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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别用稼轩晚春韵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余怀

玉炉残,银烛暗,画楫维南浦。黯淡东风,早洒泪痕雨。恼他顺水船儿,几株杨柳,甚力把、征帆拴住。空相觑。欲将心事叮咛,题多总难数。独夜思量,记起枕边语。算来万种春愁,妾担不起,分一半、与郎随去。——清代·尤侗《祝英台近 忆别用稼轩晚春韵》

余怀,字澹心,又字无怀,号广霞山人,寒铁道人,壶山外史,晚号曼翁,鬘持老人。明神宗万历四十四年七月十四日,余怀出生于金陵,祖籍莆田,占籍南京。余怀先祖唐校书郎余稿,卜居壶山之麓翠峰,其后祠废,守故居者复立于东埔余,居黄石者析为上中下三余。宋李俊甫《莆阳比事》载:“水南上余,下余,朝议祖奭之后。”余氏累世簪缨不绝,自宋庆历六年,余象擢贾黯榜进士起,到明崇祯十六年,余焱擢杨廷鉴榜进士迄,共二十人登进士第。待传到余怀生父时,尝赴江南为官,携眷随任,后来致仕归隐于金陵清溪之畔。

天下之文章,其多出于闺秀乎?闺秀有能学汉魏盛唐,风格高骞者,必亟登之。考中国古代女性诗歌作品之传世,向来首重妇德,次论诗艺,普遍采取“以人存诗”的选录标准,以“整一人心,扶持壶教”,以“风天下而端闺范”为已任,因而编辑者对“女冠缁尼”,青楼失行妇人诗,以及“篆刻云霞,寄怀风月,而义不合于雅教者,虽美不录”。如清代黄传骥《国朝闺秀诗柳絮集》序:“山川灵淑之气,无所不锺。厚者为孝子忠臣,秀者为文人才女,其郁而不宣者结为奇珍异宝,余而不尽者散为芳草奇花。夫忠臣孝子,史不绝书,争光日月,即文人亦得以尺简寸牍,荣当时,传后世,心慰而气稍舒矣。惟闺阁之才,传者虽不少,而埋没如珍异,朽腐同草木者,正不知其几许焉也。此曷故欤?盖女子不以才见,且所选多殊,或不能专心图籍,镇日推敲,此闺秀集之所以难成也。成帙矣而刻之未便,传之无人,日久飘零,置为废纸已耳。”

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在其后方的汉族人民由于不堪金人严苛的压榨,奋起反抗。二十一岁的辛弃疾也聚集了二千人,参加由耿京领导的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并担任掌书记。当金人内部矛盾爆发,完颜亮在前线被部下所杀,金军向北撤退时,辛弃疾于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奉命南下与南宋朝廷联络。在他完成使命归来的途中,听到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所杀、义军溃散的消息,便率领五十多人袭击几万人的敌营,把叛徒擒拿带回建康,交给南宋朝廷处决。辛弃疾惊人的勇敢和果断,使他名重一时,“壮声英概,懦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洪迈《稼轩记》)。宋高宗便任命他为江阴签判,从此开始了他在南宋的仕宦生涯,这时他才二十三岁。

祝英台近 忆别用稼轩晚春韵

清代:尤侗

尤侗(1618年-1704年)明末清初著名诗人、戏曲家,曾被顺治誉为“真才子”;康熙誉为“老名士”。字展成,一字同人,早年自号三中子,又号悔庵,晚号良斋、西堂老人、鹤栖老人、梅花道人等,苏州府长洲人。于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儒,授翰林院检讨,参与修《明史》,分撰列传300余篇、《艺文志》5卷,二十二年告老归家。四十二年康熙南巡,得晋官号为侍讲,享年八十七岁。侗天才富赡,诗多新警之思,杂以谐谑,每一篇出,传诵遍人口,著述颇丰,有《西堂全集》。

尤侗

夕风吹庭树,柯叶自飘扬。胡然抱深痛,永夜结中肠。严霜悴芳野,众木纷萎黄。飒飒风愈厉,摧残增感伤。游子顾之叹,飞鸟亦徬徨。飞鸟恋旧木,游子思故乡。故乡有寒原,坟冢郁相望。岂不悼存没,劬劳思所将。天地靡终极,阴阳浩茫茫。逝者窅无作,松柏郁高冈。我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长。愿假东南翼,寄托以回翔。——明代·尹台《风木吟为莆阳康子作也康子痛二亲逝不逮养恒有皋鱼之悲乃余悲实同康子故遂作诗二章 其一》

风木吟为莆阳康子作也康子痛二亲逝不逮养恒有皋鱼之悲乃余悲实同康子故遂作诗二章 其一

抱瓮从来恶说机,握韬今换钓纶归。功成不叹身难退,道在宁论事屡违。天上心閒云鸟阵,山中梦近薜萝衣。谁怜华省孤吟客,独倚西楼看少微。——明代·尹台《送大司马聂先生辞政南归用少师相公韵二首 其二》

送大司马聂先生辞政南归用少师相公韵二首 其二

云鬓冰肌态横生,瑶阶琼砌照人明。午窗梦醒浑无事,閒看芭蕉独自行。——明代·文彭《题芭蕉士女》

题芭蕉士女

明代:文彭

云鬓冰肌态横生,瑶阶琼砌照人明。午窗梦醒浑无事,閒看芭蕉独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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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人康爵引《雪鸿堂诗话》云:“苏门余澹心曰:‘余闽人,而生长金陵。生平以未游武夷、未食荔枝为恨。’”可知余怀终生足迹未及里门。清卓尔堪编《明末四百家遗民诗》,卓氏在作者介绍条目云:“余怀,字澹心,号曼翁。福建莆田人,江宁籍布衣。读书破万卷,倜傥风流,交多贤豪。隐吴门,徜徉支硎、灵岩。著有《味外轩稿》,年八十余,吟咏不衰。子宾硕,以诗文淹博称。”乾隆十三年,袁枚修《江宁县志》,其卷十九《文苑传》录入此条。可惜到四库馆搜书时,余怀之作被视为禁诗,在《明遗民诗》中被删除。

妇女能文曰闺秀,有名美女曰名媛。须眉不敌巾帼,古已有之。如像谢道韫、江采蘋、鱼玄机这样妙有才华之淑女名媛、寒微碧玉,她们吟咏自己之名诗佳作,又何止成千上万,蔚为花之海洋?只是封建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之条条框框横加束缚和扼杀,遂使多少闺房才女、天下名秀望月兴叹,对花落泪,好端端地把青春妙龄、豆蔻年华,一代代埋没深闺,付诸东流,实在是人类文明史上莫大之损失。

可是,他中年却屡屡蒙受谗劾,赋闲20年,直至忧愤而死。从1181年到1207年,他基本上是在上饶带湖和铅山瓢泉过着闲居的生活,其间有6年时间被起用又被罢官,来往于福建、浙江、江苏等地的任上和带湖、瓢泉之间;而居带湖亦时往瓢泉小住。瓢泉,是这位爱国词人南渡后的最后归宿地。

余怀少年颖悟异人,家学既富,书藏万卷,才名亦高。侯方域撰《曼翁诗序》云:余怀“少而十五岁能诗。”余怀少年气盛,顾盼自雄,每与诸名士操持清议,矫激抗俗,布衣之权,重于将相,有匡世之志,文震南都。余怀与杜濬、白梦鼐齐名,时号“余杜白”,金陵市语转为“鱼肚白”,风流江左。当时名扬吴中的前辈诗人葛一川,在出版自撰文集时,尝慕名向弱冠之年的余怀求序。

笔者最近阅读清代乾隆年间(1736-1795),安徽歙县汪启淑所辑《撷芳集》可知,作者将所收诗人按流品分为“节妇、贞女、才媛、姬侍、方外、青楼、无名氏、仙鬼”等十类。其编序原则大略先德后才,先贵后贱,先人后鬼,对于方外和青楼两种另类尤其加意区别。直到道咸之间(1821-1861),江西抚州府宜黄县刻书家黄秩模编辑《国朝闺秀诗柳絮集》,黄氏在汲取前者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大胆采用“人诗并重,存没兼收”的选录标准,踵事增华,后出转精,打破以德论人,生者不录的严苛标准。“消解流品,以韻系人的编纂体例”,扩大了女性文学总集编纂的体例自由。“以南方为主,群体为先”的主体框架,充分彰显在生成上以家族为中心,在分布上以江南为中心。福建地处东南,为望族聚居之地,如建安郑氏在清代就有兖州知府郑方坤姊郑徽柔、长女郑镜蓉、次女郑云荫、三女郑青蘋、四女郑金銮、六女郑咏谢、七女郑玉贺、侄女郑翰蒪八位女诗人。长乐梁氏则有清代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梁章钜之母王氏、叔母许氏、室郑氏、长女梁兰省、次女梁兰台、三子梁集恭辰室杨渼皋六位女诗人。

1180年,41岁的辛弃疾再次任隆兴(南昌)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时,拟在上饶建园林式的庄园,安置家人定居。1181年春,辛弃疾来到上饶开工兴建带湖新居和庄园。他根据带湖四周的地形地势,亲自设计了“高处建舍,低处辟田”的庄园格局,并对家人说:“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因此,他把带湖庄园取名为“稼轩”,并以此自号“稼轩居士”。当年农历十一月,由于受弹劾,官职被罢,带湖新居正好落成,辛弃疾回到上饶,开始了他中年以后的闲居生活。

崇祯十年,余怀年二十二,与“复社四公子”之一如皋昌襄订交,是时东南无事,举国之彦咸集金陵,适阮大铖失职居家,怀与诸名士往往酒酣谩骂,作《南都防乱公揭》、布檄公讨阮大铖,颇有影响。崇祯十三年,怀“入范大司马莲花幕中,为平安书记。”其《板桥杂记·序》云:“长坂桥边,一吟一咏,顾盼自雄。所作诗歌,传诵诸姬之口,楚润相看,态娟互引,余亦自诩为平安书记也。”此时之余怀,“名入众耳,迹升清贵”,春风得意。

“读者不难发现,才女多出名门。其源盖由于她们自幼饱飫诗书,熟聆教诲,沉浸于浓厚的文化氛围中,濡染所至,培植学识,甄陶才情,当然,也都离不开个人的刻苦用功。如其所述,闺阁名媛们,不管是妙龄少女还是老耄妇人,一生躭于诗词、勤于写作,或拥被孤吟,或对菊寻诗,或青灯映读,或高堂联句,日常不离笔墨,往还多论诗文。以此持恒,故学能日进,不自期而芳名远播,雅韻长留。”(见《琴寄室诗词》序)

鹅湖山、灵山、博山等地,都是辛弃疾常去寻古觅幽的地方。鹅湖山下的鹅湖寺,在通往福建的古驿站旁。1175年农历六月初三至初八,著名学者朱熹、吕祖谦、陆九龄、陆九渊等在鹅湖寺举行了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鹅湖之会”(第一次鹅湖之会)。鹅湖因而成了文化胜地。辛弃疾常去鹅湖游憩。

崇祯十五年,郑元勋、李雯等谋重振太仓人张溥主盟之复社(名义上是“复兴古学,将使异日者务为有用。”),在虎丘举行集会,余怀与江宁白梦鼎、白梦鼐、如皋冒襄、无锡唐德龙、黄傅祖、泰州邓汉仪、浙江陆圻、查健佐、武进董文骥、湖广杜濬、桐城方以智等人参加虎丘集会。《艮斋倦稿》卷十二载:尤侗忆及余怀年青时的风流潇洒之情,曾有“溯其汗血之年,志空千里;当尔挥毫之日,名满三都。造门则宾客班荆,入座则公卿倒屐,酒旗歌扇,到处逢迎;艺苑骚坛,同时唱和。”可知余怀处诗坛之重要地位。吴伟业对余怀曾以“后生领袖”视之,可见对复社之社事活动,余怀决非无足轻重者。其以明季诸生,尚东汉之气节,挟六朝之才藻,置身阉党迫害之列,几以党锢罹祸。其诗自况:“泪洒齐梁悲故国,魂招屈宋聚他乡。”可知其文采与气节。

中国女性文学创作自先秦之《诗经》开始,历经汉唐再到两宋,女性作家不乏其人。到了明代后期,女性诗人猛增,其诗词之创作达到了空前的繁荣。特别是清代闺秀诗歌的创作,可从近代学者胡文楷孜孜兀兀,编搜闺阁艺文,露钞雪纂、笼群娥于笔端,撷众香于几上,历二十四春秋,编成《历代妇女著作考》,著其目者则有明清两代女诗人三千七百五十余人,得其者八百余家。仅清代女诗人约有三千五百家,“超轶前代,数逾三千”。

1188年秋天,陈亮写信给辛弃疾和朱熹,相约到铅山紫溪商讨统一大计。但后来,朱熹因故推辞了这次铅山之会。这年冬,到了相约之期,辛弃疾正染病在床,于瓢泉养息等待陈亮。傍晚,雪后初晴,夕照辉映白雪皑皑的大地,辛弃疾在瓢泉别墅扶栏远眺,一眼看见期思村前驿道上骑着大红马而来的陈亮,大喜过望,病痛消散,下楼策马相迎。两人在村前石桥上久别重逢,感慨万端;伫立石桥,沐浴着雪后初晴的夕阳,纵谈国事,为金瓯残缺而痛心疾首,爱国之情汹涌澎湃于胸,拔剑斩坐骑,盟誓为统一祖国奋斗不止。辛弃疾在与陈亮别后写的《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中发出“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呐喊,正是这种豪情壮志的写照。

崇祯十六年,余怀参加朝廷癸未科进士试,此科为明代最后一科,主考官为东阁大学士、礼部右侍郎魏藻德,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陈演,共取进士四百人,状元杨廷鉴,榜眼宋之绳,探花陈名夏。莆阳举子有余焱、张岳等十一人擢进士第,惟怀落第,愤郁成疾,避居棲霞山寺。甲申鼎革,中国式王朝兴替,怀年二十九,绝意功名,足迹不履异代场屋,以山水著述自娱,怡意于花酒邱谷间。其《山阴诗·自序》云:“余以五月一日闻国变,五月五日渡浙江,山阴道上,又以夜卧竹舟空而过之。”余怀自此迹遁海陵之隅,漂泊虞山之下。莆田人林佳玑为余怀《江山集》所撰序云:“今澹心所至,车马溢闾巷,征歌选妓,画舫留连。”姜垓《枫江酒船诗序》:“豪情逸韵,能与人往来,所游领略辄去,不以衣食累诸公,焉往而不得志哉!”可见余怀当时仍然过着放歌纵酒之生活。

近代学者史梅又辑胡氏《历代妇女著作考》未收者一百一十八人,著作一百四十种。两书合一,蔚为大观。真正体现易顺鼎《清代闺秀诗人征略》序:“闾巷歌谣,居多数者妇人女子,盖治莫先于门内,化必起于闺中。……‘温柔敦厚’四字,能治亿万世之性情;汉、唐、宋、明诸朝,更沐数千年之文化。所传名媛,不少诗家;至于有清,遂臻极轨。琼闺之彦,绣阁之姝,人握隋珠,家藏和璧。其最著者,若培远堂之母,教不愧儒宗;蕴真轩之诗才,足称女杰。沈云英、毕韬文之勇略,真兼孝女奇才;纪阿勇、黄皆令生平,俨然宿儒遗志。”

辛弃疾和陈亮这次会晤,瓢泉共酌,鹅湖同游,长歌相答,极论世事,逗留弥旬乃别,成为文坛佳话。后人为了纪念这两位爱国志士,将这次会晤称为第二次“鹅湖之会”,将期思村前的石桥称为“斩马桥”,并在桥旁建了斩马亭。至今,当地还流传辛弃疾和陈亮“斩马盟誓”的故事。斩马亭还在,虽经历风雨,仍有不少刻有“斩马亭”字样的釉瓦覆盖其上,为铅山县文物保护单位。

崇祯十七年五月十五日,弘光政权在南京成立,凤阳总督马士英勾结阮大铖,大肆迫害东林党人与复社人士,余怀亦身陷其中。友人冒襄《同人集》卷二载:“及至皇舆倾复,江南建国,权奸握柄,引用险人。阉人得志,修怨报仇,目余辈如党魁,必尽杀乃止。”冒襄诗云:“当时党祸悲携手,此日风流愧比肩。”余怀与冒襄两人皆在罗织中,此时余怀丧家破产,流亡异乡,以游览为名,暗中联络志士仁人,积极投身反清复明活动,这就是余怀在甲申以后五六年间的生活缩影。

至于文献名邦莆阳一隅,地灵人杰,才女诗人的出现,屡见不鲜。自唐以降至清,就涌现出六十二位闺秀名媛、才女诗人(注:本版下期起连载),但这些名媛之集,鐫刻不多,红香小册,绿窗零帙,流传极少,蒐求非易。诸多著录所载,或有目无书,或名存实亡,年代久远,难以考究,盖非一人之力所能尽窥,又非仓促之间所能求得。笔者囿于见闻,限于才力,虽到荒摊冷肆搜求,往往区域未广,挂漏殊多,而今斗胆谨叙始末,是篇之成,意在抛砖引玉,以俟异日拾遗补阙,自信于推动吾莆才女诗人之文学创作,或许有所补益焉!

1194年夏,辛弃疾又被罢官回上饶,住在瓢泉,动工建新居,经营瓢泉庄园,决意“便此地、结吾庐,待学渊明,更手种、门前五柳”。1195年春,瓢泉“新葺茆檐次第成,青山恰对小窗横”(《浣溪沙·瓢泉偶作》),瓢泉园林式庄园建成。

顺治四年,余怀作客泰州;顺治六年,在金陵容与台作重九会;顺治七年,到苏州、至松江,还吴会叶襄,又至太仓访吴伟业,两人共议于嘉兴南湖立十郡大社,集太仓、松江、昆山、苏州、嘉兴一带十郡之名士,与会者舟连百艘,为入清以来规模之空前;顺治十三年,居金陵钟山,有采诗之役;顺治十七年,其时余怀的父亲去世,余怀只好移家到心仪已久的姑苏虎丘,与周亮工、尤侗、姜敬亭诸公放怀山水;顺治十八年,怀作“金陵怀古”,寄诗王渔洋。

一、江采苹,唐玄宗开元十年正月二十一日生,莆阳黄石镇东华村人。其父仲逊以《诗经》中之章名为爱女取名曰“采苹”。采苹长相娇小柔媚,俊美端秀,聪惠异常,贤淑超人。采苹幼承父教,九岁能诵《二南》,年且十四,出落得如花似玉,尤擅诗赋,有声莆阳。开元中被选入宫奉侍唐明皇,大受宠爱。采苹爱梅,以梅自诩,因住处多种梅花,被唐明皇戏称为“梅妃”。梅妃是位天份极高的才女,仪态万方,德容贤静,虽居深宫,尤勤诗赋,尝撰《萧兰》、《梨园》、《梅亭》、《丛桂》、《风笛》、《玻盃》、《剪刀》、《绮窗》八赋。

1196年夏,带湖庄园失火,辛弃疾举家移居瓢泉。1196年秋,辛弃疾生平所有的各种名衔全部被朝廷削夺得干干净净,在瓢泉过着游山逛水、饮酒赋诗、闲云野鹤的村居生活。瓢泉田园的恬静和期思村民的质朴使辛弃疾深为所动,灵感翻飞而歌之,写下了大量描写瓢泉四时风光、世情民俗和园林风物、遣兴抒怀的诗词。《临江仙·戏为期思詹老寿》、《浣溪沙·父老争言雨水匀》、《玉楼春戏赋云山》等等,都是辛词中描写瓢泉村居生活的代表作。“青山意气峥嵘,似为我归来妩媚生”(《沁园春·再到期思卜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邑中园亭》)。这些词句表现了辛弃疾对瓢泉山水风物一往情深。

康熙五年,怀到吴兴访吴绮,同游霅溪;康熙九年,过无锡听昆曲,作《寄畅园闻歌记》;康熙十年,怀与尤侗集苏州拙政园观《牡丹亭》,在李渔家中观《明珠记》;康熙十二年,赴武锡与殳丹生、陈玉王基、秦松龄、嵇永仁聚会;康熙十六年,冒襄移家吴郡,与余怀望衡对宇,素心晨夕;康熙二十四年,尤侗填《满庭芳》词寿余怀七十岁;康熙二十九年和三十一年,余怀先后两次与曹雪芹之祖父曹寅在尤侗宅中相会,尤侗《艮斋倦稿》对余怀同曹寅在宅中“揖青亭”、“水哉轩”会面,尝赋诗记趣:“八月十九日曹荔轩司农同余澹心、梅公燮、叶桐初过揖青亭小饮,拈青池二韵二首”、“十月十一日曹荔轩、余澹心、叶桐初、董观三水哉轩小饮,是日大风微雨,和澹心韵二首。”康熙三十四年,怀寄《砚林》一卷予张潮,嘱其刊行,尤侗又作八十岁祝词赠余怀。

会太真入侍,宠爱日夺,迁于上阳东宫,自作《楼东赋》,以拟司马相如《长门赋》欲回上意。太真闻之,诉妃怨望,请赐死,上默然。会岭表使归,上在花萼楼,封珍珠一斛密赐梅妃,梅妃不受,以诗付使者谢上。其《一斛珠》云:“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明皇览诗,怅然不乐,令乐府以新声度之,号“一斛珠”。安禄山犯阙,妃守节死。后明皇东归,寻妃所在不可得。时有宦者进一幅梅妃画真,明皇《题梅妃画真》诗云:“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年态,争奈娇波不顾人。”

1203年,辛弃疾先后被起用为绍兴知府、镇江知府等职。1205年秋,又被罢官,辛弃疾怀着满腔忧愤回瓢泉。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二十日,莆阳才子余怀去世,享年八十一,葬于桃花邬。尤侗作诗八章哭之,曰:“江东耆旧已凋零,犹剩莆田一客星。”尤侗所哀伤者,乃“莆阳才子他乡老,天涯芳草故人心。”余怀在《江山集·七歌》中,尝多次语及慈母娇妻爱子:“小人有母生我晚,幼子疾病长屯蹇。”“有妻有妻佩璚玖,十年为我闺中友,两子一女未长成,索梨觅枣堂前走,汝病数钱事姑嫜,伶仃憔悴供箕帚。”怀有一妾曰陆眷西,工诗,其《忆西湖》绝句云:“曾记西湖六月天,藕花如锦断桥边;至今梦里犹来往,听惯钱塘唤小船。”周亮工、尤侗亦为之序。怀长子宾硕,有《金陵览古》诗八十首存世;幼子某,甫七岁,解辩歌声,以手按板,无不合拍。李渔诗云:“谁家顾曲小周郎,七岁听歌慧眼张。”怀之孙儿曰兆蛟,尝为祖父之《东山谈苑》书稿作《跋》。后来邑人郭尚先《东山谈苑·郭兰石跋》曰:“唯明代琐事,往往有他不经见而仅见于此者。”

梅妃绝少诗作流传,但偶一为,倍感楚楚可人。陆昶《历朝名媛诗词》评曰:“诗少婉曲,一气而出,可以想其怨愤不觉触发之意。”钟惺《名媛诗归》赞曰:“‘桂叶两字便新,若入‘柳叶’等语,却陋极矣。”可惜对于此诗,《全唐诗》虽作“桂叶”,但《梅妃传》却写成“柳叶”,恰被钟惺骂个正着。《兰陔诗话》云:“梅妃幽闲之德,清绮之才,见妬太真,悲思愁闷。《楼东》一赋,可拟《长门》,竟不能回主眷。及渔阳鼙鼓,慷慨捐生,埋玉梅根,流芳千古。”(见张沁《妆楼记》、《全唐文》卷九十八、《全唐记》卷五、《唐诗品汇》卷五十五、《刘克庄词新释辑评》三二一页、宋叶廷圭《海录碎事》卷七、宋李俊甫《莆阳比事》卷二、《全宋诗》五十八册、明陶宗仪《说郛》卷七十七下、《八闽通志》卷之八十六、《重刊兴化府志》卷之四十七、《莆阳文献》卷六、《全闽诗话》卷十、《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续编、《黄石江氏族谱》、《中国人名大辞典》、《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中国历代妇女诗词鉴赏辞典》、《中国历代后妃大观》、《历代名妃》、《嫔妃》、《历代才女诗选》、《淑女诗三百首》、《壶山门第》第一集。)

1207年秋,68岁的辛弃疾,身染重病,朝廷再次起用他,任他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杭州)赴任。诏令到铅山,辛弃疾已病重卧床不起,只得上奏请辞。1207年10月3日(农历九月初十),在江西上饶铅山,终因忧愤而卒。据说他临终时还大呼“杀贼!杀贼!”(《康熙济南府志·人物志》)。后赠少师,谥号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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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蔡卞妻王氏,系宋代着名政治改革家、名相王安石之次女,抚州临川人。神宗熙宁三年,蔡京与弟蔡卞赴京应省试,同擢叶祖洽榜进士,卞初授江阴主簿。其时王安石丁母忧,居家守孝,在金陵兴办书院,收徒讲学,蔡卞为其弟子,安石见而奇之,遂以次女妻之。王氏二女性慧,尤喜读书,幼耽翰墨,诗才清丽。长女嫁浦城宝文阁待制吴安持为妻,封蓬莱县君。王安石对二女疼爱有加,情亲意切,当女儿初嫁时,其撰《送和父至龙安微雨,因寄吴氏女子》诗云:“荒烟凉雨助人悲,泪染衣襟不自知。除却东风沙际绿,一如看汝过江时。”女儿出嫁后思家思亲心切,遂写下《寄父》诗云:“西风吹入小窗纱,秋意应怜我忆家。极目江山千万恨,依旧和泪看黄花。”当安石收到女儿寄来这首清婉而情味自好,不堪情绪的诗,心情非常感慨,诚恐爱女有什么三长两短?为让她安下心来,特地派人给女儿捎去一本《楞严经》新释,勉励她好好学佛,借以解脱精神上的痛苦。

文学成就

清初文学名家余怀

王安石随即写了《次吴氏女子韵》二首:“青灯一点映窗纱,好读《楞严》莫忆家。能了诸缘如梦幻,世间唯有妙莲花。”“孙陵西曲岸乌纱,知汝凄凉正忆家。人世岂能无聚散,亦逢佳节且吹花。”两诗表现出慈父对爱女的拳拳深情,那波澜起伏,跌宕生姿的情感抒发,更能打动读者旅思乡愁之心灵。

辛弃疾有许多与陆游相似之处:他始终把洗雪国耻、收复失地作为自己的毕生事业,并在自己的文学创作中写出了时代的期望和失望、民族的热情与愤慨。在文学创作方面,他不像陆游喜欢写作诗歌尤其是格式严整的七律,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词这一更宜于表达激荡多变的情绪的体裁。

到过六朝古都南京的人都会记得胜迹秦淮河,历代描述其掌故的诗文更是不计其数,最有名的当数《板桥杂记》。它的作者就是明末清初莆籍文学名家余怀。

王氏次女适蔡京胞弟卞,既知书,能诗词,每多佳句。卞“居心倾邪,一意以妇公王氏所行为至当”,遇国事,必先谋之于私第,然后宣之于庙堂。执事每相语之曰:“吾辈每日奉行者,皆其咳唾之除也。”元丰四年七月甲辰,蔡卞知谏院,迁礼部侍郎,以龙图阁待制知宣州,为中书舍人。绍圣二年十月甲戌,卞为尚书右丞。家宴张乐,其仆曰:“右丞今日大拜,都是夫人裙带。”盖讥其官职自妻而致力。宋周煇《清波杂志校注》七夫人条载:“蔡卞之妻七夫人颇知书,能诗词。……煇在金陵,见老先生言,荆公尝谓:‘元度为千载人物,卓有宰辅之器,不因某归以女凭藉而然。’其后蔡惟知报妇翁之知,不知掩妇翁之失,致使得罪天下后世,其于报也有何?”(见周煇《清波杂志校注》卷第三、《重刊兴化府志》卷之四十六、《历朝名媛诗词》、《历代妇女诗词鉴赏辞典》、《壶山门第》第一集。)

辛弃疾在词史上的一个重大贡献,就在于内容的扩大,题材的拓宽。他现存的六百多首词作,写政治,写哲理,写朋友之情、恋人之情,写田园风光、民俗人情,写日常生活、读书感受,可以说,凡当时能写入其他任何文学样式的东西,他都写入词中,范围比苏词还要广泛得多。而随着内容、题材的变化和感情基调的变化,辛词的艺术风格也有各种变化。虽说他的词主要以雄伟奔放、富有力度为长,但写起传统的婉媚风格的词,却也十分得心应手。如著名的《摸鱼儿》,上阕写惜春,下阕写宫怨,借一个女子的口吻,把一种落寞怅惘的心情一层层地写得十分曲折委婉、回肠荡气,用笔极为细腻。他的许多描述乡村风光和农人生活的作品,又是那样朴素清丽、生机盎然。如《鹧鸪天》的下阕:

余怀,字澹心,又字无怀,号曼翁、广霞山人等,莆田黄石水南村人,生于明万历四十四年,一生基本上旅居江苏。

三、陈筑妾周氏,宋代福建古田县人。陈筑,字梦和,唐代入莆始祖陈迈裔孙,莆田人。崇宁二年癸未,陈筑擢霍端友榜进士,授福州古田尉。至官日,见一妓周氏,芳姿自惜,诗才清妙,殊觉意浓,遂纳为妾。洪迈《夷坚志》云:“陈筑字梦和,莆田人。崇宁初登第,为福州古田尉。既至官,惑一妓周氏。周能诗,尝有诗赠筑曰:‘梦和残月过楼西,月过楼西梦已迷。唤起一声肠断处,落花枝上鹧鸪啼。’首句盖寓‘筑’字也。又有《春情》诗曰:‘瞥然飞过谁家燕,蓦地香来甚处花?深院日长无个事,一瓶春水自煎茶。’”

“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以及《西江月》的下阕:“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于简朴中见爽利老到,是一般人很难达到的境界。所以刘克庄《辛稼轩集序》说:“公所作,大声鞺鞳,小声铿鍧,横绝六合,扫空万古,自有苍生以来所无。其秾纤绵密者,亦不在小晏、秦郎之下。”这是比较全面也比较公允的评价。

他早年考过秀才,明崇祯十五年应乡试不第,隐居南京栖霞山寺,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他心灰意冷,从此淡漠功名,漫游苏州、绍兴、海陵、嘉兴、常熟、上海等地, 常与山水为伍,以赋诗行文为乐。

宋建宁府建阳人魏庆之,师于王晟,得可亭学,有才名,不求科第。中岁,留情诗赋,种菊盈篱,咏觞自适,号菊庄翁,手编《诗人玉屑》若干卷。其中卷之二亦载陈筑妾周氏韵事。(见宋洪迈《夷坚志》、《诗人玉屑》卷二十、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清郑方坤《全闽诗话》卷十、《闽诗录》丙集卷二十、《清代闺秀诗话丛刊·青楼诗话》卷下、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辛词和苏词都是以境界阔大、感情豪爽开朗著称的,但不同的是:苏轼常以旷达的胸襟与超越的时空观来体验人生,常表现出哲理式的感悟,并以这种参透人生的感悟使情感从冲动归于深沉的平静,而辛弃疾总是以炽热的感情与崇高的理想来拥抱人生,更多地表现出英雄的豪情与英雄的悲愤。因此,主观情感的浓烈、主观理念的执着,构成了辛词的一大特色。

清顺治十三年,余怀寓居南京钟山。顺治十七年,移居苏州,常与姜敬亭等名士同游山水。康熙十六年,好友冒襄亦移居苏州,相伴为邻,后又与诗人尤侗结为密友,诗词唱和甚多。

四、刘克庄母林氏,生于绍兴三十一年,宋代莆田人。林氏系出莆阳世家唐孝子攒之后,里人号所居曰孝友之家,亦曰仪门。曾大父选,官大中大夫。大父孝泽,官直秘阁、福建转运副使。父松,台州教授。林氏“少孤,与伯姊博诵图史,尤熟班马二书,于忠臣孝子、贞女烈妇言行,琅琅成诵。季父吏部公枅尝曰:‘使二女为男子,吾兄之后其可量乎!’既笄,吏部公以归于我先君。”(按:弥正,字退翁,官吏部侍郎。《水心集》卷二十《故吏部侍郎刘公墓志铭》仅载:“前夫人曰方氏,今夫人曰林氏。”克庄、克逊、克刚、克永皆林氏所生。)

折叠艺术风格

余怀天资聪敏,才华横溢,工诗词,善文赋,嗜笔砚,旅居南京时即与杜浚、白梦鼎齐名,人称“余、杜、白”,被南京人谐称“鱼肚白”。其诗词“清而能丽,绮而不靡”,文笔细腻,意境悠深,且“纯以气胜,是初唐沈、宋之遗”,《金陵怀古》等诗词名噪一时,文人名流争相传诵,时人评其“不减刘禹锡”。

刘家苦贫,族居共爨。诸叔未婚,两姑未行,林氏以脐装助伏腊婚嫁,虽乏绝无戚容。及夫君弥正官吏部侍郎,有禄赐,其亦无喜色。尽束儒书,专阅内典。夫君先殁,林氏抚孤成长,拊之慈,诲之严,男传家学,女嫁士人。己则遂扫一室,终日静坐,得至言妙义于经卷之外。族有冠婚丧祭,每致其厚,未尝绝物也。人无亲疏长少,一接以恩。食惟菜茹,衣惟綀练,器惟陶漆,足不出户者数十寒暑,幽洁如隐君子,刚介如烈丈夫,警悟如老禅客,其专精则苦行比丘不及也。林氏初封宜人,后以子克庄陞朝,进太硕人,进大淑人,封宜春郡太夫人。进文安郡,封崇国太夫人,进福国、魏国,当进齐国,不及拜。淳佑八年十月己卯日卒于寝,年八十八。其年十有二月甲申,合袝于城南三里宝涧原刘公之墓。(见《刘克庄集笺校》卷一五三《魏国墓志铭》、《水心集》卷二十、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辛弃疾

余怀传世诗文不少,著有《味外轩诗集》、《玉琴斋词》、《研山堂集》、《东山谈苑》、《余子说史》、《板桥杂记》、《砚林》、《味外轩文稿》、《宫闱小名后录》等。□留 晖

五、顾静华,人称颜夫人,自号雪观居士。宋代莆田人。宋国子博士杞、孺人林氏之女。宋元丰八年,顾孚、顾迥兄弟同举特奏名进士。迥官柳州安抚使,居东门外阔口村,终宋之世,登进士者九人,特奏名进士五人,称为巨族,后溪东、阔口二村。子孙数十家。刘克庄父弥正,为淳熙八年辛丑科黄由榜进士,而同年进士中,顾姓而家于莆田者,有顾杞及其从兄顾椲。乾隆《福建通志》卷三十四载:“淳熙八年辛丑黄由榜,顾杞,孚孙,国子博士。因知顾夫人必顾杞女也。初,博士公杞词章名天下,静华幼承父教,‘于百家传记至老佛之书多贯通,古今佳文章悉成诵,儒生精博者不能及。落笔辨丽,不费思索,自成文采,士大夫以翰墨自命者无以加也。余先君侍郎、族父尚书与博士同年,每曰:‘晋人称王夫人,惜不使朝士见之,如雪观才慧,非独闺门之秀,直可论事殿上矣。’”

宋词在苏轼手中开创出一种豪放阔大、高旷开朗的风格,却一直没有得到强有力的继承发展。直至南渡之初张元干、张孝祥、叶梦得、朱敦儒等人以抗金雪耻为主题的词,才较多继承了苏轼的词风,起到一种承前启后的作用。但他们的这一类词作,主要是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为内心激情所支配的结果,而没有成为有意识的艺术追求,也没有更大幅度地向其他题材拓展,所以成就不是很高。到辛弃疾出现在词坛上,他不仅沿续了苏词的方向,写出许多具有雄放阔大的气势的作品,而且以其蔑视一切陈规的豪杰气概,和丰富的学养、过人的才华,在词的领域中进行极富于个人特色的创造,在推进苏词风格的同时也突破了苏词的范围,开拓了词的更为广阔的天地。

静华既笄,归于山中赵君庚夫字仲白之妻,前国子监簿时愿字志仁之母。仲白系宗室颖川郡王之后,父某,始为闽人。仲白少玉立,风度如仙,书一览默记,尽卷不脱一字。为文章神速,两试礼部不中,第用取应补官,畿漕辟嘉兴府海盐县酒务,为势家诬诉坐停官。仲白既废,杜门苦学,贯穿百氏,特邃于《老易》。其平生志业无所泄,一寓于诗,丛稿如山。和平冲澹之语,可咀而味;愤悱悲壮之词,可愕而怒;流离颠沛之作,可怨而泣也。仲白家贫,不屑治生,乌帽唐衣,自号山中翁。其归自海盐,新脱酷吏手,行李荡失,妻子奔踣蓝缕,犹以两夫舁一鹤自随,由是仲白厄穷终身。

在他的词中,如“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贺新郎》),“夜半狂歌悲风起,听铮铮、阵马檐间铁。南共北,正分裂”(《贺新郎》),乃至“恨之极,恨极销磨不得。苌弘事、人道后来,其血三年化为碧”(《兰陵王》),都是激愤不能自已的悲怨心声,如“天风海雨”,以极强烈的力度震撼着读者的心灵。辛弃疾也信奉老庄,在词中作旷达语,但他并不能把冲动的感情由此化为平静,而是从低沉甚至绝望的方向上宣泄内心的悲愤,如“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水龙吟》),“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贺新郎》),“身世酒杯中,万事皆空。古来三五个英雄,雨打风吹何处是,汉殿秦宫”(《浪淘沙》),这些表面看来似旷达又似颓废的句子,却更使人感受到他心中极高期望破灭成为绝望时无法销磨的痛苦。

静华有高才,与仲白如宾女。夫殁,忍贫自誓,无不堪之容。延师教读子女于私墪,程督甚严。科举外,夫人教以义理之学。后以子志仁为大理司直,赠山中宣教郎,雪观孺人。克庄视静华为“吾里之贞妇”。嘉熙二年戊戌四月卒,同年十二月葬。克庄为撰《雪观居士墓志铭》:“余观古列女才而贤者,蔡琰、班昭二人而已。琰诗高出建安七子,父邕赐书四千卷,世乱书亡,琰追记四百余篇,手抄送官,悉无缪误。才则才矣,而妇节有媿。昭兄固作《汉史》、《八表天文志》未就,昭续成之。其论谏着述,世以为典训,贤则贤矣,而子榖无闻。……夫人节全于琰,有礼宗之风,教同于昭,食义方之报,志仁之所以植立而显扬者,亦非榖辈之所敢望也。余三十三而铭仲白,六十八而铭夫人,是岁志仁以奉议郎通守泉州兼南外宗正丞。”(见《刘克庄集笺校》卷一四八、一五六、《闽书》卷之一百三十三、《瀛奎律髓》、《梅磵诗话》、《全闽诗话》卷五、《壶山门第》第三集。)

而他的英雄的豪壮与绝望交织纽结,大起大落,反差强烈,更形成瀑布般的冲击力量。如《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从开头起,一路写想象中练兵、杀敌的场景与气氛,痛快淋漓,雄壮无比。但在“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之后,突然接上末句“可怜白发生”,点出那一切都是徒然的梦想,事实是白发无情,壮志成空,犹如一瓢冰水泼在猛火上,令人不由得惊栗震动。

六、洪圣保,宋代莆田人。洪出共工,战国时避仇,易姓为洪。圣保为太师魏国忠公皓之后。宝元中,洪皓裔孙洪道光管福建戎务,始由镇江迁莆田,居孝义里镇前。元时有洪德章与子希文隐于壶公山白云寺,父子俱工诗。明时有洪珠为贵州右布政使,应天府府君。其子孙散处双牌、长基、浮山、城中各处,此为后话。

在意象的使用上,辛弃疾也自有特点。他一般很少采用传统词作中常见的兰柳花草及红粉佳人为点缀;与所要表达的悲凉雄壮的情感基调相吻合,在他的笔下所描绘的自然景物,多有一种奔腾耸峙、不可一世的气派。如“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水龙吟》),“谁信天峰飞堕地,傍湖千丈开青壁”(《满江红》);他所采摭的历史人物,也多属于奇伟英豪、宕放不羁,或慷慨悲凉的类型,如“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的李广(《八声甘州》),“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刘裕(《永遇乐》),“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的孙权(《南乡子》)等等。这种自然和历史素材的选用,都与词中的感情力量成为恰好的配合,令人为之感奋。

考李俊甫《莆阳比事》载:“洪氏女名圣保,性喜山水,居莆田将军岩(按:一名将军岩,其地在濑溪上,地名西许)以禅颂为乐。有《同志》云:‘一个岩龛万物周,尘中扰扰到无由。侬家尽有居山意,问着依前隔数州。’”圣保居岩十余载,年五十,于惠安县出家,布衣,一食或绝粒。逾年,皇佑(1049-1054)季冬,乡人深夜闻音乐声,次早洁发更衣而卒。(见《莆阳比事》卷七转引《泉南录》、《闽书》卷之二十三。)

所以,同属于豪放雄阔的风格,苏轼词较偏于潇洒疏朗、旷达超迈,而辛词则给人以慷慨悲歌、激情飞扬之感。

七、林氏一闺秀,宋代莆田人。其撰《赠盲人了义出家》诗云:“肉眼虽亡法眼存,一枝藜杖万家春。向时若使分明去,今日何由入此门?”

辛弃疾和苏轼在词的语言技巧上都是有力的开拓者。前人说苏轼是以诗为词,辛弃疾是以文为词,这当然有些简单化,但确实也指出:到了辛弃疾手中,词的语言更加自由解放,变化无端,不复有规矩存在。在辛词中,有非常通俗稚拙的民间语言,如“些底事,误人那。不成真个不思家”(《鹧鸪天》),“近来愁似天来大,谁解相怜?谁解相怜,又把愁来做个天”(《丑奴儿》),也有夹杂许多虚词语助的文言句式,如“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汉宫春》),“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贺新郎》);有语气活跃的对话、自问自答乃至呼喝,如“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南乡子》),“杯,汝来前!”(《沁园春》)也有相当严整的对句,如“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破阵子》)……。概括起来说,辛词在语言技巧方面的一大特色,是形式松散,语义流动连贯,句子往往写得比较长。文人词较多使用的以密集的意象拼合成句、跳跃地连接句子构成整体意境的方式,在辛词中完全被打破了。但并不是说,辛弃疾的所谓“以文为词”不再有音乐性的节奏。在大量使用散文句式、注意保持生动的语气的同时,他仍然能够用各种手段造成变化的节奏。如《水龙吟》中“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意义联贯而下,在词中是很长的句子,但却是顿挫鲜明,铿锵有力,决不是把一段文章套在词的形式中而已。

八、 林氏,宋代仙游人。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载:“枢相陈韡妻林氏,知县林焕女。知书能文,有丈夫志。绍定间(1228-1233),寇陷诸邑,韡起复守邑,兼招捕使。氏致书与夫约曰:‘死则同死。’遂毅然赴官所。人相感曰:‘太守携为死守计,我辈何畏?’有从韡奔走王事,而妻子无依者,氏皆延之州宅居处,令其子与己子同学。未几,寇平,郡人称为父母,诏封清源夫人。”(见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辛词在语言技巧方面的又一大特色,是广泛地引用经、史、子各种典籍和前人诗词中的语汇、成句和历史典故,融化或镶嵌在自己的词里。这本来很容易造成生硬艰涩的毛病,但是以辛弃疾的才力,却大多能够运用得恰到好处、浑成自然,或是别有妙趣,正如清人刘熙载《艺概》所说:“任古书中理语、廋语,一经运用,便得风流”。以《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一篇为例,百余字的篇幅,叙及孙权、刘裕、刘义隆、拓跋焘、廉颇五个历史人物的事迹,而与作者所要表达的主观情感、意念丝丝入扣;不仅内涵极为丰厚,而且语气飞动,神情毕露,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九、蔡荔娘,宋代景定元年生,仙游县枫亭镇赤湖人。荔娘为蔡曰忠之女,生有异秉,丰神秀丽,明慧知书,文情兼备,侍母至孝。先是度宗咸淳元年,杨亮节之姐被选入宫为美人。咸淳三年进封淑妃。咸淳五年赵氏生皇子赵昰,众推赵昰为端宗,尊杨氏为皇太后,垂帘听政。十一月,元兵入福建,杨太后携端宗由海道入泉州。德佑二年七月,上驻跸仙游枫亭,宰相陆秀夫侍驾,杨太后赐婚,蔡荔娘嫁给宰相陆秀夫为妻,婚礼在活水亭举行。陆秀夫《抚安闽民檄》云:“宋室有主,兴复斯时。帝星朗耀于闽都,遣秀夫先入抚安生民,同起忠义兵师,情靖国家危难,倾诚招讨,保义山河。”

当然,辛弃疾的词时常也有过分散文化、议论太多,以及所谓“掉书袋”即用典用古语太多的毛病,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把词大大地改造了;他的词不仅是 “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而且是任何“意”和“事”都能表达得很自由很充分。这样,词的创作才完全摆脱了羁绊,进入了自由的境界。

德佑二年十二月,端庄至井澳,未几,端宗病死。杨太后及诸大臣拥立赵昺,史称宋帝昺。元兵南下,杨太后携帝昺迁崖门。祥兴二年正月,宋朝降将张弘范率元兵追至崖门,张世杰力战不敌,宰相陆秀夫负帝昺投海死。杨太后闻讯,遂赴海死。荔娘闻夫君忠惠殉国,自作诔悼亡,诔语酸切,诚如山阴商景兰所作五律一章,最为冠冕。故云:“公自垂千古,吾犹恋一生。君臣原大义,儿女亦人情。折槛生前事,遗碑死后名。存亡虽异路,贞白本相成。”其词旨正大,非后人所能及,此诗正是对荔娘所作诔语的最真挚直白。

折叠贡献影响

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载:“陆秀夫妻蔡氏,蔡曰忠女也。陆奉诏安抚闽中,曰忠感异梦,以女妻之。及陆拜左丞相,死崖山之难,氏几不欲生,因念嗣续为重,以别时衣冠招魂以葬,自作诔,诔语极酸切。抚子钊成立,六世孙昭官谏议,请于朝,得旌表焉!”荔娘与子钊招魂以葬,其诔词如下:“噫吁嘻!相公侍侧兮几多时?噫吁嘻!纳余荐席兮父命之。噫吁嘻!令匆随行兮君诏而。噫吁嘻!相公入海兮驱妻儿。噫吁嘻!若许随行兮并驱怡,噫吁嘻!相公从王兮余曷追。噫吁嘻!相公龙宫兮天子随。噫吁嘻!余今何处兮接得归?噫吁嘻!何难一死兮儿靡依。噫吁嘻!镇江家乡兮乡何丽?噫吁嘻!登进士第兮世攸仪。噫吁嘻!四十四岁兮永别离。噫吁嘻!噫噫!留别冠衣,埋葬嵩山衍厥支,嵩山护国识纲维。”(见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枫亭志》。)

辛弃疾在词史上的一个重大贡献,就在于内容的扩大,题材的拓宽。他现存的六百多首词作,写政治,写哲理,写朋友之情、恋人之情,写田园风光、民俗人情,写日常生活、读书感受,可以说,凡当时能写入其他任何文学样式的东西,他都写入词中,范围比苏词还要广泛得多。而随着内容、题材的变化和感情基调的变化,辛词的艺术风格也有各种变化。

十、陈旅母赵氏,生于度宗初年,宋代莆田人。赵氏为濮安懿王裔孙。宋靖康之难,宗室居莆者多,赵以宗子取应者三人,登进士第者二十余人,其遗凤山书仓,在忠门岳秀者颇族盛,走马亭亦有赵姓。赵氏适安福里陈子修,子修尝与郑銊校雠《通志》。赵氏生陈旅、幼孤,资禀颖异,与兄震,寄居外祖父赵公家,赵氏学有源委,抚而教之,旅得所依,不以生业为务,惟笃志于学,于书无所不读。吴礼部序《安雅堂集》云:“君之学,出于外舅赵大蓬者为多。”赵官至秘书,濮安懿王八世孙。旅母知书,能读。旅撰《书家夫人手写法华经后》:“绮窗梦冷玉蟾澌,忆母应如母忆时。曾是云中散花手,静飘香丽入乌丝。”(见《安雅堂集》卷二)赵氏不独课子以成其名,而又以其余遗子孙也。

虽说他的词主要以雄伟奔放、富有力度为长,但写起传统的婉媚风格的词,却也十分得心应手。如著名的《摸鱼儿·淳熙己亥……》,上阕写惜春,下阕写宫怨,借一个女子的口吻,把一种落寞怅惘的心情一层层地写得十分曲折委婉、回肠荡气,用笔极为细腻。他的许多描述乡村风光和农人生活的作品,又是那样朴素清丽、生机盎然。如《鹧鸪天》的下阕:“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以及《西江月》的下阕:“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于简朴中见爽利老到,是一般人很难达到的境界。

旅年“稍长,负笈温陵,从乡先生傅公定保游,声名日着。用荐,为闽海儒学官。适中丞马常祖使泉南,一见奇之,谓旅曰:‘子馆阁器也。’因相勉游京师。”(见《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三十六)旅至京师、学士虞邵庵见所为文,尝言曰:“自众仲来,凡问学修已之事有益于愚陋多矣。”诸廷臣力荐,咸以旅博学多闻,宜处师范之选。除国子助教。满考出为江浙儒学副提举,入为翰林应奉文字。至正元年,迁国子监丞。着有《安雅堂集》十三卷,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为序。

辛词以其内容上的爱国思想,艺术上的创新精神,在文学史上产生了很大影响。与辛弃疾以词唱和的陈亮、刘过等,或稍后的刘克庄、刘辰翁等,都与他的创作倾向相近,形成了南宋中叶以后声势浩大的爱国词派。后世每当国家、民族危急之时,不少作家从辛词中汲取精神上的鼓舞力量。

晋安林泉生应陈旅之子吁之请,为撰《安雅堂集》序:“君自弱冠即有志学古,尝读书海南之上,尽屏声病缉缀之余习,醺经饫史,吞吐百氏,久则剸玄刿颐以为文,自成一家,超轶古昔。……不十年,而众仲之文满天下矣,然天下知其文者未必知其人也。予尝谓众仲博学而通,识高而敏,使之裁繁理剧,有兼人能,或者处危制变,有济时之习。”(见《安雅堂集》卷一、卷二、卷三、《道南源委》、《宏简录》、《闽中理学渊源考》卷三十六、《壶山门第》第一集。)

折叠艺术造诣

十一、萧丽蓉,元代兴化路仙游县连江里枫亭市塔斗山东麓陡门后萧人。祖萧旺,年虽高而精力不衰,为博学尚气之老儒。父天旭,亦知书,隐居不仕,仁孝行于家。考康熙丁巳重修《仙游县志》卷之二十六·连江载:“后萧,先时有萧娃女,选为妃。方女生时,屋后产一班,故称后萧。”而卷之五十三·丛谈载:“元时连江里萧家女,选为妃。方女产时,屋后班支花开,一树花如芙蓉,今后萧即地也。”县志所指系天旭之妻欧氏分娩时,刚好生下一女,天旭感屋后班支花灿若芙蓉,应其祥瑞,遂取女儿名曰丽蓉。丽蓉天资丽质,幼入蒙墪,粗解文义。天旭惜不永年,丽蓉幼孤,掩抑凄凉,极蒙祖父爱重。自是勤学,诗才俊逸,早岁能吟。及笄,才貌双绝,楚楚动人。

辛弃疾

元惠宗妥欢帖睦尔元统元年癸酉,文宗驾崩,立懿璘质班为宁宗,尊卜答失里为皇后。宁宗在位仅月余驾崩,大臣请立燕帖古思为帝,皇太后卜答失里曰:“天位至重,吾子尚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今十三岁矣,理当立之。”(见《元史·后妃传》)结果,立妥欢帖睦尔为顺帝。顺帝先后册封三位皇后:第一位为钦察答纳失里皇后,后以罪废去后位,逐出宫,赐饮鸠而死,时年仅十六岁。第二位为弘吉刺·伯颜忽都皇后,生性节俭,不妒忌,极贤慧。至正二十五年卒,时年四十二岁。第三位为奇·完者忽都皇后。先是文宗天历二年,妥欢帖睦尔被贬至高丽,召奇氏为侍女,奇氏有艳色,便携回国,后立为妃,有宠,生皇子爱猷识理达腊。元统二年立为皇后。

辛词现存六百多首,是两宋存词最多的作家。其词多以国家、民族的现实问题为题材,抒发慷慨激昂的爱国之情。如《水龙吟》 (渡江天马南来)、《水调歌头》(千里渥洼种)、《满江红》(鹏翼垂空)等,表现了恢复祖国统一的豪情壮志;《驾新郎》(细把君诗说)、《菩萨蛮》(郁孤台下清江水)、《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等,表现对北方地区的怀念和对抗金斗争的赞扬。《水龙吟》(楚天千里清秋)、《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贺新郎》(老大那堪说)、《鹧鸪天》(壮岁旌旗拥万夫)、《永遇乐》(千古江山)等,表现对南宋朝廷屈辱苟安的不满和壮志难酬的忧愤。这些作品大都基调昂扬,热情奔放。

顺帝在位时间最长,达三十七年。朝廷多次下诏选拔秀女,据《元氏掖庭记》载:“顺帝后宫‘七贵’之首为淑妃龙瑞娇、程一宁、戈小娥、丽嫔张阿元、支祁氏、才人英英、凝香儿。丽蓉以秀女选拔入宫。其尝撰《苏幕遮》词:“问飞雁,春几度。不尽东风,笑我痴情住。折柳花间谁眷顾。萧萧秋风,不尽寒枝树。 叹红颜,凭梦渡。万里闲愁,满腹遥思渡。水载千心魂系数。借问繁星,此愿何期复?”顺帝即位之初,尚有一番振作,后来沉湎酒色,日与诸妃嫔嬉游后宫,且认为“百岁光阴,等于驰电,能几何哉!日夜为乐,犹不满十万,况其间疾病相寻,年寿难必。如白云有期,富贵皆非我有矣!”(见《元氏掖庭记》后宫诸宫妃,争艳斗媚以求容悦,多别出心裁,以歌舞谀词颂语取媚,不免庸俗。

此外,其描写农村景物和反映农家生活的作品,如《清平乐》(茅檐低小)、《西江月》(明月别枝惊鹊)、《玉楼春(三三两两谁家女)等,都富有生活气息,给人以清新之感。其抒情小词,如〈丑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等,写得储蓄蕴藉,言短意长。辛词继承了苏轼豪放词风和南宋初期爱国词人的战斗传统,进一步开拓了词的境界,扩大了词的题材,几乎达到无事无意不可入词的地步,又创造性地融汇了诗歌、散文、辞赋等各种文学形式的优点,丰富了词的表现手法,形成了辛词的独特风格。

丽蓉入宫奉侍顺帝,封为嫔妃。及朱元璋遣大将徐达率明军进逼大都,顺帝出走,后宫树倒猢狲散,丽蓉亦潜归故里。明军入都,有一宫人被执,欲充后宫,竟不从。明太祖斥曰:“尔既守节,何不死于元时?”宫人泣曰:“愿明一言而死,以为有名鬼耳!”上命侍者取纸笔,其作《绝笔诗》云:“君王慧性被奸迷,妾曾三谏触闱墀。不能死守身先遁,致令钟移社稷墟。”足见元亡,应追究顺帝沉溺酒色,纵情享乐误而亡国之责。及妃卒,葬墓筑枫亭塔斗山麓,墓坐西朝东,呈“风”字形,墓丘呈龟背状,前置祭台,为三级墓埕,占地竟达一百零八平方米。其柱联云:“甘贻顺帝惠国惠民,册立贵妃维忠维孝。”(见康熙重修《仙游县志》卷之二十六、卷之五十三。)

辛词以豪放为主,但又不拘一格,沈郁、明快、激励、妩媚,兼而有之。他善于运用比兴手法和奇特想象,对自然界的山、水、风、月、草、木都赋予情感和性格,并有所寄托。他还善于吸收民间口语入词,尤其善于用典、用事和引用前人诗句、文句,往往稍加改造而别出新意。但也有些作品因用典、议论过多而显得晦涩、呆滞。《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其词慷慨纵横,有不可一世之概,于倚声家为变调,而异军突起,能于剪红刻翠之外,屹然别立一宗。”吴衡照《莲子居词话》说:辛稼轩别开天地,横绝古今,论、孟、诗小序、左氏春秋、南华、离骚、史、汉、世说、选学、李、杜诗,拉杂运用,弥见其笔力之峭。”

十二、方淑贞,明代莆田人。莆阳五桂礼部郎中仁载裔孙。父昌龄,为择美观前市头厚隆初祖方佑十二世孙。佑,字天贶,世称福平长者,赠承事郎评事。佑传子中,字和仲。中传子卨,官南安丞。卨传子逊。逊传子克已。克已传子锡,官迪功郎。锡传子斗南,字南起。咸淳间(1265-1274)授三省架阁。斗南传子福叔。福叔传子寿卿。寿卿传子续,字实诚。续传子安,洪武丙子举人,授湖州教授。安传子昌龄,工书,善给事。永乐间(1403-1424)以画工起赴京师,为画院供奉。

折叠书法成就

昌龄育有二女三子。长女淑贞、次女淑仪。淑贞亦知书,能诗,工父业。妹淑仪,亦工父业。昌龄既以画事召供奉画院,淑仪以画女入宫闱。其时三个弟弟俱幼,淑贞独与母居,扶植门户。乃登林鲁儒之门而妻之。未几,夫君鲁儒卒,淑贞誓不改图,卖画自给,抚诸弟以抵于成,年八十卒。(见《闽书》卷之一百四十三、乾隆《莆田县志》卷三十一、《莆仙方氏宗谱》卷一、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七、《福建画人传》、《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

故宫博物院藏南宋辛弃疾的《行书去国帖》为纸本,是辛弃疾目前仅见的书法作品。行书十行,为酬应类信札。末署“宣教郎新除秘阁修撰权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辛弃疾札子”。中锋用笔,点画规矩,书写流畅自如,于圆润爽丽中不失挺拔方正之气象。曾经过元朝赵孟頫,明 黄琳、项元沛,清朝永理等鉴藏,《书画鉴影》著录。

十三、林淑,字乔叔,明代莆田人。祖父林樯,字宜涣,号秋潭。正德九年甲戌擢唐皋榜进士,以户部郎中建言外谪,历官长沙同知。樯工诗,其撰《渔翁》诗云:“渺渺沧江万里沦,晴天掌上蛟龙奔。羡鱼结网成何事,空使渔蓑带雪痕。”乔叔幼承祖父调教,性聪敏,喜读书,能诗善画。年十二,其咏《白燕双栖图》诗云:“双燕雕梁玉作衣,夜深无语两相依。月明记得林间路,梦入梨花何处飞?”

折叠编辑本段历史评价

乔叔既长,适诸生杨人龙为室。《兰陔诗话》云:“乔叔工绘事,尤精松石。少时尝咏《芭蕉》诗云:‘当年错将芭蕉种,风雨潇潇梦不成。’风韵嫣然。后冰霜自矢,因戊子围城,阖门饿死。全集散失。《白燕》一诗乃十二岁时作,为人所传颂者。”[按:乔叔夫君人龙卒,其泣血自守节操。顺治五年戊子正月,明臣邑人朱继祚与郑成功部将杨耿为反清复明,领兵再次围兴化城,邑绅黄鸣俊、林嵋、余飏等起兵响应。三月,城中官民开东城门引入明兵,兴化城复克。七月,清总督陈锦、靖南将军陈太等率兵反攻围城,明兵败退,杨氏阖门被困,绝粮饿死。](见《莆风清籁集》卷十六、卷五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刘克庄《辛稼轩集序》说:“公所作,大声鞺鞳(tāng tà),小声铿鍧(kēng hōng),横绝六合,扫空万古,自有苍生以来所无。其秾纤绵密者,亦不在小晏、秦郎之下。”

十四、陈蕙卿,字兰纕,明代莆田人。惠卿为兵部右侍郎陈琳孙女。琳传子翰。嘉靖中(1537-1551)太学生,官光禄署丞,着有《少峰集》。蕙卿为翰爱女,幼从父受书,诗出至性,无脂粉气。及长,适邑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林富孙、诸生兆诰为妻。《兰陔诗话》云:“少峰与陈于庭襟契甚深,以集句相唱和,其女蕙卿亦工集句。”兆诰,字懋扬,号晓江,着有《青莲集》。兆诰与同里陈言友善,言学问渊博,精研诗赋,尤长于集句,汉魏至唐,数百名家之句,皆可任意集用。可惜抱奇不遇,坎坷终身。兆诰《寄陈言布衣》诗云:“闽海陈博作赋才,淹留南国老尘埃。凉风草阁开黄菊,秋雨衡门长绿苔。青鸟不从云外至,孤舟空向梦中来。何时斗酒长松下,相对高歌坐碧台?”

刘辰翁《辛稼轩词序》说:“自辛稼轩前,用一语如此者,必且掩口。及稼轩,横竖烂熳,乃如禅宗棒喝,头头皆是;又如悲笳万鼓,平生不平事并巵酒,但觉宾主酣畅,谈不暇顾。词至此亦足矣。”

忆别用稼轩晚春韵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余怀先祖唐校书郎余稿。《兰陔诗话》云:“晓江少负才藻,与姚文炜、佘翔结诗社。其妻蕙卿亦能诗,门内极唱酬之乐。尝缉莆中先辈诗,始洪武讫嘉靖,共六十二家为《壶华毓秀集》。嘉靖壬戌倭乱,晓江负母缒城而走,仓卒中尽弃珠玉,独怀此书以行。已而被执,贼见其负母袖书,义而释之。予从方有容家见先生手录草本,采其论诗数则,庶不没先生之雅志云。”

后世人云:稼轩者,人中之杰,词中之龙

惠卿读书有慧悟,与兆诰夫唱妇随,萧然自得。其《寄夫》诗云:“独鸟噪南枝,纱窗刺绣迟。那堪离别久,况对夕阳时。思结谁共语?愁多只赋诗。殷勤谢双翼,好去报君知。”其《秋兴》诗云:“江上浮云障碧空,乱山愁扫夕阳红。边城画角吹残月,野寺踈钟度晚风。梧树着霜飘败叶,菊花经雨发寒丛。愁多倦写蝇头字,坐倚胡床看塞鸿。”

折叠词中之龙

蕙卿师承父翰与友陈言精研诗赋之学识,亦工集句。如其集《游仙词》二首:“楼台采翠远分明,日出阑干见鹿行。跪捧璚盘献天帝,花间引出步虚心。“竹林斜到地仙居,静裛寒香触思初。淡扫明湖开玉镜,仰看星斗礼空虚。”(见《莆风清籁集》卷二十六、卷五十一、卷五十二、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辛弃疾善诗文,但以词明世。其《稼轩词》收六辛弃疾百二十余首,无论数量之富,质量之优,皆冠两宋。乃人中之杰,词中之龙。

十五、徐贞女,明代莆田人。贞女为教授徐经女,经操行卓然,不苟徇流俗,任上以师道自重。及经卒莆城教授任上,贞女携母及弟扶柩归,均陷于贼酋。贞女姿貌殊丽,贼见而悦之,欲强侵,贞女抗拒。贼怒,砺刃欲杀其母与弟,以胁之。贞女雄视,遂假意欲从贼酋,贼闻言有喜色,母及弟均得释。贞女绐贼往昭灵宫还愿,宫在俞潭,贞女拾炭题诗于壁:“皎皎俞潭水,长流万古清。妾身同此水,净洗月中晶。”题毕,赴潭死。

稼轩词向来被人称为「英雄之词」。这些词主要表现了词人以英雄自许,以恢复中原为己任的壮志豪情。他时常回忆起少年十突入金营,生擒叛徒张安国的英雄事迹。如《鹧鸪天》上片道「壮岁旌旗涌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娖银胡騄,汉箭朝飞金仆姑。」辛词还表现了壮志难酬,报国无路的悲愤心情。如《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上片﹕「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词中通过看吴钩宝剑,拍遍栏杆的典型动作,生动表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愤心情。辛弃疾这类「英雄之词」,大都使气岑才而作,情感激昂悲壮,风格沉郁雄放。

十六、陈若瑛,明代莆阳乌石山北拱辰仪门人。《钳记》云:“乌石山前,官职联绵;乌石山后,锄麻种豆。”盖北暗而南明也。自唐以来,林、陈、黄、方、宋、刘、王、郑、李世居之。若瑛为唐御史峤之后,许字舒郎,未嫁舒殁,若瑛不食死。其日题《绝命辞》云:“有女名若瑛,仪门陈氏子。女红中馈余,颇亦娴书史。十九聘舒郎,双璧灿盈贮。百年偕老期,竟为天所阻。妾身虽未明,妾心良已许。岂无展转匹,志夺妾所耻。名既为君妇,能不为君死?我生尚气节,赋终毛发竖。”(见《闽书》卷之一百四十四、《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福建通志》卷五十五、《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全闽诗话》卷十。)

此外,辛弃疾也有写一些乡村景物和田园情趣的词﹕《清平乐.村居》「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辛弃疾的词也不乏风格婉约,又寓意深曲的作品。如《青玉案.元夕》,上片铺叙元宵夜的欢乐场面,下片转写一位幽居自处,不同凡响的女子﹕「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实际上表现词人「自怜幽独」的情怀。

十七、方氏,明代莆田人。方氏为莆人余淮妻,明秀温惠,资性颖异,博学高才,相夫教子,工诗能文。其撰《诫子》诗云:“尔家先世显堪钦,肯构人今望汝深。看织寸丝成縀锦,莫将尺璧易分阴。五千言破玄关读,三百篇寻奥旨吟。更有一言当记忆,文章官样莫山林。”方氏诫子读书之目的,无非是切盼子孙牢记“大志非才不就,大才非学不成”之古训,方氏之用心诚良苦矣!(见《莆阳全书》、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辛弃疾以其独特的英雄壮志和豪情,极力使气逞辞,以文为词,大为扩展了词体的题材范围,形成了沉郁豪壮的主体风格,又兼有婉约深曲和清新质朴的格调,可谓熔铸百家,自由挥洒,多姿多彩。

十八、朱玉耶,明代莆田人。神宗万历间(1573-1620),邑人布衣郭天中娶朱玉耶为侧室。玉耶艳质,善诗。天中“早丧父,性至孝,孤情绝照,回出流俗。购蓄古书法、名画,不事生产,专精篆隶之学,穷厓断碑,搜访抚榻,闭户冥搜,寝食都废。晚年隶书益进,师法秦汉,最为逼古。母没,权厝于城东郊,僦居其侧,风雨萧然,终不肯去。人欲为卜居,以癖耽山水为辞,竟不欲明言庐墓以市名也。故人泰和杨嘉祚守维扬,延致圣仆,赠遗数千金,斥以买歌姬数人,购书画古物,并散给诸贫交,缘手立尽。嘉祚叹曰:‘此吾所以友圣仆也。’诸姬中有朱玉耶工山水,师董北苑;李柁那工水仙,直逼赵子固。疏窗棐几,菜羹疏食,谈谐既畅,出二姬歌以娱客。或邀高人程孟阳辈,流览点染,指授笔法。钟伯敬赠诗曰:‘姬妾道人侣,敦彝贫士家。’亦实录也。”

折叠酷吏之名

玉耶能诗善画,其撰《空庭闲思》二十首,中有“桐树花香气似云,最堪怜处映斜曛。凭谁报取君同赏,可惜桐花满地分。”又云:“茉莉何情傍晚开,嗅华绕树百千回。侍儿不会迟意意,呵叫分华睡去来。”殊有韵致。《兰陔诗话》云:“玉耶丰姿明艳,精写山水,笔意雅似董北苑,诗亦态度翩翩。”钱牧斋有《题玉耶画扇》诗云:“断月抛云去不还,旧图小扇落人间。依稀记得前尘事,愁绝双蛾画远山。”(见《露书》卷之四、《列朝诗集小传》、《古今图书集成》字学典卷一二五、《莆风清籁集》卷三十一、卷五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辛弃疾淳熙八年冬天,辛弃疾由江西安抚使改任浙西提刑,还没有走马上任,就遭到了监察御史王蔺的弹劾,“台臣王蔺,劾其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意思是他用起钱来就像用泥沙,杀起人来就像割草。由此,辛弃疾有了酷吏的名声,还没来得及去上任,就被撤销了一切职务。

十八、朱玉耶,明代莆田人。神宗万历间(1573-1620),邑人布衣郭天中娶朱玉耶为侧室。玉耶艳质,善诗。天中“早丧父,性至孝,孤情绝照,回出流俗。购蓄古书法、名画,不事生产,专精篆隶之学,穷厓断碑,搜访抚榻,闭户冥搜,寝食都废。晚年隶书益进,师法秦汉,最为逼古。母没,权厝于城东郊,僦居其侧,风雨萧然,终不肯去。人欲为卜居,以癖耽山水为辞,竟不欲明言庐墓以市名也。故人泰和杨嘉祚守维扬,延致圣仆,赠遗数千金,斥以买歌姬数人,购书画古物,并散给诸贫交,缘手立尽。嘉祚叹曰:‘此吾所以友圣仆也。’诸姬中有朱玉耶工山水,师董北苑;李柁那工水仙,直逼赵子固。疏窗棐几,菜羹疏食,谈谐既畅,出二姬歌以娱客。或邀高人程孟阳辈,流览点染,指授笔法。钟伯敬赠诗曰:‘姬妾道人侣,敦彝贫士家。’亦实录也。”

辛弃疾给人留下冷酷的印象并不奇怪,他年轻的时候,在北方义军中曾单人独骑杀了偷盗义军大印的和尚义端。后来,又有过率领五十骑突袭金营活捉叛徒张安国的壮举,这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敢于出手杀人的狠角色。但真实的情况又如何呢?

玉耶能诗善画,其撰《空庭闲思》二十首,中有“桐树花香气似云,最堪怜处映斜曛。凭谁报取君同赏,可惜桐花满地分。”又云:“茉莉何情傍晚开,嗅华绕树百千回。侍儿不会迟意意,呵叫分华睡去来。”殊有韵致。《兰陔诗话》云:“玉耶丰姿明艳,精写山水,笔意雅似董北苑,诗亦态度翩翩。”钱牧斋有《题玉耶画扇》诗云:“断月抛云去不还,旧图小扇落人间。依稀记得前尘事,愁绝双蛾画远山。”(见《露书》卷之四、《列朝诗集小传》、《古今图书集成》字学典卷一二五、《莆风清籁集》卷三十一、卷五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事实上,辛弃疾对普通老百姓宽厚,对下属官吏严酷。他曾奉命平定南方的茶商叛乱,在给宋孝宗的报告《论盗贼札子》中,一针见血地指出:“田野之民,郡以聚敛害之,县以科率害之,吏以取乞害之,豪民大姓以兼并害之,而又盗贼以剽杀攘夺害之。臣以谓,不去为盗,将安之呼,正谓是耳。”意思是说,这些种田的老百姓,州郡一级的官员用过度的征收赋税来害他们;县一级的官员呢,用征购各种名目的物资来害他们;底下的办事人员用各种名义索、拿、卡、要来害他们;地主豪强用兼并田产来害他们;而盗贼又用抢劫和掠夺来害他们,老百姓不去当盗贼又能往哪里去呢?

十九、林氏,明代莆阳城关人。祖父应采,累官南宁府通判。应采之子焲章、孙尧俞先后登科,应采无意仕进,致仕归隐莆阳,赠礼部尚书。焲章擢万历元年举人,初任永平县丞,清慎敏干,备极勤劳,石门兵哗变,焲章单骑定变有功,升刑部员外郎,进湖广按察使司佥事。焲章传子尧俞,万历十七年擢焦竑榜进士,累官礼部尚书。尧俞胞妹林氏,幼承生父焲章调教,尤好韵语,才藻富丽。林氏适澄渚俞方伯维屏子、诸生近臣为妻。

辛弃疾认识到真正该严格管理的是各级官吏,而不是平民百姓。这成了他的执政理念和处理政务的出发点。据《真西山集》记载,辛弃疾“历威严,轻以文法绳下,官吏惴栗,唯恐奉教条,不逮得遣”。就是说,他对底下的官吏非常威严,动不动就对手下进行法律追究,那些官员都吓得心惊胆战,生怕遵守教条不到位而被谴责。

维屏号孚斋,嘉靖戊戌进士,授刑部主事,历官贵州右布政使。孚斋清介严明,降叛寇,抑巨珰,所在俱着,能声诗,少流传。林、俞两家通婚,门当户对,诗书继世。林氏奉事翁姑至孝,相夫教子,为世所推。其《题金印记呈夫子》诗云:“革车千乘印黄金,归去洛阳谁不钦?回忆黑貂裘敝日,令人犹自泪沾襟。”林氏与侄媳徐德英雅好,常贻书劝勉,徐德英与婶母林氏之往复缠绵恻怆,在闺中传为佳话。(见《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相反,他对百姓却非常宽厚、关心。楼钥所著的《攻愧集》中说,“比居外台,谳议从厚,闽人户知之”。意思是辛弃疾在做福建提点刑狱时,给犯人判罪遵从的是宽厚的原则。这件事,福建人家家户户都知道。有一次,他派一个叫傅大声的官员到下辖的一个县里,去复审牢狱中的囚徒。傅大声到了那个县之后,经过仔细的审核,释放了五十多个人,只留下十多人。这么多的案子被翻案,让那个县令脸上火辣辣的,于是拒绝招待傅大声,连饭也不管了。辛弃疾听说后,亲自对这些案件进行审核,最后全部依照了傅大声的处理意见。

二十、徐淑英,字云卿,明代莆阳城关北关人。淑英为徽州同知徐廷龙女。《兰陔诗话》云:“明万历中(1595-1598),吾莆徐郡丞纯甫三女:长玉英、次淑英、次德英,桃李容华,松筠节操,彩牋对劈,齐吟《柳絮》之篇;班管分携,争制《椒花》之颂;方诸若莘姐妹,固当不愧。惜玉英佳咏已少流传,淑英、德英遗编亦不多觏。”

辛弃疾所以被人污以酷吏的名声,主要还是他不肯与当时的官场同流合污。在给皇帝的上书中,辛弃疾自己都说:“臣平生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顾恐言未脱口而祸不旋踵。”因为“刚拙自信”的性格,他敢说敢做,不愿意迎合别人,为了求得事业的成功,他可以不拘小节,更加不理会各种各样的潜规则。于是,他和庸碌保守的南宋官场风气之间的矛盾冲突就不可避免了。不过这一切放在今天,却格外让我们肃然起敬。

淑英适布衣林瓒为妻,以诗书自娱,着有《女诫杂论》、《贞蕤堂集》。瓒殁,夫家许其易嫁,淑英《自矢》诗云:“夫婿已乞十五秋,冰霜永矢诵河舟。妆销菱镜眉长锁,怨入琴声泪自流。薄命裳依姑作伴,孤身受托子为忧。但尝地下人辛苦,使可抒怀守坏邱。”淑英之妹德英,嫁澄渚俞方伯维屏孙儿为妇,早寡,守节。姐妹皆红颜命薄,同病相怜,其思妹情深,遂寄《和澄渚妹氏村居吟》诗云:“半野悠然一草庐,潭光树影伴幽居。客来频注金甖酒,事少长寻玉轴书。屋角条桑呼婢采,陇头香稻看人锄。厐公爱此村中趣,共笑烟霞乐有余。”

后世纪念

当代学者胡文楷编着《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五载:“《女诫杂论》一卷,明徐淑英撰。见《燃脂集着录》。淑英,福建莆田人,徽丞徐廷龙女,德英姊。案《女诫杂论》,其文见于《续玉台文苑》。余已印入《历代名媛文苑简编》。”(见《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闺秀诗话》卷三、《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四、《续玉台文苑》、《历代名媛文苑简编》、《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五、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壶山门第》第一集。)

折叠稼轩中学

二十一、徐德英,徽丞廷龙第三女,玉英、淑英胞妹。好读书,善属文,为澄渚俞方伯维屏孙妇。姚旅《露书》卷之五载:“德英善临池,草书绝象其父,而博览更过其姊,作诗最凄惋,作读史及论,即老吏断狱,不如也。生平著作最多,余裁得其一赋、一诗、一书、四赞、三论、八读史,当搜其全,另刻以传。今姑摘读史之一,令雅士见其一斑焉。”(按:《露书》仅摘录《杨广论》一首,八读史即:一、外史。二、国史。三、隐史。四、烈史。五、方史。六、韻史。七、艳史。八、诚史。)

历城二中位于历城区遥墙镇,为了学习纪念史上这位有名的大诗人,历城二中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稼轩中学

《闽书》卷之一百四十一闺阁志载:“女红之外,未尝释卷,所著《建文纪》、《孟母、仇氏等赞》,五言五近诗,具有才识。顾坎坷多病,郁郁以死。尝作《悼志赋》。”《列朝诗集》云:“徐氏居莆之北关,父庞乡荐为新安郡丞,字澄渚俞氏,纨绔儿也。合巹之夕,傅母惎之曰:‘郎君当作诗催,须属对句而就寝,徐指二砚属名曰:‘点点杨花入砚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俞缩瑟不能成句。徐笑曰:‘何不云双双燕子飞簾幙,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自后抱贾大夫之恨,时形笔墨。其婶林氏诒书劝勉,徐与之往复缠绵恻怆,为人所传。徐卒,俞氏子取其著作焚弃之。仅存《批点二十一史》,又《悼志赋》一首,《梁鸿王凝妻诸赞》及《读离骚》、六朝隋唐史论数十篇,友人郑邦衡梓之以传。”(按:徐德英尚著有《革除记》一卷,见《燃脂集著录》。

折叠辛弃疾纪念馆

《兰陔诗话》载:“宋比玉云:‘德英字澄渚俞氏,纨绔儿也。……徐氏卒,俞氏子取其著作焚弃之。仅存批点《二十一史》。又《悼志赋》、《梁鸿王凝妻诸赞》及《读离骚》、六朝隋唐史论数十篇,郑邦衡梓之以行。然观其诗,有孀居及泉下人去之语。是俞郎先卒,徐氏守贞。其《悼志赋》云:‘孰非仁而可蹈兮,孰非义而可长,熊与鱼之难并得兮,兰芷不以非地而改芳。往者既已矣,余何为以独伤。冰霜之操凛然,与姊淑英俱见《郡志节妇传》。’比玉之言误也。其子钟耀,字质侯,能诗善画,尝作《溪行》绝句云:‘不但全无暑,溪枫半是秋。’惜诗已不存。”

弃疾疾念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四风闸村南,占地总面积31亩,由纪念馆和辛家坟两部分组成,总建筑面积4000多平方米。建有石坊、六角碑亭、辛弃疾塑像、辛弃疾纪念祠、稼轩词书法艺术刻石碑廊等景观以及文物、书画、民俗、图片、“一代词宗”、“义胆忠魂”6个展室。

《闺秀诗话》卷三载:“徐氏,莆田人,同知厐女。《闺秀正始集》称其长于史学,有《二十一史评》,宋比玉为之传。有《秋日忆姊》诗三首,颇有古意。”其一诗云:“日夕登郡楼,望远意悠悠。四顾何萧条,凄凉景物秋。噰噰云中鸟,翩翩呼其俦。郁郁庭前柯,苍苍枝相樛。因之怀同气,抚景双泪流。临风无限思,凭轩独夷犹。”其二诗云:“夷犹将何见,恻恻使心伤。历历众星光,杳杳夜何长。感时起百忧,凄然怀故乡。况复高秋夕,两地遥相望。”其三诗云:“相望隔云天,执手在何年?言将玄鸟寄,心与白云悬。生平怀壮志,慷慨景前贤。穷理期入奥,举笔思无边。棣花不复觏,此意与谁传?愿为双脊令,寥廓同联翩。”德英华章藻蔚,非矇瞍所玩;英逸之才,非浅短所识。

折叠故居和墓葬

值得一提的是,徐氏是涌现才女名媛、闺秀诗人最多的名门望族,仅有清一朝,徐氏就涌现出四十九位女诗人,实属稀世罕见。女史恽珠《闺秀正始集》称:“氏长于史学。”(见姚旅《露书》卷之五、宋比玉《莆阳二妇传》、《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钱谦益《列朝诗集·闺集》、《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全闽诗话》卷十、《闽川闺秀诗话》卷一、《闺秀正始集》、《宫闺氏籍艺文考略》、《清代闺秀诗话丛刊》卷三、《中华传世文选·宫闺文选》、《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历代妇女著作考》、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壶山门第》第一集。)

辛弃疾纪念馆在济南小清河畔,有一个乡镇,名叫遥墙镇,那就是名闻遐迩的宋代杰出词人辛弃疾的故乡。他就是在那里起身,拉起队伍抗金的。辛弃疾在我国文学史上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作家,他不同于一般的封建社会文人,不仅是一位著名的爱国词人,而且还是一个优秀的爱国将领、民族英雄。

二十二、黄幼藻,字汉荐,明代莆阳莆田里塘下人。幼藻为苏州别驾议之长女。《笔精续订》云:“家苏州,倅公议爱女也。幼躭风雅、韻言、骈语皆臻妙境。世父给谏公深加器赏,以方谢道韫,名其集曰《柳絮篇》。”幼藻胄绪高华,诗作造诣甚深。如其撰《同诸姊春园斗草》诗云:“小园花事盛,安敢负春光。袖薄穿烟重,苔深选草香。赢来珠共赠,罚以酒相将。最恨流莺意,声声唤晓妆。”及长,下嫁林议部启昌仲子、举人仰垣为妻。《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引宋比玉所作《小传》云:“汉荐丰姿高秀,少受业于老儒方泰,年十三四,工声律,通经史,知大节。仪部殁,倾家以事其姑,所居不蔽风雨,近戚罕见其面。年三十九,患心痛卒。生一子名钟,爱粤东山水,祝发名‘海印’,亦能诗。”

辛弃疾死后葬于江西上饶的铅山县永平镇。辛弃疾墓在铅山县瓜山虎头门阳原山腰。坐北朝南。立于绍定年间(1228—1233),其侧驿路旁有稼轩先生神道金字碑。原碑毁墓残。清代辛弃疾后裔于墓前又立新碑,今亦斑驳陆离,字迹模糊,碑文上行是“皇清乾隆癸卯年季春月重修”。中间是“显故考率公稼轩府君之墓”。下行是“廿五代玄玄孙囗囗霞溪囗囗囗凌湖囗东山辜染安北囗立”,据考,此为辛弃疾之仲子辛柜之后裔所立。建国后,1959年辛弃疾墓被列为省重点保护文物。1971年和1981年又先后两次修整。墓系麻石砌就,分四层,顶堆黄土,两连围以坟柜。墓高2.5米,直径2.5米,占51.5平方米。墓道很短,有郭沫若撰并书之挽联:“铁板铜琶,继东坡高唱大江东去;美芹悲黍,冀南宋莫随鸿雁南飞。”

姚旅《露书》卷之四韻篇载:“吾乡黄汉荐,名幼藻,苏州别驾议之女,嫁林议部仲子,所著《柳絮篇》,有没之者,余索之未得。第所传《偶赋四景》,其《夏景》云:‘深院尘消散午炎,闺情似水净粧奁。绿池菡萏轻风送,独爱香来为捲簾。’《冬景》云:‘萧索隆冬百事閒,白茅簷外雪漫漫。此身香阁堪谁比,曾许梅花共岁寒。’《詠雪》云:‘鹤舞玄空玉洞幽,琼花满树暎璚楼。银城浩荡乾坤净,万里寒生月一钩。’《雨中看紫芍药》云:‘妆楼初下自倾城,冉冉香生绣户清。厌说广陵春色暮,胭脂和泪雨中倾。’《白芍药不开》云:‘万种花开斗晓红,含羞无语倚东风。素妆不理因谁倦,一叚春藏粉黛中。’《明妃曲》云:‘琵琶一曲度龙沙,悔入宫中斗丽华。万里孤身云外隔,恨教奴虏作夫家。’其二,‘天外胡风满面沙,举头何处是中华?早知身被丹青误,但嫁巫山处士家。’其丽才雅藻,何减梅妃!惟是婿奇贫,一生寥落,三十九而卒,卒时犹诵‘残灯无熖影幢幢’。悲夫!”

折叠纪念馆

值得一提的是,幼藻这首《明妃曲》,抒发的正是基于昭君出塞之旷怨而引起的深切同情。昭君出塞之事,古往今来,词人骚客叙之颇多,有扼腕奋袖者,有泪下泗流者,犹多名家手笔,如杜甫、欧阳修、王安石、李攀龙之流。而幼藻虽为闺阁名媛,但名不见经传,竟然亦袭此题,独辟蹊径,别出心裁,不落前人窠臼,委婉达情,曲尽其妙。在古今众多之昭君辞中,亦是不可多见之作。此诗亦是伟大领袖、大诗人毛泽东生前特别喜爱且亲笔圈点的诗歌雅作之一。

辛弃疾纪念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四风闸村南,占地总面积31亩,由纪念馆和辛家坟两部分组成,总建筑面积4000多平方米。建有石坊、六角碑亭、辛弃疾塑像、辛弃疾纪念祠、稼轩词书法艺术刻石碑廊等景观以及文物、书画、民俗、图片、“一代词宗”、“义胆忠魂”6个展室。

幼藻凌云健笔意纵横,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为明、清两朝所涌现的黄氏三十六位才女诗人中最杰出的一位。(见《露书》卷之四韻中篇、谈迁《枣林杂俎》、《明诗综》、《虞初新志》、《明诗别裁》、《列朝诗集》卷八、《笔精续订》、《全闽诗话》卷十、《莆风清籁集》五十一、《清代闺秀诗话丛刊》、《名媛诗话》卷一、《闺秀诗话》卷十四、《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二十七、《历代妇女著作考》卷六、《历代妇女诗词鉴赏辞典》、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壶山门第》第一集。)

折叠编辑本段大事年表

二十三、黄幼蘩,字汉宫,苏州别驾议次女,明代莆阳莆田里塘下人。汉宫与姐汉荐乃天生之一对丽人,脱尽闺阁妍丽之习,更饶幽雅之处,以诗著名,为时流争重。其撰《咏月》诗云:“清切空堦月,相依欲二更。寂喧非一致,千秋同此明。萧萧庭中女,俯仰触中情。对此令人远,况乃兼秋声。浅深各有感,今昔宁无惊。秋在孤吟外,愁从何处生?人生有代谢,万物有衰荣。茫茫乾坤里,相积为愁城。欲挽西江水,一洗万古情。虚窗来素影,清泪落寒檠。”

录自邓广铭《辛稼轩年谱》

《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和《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所引之《咏月》一诗却与上述所引不同,现累引如下:“‘清切空阶月,相依到深更。喧寂非一致,千秋同此明。萧萧庭中女,俯仰关中情。到此令人远,况乃兼秋声。人生有代谢,万汇有衰荣。茫茫天地中,相积为愁城。欲挽西江水,一洗襟怀清。问月月不语,清泪落寒檠。’字字老成,不似闺房凡响。”(见《增广虞初新志》、《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清代闺阁诗人征略》卷一、《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二十七。) 二十四、方舆妻吕氏,明代莆田人。吕出自姜姓,以国为氏,始祖为伯益。宋庆历间(1041-1048),吕占八世孙晋江人吕乔卿,其举进士,在泉州为着姓。到了明代洪武间(1368-1398),吕明童为平海卫百户,子孙袭职居莆。到了清代康熙年间(1644-1661),时任海坛镇总兵吕瑞麟,则为莆田人,后移居台湾。故莆之何寨、涵江等地有其遗族。此为后话。

宋高宗(赵构)绍兴十年、金熙宗(完颜亶)天眷三年(1140)五月十一(合公历5月28日)卯时,稼轩生于山东历城之四风闸。

吕氏幼聪慧,知书能诗,适莆阳诸生方舆为妇。崇祯初,舆弃举子业,投笔从戎,后以战功累擢副总兵。鼎革后遭际悲歌,郁郁卒。钱谦益《列朝诗集》云:“舆读书任侠,妻妾皆谙晓诗文,妻吕氏,能诗。”(见《列朝诗集小传》)

宋绍兴十七年、金皇统七年(1147)稼轩八岁。

二十五、周玉箫,明代崇祯间(1628-1644)莆田人。玉箫为莆阳副总兵方舆妾。钱谦益《列朝诗集》卷十二载:“周玉箫,闽中女子,武人方舆之妾也。舆建议抚红夷,忤大帅指,系狱七年,遣玉箫,玉箫誓死不去。舆事解,感愤时事,诣阙上书,遇国变。又数年不得归。玉箫感慕病殁。有诗一百三十篇授其女蕙。女蕙刻而传之。玉箫自言,在孩提日好啼哭,父母以书帙示之,即止。舆读书任侠,妻妾皆谙晓书史。玉箫一弱女子,好谈古今节义事。常采古列女懿可法、佚可戒者各为诗一篇,比于彤管。其于名姬才女瑕疪嗤点者往往严酷击排,比于狗猪。词虽不文,君子旌其志焉。”(见谈迁《枣林杂俎》、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卷十二、郑方坤《全闽诗话》卷十。)

稼轩之从学刘嵒老(瞻)当在此年前后。

二十六、方蕙,明代莆田人。方舆育有二女:一名方囗,一名方蕙。惠为周玉箫所生,尝为其母刻诗一百三十篇以传世。姐妹二人皆能诗,不愧孝绰门风。、《列朝诗集小传》卷十二。)

宋绍兴十九年、金皇统九年(1149)稼轩十岁。

二十七、方氏,明代崇祯中(1633-1639)莆田人。及长,适莆阳诸生林简为室。简原名玉烛,字子山、子将。工诗能文,着有《房江集》。如其撰《读曲歌》云:“夜夜楼前月,照侬白如雪。作诗报郎知,侬白未到发。”《兰陔诗话》云:“子山与余希之、郑牧仲、叶白生、周无声、曾叔祁、柯宓仲、方章弢结‘琉璃社’。又与黄子树、林台正、徐羽鼎、许又米、方八公弟小眉结‘七子社’。一篇脱稿,雕板流传,亦盛事也。”简妻方氏,风流儒雅,博通经史,能诗。简卒,方氏年二十九守节,与妾郑莺阳,年十九,茕茕相依,食贫励掺。及方氏卒,年七十六。(见《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全闽明诗传》卷五十 一、《全闽诗录》、《莆风清籁集》卷三十六。)

(“稼轩师于蔡伯坚之说,首见《宋史》本传,辛启泰著其事于十岁,未知有无依据。”据邓广铭先生考证,稼轩无从蔡氏受学之事,考证详见邓广铭著《辛弃疾传、辛稼轩年谱》)。

二十八、郑莺阳,明代崇祯中(1634-1637)莆田人。郑氏适知县林嘉楠(即林简,别号直仙。)为侧室。博郡书,知大体,能诵“函史”全帙,一字不差。(按:封套叫函,信一封叫一函,书一套也叫一函。)嘉楠工诗,善绘事,山水人物,下笔如生。嘉楠居卧病,令郑氏授子孙读经义,郑氏篝灯课督,不啻严师。嘉楠殁,郑氏即欲引刃自裁,为家人挽救,哀恸成疾,绝粒伏枕。子作桂刲股和糜以进。郑氏却之曰:“从汝父于地下,吾之幸也。儿当以显扬为孝,胡毁伤体肤为并。”不啜汤药而卒,年四十。(见《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七、《闽画纪》。)

宋绍兴二十三年、金贞元元年(1153)稼轩十四岁。

二十九、方氏,明代崇祯间(1628-1644)莆田人。莆阳诸生周闻,字无声,号去闻,白湖人也。其撰《石室岩记》:“吾室居白湖之岸,东背大海百余里。”闻与方錝、林简、叶甲、余飏、郑郊等结琉璃社,有文名。闻在澧时,父贺每课澧士,必呼无闻偕,每一文成,澧士必相传诵。其为文豪荡奔激,霞变潮来,如有灵怪集其手腕。雅趣冲怀,堪称为浊世之佳公子而无愧。(按:贺初授澧传,后迁罗定守,殁于任。)

领乡举当在本年。(辛启泰《谱》本年记事云:“先生年十四领乡荐。按先生《进美芹十论札子》云‘两随计吏抵燕山,谛观形势’,盖由此也。”邓按:辛《谱》所云亦未知何据。《济南府志》及《历城县志》中均不载此事。既无可参稽,姑仍旧文著其事于本年。)

闻性豪爽,其父在澧傅任,蓄俸余百金,命其归管薪粟。会岁大荒,路见贫人,悉施之。方氏为周闻室,能诗。闻有妹曰庚,字明瑛,亦知书。方氏教之多唱酬,闻欲取其集合刻之,方氏辞曰:“吾妇人,文非所宜也。”闻工草书,波磔峭折,文笔亦豪宕可喜。喜清言,善谐谑。性不能杯杓,而好客乐饮,鸡鸣斗没,情趣未闻。故同人宴集,闻偶以病不与,则一座不饮。常苦贫,及床头有余金,非开金谷之筵,即散原思之粟,则不苦贫;体羸弱善病,及病,则又苦病。尝自拟志铭云:“颇好书,贫不能置,病不能读。”家中置书数千卷,然一经闻涉目,悉赠所知,无复存者。又云:“别数日,帐中多所新秘,未及示人。如病未起,如痒未搔,如垢未去。”及示人,闻且读且咏,至百余页不休,音调琳琅。必得友欢,闻乃欢。

宋绍兴二十四年、金贞元二年(1154)稼轩十五岁。

闻与方氏情笃,相敬如宾,常以诗咏自娱。闻嗜果物不自节,烟茶尤甚,每得佳茶,必蓄其半秘枕中。半者尽,蓄者亦尽,方氏诘之,则曰:“吾夜来啖之矣。”闻尝撰《病》诗云:“病与生皆至,生存病亦存。长时不见口,半世独居村。肤发既如此,文章何足言?回思稽古力,未信达无门。”《兰陔诗话》云:“尝与林子山同选《莆阳风雅》,计百七十人,得诗五百六十首。二君皆学景陵派者,所甄综未知当否?今其书已不可得见,搜辑之役,固不容缓也。”“闻蚤殁,方哀毁矢节,尽取生平所作焚之。”诗作遂不传。(见《莆风清籁集》卷三十六、《全闽诗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全闽明诗传》卷五十。)

本年当有燕山之行。

二十九、方氏,明代崇祯间(1628-1644)莆田人。莆阳诸生周闻,字无声,号去闻,白湖人也。其撰《石室岩记》:“吾室居白湖之岸,东背大海百余里。”闻与方錝、林简、叶甲、余飏、郑郊等结琉璃社,有文名。闻在澧时,父贺每课澧士,必呼无闻偕,每一文成,澧士必相传诵。其为文豪荡奔激,霞变潮来,如有灵怪集其手腕。雅趣冲怀,堪称为浊世之佳公子而无愧。(按:贺初授澧传,后迁罗定守,殁于任。)

宋绍兴二十七年、金正隆二年(1157)稼轩十八岁。

闻性豪爽,其父在澧傅任,蓄俸余百金,命其归管薪粟。会岁大荒,路见贫人,悉施之。方氏为周闻室,能诗。闻有妹曰庚,字明瑛,亦知书。方氏教之多唱酬,闻欲取其集合刻之,方氏辞曰:“吾妇人,文非所宜也。”闻工草书,波磔峭折,文笔亦豪宕可喜。喜清言,善谐谑。性不能杯杓,而好客乐饮,鸡鸣斗没,情趣未闻。故同人宴集,闻偶以病不与,则一座不饮。常苦贫,及床头有余金,非开金谷之筵,即散原思之粟,则不苦贫;体羸弱善病,及病,则又苦病。尝自拟志铭云:“颇好书,贫不能置,病不能读。”家中置书数千卷,然一经闻涉目,悉赠所知,无复存者。又云:“别数日,帐中多所新秘,未及示人。如病未起,如痒未搔,如垢未去。”及示人,闻且读且咏,至百余页不休,音调琳琅。必得友欢,闻乃欢。

本年当又有燕山之行。

闻与方氏情笃,相敬如宾,常以诗咏自娱。闻嗜果物不自节,烟茶尤甚,每得佳茶,必蓄其半秘枕中。半者尽,蓄者亦尽,方氏诘之,则曰:“吾夜来啖之矣。”闻尝撰《病》诗云:“病与生皆至,生存病亦存。长时不见口,半世独居村。肤发既如此,文章何足言?回思稽古力,未信达无门。”《兰陔诗话》云:“尝与林子山同选《莆阳风雅》,计百七十人,得诗五百六十首。二君皆学景陵派者,所甄综未知当否?今其书已不可得见,搜辑之役,固不容缓也。”“闻蚤殁,方哀毁矢节,尽取生平所作焚之。”诗作遂不传。(见《莆风清籁集》卷三十六、《全闽诗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全闽明诗传》卷五十。)

宋绍兴二十八年、金正隆三年(1158)稼轩十九岁。

三十、周庚,字明瑛,知州贺女、闻妹,明代莆阳白湖人也。庚长,适诸生陈承纩为妻。《兰陔诗话》云:“明瑛工尺牍,雅淡似晋人。其诗五七言律亦宗景陵。惟小诗清婉,殊有意致。其庶母、仲嫂俱能诗。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惜不可得见。”

稼轩祖父辛赞之知开封府,当为由绍兴二十五年至本年内事。

《妇人集》云:“庚生平制撰所见不多,曾览其尺牍一卷,清遥秀映,允为玉台之名构矣。”《与仲嫂书》云:“感念化者欲为陈立传,以之才之美,无子无年,搦管垂毫,惟闻猿哭。是以更端而未就,当续成之,敢不诚于陈耶?”又云:“《三国志》经嫂所点定,庚应穷其赞辞,但不解于古人何所厚薄,只觉此心为刘。”与外一书曰:“《离骚》之所以妙者,在乱辞无绪,绪益乱则忧益深,所寄益远。古人亦不能自明,读者当危坐诚正以求,然后能其粹然一出于正,则不得以奥郁高深奇之也。”又云:“林媛《松石图》,已见岁寒之志,钦其至性,以一绝风之画首矣。亦不敢展玩,恐风雨悲鸣也。仲嫂能定《三国志》,林媛能作《松石图》,新妇俱于此不凡,惜俱逸其姓。”

宋绍兴三十年、金正隆五年(1160)稼轩二十一岁。

《名媛诗话》卷一载:“莆田周明瑛庚,诸生陈承纩室,生平着撰,未见流传,尺牍数则,颇觉清志。……明瑛有《绣美集》。”(按:误,实为《羹绣集》)《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载:“《羹绣集》,清周庚撰,《福建通志》着录。庚字明瑛,福建莆田人,诸生陈承纩妻,尺牍清隽秀映。”王西樵曰:“周诗名《羹绣集》,凡百余者,是宗竟陵者,亦有一二可录。小札名《十七帖》,语语清隽,备录《燃脂集》中。”周亮工所编《尺牍新钞》,收入庚之书信有《与兄无声》等十三篇。其《与夫子》书云:“不见古人久矣,大率为诸女儿所败,今大者独依祖母以避吾严,一字之缘,常缮写以正。”庚致兄云:“诗自致穷,兄乌得富?”

稼轩祖父辛赞之卒,至晚在本年。

庚工诗,其《采莲曲》三首云:“采莲花,花开何灼灼?柳风香满船,吹入轻衫薄。”“采莲叶,刺多伤人手。残丝断未能,恩情亦终厚。”“采莲子,剥十得其九。花落满湖秋,秋风不可入。”再如其撰《秋菊》诗云:“幽如处子秀如文,坐向东篱影亦芬。采得落英谁与荐?买丝一缕绣徵君。”《秋画》诗云:“满眼风烟自山水,何人绘入笔中闻?陶公宛在茅亭里,供养丹枫与白鹇。”《秋读》诗云:“西风萧瑟意如何?展卷风檐解积疴。只为白鱼能食字,却忘眉黛是春蛾。”《秋桐》诗云:“一片西风一叶声,素心犹向月华明。迟留独倚清阴下,飘尽银床怨易成。”

宋绍兴三十一年、金世宗(雍)大定元年(1161)稼轩二十二岁。

庚早寡,有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母女互有诗笺往来,庚尝撰《雁字》诗云:“戏阵横斜落九天,廻文岂藉手中传。浮云一片飞为锦,不用缄封到日边。”《乞巧》诗云:“人间一苇终朝易,天上一年七夕艰。有巧不图天上会,尚来送巧与人间。”庚之爱女出嫁,才算了却母亲一番心愿。其《移花》诗云:“从此无怀土,他生结爱根。香魂犹未定,风雨漫相烦。”其《对花》诗云:“日日坐香色,神明抚众芳。悲欢相悯处,即此是恩光。”《惜花》诗云:“浇护非关癖,芟夷亦至情。情深口寄处,先是虑风声。”

金主亮大举南犯,稼轩聚众二千,与耿京共图恢复。

庚以女儿身,而能为出尘拔俗之语,亦足见明代莆阳诗乡不乏书痴,故闺闼之中,亦有闻风而兴起者也。(见周亮工《尺牍新钞》、《扶轮集钞》、王士禄备录入《燃脂集》、《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妇人集》、《名媛诗诗》卷一、《清代闺秀诗话丛刊》、周秀眉《两浙輶轩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历代妇女着作考》、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莆田县简志》。)

十月,金蔡州新息县令范邦彦以其县归宋。(邓按:稼轩与范氏先后南归,忠义相知,后遂婿与范氏。其后邦彦之子如山与稼轩深相投契,至如山之子炎又为稼轩之婿。

三十、周庚,字明瑛,知州贺女、闻妹,明代莆阳白湖人也。庚长,适诸生陈承纩为妻。《兰陔诗话》云:“明瑛工尺牍,雅淡似晋人。其诗五七言律亦宗景陵。惟小诗清婉,殊有意致。其庶母、仲嫂俱能诗。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惜不可得见。”

宋绍兴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1162)稼轩二十三岁。

《妇人集》云:“庚生平制撰所见不多,曾览其尺牍一卷,清遥秀映,允为玉台之名构矣。”《与仲嫂书》云:“感念化者欲为陈立传,以之才之美,无子无年,搦管垂毫,惟闻猿哭。是以更端而未就,当续成之,敢不诚于陈耶?”又云:“《三国志》经嫂所点定,庚应穷其赞辞,但不解于古人何所厚薄,只觉此心为刘。”与外一书曰:“《离骚》之所以妙者,在乱辞无绪,绪益乱则忧益深,所寄益远。古人亦不能自明,读者当危坐诚正以求,然后能其粹然一出于正,则不得以奥郁高深奇之也。”又云:“林媛《松石图》,已见岁寒之志,钦其至性,以一绝风之画首矣。亦不敢展玩,恐风雨悲鸣也。仲嫂能定《三国志》,林媛能作《松石图》,新妇俱于此不凡,惜俱逸其姓。”

正月,稼轩奉耿京命,奉表南归。十八日至建康。召见,授右承务郎。

《名媛诗话》卷一载:“莆田周明瑛庚,诸生陈承纩室,生平着撰,未见流传,尺牍数则,颇觉清志。……明瑛有《绣美集》。”(按:误,实为《羹绣集》)《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载:“《羹绣集》,清周庚撰,《福建通志》着录。庚字明瑛,福建莆田人,诸生陈承纩妻,尺牍清隽秀映。”王西樵曰:“周诗名《羹绣集》,凡百余者,是宗竟陵者,亦有一二可录。小札名《十七帖》,语语清隽,备录《燃脂集》中。”周亮工所编《尺牍新钞》,收入庚之书信有《与兄无声》等十三篇。其《与夫子》书云:“不见古人久矣,大率为诸女儿所败,今大者独依祖母以避吾严,一字之缘,常缮写以正。”庚致兄云:“诗自致穷,兄乌得富?”

闰二月,耿京为张安国等所杀,稼轩缚张安国献俘行在,改差江阴签判。

庚工诗,其《采莲曲》三首云:“采莲花,花开何灼灼?柳风香满船,吹入轻衫薄。”“采莲叶,刺多伤人手。残丝断未能,恩情亦终厚。”“采莲子,剥十得其九。花落满湖秋,秋风不可入。”再如其撰《秋菊》诗云:“幽如处子秀如文,坐向东篱影亦芬。采得落英谁与荐?买丝一缕绣徵君。”《秋画》诗云:“满眼风烟自山水,何人绘入笔中闻?陶公宛在茅亭里,供养丹枫与白鹇。”《秋读》诗云:“西风萧瑟意如何?展卷风檐解积疴。只为白鱼能食字,却忘眉黛是春蛾。”《秋桐》诗云:“一片西风一叶声,素心犹向月华明。迟留独倚清阴下,飘尽银床怨易成。”

五月,皇太子昚受禅即皇帝位,是为孝宗。

庚早寡,有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母女互有诗笺往来,庚尝撰《雁字》诗云:“戏阵横斜落九天,廻文岂藉手中传。浮云一片飞为锦,不用缄封到日边。”《乞巧》诗云:“人间一苇终朝易,天上一年七夕艰。有巧不图天上会,尚来送巧与人间。”庚之爱女出嫁,才算了却母亲一番心愿。其《移花》诗云:“从此无怀土,他生结爱根。香魂犹未定,风雨漫相烦。”其《对花》诗云:“日日坐香色,神明抚众芳。悲欢相悯处,即此是恩光。”《惜花》诗云:“浇护非关癖,芟夷亦至情。情深口寄处,先是虑风声。”

稼轩以分兵攻金人之策干张浚,不被采纳,其事当在本年抵建康不久之时。

庚以女儿身,而能为出尘拔俗之语,亦足见明代莆阳诗乡不乏书痴,故闺闼之中,亦有闻风而兴起者也。(见周亮工《尺牍新钞》、《扶轮集钞》、王士禄备录入《燃脂集》、《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妇人集》、《名媛诗诗》卷一、《清代闺秀诗话丛刊》、周秀眉《两浙輶轩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历代妇女着作考》、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莆田县简志》。)

稼轩之定居京口及其与范邦彦(子美)之女、范如山(南伯)之女弟之结婚,当均为本年内事。

二十九、方氏,明代崇祯间(1628-1644)莆田人。莆阳诸生周闻,字无声,号去闻,白湖人也。其撰《石室岩记》:“吾室居白湖之岸,东背大海百余里。”闻与方錝、林简、叶甲、余飏、郑郊等结琉璃社,有文名。闻在澧时,父贺每课澧士,必呼无闻偕,每一文成,澧士必相传诵。其为文豪荡奔激,霞变潮来,如有灵怪集其手腕。雅趣冲怀,堪称为浊世之佳公子而无愧。(按:贺初授澧传,后迁罗定守,殁于任。)

本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立春,稼轩为赋《汉宫春》词。

闻性豪爽,其父在澧傅任,蓄俸余百金,命其归管薪粟。会岁大荒,路见贫人,悉施之。方氏为周闻室,能诗。闻有妹曰庚,字明瑛,亦知书。方氏教之多唱酬,闻欲取其集合刻之,方氏辞曰:“吾妇人,文非所宜也。”闻工草书,波磔峭折,文笔亦豪宕可喜。喜清言,善谐谑。性不能杯杓,而好客乐饮,鸡鸣斗没,情趣未闻。故同人宴集,闻偶以病不与,则一座不饮。常苦贫,及床头有余金,非开金谷之筵,即散原思之粟,则不苦贫;体羸弱善病,及病,则又苦病。尝自拟志铭云:“颇好书,贫不能置,病不能读。”家中置书数千卷,然一经闻涉目,悉赠所知,无复存者。又云:“别数日,帐中多所新秘,未及示人。如病未起,如痒未搔,如垢未去。”及示人,闻且读且咏,至百余页不休,音调琳琅。必得友欢,闻乃欢。

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稼轩二十四岁。在江阴签判任

闻与方氏情笃,相敬如宾,常以诗咏自娱。闻嗜果物不自节,烟茶尤甚,每得佳茶,必蓄其半秘枕中。半者尽,蓄者亦尽,方氏诘之,则曰:“吾夜来啖之矣。”闻尝撰《病》诗云:“病与生皆至,生存病亦存。长时不见口,半世独居村。肤发既如此,文章何足言?回思稽古力,未信达无门。”《兰陔诗话》云:“尝与林子山同选《莆阳风雅》,计百七十人,得诗五百六十首。二君皆学景陵派者,所甄综未知当否?今其书已不可得见,搜辑之役,固不容缓也。”“闻蚤殁,方哀毁矢节,尽取生平所作焚之。”诗作遂不传。(见《莆风清籁集》卷三十六、《全闽诗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全闽明诗传》卷五十。)

隆兴二年(1164)稼轩二十五岁。在江阴签判任

三十、周庚,字明瑛,知州贺女、闻妹,明代莆阳白湖人也。庚长,适诸生陈承纩为妻。《兰陔诗话》云:“明瑛工尺牍,雅淡似晋人。其诗五七言律亦宗景陵。惟小诗清婉,殊有意致。其庶母、仲嫂俱能诗。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惜不可得见。”

本年赋《满江红》抒怀。

《妇人集》云:“庚生平制撰所见不多,曾览其尺牍一卷,清遥秀映,允为玉台之名构矣。”《与仲嫂书》云:“感念化者欲为陈立传,以之才之美,无子无年,搦管垂毫,惟闻猿哭。是以更端而未就,当续成之,敢不诚于陈耶?”又云:“《三国志》经嫂所点定,庚应穷其赞辞,但不解于古人何所厚薄,只觉此心为刘。”与外一书曰:“《离骚》之所以妙者,在乱辞无绪,绪益乱则忧益深,所寄益远。古人亦不能自明,读者当危坐诚正以求,然后能其粹然一出于正,则不得以奥郁高深奇之也。”又云:“林媛《松石图》,已见岁寒之志,钦其至性,以一绝风之画首矣。亦不敢展玩,恐风雨悲鸣也。仲嫂能定《三国志》,林媛能作《松石图》,新妇俱于此不凡,惜俱逸其姓。”

江阴签判任满,改广德军通判,当为本年秋冬间事。

《名媛诗话》卷一载:“莆田周明瑛庚,诸生陈承纩室,生平着撰,未见流传,尺牍数则,颇觉清志。……明瑛有《绣美集》。”(按:误,实为《羹绣集》)《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载:“《羹绣集》,清周庚撰,《福建通志》着录。庚字明瑛,福建莆田人,诸生陈承纩妻,尺牍清隽秀映。”王西樵曰:“周诗名《羹绣集》,凡百余者,是宗竟陵者,亦有一二可录。小札名《十七帖》,语语清隽,备录《燃脂集》中。”周亮工所编《尺牍新钞》,收入庚之书信有《与兄无声》等十三篇。其《与夫子》书云:“不见古人久矣,大率为诸女儿所败,今大者独依祖母以避吾严,一字之缘,常缮写以正。”庚致兄云:“诗自致穷,兄乌得富?”

乾道元年(1165)稼轩二十六岁。在广德军通判任

庚工诗,其《采莲曲》三首云:“采莲花,花开何灼灼?柳风香满船,吹入轻衫薄。”“采莲叶,刺多伤人手。残丝断未能,恩情亦终厚。”“采莲子,剥十得其九。花落满湖秋,秋风不可入。”再如其撰《秋菊》诗云:“幽如处子秀如文,坐向东篱影亦芬。采得落英谁与荐?买丝一缕绣徵君。”《秋画》诗云:“满眼风烟自山水,何人绘入笔中闻?陶公宛在茅亭里,供养丹枫与白鹇。”《秋读》诗云:“西风萧瑟意如何?展卷风檐解积疴。只为白鱼能食字,却忘眉黛是春蛾。”《秋桐》诗云:“一片西风一叶声,素心犹向月华明。迟留独倚清阴下,飘尽银床怨易成。”

奏进《美芹十论》

庚早寡,有女适林督学澹亭,亦能诗。母女互有诗笺往来,庚尝撰《雁字》诗云:“戏阵横斜落九天,廻文岂藉手中传。浮云一片飞为锦,不用缄封到日边。”《乞巧》诗云:“人间一苇终朝易,天上一年七夕艰。有巧不图天上会,尚来送巧与人间。”庚之爱女出嫁,才算了却母亲一番心愿。其《移花》诗云:“从此无怀土,他生结爱根。香魂犹未定,风雨漫相烦。”其《对花》诗云:“日日坐香色,神明抚众芳。悲欢相悯处,即此是恩光。”《惜花》诗云:“浇护非关癖,芟夷亦至情。情深口寄处,先是虑风声。”

与周信道(孚)相结识,至晚当在本年。

庚以女儿身,而能为出尘拔俗之语,亦足见明代莆阳诗乡不乏书痴,故闺闼之中,亦有闻风而兴起者也。(见周亮工《尺牍新钞》、《扶轮集钞》、王士禄备录入《燃脂集》、《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妇人集》、《名媛诗诗》卷一、《清代闺秀诗话丛刊》、周秀眉《两浙輶轩录》、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历代妇女着作考》、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莆田县简志》。)

乾道二年(1166)稼轩二十七岁。在广德军通判任

三十一、陆眷西,字初月,明末莆田人。梁章钜撰《闽川闺秀诗话》卷一载:“陆眷西,字初月,莆田人。诗人余澹心怀侧室也。今存《忆西湖》绝句一首云: ‘曾记西湖六月天,藕花如锦断桥边。至今梦里犹来往,听惯钱塘唤小船。’见《莆风清籁集》。此外则并无剩句。余抄国朝吾乡先辈诗,林茂之、余澹心二家冠集;今抄闺秀诗,复得林、余二家眷属遗篇,仍以弁诸卷端,亦佳话也。”黄秩模编《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四十六载:“陆眷西,字初月,浙江仁和人。余怀侧室。按,胡孝思等《本朝名媛诗钞》作武陵人,梁章钜《闽川闺秀诗话》作莆田人。”《小黛轩论诗诗》卷下云:“陆眷西,莆田人,余澹心侧室。有《忆西湖》诗云:‘至今梦里犹来往,惯听钱塘唤小船。’”

乾道三年(1167)稼轩二十八岁。

邑人康爵引《雪鸿堂诗话》云:“苏门余澹心曰:‘余闽人,而生长金陵。平生以未游武夷,未食荔枝为恨。”据此可知莆阳才子余怀终生足迹未及里门。清卓尔堪编《明末四百家遗民诗》,卓氏在作者介绍条目云:“余怀,字澹心,号曼翁,福建莆田人,江宁籍布衣。读书破万卷,倜傥风流,交多贤豪。隐吴门,徜徉支硎、灵岩。着有《味外轩稿》,年八十余,吟咏不衰。子宾硕,以诗文淹博称。”甲申鼎革后,怀年二十九,绝意功名,携娇妻陆眷西迹遁海陵之隅,漂泊虞山之下。莆人林佳玑为余怀《江山集》序云:“今澹心所至,车马溢闾巷,征歌选妓,画舫留连。”(见《江山集·七歌》、《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四十六、《小黛轩论诗诗》卷下、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壶山门第》第一集。)

在广德军通判任。任满,改建康府通判。

三十二、范鹿。

乾道五年(1169)稼轩三十岁。在建康通判任

三十三、李香初。

患<疒颓>疝疾,当为本年前后事。

三十四、郑兰子。

乾道六年(1170)稼轩三十一岁。

三十五、陈竹逸。

召对延和殿。论奏“阻江为险,须藉两淮”,又上疏请练民兵以守淮。

范鹿,字允驭。明代莆阳游山人日益家青衣。(按:《辞源》注:青衣,古代帝王、后妃的一种礼服,自汉以后以青衣为卑贱者之服,故称婢为青衣。)范鹿能诗,其尝撰《无题》诗云:“宝鸭空焚荳蒄香,偏烦明月鉴雕牀。欢娱漫道春宵短,若动愁来也觉长。”《兰陔诗话》云:“宗谦曳裾王门,使酒骂座,张幼于每以得其骂为快,代祢正平之流亚欤!屠赤水、王百谷咸推重之。”其弟士豪与兄俱有诗名,足迹半天下,尝有诗云:“老忆弟兄驰远道,贫愁妻子畏还家。”

迁司农寺主簿。

《兰陔诗话》亦云:“允驭美姿容,能弹琴吹箫,能书、能画、能诗。尝有‘水到巴江作字流’之句,一时传诵。王元美赠诗云:‘除却数行僮约外,也应事事胜方回。’南海欧大任青衣李英,亦能诗。徐文长有诗云:‘南海大夫欧,莆阳处士游,泥中双绿鬓,诗伴两苍头。’其见推名流如此。吾乡青衣能诗者,不独允驭一人,尚有李香初、郑兰子、陈竹逸。‘澄江枫叶老,断岸菊花疏。’香初句也。‘月明黄叶露,花隐青阑桥。’兰子句也。‘丰墓梨花鸜鹆雨,荒原麦穗鹧鸪天。’竹逸句也。见《静志居诗话》。又宗谦族侄,广庆青衣谢允兴,亦能诗。句如‘月色山山晓,风声叶叶秋。’‘露草生虫恨,霜花含客愁。’‘酒醒真称圣,诗成自觉魔。’并有幽,见《露书》。惜无全什可传,附录于此,以见吾乡风雅之盛。”(见《静志居诗话》、《莆风清籁集》卷五十。)

作《九议》上虞允文。

三十六、宋芳斌,宋万略女也,明末莆田人。万略擢万历乙酉乡荐第三,官湖州同知。略工诗,其《惭苗馆》诗云:“曲磴盘廻上,春城纵目初。烟浮万井曙,风信众花舒。松益虯鳞古,石坪鸟篆余。黄山遥在望,云物正堪书。”芳斌性至孝,幼承家学,知书能诗,字亦雅洁。及长,适邑人林煇章为妻。煇章举崇祯壬午乡荐。顺治中(1651-1653)官巩昌知府,芳斌封恭人。煇章工诗,如其撰《秋雨叹》诗云:“仲秋之昏目岩觜,漓江白鼍吼恶水。晓来洞壑云朦胧,吹落千丝触石起。筋竹枝亚庭婆娑,桄榔地暗山包罗。吁嗟豆花雨不辍,只恐麦化飞为蛾。”芳斌着有《峨斋诗集》、《缀红斋诗集》存世。

乾道七年(1171)稼轩三十二岁。在司农主簿任

煇章、芳斌皆工诗,伉俪綦笃,闺中唱和无虚日。凡所题咏,多怡悦之音。芳斌撰《对月》诗云:“学练初团扇,如眉亦照人。长干儿女夜,只有月相亲。”其《秋闺》廻文诗云:“笳落暮天远忆郎,雁声寒色野茫茫。鸦飞玉镜窥新黛,凤舞珠钗坠澹粧。斜树夜迷城月白,暗沙秋入塞云黄。花依冷草青闺静,遮帐蕙残怨梦香。”梁章钜《闽川闺秀诗话》载:“宋芳斌,莆田人,湖州同知万略女。归巩昌太守林煇章。有《秋闺》廻文句云:‘鸦飞玉镜窥新黛,凤舞珠钗坠澹妆。斜树夜迷新月白,暗沙秋入塞云黄。亦见巧思,惜首、尾联音调未能悉协。”(按梁章钜所引《秋闺》廻文诗,与郑王臣所录《秋闺》廻文诗不同,梁氏所引仅为律诗的中间两联,故音调未能悉协,实为引者所疏漏之误也。)(见《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闽川闺秀诗话》卷一、《闺秀诗话》卷三、《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四十二、同治《莆田县志》卷二十八、《九牧林氏族谱·林氏诗钞》。)

乾道八年(1172)稼轩三十三岁。

三十七、陈琼,字仲英,清代康熙间(1662-1722)莆田人。《全闽诗录》载:“陈琼,字仲英,莆田人。康熙中(1690-1693)训导林藻玉妻。”《宫中春夜》词云:“水殿涨春流,溶溶鉴眉黛。惊起两鸳鸯,误将新月碎。”《闺词》云:“云山万里各孤城,照妾同君一月明。未必君心如妾意,月圆月缺总关情。”(见《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闽川闺秀诗话续编》卷三、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春,出知滁州。

三十八、林文贞,字韫林,清代莆田人。胡文楷《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载:“文贞字韫林,福建莆田人。流落后归宣城王氏期。(按:宣城,汉置,属丹扬郡。故城在今安徽宣城县东,明清均为宁国府治所。)能为小诗小词,精书法,暇日染翰,自细楷至擘窠,书无停腕。尝写一鹅字,不洽意临之三昼,溢万余字。陈世昌赠诗万字写红鹅谓此。所着有《韫林偶集》,又善画兰。

宽征薄赋,招流散,教民兵,议屯田。

王蕴章撰《燃脂余韵》卷一载:“林文贞,字韫林,归王安明,有《韫林偶集》,尝随宦山左。《暮春济宁道上得句》云:‘老树深深俯碧泉,隔林依约起炊烟。再添一个黄鹂语,便是江南二月天。’有依此诗景绘一画者。韫林曰:‘画固好,但添个黄鹂,便失我言外远情矣。’”清代才女陈芸撰《小黛轩论诗诗》卷下载:“‘韫林雅淡淑娟清,琴北幽高浣雪沉。莫问淑端蝴蝶句,有人论古善停针。’林文贞,莆田人。归王安明,着《韫林偶集》。郑淑娟,侯官人。林香远继室。着《淑娟存稿》。何淑苹,光泽人。着《琴北诗钞》,吴琬玉,字瑶华,福安人。着《浣雪集》。汪淑端,闽县人。归何恒湜。着《淑端遗稿》。有咏五色蝶诗。王璇,侯官人。着《停针论古传述》,盖咏古名媛事实也”。

创建奠枕楼,繁雄馆。

才女陈芸论诗精辟,议及八闽六位才女诗人的诗作特色,加以类比,殊不多见。文贞诗文书画,皆以资胜。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引《图绘宝鉴续纂》云:“林文贞女。安徽宣城人,秀才王期妻,工诗,善画兰。”误,文贞乃莆阳人氏,后以辗转流落至宣城,适宣城秀才王期为室。(见《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小黛轩论诗诗》卷下、《燃脂余韵》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三十三、《图绘宝鉴续纂》、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

秋,友人周信道(孚)来滁相会,并作《奠枕楼记》。

三十九、林氏,清代莆田人。福建永福人黄任,字于莘,一字莘田,号十砚老人。任应试下第,游汴三载未归,妻庄氏能诗,其撰《除夕寄外》有“万里寒更三逐客,七年除夕五离家”之句。康熙四十一年,莘田乡试擢史大范榜举人,与鹿鸣宴,时主试事许谨斋亟器重之,称高足弟子。莘田官四会知县,后罢官归里,生活清苦。工诗,以轻清流丽为时人所称,七绝尤负盛名,着有《秋江集》、《香草斋集》。庄氏育有二女:长黄淑窕,次黄淑畹。二女知书耽吟,于诗工力尤深。庄氏母女三人与莆阳林氏交情甚笃,书问耽吟不绝。

全椒县僧智淳以宋太祖赐《王嵒帖》来献,周信道代作跋。

莘田先生寿登八十,重宴鹿鸣,乡先生辈以诗贺者,名篇甚多,其中不乏闺秀之作。淑窕为莘田爱女,喜作一律,诗云:“人间一第比登天,谁识天仙又地仙?接席簪裾多后辈,称觞儿女也华颠。姓名千佛标真诰,恩礼三朝宠大年。韵事如斯关掌故,讵徒家庆谱新编。”此诗多时传诵,实不愧香斋后人也。莆阳林氏亦有《贺黄莘田先生重宴鹿鸣》诗云:“丹桂花开六十秋,振衣又到广寒游。嫦娥细认曾相识,前度人来竟白头。”此诗别出手眼,为一时所传诵。(见《闽川闺秀诗话》卷一、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是年有奏议上君相,论敌国事。(周密《浩然斋意抄》载《镇江策问》有云:“犹记乾道壬辰,辛幼安告君相曰:‘仇虏六十年必亡,虏亡则中国之忧方大。’绍定足验矣。惜乎斯人之不用于乱世也。诸君有义气如幼安者,百尺楼上岂能不分半席乎。”)

四十、陈彩玉,清代莆田人。其为诸生昌言妻,言病卒,彩玉经家政,辨殓具从容辞姑及妽娣,作《绝命诗》,饮药死。诗曰:“结发为君妇,十年琴瑟调。秋风随蝶化,誓与子同凋。针刺易书卷,冀君名业新。君既中途殒,何惜此一身。绝粒求速死,众口与我违。姑姨苦相劝,留我欲何为?或言俟卜葬,此事不须时。同室宜同穴,山移志不移。俯仰惟长叹,舍身死若生。魂既与君俱,心同兰水清。”(见《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三十一、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七。)

稼轩妇翁范子美(邦彦)之卒,最晚当在本年,年七十四。

四十一、林氏,清代莆田人。林氏幼即敏悟过人,工诗,为邑人陈恒山之妻。刘尚文《续梅花百咏斋附记》云:“文泉为恒山孙,恒山性孤洁,与妻林氏隐于大蚶山,课徒自乐。(按:大蚶山在莆阳黄石青山之外,旧志云:‘莆有蚶田百顷,号大蚶山。)林氏有诗云:‘老屋群山雨,平林一发秋。渔歌喧午梦,蜑雨射松涛。’京口叶夫人凤荫甚称之,为撰《蚶山草堂遗事》。当时咏草堂者甚多,闺秀刘淑句云:‘一帆初卸草堂偏,宦海风涛正拍天。谁信庞公偕隐地,岗民溪妇总神仙。’‘砚北花南尽日间,寻秋无路欵柴关。清时佩黻吾何敢,黄叶声中梦故山。’又闺秀叶云姬诗云:‘茅屋春荫带女萝,仙家风景近如何?落桃花与新诗草,流到人间未肯多。’”

乾道九年(1173)稼轩三十四岁。在滁州任。

林氏育子学田,幼受调教,知书识礼,尤好收藏,聚书万卷,且多善本,尝押一印曰:“曾在陈学田处。”残篇断简往往遇之。学田传子梓,性隽异,读书过目不忘,诗法得诸家传,选词炼调雅合唐贤,一时莆阳乡贤才俊莫与抗衡。都门诸公如铁梅庵、姚元之,多折节下之。梓于嘉庆中(1806-1810)拔贡,官八旗教习。惜不永年,以瘵疾终,篇什散佚,仅得遗诗一卷,曰《玲珑山馆诗钞》,刘尚文为序。(见《国朝莆阳诗辑》卷三、《荔隐居纪遗》、《续梅花百咏斋附记》、《玲珑山馆诗集》。)

冬,上疏乞将滁州依旧作极边推赏。

四十二、方琬,字宛玉,号少君。清代莆田人。琬适诸生林声树为室,着有《断钗集》。《兰陔诗话》云:“少君博极群书,事姑至孝。姑疾祈天请代。有诗《志感》云:‘代死祈兹夕,哀枕冀达天。频将血泪拭,恐动见时怜。’年十九丧夫,冰霜自矢,青灯黄卷,自课其子,卒成名士。遗稿惜已不传。”其撰《看月》诗云:“乌鹊惊寒两两过,梧桐一叶已辞柯。可怜此夜清辉满,偏照愁人别思乡。”琬有从姊曰佩青,为遣思夫泣血之哀,朝夕焚香持课之劳,其《寄从姊佩青》诗云:“为问云中雁,新书寄若何?可怜怀袖字,已是泪痕多。永昼悲清瑟,轻寒怯素罗。一从相别后,画阁忍重过。”

以端砚赠友人周信道(孚),当在本年。

琬工诗词,《国朝词综补》载:“林少君,莆田人。有《浣溪沙·赠邹程村》云:‘麟篆知从九夜扪,诗皇金诰佩随身,映梅争羡气氤氲。绣纸十番传虎仆,蒸云千首动云宾,于今坛坫自推君。”(按:所引“林少君”误,应为方琬,号少君。)清雷瑨、雷瑊辑《闺秀诗话》卷一载:“方宛玉,名琬。早寡,抚孤守节以终。所存诗无多。《寄从姊佩青》云:‘可怜怀袖字,已是泪痕多。’《老姑病笃祈天请代》云:‘频将血泪拭,恐动见时怜。’《避乱舟中寄弟》云:‘丧乱相依吾弟在,艰危无奈老亲忧。’语语真挚,可以想见其人。闻有《断钗集》梓行,然流传未广,无从窥见全豹也。”

稼轩之因病离滁州守任,回京口居第,当在本年冬季。

梁章钜撰《闽川闺秀诗话》云:“方宛玉,早寡,抚孤守节以终。所存诗无多。《寄从姊佩青》云:‘可怜怀袖字,已慢泪痕多。’《老姑病笃祈天请代》:‘频将血泪拭,恐动见时怜。’《避乱舟中寄弟》云:‘丧乱相依吾弟在,艰危无奈老亲忧。’语语真挚,可以想见其人。闻有《断钗集》,已梓行,觅之不得,仅从《莆风清籁集》及《国朝诗别裁集》中抄出数首而已。”

淳熙元年(1174)稼轩三十五岁。

琬教子有方,爱子时勖,字子卿,号亚子,康熙中(1690-1692)诸生,着有《山枝亭集》存世。《兰陔诗话》云:“子卿书法妩媚可爱。诗亦清丽,雅近《三十六体》。”黄聘遥云:“亚之布词遣词,虽极巧俊,而要归之于雅。”如其撰《看花绝句》云:“朱栏横过竹抽蓝,半起廻廊柳尚毵。归路听人犹解说,赵家园北蔡园南。”“深琐重门尚九家,连钱白鼻正嘶騧。粉墙一字红封贴,不敢探春过路叉。”其撰《阳春歌》云:“弱柳摇丝小桃红,雏莺啄花落无数。黛蛾钗燕竟春游,阑干月明夜歌舞。人生似月不长圆,落花乱落画楼前。楼头碧瓦鸳鸯坠,镜吕香暗燕支碎。桃花嫣红人面非,去年柳叶青青在。珠帘十二掩斜晖,双莺依旧逐花飞。”(见《莆风清籁集》卷四十四、卷五十一、《国朝词综补》、《闽川闺秀诗话》卷一、《闺秀诗话》卷一、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瑶华集》、《众香词》、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七、《历代妇女诗词鉴赏辞典》。)

本年春,辟江东安抚司参议官。

四十三、余焕,清代莆田人。焕通经史,尤善吟咏。《全闽诗录》载:“余焕,清代莆田人,郭月波未婚妻。”《思亲》云:“欲觅亲容无处寻,遗容徒在不闻声。蠹残席上留书粉,剑断囊中不啸吟。半榻竹风敲素卷,一帘花雨冷瑶琴。空留孺慕茕茕女,百感应知萃此心。”(见《全闽诗录》、《闽川闺秀诗话续编》卷三、民国《莆田县志》二十八。)

以启贺新任建康留守叶衡,当为本年正月内事。

四十四、叶氏,清代康熙年间(1662-1722)莆田人。幼而知书,贞静而慧,能诗而贤,性不喜华饰,摒弃粉黛,穿针学绣。《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载:“郑春光妻叶氏,年二十三,夫往楚南不返,家贫访织度日,课子读书。子文炳少不就绳尺,每抚胸号天以动之,文炳惧,卒向学。姑老患疯,氏负背出入者七年。卒,竭力营二丧,苦志,年四十八终。文炳长,娶吴氏,以父客游,当合卺之夕,不忍成婚,吴逡巡问故,劝其行曰:‘堂上事,妾身任之。’文炳往寻,见父,比归,而吴氏已逝,犹处女也。后文炳子仕,仁妻张氏亦孝事于舅姑,称一门孝行。雍正间(1723-1735)旌。”

叶衡荐稼轩慷慨有大略,召见,迁仓部郎官。

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载:“叶氏,郑春光妻,郑文炳母,年二十三,春光往云南,与氏诀曰:‘不富贵,不还。’氏家贫,翁姑老,文炳方二岁。姑疯瘫七年,氏日夜背负扶抱,以十指持家计,五更课子,营葬翁姑。及文炳长,授室日,登堂谒姑,氏以夫不在家,凄然泪下,文炳即日治具往滇寻父。父不归,后闻讣,文炳徒步万里负父骸以归,氏四十八年,以妻代夫,以母代父,巡抚张伯贤以‘坤德贞纯’匾奖之。”(见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淳熙二年(1175)稼轩三十六岁。在仓部郎官任

四十五、吴丝,字黄绢,清代莆阳黄石定庄人。父吴英,祖居泉州黄龙,后迁居莆之定庄。康熙二年,英任守备,随提督王进功率兵攻打郑经,克铜山,授江浙提标都司。旋以战功迁中军参将。康熙十七年率兵击败郑经部将刘国轩于洛阳桥,以战功升福建督标军副将。康熙二十一年奉命移镇兴化,随施琅攻澎湖、台湾,连战皆捷,调任舟山总兵,升四川提督。康熙三十五年迁福建陆师提督,改水师提督。康熙四十二年,圣祖玄烨南巡,英以戎马行阵,屡立战功,为清廷赫赫名将,上召见吴英,御书“万人敌”匾恩赐,加封威略将军。英在莆阳“敦族睦邻,置义田,赈凶岁”,捐俸重修熙宁、宁海二石桥,里人德之。其戎马一生,尤爱读书,性喜吟咏,着有《行间纪遇》四卷。康熙五十一年卒于官舍,年七十五,赠太子少保。

登对,上疏论行用会子事。

吴丝刚出生,即随父戎马倥偬,在军营度过。幼慧,好读书。即长,学益进,擅风雅,喜吟咏,性耽佳句,有林下风。后适江苏吴县钦牧为室,着有《吴丝诗存》。《闺秀诗话》卷一载:“吴丝,字黄绢,莆田人。威略将军吴英女也。将军幼为海寇所掠,投诚后,以功累迁至水师提督,赐作‘万人敌’额,加威略将军,性喜吟咏。无子,黄绢其爱女也,亲课之诗。有《过莺脰湖》绝句云:‘风光淡淡晚凉天,遥望渔家夕照边。傍岸绿阴藏钓艇,一竿秋水半湖烟。’将军为倩人写作便面。”《清代闺秀征略》卷三载:“丝,字黄娟,福建莆田人,威略将军英女,钦牧室。”

致书周信道(孚),权其痛忍臧否。

《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九载:“《黄绢诗存》,清吴丝撰。《清闺秀艺文略着录》。丝字黄绢,安徽合肥人,威略将军吴英女。钦牧妻。”(见《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安徽名媛诗词征略》小传、《燃脂余韵》卷一、《清代闺阁诗人征略》卷三、《国朝闺秀柳絮集校补》卷七、《国朝闺秀正始集》、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九。)

夏四月,茶商赖文政起事于湖北,其后转入湖南江西,数败官军。

四十六、吴仙,一作玉姿,清代莆阳黄石定庄人。仙系威略将军吴英孙女,参议应麟女,征士陈一策妻。仙亦能诗,着有《绮窗遗吟》一卷存世。(见《温陵诗纪》、陈康祺《郎潜纪闻》。)

六月十二日,稼轩出为江西提刑,节制诸军,进击茶商军。

四十七、俞若耶,字未详,清代莆田人。《闺秀诗话》卷一载:“俞若耶,莆田人。少学诗,即能惊其侪偶;及长、诣愈进。爱读《才调集》。有《捣衣》诗云:‘月楼人去几时还,夜夜寒砧不放闲。最是乌啼天欲曙,一声残月满关山。’《攲枕》诗云:‘残夜漫漫月一钩,独攲孤枕作离愁。几回梦醒思抛却,错绣鸳鸯在两头。’《睡起》诗云:‘朝朝睡起不胜春,强托阑干倚此身。暗数落花浑是恨,容华消损为何人?’”值得一提的是《闺秀诗话》所辑俞若耶这三首诗,均引自莆阳郑王臣《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闺秀所辑《捣衣》、《攲枕》、《睡起》三首诗,原诗见林少威《风雅同时》。(见《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九、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淳熙三年(1176)稼轩三十七岁。在江西提点刑狱任。

四十八、蔡捷,字步仙,清代莆田人。捷为徽州通判林云铭配也。工诗善填词,其《满江红》有“五更惊回双竖梦,一丝喘断三更月”之句。三藩之乱,夫君云铭为耿精忠所囚,蔡氏遭恐吓惊怖成疾,女儿瑛佩勤孝养,刲股疗之,身任家务,有贤声。(见《小黛轩论诗诗》卷下、《闽川闺秀诗话》卷一。)

淳熙四年(1177)稼轩三十八岁。

四十九、林瑛佩,字悬藜,清代莆田人。瑛佩为林云铭女。云铭擢顺治十五年孙承恩榜进士,为第二甲二十二名,官徽州通判。后回闽家居,三藩乱时,为耿精忠所囚。事平出狱,晚与夫人蔡捷同居杭州,卖文为生,着有《古文析义》、《楚辞灯》、《庄子因》、《挹奎楼集》、《吴山彀音》等流传乡塾。瑛佩幼侍父侧,资性颖异,受双亲调教,读书通大义。及长,娴于诗词,后适闽县诸生郑郯为室,着有《林大家词》。

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抚使。

《听秋声馆诗话》载:“耿精忠叛时,闻西仲名胁之不屈,幽系之。西仲女瑛佩年甫笄,见逻者日伺于门,慨然曰:‘是盖利吾有耳。’尽出所蓄并簪珥给之,家乃无恙。精忠反正,西仲得脱,瑛佩工诗词。”《闽川闺秀诗话》卷一载:“林瑛佩,年十四未行,父云铭遭耿变下狱。瑛佩匿其弟于深山中,藏利刃衣袖以自防。日馌饘粥,饷父于狱中。母以惊怖成疾,瑛佩刲股疗之。身任家务,卒免父于难。聪慧工诗,有《秋夜寄夫》诗云:‘独立秋风吹,细诉秋风知。一片离别情,尽倩秋风吹。吹与三山客,孤窗梦醒时。’颇有古意。又有‘千里梦随蛮水远,数行泪趁浙潮生’之句,着有《悬藜遗稿》二卷。”

奏陈武陵县令彭汉老政绩。

胡文楷《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载:“《林大家词》,《众香词》着录。《见山楼墨话》:‘林孺林瑛佩,诗文清真雅逸,绝无香奁妩媚之词。”(见《听秋声馆诗话》、《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三十三、《小黛轩论诗诗》卷下、《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一、《历代妇女诗词鉴赏辞典》附录之一。)

淳熙五年(1178)稼轩三十九岁。在江西安抚使任

五十、林云心,清代莆田人。云心性聪慧,姿容明秀,为林云铭侍儿。善笛能文,深得蔡捷夫人喜爱。耿变西仲被囚,云心为耿逆将校所夺。其《自遣》诗云:“独倚横吹双泪落,一声肠断大郎神。”(见《小黛轩论诗诗》卷下。)

春二月,奏劾知兴国军黄茂材。

五十一、苏芳济,清代莆田人。归布衣俞孙侃室。芳济知书,通经史,工吟咏。《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载:“康熙中(1690-1692),布衣俞孙侃妻。《长春花》:‘春气融和日影斜,巡檐小立惜芳华。长春初点胭脂色,开向东风夺晚霞。’”《闽川闺秀诗话》卷一载:“苏芳济,莆田人。归布衣俞孙侃。有《长春花》截句云:‘淑气初融日影斜,巡檐小立惜芳华。莫疑点染胭脂色,开向东风夺晚霞。’颇有言外之致。”此诗所引第一句“淑气”与第三句“莫疑”与郑氏所引略有不同,郑氏所引“长春”能直接点题,似更贴切。(见《莆风清籁集》卷五十一、《闽川闺秀诗话》卷一、《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九、同治《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奏请申严延边州县耕牛战马出疆之禁。

五十二、吴荔娘,字绛卿,清代莆田人。幼敏慧,随父读,稍长习韵语。性好洁,室内无纤尘,终日不出户限,女红外焚香默坐而已。荔娘年十四,诗笔苍健,其撰《吴兴幼女平静,甫九龄,善书兼工墨竹,为题绝句》:“绣阁遥邻墨妙亭,开帘煤麝动芳馨。晴窗书破洪儿纸,谁识金銮未十龄。”“琅玕嫋嫋影纵横,千尺寒梢一笔成。我为丹青先比较,此居风韵却输卿。”“赋茗才会总角年,挥毫风致自翩翩。他时理棹苕溪上,好结香闺翰墨缘。”再如其撰《园居》诗云:“逸志属烟霞,园林岁月赊。临风时放鹤,欲雨早扶花。瓮酿黄精酒,炉烹紫笋茶。地偏饶逸兴,那问室如蜗。”

召为大理少卿。

《闽川闺秀诗话》卷二载:“吴荔娘,莆田人。秀才陈蔚之妾,早卒。有《兰陂剩稿》。《随园诗话》云:‘莆阳有吴荔娘者,庖人之女也。性爱洁而能诗,陈豹章聘为旁妻,未三年,卒。豹章为写其《兰陂剩稿》。有《春日偶城》云:“曈胧晓日映窗疏,荏苒韶光一枕余。深巷卖花新雨后,沿门插柳嫩寒初。莺儿有语迁乔木,燕子多情觅旧庐。那用踏青郊外去,芊芊草色满阶除。’又《咏牡丹》句云:‘国色日来描不得,世人空自费胭脂。’又《题吴兴女士严静甫墨竹》句云:‘我为丹青先比较,此君风韵却输卿。’皆从题外设想,运笔自是不凡。”

秋,出为湖北转运副使。

《安徽名媛诗词征略》序,题诗、题词、小传载:“庖人女,孝廉方正青阳陈蔚副室。性洁而能诗,多得唐、宋名家风致。归蔚二年卒。着有《兰陂剩稿》。蔚哭诗曰:‘尘满妆台镜影虚,伤心犹记汝来初。晨窗劈纸争临帖,旅夜焚香伴读书。辛苦追随千里外,等闲欢笑一年余。钿函剩有《兰陂稿》,吟向秋风泪湿裙。’又题《兰陂剩稿》曰:‘剩稿残笺不忍看,偶吟佳句泪兰干。埋香葬玉寻常事,闺阁能诗再得难。’诚可谓情文双至,潘岳《悼亡》无此沉痛也。”

淳熙六年(1179)稼轩四十岁。在湖北转运副使任

《小黛轩论诗诗》卷下载:“画理清超艳雪寒,自芳合并两纫兰。兰居声调兰窗韵,犹有兰陂咏牡丹。”“此诗所指闺阁诗人有沈瑴、刘詹林、林瑱、姜氏、程氏、陈玉瑛、陈于凤、吴荔娘八人。”“犹有兰陂咏牡丹”句,特指吴荔娘着有《兰陂剩稿》中之《咏牡丹》一诗。(见《兰陂剩稿》、袁枚《随园诗话》、陈蔚《梅绿诗钞》、陈氏《联珠集》、《闽川闺秀诗话》卷二、《闺秀诗话》卷三、《名媛诗话》卷三、《清代闺阁诗人征略》卷六、《国朝闺秀诗柳絮集校补》卷七、《安徽名媛诗词征略》序、题诗、题词、小传、《小黛轩论诗诗》卷下、《正始集》、嘉庆七年汤氏刊本、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

春三月,改湖南转运副使。

五十三、陈淑英,字德卿,清嘉庆十三年生,莆阳莆田里壶塘村人。壶塘国学生云亭陈捷登女也。捷登配李氏,得青鸟投怀异梦,遂生淑英。其性灵敏,通晓诗文,才情非凡,色艺双绝。父尝试以诗什,汉魏唐宋遗音心焉领之,久而有得同乡贡士廖德星前辈耳,其名誉以才女。及归清江秀才翁焕文,为继娶。焕文博通经史,善属文,兼诸词赋。淑英家居,相夫教子,每乘女红之暇,仍留神于篇什间,年愈富,业愈精女流也,不啻名流焉。其勤佐内治者,特其余事耳!焕文应郡试,录进邑庠。道光五年庚子乡试膺鹗荐,谓焕文“优于学,由有贤内助之佐读,邻里戚友无间言。”其撰《壶塘书祭》集句云:“云飞岩接翠连天,独上江楼思悄然。山色满窗书满架,春光如海日如年。数竿修竹三间屋,十里松阴百道泉。永昼迢迢无一事,煎茶扫地亦随缘。”

湖南溪峒蛮陈峒于去年正月反,湖南帅王佐亲帅将士入峒征讨,迄本年春擒获陈峒,事定,稼轩为赋《满江红》词致贺。奏进“论盗贼札子”。改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奉孝宗手诏,谕惩治盗贼旨意。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焕文“厌俗,卜居城之红窗巷邻。”淑英“亦艳称执妇道,守闺范,相夫教子之善,莫家慈之若也!”其撰《和夫子春游东山》集句:“白水绕东城,丹青画不成。花将人共笑,风与月双清。柳占三春色,泉和万籁声。赋诗聊遣兴,原上晚烟横。”其撰《同贞英姊晚眺》集句:“塔影绿篁遮,凭栏兴共赊。岩花争绮绣,楼榭入烟霞。明月松间照,青山郭外斜。新晴供晚眺,潮落见平沙。”

淳熙七年(1180)稼轩四十一岁。

咸丰二年壬子,邑人林杨祖膺命分巡汴省,代理陕西、甘肃总督,焕文承命游幕道署,代办家务,与爱妻淑英分别已久。未几,焕文以劳疾捐馆,淑英闻讣恸于殉节,感邻里慰藉获免。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多是几多时。其撰《哭夫》诗十四首。其三诗云:“雨后山光满郭青,寒空此夜落文星。干戈已是三年别,旧事凄凉不可听。”其四诗云:“虚负凌云万丈才,片云何意傍琴台。残经窗下依然在,南望阴山哭几回。”其六诗云:“伤心不独为悲秋,仙鹤空成万古愁。风雨已催灯烛灭,他生未卜此生休。”其七诗云:“星落文留万古名,青袍今已误儒生。难归故国干戈后,只在芙蓉海上城。”其八诗云:“应怜世故一儒生,白发新添四五茎。壮志未酬三尺剑,悲风吹雨湿铭旌。”其九诗云:“一寸廻肠百虑侵,九泉从此负初心。白云明月知归路,不道离魂无处寻。”宋际春谓“其词文无粉麝之气,其思正,穆然群帨之风,是天地间自有真闺秀也。”

春,奏请以官米募工,浚治陂塘,因而赈给。

德宗光绪三年正月初一,淑英卒于家,享年七十岁。着有《竹素园诗钞》二卷,宋际春、林扬祖及兴化知府叶为舟、陶海琴等为序、跋。《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五载:“《竹素园集句》二卷。清陈淑英撰。《福建艺文志》、《晚晴簃诗汇》着录。淑英字德卿,福建莆田人,道光乙酉举人翁焕文妻。中年而寡。诗皆近体,所集句自六朝唐宋以迨元明,机绪甚清。”如其撰《戒子》诗云:“持家勤俭是先辈,境遇丰屯不自由。花酒每将豪杰丧,诗书全在苦中求。安时须切思危计,长处应留补短谋。儿辈果能循简朴,庶堪世业绍箕裘。”再如其撰《自叙》诗云:“年年世事苦,自忆暗生悲。遣兴三更月,消愁一局棋。挑灯温旧史,煮茗续新诗。欲说书中味,闺人那得知。”

出桩米赈粜永、邵、郴三州。

邑人浙江同知郭篯龄应淑英长子兆兰之请,《题翁母陈德卿孺人诗稿》诗三首:“四声谐畅语咸宜,才子于今见扫眉。翻笑采鸾空写韵,满身仙骨不能诗。”“操觚雅更擅王唐,萱草能兼芹桂香。度到金针精绝处,为儿辛苦绣鸳鸯。”(长君翁兆兰茂才制义皆孺人手自删定)“花为小影月前身,秋月春花自写真。画罢蛾眉拂茧纸,一枝妙笔绝纤尘。”(见《吉雨山房诗集》卷一、《竹素园集句》、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五、《壶山门第》第二集。)

整顿湖南乡社。

五十四、李仲筠,字秀如,清代云南晋宁人。仲筠为宿州州判李光珽女。仲筠少时读书,过目成诵,有隽才,能诗。及笄,适陈云章为侧室。云章字君兴,号秋河,乾隆四十四年生,莆阳延兴里东洋村人。敏而好学,古朴质直。嘉庆十四年擢洪莹榜进士,为第二甲七十四名,授江西乐平县知县。任上劝农桑、平讼狱,建书院,置学田,刻志书,有能声。嘉庆二十四年服阙,旋历新昌县,修建书院,惩戒恶小,清厘积牍,境内肃然,士民德之。道光元年署余干县,治胥吏,惩狡豪,劝为善,清积案,人称神君。旋历武宁县令,囹圄一空,重修孔道,续增书院,建育英堂,修郡县志。调临川,政简刑清,膺卓荐,升义宁州,再擢知宁都直隶州,署临江府。先后历嘉庆癸酉、道光壬午乡试同考官,得士称盛。仲筠随夫君任上辗转操劳,极尽妇道,深得云章疼爱。云章性喜聚书,以年老乞休,囊无余财,仅聚书五万卷,携归莆阳,着有《清远楼稿》存世。

夏,奏请于郴州宜章县、桂阳军临武县并置学。

仲筠贞静而慧,娱情吟咏,皆清新婉约之作。曾有《芙蓉吟馆诗钞》流传,卷帙不多。民国之初,《衡报》尝选刊之。云章尝辑《芙蓉吟馆诗钞》,如其《葺芙蓉吟馆成得诗三首示内子》:“瓣妆艳绝绮罗丛,半染深红半浅红。唤作拒霜偏耐冷,不曾摇落向西风。”“久置墙阴寂寞滨,漫思亭馆号延真。众香管领谁消受,我为名花作主人。”“廉波荡漾傍妆台,镜槛催诗日几回?此是寓公园独乐,花开时节待卿来。”(按:“内子”:卿大夫的嫡妻。《国语·楚》上:“司马子期欲以妾为内子。”后沿为通称,自称或称人之妻都可用,后仅用以称自己之妻。)

奏劾知桂阳军赵善珏,罢之。

云章尝撰《夏日书怀》诗云:“华发星星鬓渐疏,年来妄念久消除。惟余一事差堪乐,妻解吟诗子读书。”仲筠以疾卒,惜不永年。云章思念亡妻,《悼亡》诗云:“哭向灵妆妆岂知?傍人哀感不胜悲。可怜抱我呱呱泣,是汝桃花靧面儿。”《梦亡内》诗云:“梦中形影是耶非,天上茫茫破镜飞,惆怅无言还独立,淡妆犹着嫁时衣。”《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九载:“《芙蓉吟馆诗钞》,清李仲筠撰。《新纂云南通志》着录。仲筠字秀如,云南晋宁人,宿州州判李光珽女,闽刺史陈云章妻。刘尚文《续梅花百咏斋诗话》采其诗最多,称清思逸藻,惜不永年。”

创置湖南飞虎军。

道光三十年,云章卒,葬墓筑常泰里延寿村,墓城达一百五十平方米。墓碣上款刻小字“咸丰二年岁次壬子冬月,中间大字刻‘皇清赐进士、奉政大夫、江西宁都直隶州淇阳秋河陈公墓。’下款刻小字‘孝男椿龄、乔龄、翰龄等立石。’仲筠亦陪葬夫君秋河墓域之左侧。(见《莆阳浮山东阳陈氏族谱》、《芙蓉吟馆诗钞》、《国朝莆阳诗辑》卷二、《续梅花百咏斋诗话》、《历代妇女着作考》卷九。)

变税酒法为榷酒法。

五十五、张氏,清代莆田人。张氏适丹霞陈圻为室。陈圻官江南娄县县丞,着有《娄江集》三卷,后罢官随张氏定居莆阳。张氏有才情,聪敏能诗,着有《针余小草》存世。[(见林扬祖编纂《莆田县志稿》艺文志。)刘尚文注。]

秋覆阅解试卷,得赵方。

五十六、陈谨媛,江西义宁知州陈云章女,清代道光年间(1821-1850)莆阳延兴里东洋村人。谨媛幼承父教,聪慧过人,姿容靓丽,富有诗才。及长,适邑人礼部右侍郎郭尚先子篯龄为妻。夫君篯龄,聪慧如乃父,好学不倦,学问大进,以乡贡选同知,候补浙江,阶四品,到杭三月,乱作城陷归,自是绝意仕进。篯龄由城内书仓巷迁广业里飘湖村,归隐林下,穷经究史、工诗、古文辞,尤精于《易》,着述极丰。谨媛相夫教子,贤淑有嘉。夫妇“恩礼殷勤契合深,高山流水一曲见知音。”谨媛尝撰《捣练子》词云:“长昼静,小亭东,倚槛徘徊怯晚风。远眺湖山添逸兴,数声渔唱暮烟中。”篯龄撰《捣练子·和内子谨媛晚眺韵》:“日已北,月将东,涤暑还招林下风。瑶琴未须云外赏,数峰青处水声中。”谨媛作《绿溪步月诗》云:“晓起初看曙色红,同人闲步绿溪东。一潭净水涵明月,几点晨星映远空。仄径恰穿林密密,青山微现露蒙蒙。回眸更向柴门望,始信全家住画中。”[按:“内子”,上文已注释,见仲筠条。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以叔隗为内子,而已之下。杜预注:‘卿之嫡妻为内子。’‘内子,大夫妻也。’”故后人谦称自己之妻为内子。见《汉语大辞典》上卷“冂”部。]

经始构建上饶居第。作《新居上梁文》。至晚已于本年自称稼轩居士。

篯龄尝撰《眉妩·偕隐》词云:“看青山如画,眉黛初分,却只将山嫁。携手云烟上,镇日里,山肩斜倚相亚。秋波无藉,玉镜开,双影俱写。若着个宋子、齐姜美,怕衡门俗也。 非假是便雅,岂藐姑形拙,玉女妆野。云卧衣棠冷,蝶儿梦,双酣不受鸱吓。置身绝顶,望二陵,风雨皆下,这谷响山应,恰有此同声者。”谨媛词风甚婉丽,清隽旷远,优美明快,别饶韵致,着有《偕隐词》二卷。(见《吉雨山房诗集》卷三、《吉雨山房词钞》、吴佛心《郭山民传》、《壶山门第》第三集。)

刊行亡友周信道(孚)《蠹斋集》。

五十七、郭宜章,字云萝,礼部右侍郎郭尚先长女,清代道光元年生,莆阳尊贤里上郭(今西天尾镇上郭村人)。《历代妇女着作考》卷十五载:“《牵萝茅屋诗钞》,清郭宜章撰。《福建通志》着录。宜章,福建莆田人,同安李逢时妻。”宜章胞弟篯龄撰《吉雨山房文集》卷三《牵萝茅屋诗序》:“洎归里,同塾从罗伯河先生授五经,师善诱,姊善悟。时姊年十有二,学已淹贯,工吟咏,师亟称之。谓古今男女幼慧者,亦不多觏,况于闺媛。……余年十六,志学亦始于此,固因姊氏之善譬导之,遂悟圣门之学,无过于能近取譬之方也。由是而强恕求仁,返身尽已,固无高广幽深之所限矣。余之学易即始于此,微吾姊罕譬而喻之,力不及此。姊归同安李氏,为忠毅公长庚家孙妇。……吾姊诗宗魏晋,慨当以慷,落叶飘空,乔桐百尺,惊鸿游龙,自天而下。固言远旨,近言近旨,远盖有为,而长言非无病而呻吟,读北岸之骚经,可见女媭之志节矣。仆虽不敏,将以明若莘课弟之后,又有此一人也。”

檄衡山尉戴翊世行县事。

宜章为篯龄二姊,着有《牵萝茅屋诗钞》存世,其曾孙李渔仙及李霭如均藏有钞本。如宜章《在田书屋》诗云:“东南其亩界新阡,更筑书斋号在田。绕屋稻花香习习,当门流水碧溅溅。攒云绿树浓阴合,排闼青山图画悬。耕读随时绕逸趣,丹邱小隐署诗仙。”(按:《同安县志》卷二十五艺文作“当门流水碧潺潺。”)其撰《画地涧》诗云:“天工成就赖人工,画地能教一涧通。绕岸径须种杨柳,听他蝉嘒碧波中。”《种柏坪》诗云:“盘拏杖势欲凌空,鸟道萦廻一径通。远客初来应误认,分明梅岭此山中。”《鹤饮湫》诗云:“一夫即可掣长虹,吸水真侔造化功。赢得儿童齐拍手,当时智叟笑愚公。”《君子洞》诗云:“洞天巧辟引藤遮,绿叶阴浓复日斜。未必神仙胜君子,武陵人误种桃花。”《右右逢原碣》诗云:“二载殷勤用意深,洞观地脉达天心。源逢丽泽分先后,山辟鸿蒙变古今。尽有良田足终亩,无须望雨待蹄涔。云根不勒燕然字,持署新题置水浔。”

加右文殿修撰,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

篯龄尝撰《墨竹和云萝三姊韵》:“书带何由较短长,弹蕉余渖更成章。临江不数淋浪泪,抽秘偏饶文字香。孤竹墨胎真气节,蓬莱玄圃见清扬。龙孙竟当龙宾看,天遣金壶助伯阳。”(见《牵萝茅屋诗钞》、《吉雨山房文集》卷三、卷四、《吉雨山房诗集》补遗、《同安县志》卷二十五、卷三十八、《历代妇女着作考》、《壶山门第》第三集。)

淳熙八年(1181)稼轩四十二岁。

五十八、陈昆璧,字玉君,清代莆田人。《闺秀正始续集》载:“陈昆璧,字玉君,莆田人。《孟津署中习射》云:‘风尘荡荡马萧萧,孟邑停车学射雕。画角鸣时诸媵肃,丹旗卷处昼云消。军门渐识穿杨枝,闺阁何时夺锦标?愿与平阳齐伟烈,助君此日得三貂。’”(见《闽川闺秀诗话续编》卷三、民国《莆田县志》二十八。)

江右大饥,举办荒政。

五十九、翁氏,清代乾隆四十八年生,莆阳莆田里黄石清埔人。翁姓为莆阳望族,翁氏长在富家,幼即敏悟,知读,垂髫即能吟咏,秀慧无匹。及长,适莆田城内长寿铺后街监生林锡龄为室。翁氏温恭贤孝,有古淑媛风。嘉庆四年,生下爱子扬祖,乃长城金紫林后裔。嘉庆十年,夫君锡龄以疾卒,扬祖年仅七岁。翁氏年青守寡抚孤,作女红以维持家计,含辛茹苦备尝,有时竟三餐不继,乃不使娘家知。翁氏足不出户,亲授幼子经史,督责甚严,扬祖辄涕泣勤读,无敢违。

稼轩遣客舟载牛皮运赴淮东总领所,以供军用,路经南康军境,为军守朱晦庵(熹)遣人搜检拘没,遂致函朱氏,请其给还。

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载:“监生林锡龄妻翁氏,通书史,知大义,年二十三,夫殁遗孤,扬祖甫六岁。氏矢志奉姑,支持门户,课孤读率漏下三更乃罢。《尚书》、《左传》皆亲自讲画。扬祖幼不耐读,辄施夏楚,又恐严而致病也,以破石砚自搥其胸,扬祖感且泣,益励于学。长就外傅,督以慎交,不使涉声气。家素贫,躬自操作。道光乙酉,扬祖应乡试第一。道光己丑,旋登进士,官刑部曹,犹常诵敬姜劳逸,论时以自戒。以子贵封安人。”

淳熙九年(1182)稼轩四十三岁。在上饶家居

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六载:“林扬祖,字孙诒,号岵瞻,七岁孤。母翁氏,亲授以经史。长受业于郭大理尚先。道光乙酉拔贡,是年乡荐第一。己丑成进士,韱分刑部主事,升员外郎记名御史,充方略馆纂修。庚子典试广西。己酉充顺天乡试同考官。庚戌入直军机处总办。……乙巳入都,补授湖广道监察御史,擢兵科给事中,转工科掌印给事,京察一等记名。咸丰辛亥,简放河南开归陈许兵备道,甫涖任,革除积弊,省河费五万余金,河帅慧某称为明体达用,奏请赏戴花翎,陞河南按察使。……己末入觐,召对七次,多所指陈,特旨署陕甘总督。”扬祖于光绪八年卒,享年八十有五。其育子五:寿熙,以优贡生中举,官陕西。寿勲,试用训导。寿煦,举人,内阁中书。寿燕,邑庠生。寿照,升郎中,监督京仓,五子学有所成,全赖祖母翁氏课读经史。(见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六、二十八、《晋安林莆田长城金紫族谱》。)

秋九月,友人朱晦庵(熹)过信上相会。

六十、陈氏,清代莆田人。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载:“翁诚与妻陈氏,幼读书,娴吟咏,于归后颇有赓唱。夫以苦读病故,氏年二十八,无子,以夫兄子为嗣,尽焚前后所作以终。”(见同治重刊《福建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是年范廓之(开)始来受学。

六十一、李慧生,清代莆田人。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载:“李慧生,富族女,适沈清辅秀才。家甚贫,勤修妇道,有桓少之风。诗雅淡,有《即事》句云:‘书在晴窗酒在罇,名花虽少故园存。东风一夜萧疏雨,满径莓苔绿到门。”(见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上海《申报》。)

淳熙十年(1183)稼轩四十四岁。在上饶家居

六十二、林蕙兰,清代福建侯官人。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载:“林蕙兰,侯官人。归孝廉黄汉章。省居,家贫甚,赁屋三山尾以居,瓦屋三椽,不蔽风雨。蕙兰与姑食贫以居,毫无愠色。有《灯下怀母》诗一首,盖深得于天性者。”(见民国《莆田县志》卷二十八。)□黄祖绪

春,友人陈同甫(亮)有书来,约秋后来访,未果。

夏五月,叶梦锡(衡)卒,年六十二。

秋八月傅安道(自得)卒,年六十八。

冬十一月,李寿翁(椿)卒,年七十三。

淳熙十一年(1184)稼轩四十五岁。在上饶家居

是年春二月友人洪景庐(适)卒,年六十八。

李仁甫(焘)卒,年七十。

三月,友人陈同甫(亮)备累系狱,凡七八十日方得释。

秋七月,友人罗端良(愿)卒,年四十九。

冬,寓居信上之李正之(打正)入蜀任利州路提刑,郑元英亦过信入蜀,稼轩均赋词为别。

淳熙十二年(1185)稼轩四十六岁。在上饶家居

是年,郑舜举(汝谐)为信州守,稼轩与相酬唱甚多。

淳熙十三年(1186)稼轩四十七岁,在上饶家居

是年岁杪,郑舜举(汝谐)被召赴临安。

淳熙十四年(1187)稼轩四十八岁。在上饶家居

主管冲佑观当在本年。

夏,友人韩无咎(元吉)卒,年七十。

友人汤朝美(邦彦)卒,年五十三。

友人钱仲耕(佃)卒,年六十二。

淳熙十五年(1188)稼轩四十九岁。在上饶家居

正月,门人范开编刊《稼轩词甲集》成。

奏邸忽又讹传稼轩以病挂冠。

郑侯卿(如崈)守衡州,稼轩赋词送之。

秋,友人赵昌父(蕃)归自湖南,岁末以诗卷寄赠稼轩。

友人陈同甫(亮)来访,相与鹅湖同憩,瓢泉共酌,长歌相答,极论世事,逗留弥旬乃别。

淳熙十六年(1189)稼轩五十岁。在上饶家居

二月,孝宗禅位于光宗。

范廓之(开)应招以家世赴告南宋行朝,将以求仕,辞别稼轩,稼轩为赋《醉翁操》相送,其事当在本年。

光宗(惇)绍熙元年(1190)稼轩五十一岁。在上饶家居

是年冬十二月友人陈同甫(亮)再度系狱,年余方得释。

绍熙二年(1191)稼轩五十二岁。在上饶家居

洪莘之通判信州,至晚当始于本年。

绍熙三年(1192)稼轩五十三岁。

春,赴福建提点刑狱任。

路径崇安时,曾至武夷精舍与朱晦庵相会。

友人马会叔(大同)卒于本年冬季。

宁宗(扩)庆元元年(1195)稼轩五十六岁。家居上饶

二月,赵子直(汝愚)罢右丞相,继责宁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友人刘平国(宰)校书上饶,徐斯远(文卿)领乡荐。

李祥、杨简、吕祖俭等以党赵汝愚被罢斥。

冬十月,以御史中丞何澹奏劾,落职。

庆元二年(1196)稼轩五十七岁。

正月庚寅,以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郑侨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何澹同知枢密院事。

同月壬午,赵子直(汝愚)卒,年五十七。

三月王正之(正己)卒,年七十八。

友人杨济翁(炎正)举进士及第,徐斯远(文卿)落地。

夏四月甲子,余端礼罢,以何澹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叶翥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七日,妻兄范南伯(如山)卒,年六十七。

徙居铅山县期思市瓜山之下。(《稼轩历仕始末》:“卜居广信带湖,为煨烬所变﹝焚﹞,庆元丙辰,徙居铅山县期思市瓜山之下。”)

秋七月戊戌,以韩侂胄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八月丙辰,以太常少卿胡纮请权住进拟伪学之党。

九月,以言者论列,罢官观。

以纠结徒党罪名再罢斥朱熹及其门徒。

庆元三年(1197)稼轩五十八岁。家居铅山

春正月壬寅郑侨罢。癸卯,以谢深甫兼知枢密院事。

友人陈安行(居仁)卒,年六十九。

十二月丁酉,以知绵州王沇请,诏省部籍伪学姓名。

庆元四年(1198)稼轩五十九岁。家居铅山

五月己亥,加韩侂胄少傅赐玉带,己酉,诏禁伪学。

复集英殿修撰,主管建宁武夷山冲佑观。

是年吴子似(绍古)为铅山尉,相与酬唱甚多。

庆元五年(1199)稼轩六十岁。家居铅山

友人朱晦庵(熹)来书以克己复礼相勉。

友人傅岩叟(为栋)捐直发廪赈乡里之饥,稼轩欲讽庙堂奏官之。

是年七月钱表臣(之望)卒,年六十九。

八月王道夫(自中)卒,年六十。

九月庚寅,加韩侂胄少师,封平原郡王。

庆元六年(1200)稼轩六十一岁。家居铅山

春二月,友人杜叔高再来访。

三月,友人朱晦庵(熹)卒。年七十一。稼轩为文往哭之。

冬十月丙戌,加韩侂胄太傅。

嘉泰二年(1202)稼轩六十三岁。家居铅山

友人洪景庐(迈)卒,年八十。

赵民则(像之)卒,年七十五。

曹囦明(盅)卒,年六十八。

党禁稍弛,政途久困之人间有起废进用者,稼轩亦其中之一人。

嘉泰三年(1203)稼轩六十四岁。

夏,起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疏奏州县害农六事,愿诏内外台察劾。

创建秋风亭

冬,奏请于绍兴府诸暨县增置县尉,省罢税官。

是年,浙东“盐鬻为害”,稼轩“消弭”之力为多。

招刘改之(过)、赵明翁(汝鐩)至幕府。

会稽县丞朱圣与(权)供职勤敏,深为稼轩所敬赏。

为友人杜仲高(旃)开山田

欲为友人陆务观(游)筑舍,陆辞之,遂止。

陈君举(傅良)卒,年六十七。

岁杪召赴行在。

嘉泰四年(1204)稼轩六十五岁。

韩侂胄发动对金战争。

正月,召见,言盐法。并言金国必乱必亡,愿属元老大臣预为应变计。

加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奉朝请。

差知镇江府,赐金带。

数年来,稼轩屡次遣谍至金,侦察其兵骑之数,屯戍之地,将帅之姓名,帑廪之位置等。并欲于沿边招募士丁以应敌。至镇江,先造红衲万领备用。

以五十镒馈金坛刘平国(宰)。

拨丹徒县没官田百馀亩作学田。

读宋高宗《亲征诏草》,为跋其后。

冬十月朔,周子充(必大)卒,年七十九。

是年袁起岩(说友)卒。

开禧元年(1205)稼轩六十六岁。在镇江守任

三月,坐谬举,降两官。

刘改之至京口访晤

夏六月改知隆兴府,旋以言者论列,与官观。

同月,宋廷下诏加强战备。

林克斋闻稼轩移镇隆兴之命,有函致贺。

宋备战,金亦有所对应。

秋,归铅山。

开禧二年(1206)稼轩六十七岁。

差知绍兴府,两浙东路安抚使,辞免。

在宋金交兵过程中,宋兵立呈溃势。

进宝文阁待制。

又进龙图阁待制,知江陵府。令赴行在奏事。

是年友人刘改之(过)卒,年五十三。

彭子寿(龟年)卒,年六十五。

开禧三年(1207)稼轩六十八岁。

宋金均有罢兵议和动向

试兵部侍郎,两次上章辞免,方遂所请。

黄勉斋(榦)致书稼轩,对时事出处多所论列

与在京宫观。

三月,叙复朝请大夫。

继又叙复朝议大夫。

夏四月,以方信孺为国信所参议官如金军。

归铅山,八月得疾。

进枢密都承旨,令疾速赴行在奏事。未受命,并上章陈乞致仕。九月初十日卒。特赠四官。

葬铅山县南十五里阳原山中。

交游中哀诗祭文等现唯存陆(务观)、项(平甫)二人之作,馀已无可考矣。

(项安世《平安悔稿》册二《答杜仲高来书哭兄伯高及辛待制且言杜氏至仲高始预荐榜》诗:“康庐之麓蠡之皋,太息书生杜仲高。待制功名千古杰,贤良文字万夫豪。泪痕频向西风滴,场屋新随举子曹。且为门阑辟青紫,柯辛威父一生劳。”

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卷四:“项平庵《祭辛幼安》:‘人之生也能致天下之憎,则其死也必享天下之名。岂天之所生必死而后美,盖人之所憎必死而后正,呜呼哀哉。死者人之所恶,公乃以此而为荣;予者公之所爱,必当与我而皆行。局旦暮而相从,固予心之所爱;尚眠食以偷生,恨公行之不待!’自昔哀词未有悲于此者。”)

嘉定元年(1208)稼轩卒后一年

摄给事中倪思劾稼轩迎合开边,请追削爵秩,夺从官恤典。

是年丘宗卿(崈)卒,年七十四。

稼轩第五子穰为文辨谤。

理宗(昀)绍定三年(1230)稼轩卒后二十三年

铅山县宰张谦亨建西湖群贤堂,祀铅山乡贤十六人,稼轩亦其中之一人。

赠光禄大夫。

恭帝徳祐元年乙亥(1275)稼轩卒后六十八年

加赠少师,谥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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