洲贵族武力征服和暴虐统治的杰出统帅。他用兵如神,有小诸葛之称。他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时人记载“凡士伍破衣敝絮,皆送入后营,纫织为衬甲、快鞋之用,无弃遗者。……或传定国兵当以夜至,比晓则已过尽矣。故所至有功”。连满清也不得不承认定国有五伯之假仁假义、王莽之谦恭下士。定国雄才大略,仁者无敌,如果不是孙可望私欲膨胀,排除异己,如果不是郑成功私心自用,错失良机,如果各抗清力量团结一心,如果……也许,真的可以力挽狂澜,驱除鞑虏,恢复山河。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李定国最终还是像他崇拜的文天祥、张世杰、诸葛亮一样,带着无限遗憾,千般不甘,永远的走了。人已逝,业随风,但他矢志抗清的民族气节,穷且益坚的不挠斗志,必将不断激励后世人民为反抗压迫和民族征服而献身。

诗曰:

胡风南渡尽草偃,大义捐嫌王出滇。 一身转战千里路,只手曾擎半壁天。 诸葛无命延汉祚,武穆何甘止朱仙。 板荡膻腥忠贞显,江山代代颂英贤。 老草坡前草树香,磨盘诸将墓堂堂。 残碑读罢呼雄鬼,生死都从李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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