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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驴幻想着变成人,它割掉自己的尾巴后,问周围的驴:“现在我像个人了吧?”“差一点,你还应该把耳朵剪下来。”其他驴回答说。“这好办。你看现在我变成人了吧?”“还差点,你还缺双鞋和领带。”……不管怎样,这头驴在驴群里有了名声,因为它差一点就变成了人。
  如果想要证明自己,就不要怕“还差一点”。

国王竟然长了个驴耳朵!看到这个插图我引俊不止。太久远了!竟然记不起当时是看着拼音读,还是看着插图读!好玩、有趣!于是读着读着却从中读出有关智慧与哲理的味道!

  写在{毁灭与拯救}之前

[瑞典]

国王是高高在上,驴是愚蠢低劣。国王的头上竟然长出驴耳朵!就好像我习惯性把特朗普看成金刚狼似的!把两个背道而驰的事情捏到一起,原来这里隐藏了世界不完美的想法。

宇宙中的大多数生物都喜欢高大建筑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你看现在我变成人了吧。  【此时正是黄昏,半个火红的球挂在西天的云层之间,散发着它这一天中的最后的余晖,把天空染地鲜艳而耀眼。】

  从前有一个农民,他有一块世界上最好的白菜地。目从曾祖父的白菜和森林里的杉树竞相生长以来,谁也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的白菜。每天早晨和晚上他都要数一遍白菜的棵数。他要是不亲眼看看所有的白菜都在那里,他就不得安宁。

  某人弄到个钥匙坠,并把自己的钥匙全都挂在了上面,结果他的钥匙不是一个个地,而是一下子全弄丢了。
  真正意想不到的事情永远也难以预料。

国王算是个好国王,因为长了驴耳朵而不敢示人,这会影响到他的权威,所以必须戴上高高的帽子。越长越长的头发配上驴耳朵……他有了恐慌。

  “哦,这里就是我所说到地方了,多么美丽的天空啊,但是我不敢肯定你们是否会喜欢它那美丽的地面。”

  一天早晨,最好的那棵白菜心不见了。农民很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

解决这个问题,他需要找一个剃头匠,而且是能保守秘密的剃头匠。诚实守信是种美德,国王就像企业的总裁,以这个标准筛选员工,品性不好就算再有能力谁敢用呢

  【黑色的长草规律地生长在黑色的土地上,离近些看,会发现这些黑草只是普通的“万年红”上覆盖的一层黑色的四处蔓延的细微的藤蔓。黑色的土地则只有薄薄一层黑色的颗粒,下面全都是坑坑洼洼的金属板。金属板所有凹陷下去的地方里全都是蓝盈盈的营养液,在黑色丛中散发着一丝微弱的蓝光。】

  但是他没有能够把它找回来。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早晨又有两棵白菜心不见了。

  道德家埋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热情,再也没有信仰了!所有的一切都使我们觉得厌烦,一切都令我们感到疲倦,周围的一切都毫无生机……然而,就在他身旁,树枝上的春芽在悄然开放……

找来诚实守信的剃头匠。剃头匠看到驴耳朵着实吓一跳!因为这是在人类社会里不应该出现的,正如穿着奇装异服,做着夸张表情的异类,任谁初次见到都会感到费解。

  “然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黑草了,多么奇异的生物啊!多么美丽的生物啊!哦,看到了吧,那个东西。高大建筑。宇宙中的大多数生物都喜欢高大建筑。”

  “这是有人偷我的白菜,”

国王强行签订条约,付给剃头匠几倍工钱,目的是不能把驴耳朵这个秘密说出去。左手面包右手大棒,剃头匠傻眼了,尽管知道是不平等条约,但这个条约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已经知道国王秘密,不签可是要命的事情!

  【下方是个高大的正方形建筑,黑漆漆的墙壁本是平滑的,然而在黑草上的那些细微藤蔓也已经覆盖了建筑的表面。覆盖了鲜红的黑暗又遮盖了黑暗。上方是个圆,那些黑色的细微藤蔓已经将圆与正方体交界处的空缺给填补上了。圆的一半是平滑的黑色金属壁,另外一半则是厚厚的三层黑白交加的玻璃。】

  农民想。“我必须看着才行。”

  一个乘客叫道:我要立即下去,这是我的权利!他从船上走了下去,并沉没在大海里。

剃头匠也很快适应这件怪异的事情,这是心理适应性。但是每个人都好奇得问他:国王为什么戴着高帽子呢?

  “哦,那圆球天天就像向日葵似得追逐阳光,把所有的黑暗留给了自己的身后。”

  就这样他整夜待在白菜地里看着。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第三天早上他又少了三棵白菜心。可是在白菜地里他既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见兔子。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剃头匠心理产生冲突!国王有个驴耳朵这件事情太有趣了,剃头匠有说出去的想法,但是道德约束他却不能说,更何况有着寒光闪闪的斧头。

  【一片寂静……】

  “这不对呀,”

  在H城,传统的狂欢节非常有趣,那里的人们参加庆祝活动时不是戴着面具,而是取下假面具。

剃头匠得了抑郁症,而且是深度抑郁。这还得了!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日见消瘦下去。剃头匠后悔了,为什么要知道别人秘密呢!尽管有报酬,但替人保守秘密也是得不尝失的事情。秘密憋在心里时间一长可是会发霉,总得放到太阳底下晒晒,不晒可怎么得了!

  “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了,几乎是没有任何生物的。除了……我自己……”

  他想。他决定下一个晚上仍然待在地里看着。“这次我要睁大眼睛瞧着,”

有了病就得治,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可是这种病打针吃药有效吗?于是剃头匠找到智者,智者一眼洞察秋毫,看穿了剃头匠心里的秘密,不可说,不可问,了解别人不可说的秘密,会把这种负能量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可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毁灭与拯救

  他想。“一定是有人偷白菜。这样一个大白菜心总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吧。”

  ——请给我一块石头!
  ——你要石头做什么?
  ——打自己的脑袋!
  ——是戴着帽子打呢?还是脱下帽子打?
  那人回答不上来了,便又请求说:——给我喝点什么吧!
  ——要带添加剂的强身饮料呢,还是不带添加剂的?
  当你在作最初决定时,就应该准备好作出最后的决定。

可是智者还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告诉他:你到深山里挖一个洞,把心里秘密大声喊出来,病就好了。别说剃头匠喊完后,病真的好了。问题解决,剃头匠又恢复快乐生活。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镇的一个平常的雪夜,路边上老旧的上宽下窄的路灯亮着白色的微光,寒冷的风呼呼的吹过,整个小镇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谁也不能说他没有好好看着。为了能让眼睛睁大,他在眼皮里面放上根火柴棍绷着。但是他一夜仍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后来太阳出来了,阳光直刺进他眼里。于是他用手罩着眼睛。这时他发现有个小东西在白菜地最远的地方蠕动。但是他一把手放下,那个小东西就不见了。

但事情没完,故事所遵守的规则,是在童话世界里。童话世界里,是不会在乎现实的规则,于是有了笛子吹出:国王有个驴耳朵的事情。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镇民们早已经钻进了暖和的屋子里,享受夜空中的星光透过屋顶撒满全身的舒适的感觉。

  “我一定得到那边仔细瞧瞧,”

  “我能点燃一垛干草。”火柴自夸说,“还能放火烧内阁,烧精美的艺术博物馆,烧百货商店。”
  你为什么不说,你还可以点燃煤气来热汤呢?

童话世界是人类精神世界的一片净土,不应该有谎言、不应该有欺骗,哪怕是有,最终也会被揭穿,这是一个正义战胜邪恶的地方。

  这时候或许应该伸个懒腰,然后让身体结束一天的劳累。然而镇民们今晚肯定是没有办法这么做了。

  他想。他悄悄地向那边移动。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突然间他听到了一把小锯子锯东西的声音。然后还有人在唱歌:锯和拉,锯和拉。

几年以后,埋住国王秘密的洞口长出一颗大树。有一天,牧羊少年砍下那颗大树的树枝,做成了一只笛子。

  远处,一个人向镇子里走来。他戴着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帽子,它毛茸茸的。他的眼睛上布满了血丝,但是黑色的瞳孔炯炯有神。皱纹爬满了他的脸,狰狞的四处伸张。他还有一头白色的短发,上面沾了一些即将融化的雪。

  “四个瑞令①干一天。

  谎言的脚又短又小,因此,它逃跑时很困难。但是,谎言在回顾时看到,真理只有一条腿;而且这是条跛腿。于是,谎言便敢于坐一会儿,喝点什么,吃些东西,甚至还可以睡一会儿。

牧羊少年一吹。笛子发出:国王有个驴耳朵的声音。国王有个驴耳朵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国王大怒。因为剃头匠没有保守秘密,这是种违约的行为。

  这个男人领着一个蓝色的铁箱子,步子迈地很大,似乎在赶时间。

  “报酬太低了,”

剃头匠瑟瑟发抖,尽管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但他还是说了!弱者面对强权,就好像秀才遇到兵,只有运用智慧才能解决。

  他走到了镇子附近的一颗树下,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在了树下,死死地抱着那个蓝色的铁箱子。

  农民半小声说。

  母鸡在照镜子时自问:我是什么?假如我是头狮子就好了,那样我就还要多两只脚掌;要是变成狐狸那需要有奸诈的笑容;对于凶恶的金钱豹来讲,我的颜色又太鲜艳了。我究竟能变成什么呢?难道我就永远也不会变成其他什么吗?这种情形就跟我们人类一样,我们也总是问,我们怎么啦?我们要往何处去?……

理发师灵机一动,对国王说:国王陛下,你可以对大家说,你的长耳朵是用来倾听百姓的心声,这样会更好的管理国家。这样大家不但不会嘲笑你,反而会爱戴你。

  “你跑了那么久,不还是被我抓到了吗?”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他几乎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挨了一记耳光。他摔了一个斤斗。当他又站稳的时候,锯子、歌声和一棵顶好顶好的白菜心不见了。“他明天早晨一定还会带着锯子再来,”

恭维的话永远比实话好听,有时候谎言能保住性命。在这场弱者与强者不平衡的对峙中,善意的谎言发生了作用。

  “哦?”那个那人转过头,“只是两个小时而已。”

  农民生气地想。“到时候我要像堵墙那样沉默不语,这样也许能抓着他。”

  有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发明了一种能医治走投无路的机器,如果他不是如此地德高望重,医院里就不会有这样多的病人。

借用故事里的一句话:这个世界视乎就是一个谎言的世界,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如果真如童话一般,谎言能让大家都幸福,那谎言似乎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是不是因为这样,谎言才会这么多。

  他又顿了顿,继续说到:“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①“瑞令”是瑞典很久以前用的一种货币单位。

国王得到了尊重,剃头匠封为大臣。一切都变得和谐。

  “何必呢?”那个黑暗中的声音问到。

  他的估计非常正确。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听到那把小锯子在锯一个白菜帮,还听到了头一天唱的那支歌:锯和拉。锯和拉。

这是南斯拉夫童话故事。放到书店儿童读物这个专栏。原来我们在学龄前已经接受了有关智慧,哲理的教育。

  “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那个人闭上眼缓缓地说,“如果我有了能够毁灭世界的东西,你会做什么?如今我有了答案。”

  四个瑞令干一天。

  “什么?”黑暗中的那个人急忙问到。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更近的地方。现在他可以说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开始他什么也没看见。但是后来太阳刺进他的眼里,他用手罩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在一棵白菜的正中间他看见一个绿色的小尖帽在那里点头摇动,帽子下面有个长胡子小人。那个小人一边拿一把小银锯子在白菜帮上用力地锯,还一边哼唱着。突然,白菜心掉下来了。这时候他就收起锯子,带着白菜心走了。

  “逃!”他接着刚刚的话说到,“我的答案就是逃。”

  现在农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你这个家伙!”

  “为什么?”那黑暗里的声音问。

  他怒吼道。

  “你有能够毁灭世界的东西,无论你用这东西做什么,人们都会给你贴上危险的标签,会有人想得到你的东西,也会有人想杀了你。所以只有逃。”他把头靠在树干上,望着附近的黑暗说到。

  就在这一刹那,他和头一天一样挨了一记耳光,摔倒在地。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小人、锯子和白菜心,一切都不见了。

  “为什么不毁了那个东西呢?”沉默了一会,那个声音又从附近的黑暗中传来。

  “我真笨,”

  “为什么要毁掉它呢?”那个人坐在树下反问到,“你想想,能够摧毁一颗星球,这该是多么漂亮的一个东西呀!”

  农民想。“但是明天我要把事情干得漂亮一些。

  那个声音很久没有再传过来,也许那个人已经离开那里了。

  第二天他干得不错。这一次,他一直悄悄到了跟前也没有说话。一,二,三,好,他把戴着绿色尖帽的小人抓到了手里。小人向他吐唾沫,咬他,又是挣扎又是撕扯,但是农民还是把他抓得紧紧的。

  这时候,那个树下的人站了起来,左手还是拎着那个铁箱子,右手掸了掸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噢,原来是你偷我的白菜,”

  “跟了我那么久也不打算见一面吗?”他看着黑暗说。

  农民说。“你不会白偷的。我要把你放在松鼠笼子里!我就这么办!”

  “好吧。”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

  这时候那个小人开始苦苦哀求。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最亲爱的!放开我,你就会万事如意,你的黑麦会长得两人高!放开我,你的母牛生的小牛犊会又肥又壮,你养的羊的羊毛会长有半尺长!”

  他是个光头,脸上没有多少皱纹,但是有两三个伤疤。他的眼睛也是布满血丝,而且蓝色的瞳孔黯淡无光。

  “白菜是白菜,诺言只不过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为什么非要带着那东西跑了呢?”他指着那个铁箱子,“你就不该让它来到这个世界上!”

  农民发牢骚说。“如果你拿走的每一个白菜心都付给我一点儿金子,我就放你走。否则你就进松鼠笼子。”

  “你我不同,柳冬。”那个拎着箱子的男人说完,向黑暗中的森林跑去了。

  就在这时他的大拇指头被狠狠地咬了一下。由于吃惊和疼痛他的手松了一下。小人立刻从他手里溜掉了。他爬着向草丛里跑去,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消失了。农民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又在那个逃跑的小人后面紧紧追赶。后来他又瞧着那顶绿帽子。如果这是顶普通的真正的帽子该有多好啊!但是这是顶几乎连小姆指指套都不够的小帽子——这就是我丢了那棵好白菜所得到的报酬!

  “何必呢?”叫柳冬的人轻轻地自语到。

  农民正想把那顶帽子扔掉的时候,在小人失踪的石头底下突然发出一阵可怕的吵闹声。整个大石头晃来晃去,在石头下面有呻吟声、啜泣声和号啕大哭的声音。

  “现在他进去了,可以把他连同那个东西一齐毁了!”突然,远处的雪地里爬起来一个人,等他走到这附近,便像上面那样大叫到。

  “爷爷把自己的帽子丢了!爷爷的帽子没有了!我们再也不能喝白菜汤了!”

  这人戴着面具。那是个没有什么特殊图案的面具,上面只是一面镜子。

  “原来是这样,”

  “不,我不能杀了他。”柳冬赶紧摇头到。

  农民想。“这当然是顶有趣的帽子,这个。我绝不能把它扔掉。”

  “你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那个戴着面具的人盯着柳冬,“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他把那顶帽子锁在了自己卧室的五屉柜里。

  “不,你不可能有这么做的机会。”柳冬说,“上面的表格已经下来了。”

  第二天夜里在农民卧室的地板上有东西在轻轻走动,还发觉有喷鼻息的声音。然后有人开始动五屉柜上的锁。农民刚想点起灯把这些不速之客赶走,从五屉柜里面发出了悲哀的叫声:“锁是钢的!这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再也不能够得到爷爷的帽子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楞了一会儿,又恶狠狠地说:“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那一伙子又像来时一样偷偷摸摸地溜掉了。

  “你如果这么做了,就等着赎罪吧!”柳冬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第三天夜里在农民的卧室里又有轻轻走动的声音。但是他们这次不是停在五屉柜的地方。而是直接向农民躺着的床走去。然后有人挠农民的鼻孔。

  他不说话了。

  农民起来把灯点着。他看见有两个还没有巴掌宽度高的小女孩儿对着亮光眨眼睛和行屈膝礼,她们的松鼠皮裙子触到了地面。

  几分钟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柳冬抬头一看,天空中只有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烟。

  “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发着红光的圆球落入了黑暗的树林中。

  农民问。

  这时候,小镇里的人都已经被刚刚的噪音吵醒了,有些镇民正趴在床上看着外面的这两个怪人。而雪也越下越大了。

  “是我们为你看守着畜牲,所以你不在的时候,就不会在它们身上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那几个发着红光的圆球落到了雪地里,接着附近的雪就慢慢地全都融化成了水。

  其中一个说。

  等到附近都已经没有雪了之后,那几个圆球迅速地自行拆解成了数千份,然后又迅速地组成了一个前后窄中间宽的东西。

  “现在我们想求你发发善心,把你拿走的爷爷的那顶帽子还给我们,因为爷爷坐在石头下面一直哭泣,”

  附近的雪与水都一下成了水蒸气,然后立马消散在空中了。

  另一个说。

  然后这个东西变得更加的红,附近的树慢慢地就烧了起来。

  “他偷了我的白菜,他乐意哭就哭去呗,帽子我留下了,”

  树林外,柳冬愤怒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说:“你还是这么做了!”

  农民说。这时小姑娘们开始哭起来,泪水一直流到了地板上。然后她们突然消失了。

  “嗯,我这么做了,然后呢。”面具下毫无波动的声音传来,在柳冬听来却很刺耳。

  下一个晚上也是一样,但是是两个小男孩儿站在床下面。

  “你真的不怕赎罪?”柳冬指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

  “是我们看守着黑麦免遭北风和雹子的侵袭”其中一个说。

  “哼!”那人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现在我们想求你把你拿走的爷爷的那顶帽子还给我们,因为爷爷坐在石头下面不停地哭泣”另一个说。

  “我会亲手把你送上赎罪之路的!”柳冬看着森林的大火以及已经变成蓝色的民居说。

  但是头一天晚上农民已经听够了这样的话,他不愿意再听下去。那两个男孩一无所获地走了。

  这时候,拎着那个铁箱子的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镇子里的飞船停靠仓库。

  第三天晚上爷爷自己来了。当他请求要回自己绿色帽子的时候,泪水沿着他布满了皱纹的两颊直往下流。但是农民只是在那里轻蔑地笑着,以至于他的嘴巴从一个耳朵咧到另一个耳朵。

  他打开箱子,里面有一块老久的显示屏。他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你的房子是我看守的,你的白菜是我浇灌的,如果你看见我拿了那些可怜的白菜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把帽子还给我吧,”

  “你说的那个小镇我已经到了。”

  老人抽噎着说。

  不一会儿,上面出现了回话:

  但是农民不愿意把帽子给他。

  “那现在你就赶紧乘飞船到最近的一个城市去吧。”

  “那个帽子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个男人合上了那个铁箱子,拎起它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艘飞船。

  他想。爷爷也两手空空地走了。

  此时,火焰已经蔓延了整个森林,柳冬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个帽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农民还从来没有时间去多想,因为他还得操心别的事情。就在爷爷走后的第二天他最好的一头奶牛掉进了泥沼。

  这时候,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在说话:“哼!你觉得我会怕赎罪?”

  他最好的一只母羊从山坡上掉下来摔死了。老鹰把鸡窝里那只大公鸡叼跑了。第三天又在黑麦地里下了一场暴雨,把穗上的每一粒籽都打了下来。后来虫子又爬满每一棵白菜,突然每一个白菜心看起来都像一个筛子。白菜上连一片完整的叶子也没有。

  “你们不是说什么,‘每个人都有罪,但不是每个人都要赎罪。’吗?”那个人又说到。

  “降临到我们头上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绿色帽子的缘故,”

  “你什么意思!”柳冬走上前一步。

  农民的妻子抽噎着说。“让石头下面那个小人把帽子拿回去吧!”

  “我什么意思?”那个人后退了一步,“你明天就会知道了。”

  但是农民很固执。

  说完,他转头跑向了远处,渐渐消失在了黑暗里。

  “绝对不行!”

  柳冬站了一会儿,又赶紧拿出了一个手掌大的正方形仪器。上面是一副地图,有一个红点不停地闪烁着,似乎还在移动。

  他咆哮着,把嘴撅得老高。

  柳冬看着那个红点,叹了一口气,向南方跑去了。

  下一天夜里整个院子被烧了。清晨农民和他的妻子在灰烬里翻找,看是否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但是一切都被大火毁掉了——除了把绿色帽子锁在里面的五屉柜。柜子完好无损地立在烧黑了的墙边。

  …………………………

  “看看吧!”

  第二天,太阳刚刚挂在了天空中,小镇里的居民们就全都起来了。他们想看看昨晚发生的怪事造成的后果。

  农民的妻子惊叫着。

  远处的云层中,衣架飞机正向这个小镇的上空飞来。

  “好吧,现在我要来看一看那个绿色帽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架飞机中间是个圆球,两边的机翼下挂满了一个个椭圆的黑色的东西,上面有一行看不清楚的红色的字。它发出巨大的噪音,尾部喷射着火焰,速度越来越快。

  农民喊叫着。然后取出了绿色帽子。

  很快,它就来到了小镇的上空。下面,镇民们大都在昨晚被烧的树林里。所有的树木都化为灰烬,那个仪器还在那里,只不过上面的红光消失了。不少镇民正好奇地围着那个东西交头接耳,有些大胆些的,还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个东西。

  “我连自己的帽子也没来得及拿,”

  飞机呼啸而过,那一个个黑色的椭圆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掉了下来。它们掉落在地上,都立在小镇以及边上的曾经的树林里。

  他继续说。“如果这顶帽子不是太小的话,我就把它戴在头上。”

  那些东西刚一落地,上面便出现了红色的数字“10”,每一秒钟都在跳动。当数字成为“0”时,所有的红的数字一下全都消失了。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当他忧伤的时候,他装着开玩笑似的把帽子抓过来戴在了头上。但是你瞧!就在这时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就好像那顶帽子是为他做的一样。

  不少村民好奇的走上前去。

  “瞧,多合适呀!”

  此时,在这个小镇北面八十公里外的某个山脉的主峰上,昨晚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正看着面前巨大的屏幕。

  他转向他的妻子惊叫道。但是这是怎么回事儿?妻子在他面前一下子成了个巨人。他觉得,她的脑袋一直耸入云霄,以前和他齐肩的柜子,现在就像巍然耸立在他面前的一座高山。他不管转向那里,一切都变得百倍地高大。他突然明白了。不是他周围的东西变大了,而是他自己变得像爷爷和住在石头下面的小人一样小。

  屏幕上正是刚刚小镇上发生的那一幕。

  他的妻子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三分钟后引爆。”他不知对什么地方说了一句。

  “你在哪儿!”

  边上的一块上面堆着积雪的石头上闪过一丝似乎有规律的蓝光。接着,石头忽然升温,上面的积雪化成水流了下来。上面有个显示屏。

  她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此时,屏幕上是三分钟的倒计时。

  “在这里!”

  数字每秒都在变化,很快就过去了两分钟。

  农民回答。“在这里!”

  这时候,小镇里的镇民们已经对那些奇怪的东西完全放心了。他们似乎想把那些东西给带回家里,有些力气大的人已经将一个黑色的椭圆抱在了怀里。

  但是天啊,他的声音变得这样小,就像蚊子的嗡嗡叫声。如果妻子不是向下看见了他,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然而,她现在看见他就在她的脚旁边。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嘴角带笑。

  “不,但是,亲爱的!”

  石头上的屏幕上的数字在最后一次跳动之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0”,小镇里的那些椭圆也随之爆炸。

  她害怕地叫起来。“大悲惨了!你要那个绿色帽子干什么呢?把它扔掉,亲爱的,那样你就又可以变成人了!”

  几十个火球瞬间出现在小镇里。火焰散去后,小镇几乎被夷为平地,只有一个个大坑留在地上。连昨晚树林燃烧留下的灰烬也消失了,但昨晚那个奇怪的仪器却还毫发无损。

  农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又揪又抓想把帽子取下来。但是帽子好像是长在了脑袋上。

  …………………………

  戴上容易摘下难。

  “旅客朋友,普箩市到了,请抓紧时间下船。”

  “我看你现在除了找石头底下的小人帮忙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柳冬被这样的声音从浅度睡眠中吵醒,又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

  妻子抽噎着说。

  他走下飞船,拿出那副地图,发现上面的红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变成了小人的农民,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他用两条小腿慢慢腾腾地、摇摇晃晃地来到石头跟前。一开始他非常小心地敲了一下石头。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又使劲地敲起来,但还是不行。最后他用两个拳头用力敲打起来。但是没有人开门。这时他坐在绿草地上痛哭起来,堂堂的男子汉,现在却这样弱小无力。后来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来了。石头终于开了,四个小老鼠在搬运一车家具。小男孩儿坐在最前面赶着车。爷爷坐在车子最上面,头上缠着块红头巾。后面坐着两个小姑娘。唉呀,他们带着东西要干什么去呀!

  他赶紧向那里跑去。渐渐的,一个巨大的像圆柱一样的建筑物出现在柳冬的眼前。之所以说它像圆柱,是因为它并不是圆柱。它的中间部分是向左凸起的。

  农民追赶着,在他们后边又喊又叫。但是谁都装着没有听见。车子继续开着往前走。如果农民想赶上去和他们说话,他必须在后面跑步。噢,他在猛跑呢!

  这建筑的颜色在不断变化,大都是鲜艳的颜色。

  “把你们爷爷的帽子拿走!”

  很快柳冬就来到了这建筑的大门前。这是个白色的大门,边长有四米。一个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的人正拎着一个蓝色的铁箱子站在门边。

  他用尽全力呼叫着,而他的两条腿却总像鼓锤一样绊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追着我了呢。”那个人开口说到。

  车子终于停了。“是有人在讲话吗?”

  “你怎么会藏到这么一个地方?”柳冬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这太显眼了。”

  一个小男孩儿问。

  “我有这么一个美妙的东西,这么能让它不舒服呢?”那人说着,拎着铁箱子的手上下动了动。

  “一定是个蚊子在唱歌,”

  “你们的表格发下来了?”那个人又问到。

  一个女孩儿回答。

  柳冬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那个人又说到:“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也在追着我吧?”

  “不会是别的,”

  “你怎么知道的?”柳冬的面部僵硬了一会儿,才这么回答到。

  男孩儿说。于是他们又开始前进。

  “那个人是谁啊?”他问到,“闹出的动静倒还挺大的呀!”

  这时那个农民再次叫起来,请求他们把爷爷的帽子拿走。车子再次停下来。另一个男孩儿问。

  柳冬一下愣住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有人在说话吗?”

  “怎么回事儿?”柳冬急忙问到。

  “我听见一定是个苍蝇在嗡嗡叫,”

  “两个小时之前,有人把昨晚我躲了一会儿的那个小镇给炸了。”那个人说到。

  另一个女孩儿回答。

  “他是谁?”那个人又问到。

  “不会是别的,”

  “没想到我刚刚干完的事这么一会儿就能传的那么远啊!”就在柳冬不知道怎么开口时,那戴着面具的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男孩儿说。他正要拍打小老鼠让它们继续前进。但就在这时农民赶了上来。

  “你是谁?”戴着帽子的人大声问到。然而并没有声音回答他。

  “亲爱的,把爷爷的帽子拿回去吧!”

  “他到底是谁?”那人又问柳冬,柳冬只是摇摇头。

  他请求道。

  “好吧,我不跟你多说了。”那个人似乎有些烦躁了,“我要走了,想抓我就跟紧了。”

  “你自己把帽子戴上也就到时候了,”

  说完,他将帽子向下拽了拽,转身跑向了远方。

  爷爷说。“但我们可以试一试。”

  过了一会儿,柳冬还是没有动身追上去,在他后面,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也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用力抓着帽上的穗子,让农民用力挣脱,然后让小男孩儿们拍打老鼠。

  “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拿到那个东西的。”他问到。

  但都无济于事,农民不管怎样用力挣脱,老鼠们不管怎样用力拉,帽子仍然像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柳冬点了点头。

  “就我所知,”

  …………………………

  爷爷说,“你必须做三件好事。这可不是三件小事。你办完这三件事,帽子就松开了。到那时你可以把帽子放在我们的石头底下,这样过去的一切才可以一笔勾销。”

  两天前,一个黑色的巨大的但是只有一层的方形建筑物里。

  然后小男孩儿们又拍打老鼠。车子、爷爷和一切东西立刻不见了。农民十分懊丧地蹒跚着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他现在这么渺小,他怎么能够做几件好事呢?

  一个人正站在一个黑色的正方形金属桌子旁,周围的墙壁里有一些略微凸起的部分。凸起的地方是椭圆的,上面还闪烁着黑色的光。

  突然,他见到一只猫,那只猫正在丛林里追赶一只小鸟。农民平常是不怎么管这样事情的。他认为一只小鸟在世界上无足轻重。但是现在,当他自己是这样渺小,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开始明白,当后面有猫在追赶时,一只可怜的小鸟是什么样的感觉。“走开,让小鸟自由飞翔吧!”

  桌子的正中央有一部分是稍微高一些的。高出的部分大概是个圆柱体。圆柱上放着一个蓝色的铁箱子。

  他向猫吼叫道。

  桌面的其他的部分全都凹凸不平的,凹陷进去的地方是黑色的桌面,凸起的地方则有蓝光无规律地闪烁。

  “好吧,我抓着你也行啊,”

  整个桌子边长二十米,高度起伏不定,与地面由一根黑色的金属圆柱连接。而圆柱则时而伸长,时而缩短。每次伸长的时候圆柱的曲面上会有几道歪歪扭扭的黑光闪烁一下,而每次下降的时候,除了上升时闪烁的地方之外,曲面上其余的部分会闪烁一次黑光。而圆柱体本身就是黑色的,闪烁的黑光只是让黑色看上去更亮更黑而已。

  猫说,并开始在他后面用爪子抓他。这是很可怕的,因为猫在他眼里就像一只大象。农民的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有尽力保护自己。不管怎么说,猫还是挨了一记耳光,于是猫远远地走开了。

  墙壁上,除了那些凸起的椭圆之外,只有一片黑。整个屋子里只有桌子正上方的天花板亮着白色的光。

  “这倒不错,我还是有能力做些好事的,”

  站在桌子边上的那个人正盯着桌面上的那个蓝色的铁箱子,他似乎是想拿到那个铁箱子。然而他似乎根本不可能碰到那个铁箱子。

  农民满意地喃喃自语。猫羞愧地走开了。这时农民突然觉得,帽子的一边有些松动。他满心欢喜地继续朝前走去。

  突然,在桌子下降到最低的高度时,他一下跳上了桌面,双脚全都小心翼翼地踩在凹陷进去的部分。

  不一会儿他来到泉边。一只森林里的小老鼠正在泉里游动,它四处游啊,游啊,吱吱叫着,显得那样可怜。它到泉边是为了喝水。结果跌落到水里上不来了。要是从前,他会耸耸肩膀一走了之。一只小老鼠在世界上是无关大局的。但是现在他亲自知道了渺小和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他把身子靠近泉边,想用手拽着老鼠。但是够不着,他太小了。于是他抓着伸在泉边上的一个石楠枝条,慢慢下去,直到脚指头触到水面。

  他松了一口气,眼光又落在了那个蓝色的铁箱子上。他盯着那个铁箱子看了一会,慢慢地抬起腿,向那个铁箱子的方向迈去。

  “咬紧我的脚指头,我把你拉上来!”

  过了两三分钟,他拿到了那个蓝色的铁箱子。

  他向老鼠喊。

  激动之下,他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他憋住了笑。然而,他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脚碰到了桌面上凸起的闪着黑光的地方。

  老鼠没有让再喊第二次。它紧紧咬着他的脚指头,因为它的牙齿像针一样尖。农民又爬上来,把那只者鼠带到了干的地方。那只老鼠立刻像箭一样向树林里跑去。但是农民心里非常高兴。因为现在他感觉到,帽子的另一边也开始松动。

  猛然间,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噪音。刺耳的声音使他捂住的自己的耳朵。同时,整个桌面上所有凸起的地方全都闪起了红色的光芒。

  最后他碰见两个正在打架的小男孩儿。一个高大有力,另一个很小,根本无力还击那个大个子男孩儿的拳头。要是在从前,那个农民会耸耸肩膀而过,他认为,那和他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他自己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和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

  噪音时高时低,最终稳定在了75分贝。周围的红光还在闪烁着,然而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

  “你这么大这么有劲,你来打那么个弱小无力的人,你不感到害臊吗?”

  那个人拎着蓝色的铁箱子,从桌面上跳到了地面上,弯着腰紧张地环顾着四面的墙。

  他叫道。

  桌子继续时高时低,墙壁上和桌面上的凸起处依旧闪烁着红光,屋子里的声音也一直稳定在75分贝。似乎一切都又平静下来了。

  “滚开,小老头,和你无关,不要干涉!”

  那个人松了一口气,但是拎着铁箱子的手一点也没有放松。又站了一会儿,他开始向大门走去。

  大个子男孩儿叫着,并用自己的木头鞋向农民踢了一脚。农民觉得,好像是一座大房子从空中向他压来。

  当他走到离大门还有四米远的时候,那些墙壁上凸起的闪烁着红光的椭圆一下子全部向墙壁外伸的更长,然后慢慢地开始缩进地板里。

  “我的未日来到了,”

  那个人刚察觉到着不对劲的事,跑向大门时,整个门一下被两边墙壁里伸出来的黑色的长方形给全部填满了。

  他想。但是他不愿意跑掉。“一不做,二不休,”

  那个人一下子装的那两个黑色的长方形上,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还是死死地抓着那个蓝色的铁箱子。

  他想。他只是向一边闪了一下,又伸出一只手,和从他身边经过的那只大脚相比,它的手显得那样小。要么是他有劲,虽然他是那样渺小,要么是小帽子的缘故——转眼问,那个大男孩儿上下翻滚,陷入困境,他的木头帽子飞到了天上。那个大个子男孩儿最后终于站起来逃跑的时候,木头鞋子在路边碰着石头直打转。农民站在那里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如果不是石头底下的小人坐着的那辆车又开回来,车轮子周围直冒火星,他还仍然站在那里不动。

  这时候,那些凸出的椭圆已经全部缩到地板里去了。

  “现在你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农夫,”

  那些原本是椭圆的地方正站着一些奇怪的机器人。

  爷爷站在很远的地方说。“现在你可以把帽子还给我了,让我们把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像从前一样和好吧。”

  它们的下方是个白色菱形,边长1.5米,下面的那个顶点是不存在的。它被削平了。菱形正不断地旋转着。菱形上方的那个顶点与一个直径5厘米的圆球。圆球的表面是白色的,但是它光滑的几乎可以当镜子用了。圆球的中间的那一圈是红色的略微凹陷进去的东西。

  农民没有等再说第二次。他并不认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只不过帮助了一只小鸟,一只森林里的老鼠和一个挨揍的小男孩儿。但是帽子毕竟松开了。他把帽子取下来递给了小人的爷爷,并且答应他将来能吃多少白菜他就拿多少白菜。

  总共有二十个机器人。它们将那个人围了起来,红色的那一圈闪起了光。伴随着这闪烁的光,还有二十道整齐的声音响起。

  杨永范译

  “请放下你手中的箱子。”

  那个人站了起来,周围的机器人往后退了一点。他看着它们,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地微笑。他摇了摇头。

  周围的机器人又发出了一次和音:“再提醒一次,请放下你手中的箱子。”

  那个人看着机器人门,然后突然蹲到了地上,双手死死地将那个蓝色的铁箱子护在怀里。

  四面飞来了一个个细小黑色圆球,刚一接触到那些机器人便轰然爆炸。

  巨大的响声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噪音,白色的零件散落一地。

  那个人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地开口了:“多谢了。”

  周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客气。”

  墙壁的一个地方似乎出现了一丝反光。

  …………………………

  “最后一个地方在哪?”

  一个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满脸扭曲的皱纹的男人坐在一家生意十分惨淡的店铺里,目光死死地落在眼前的一个打开了的蓝色的铁箱子。里面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上面的那一行字。

  “终于找到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面的位子上出现了一个人。

  “帽子,你就打算在这里毁灭世界吗?”那人问到。

  “柳冬,多长时间了?”那个被叫成帽子的人突然问到。

  “什么多久了?”柳冬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在那里的时间。”帽子说着,眼睛还盯着那个铁箱子里的屏幕。屏幕上有个进度条,现在已经有大概一半是红色的了。

  “我……”柳冬张开了嘴,但是半天没有说话。

  “我忘了。”过了一会儿,他这么说到。

  帽子又看了一下屏幕,上面的进度条的红色已经有大半了,并且现在还在快速地增加。

  “你看看外面。”柳冬突然开口了,“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人?”

  帽子起身来到这店铺的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缺口处。

  他看向外面,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小型飞船,透过黑漆漆的窗户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个什么人。

  像这种地方——空气里有超标的气态的金属,整条街全都是违章建筑,地面上到处是一团团黑乎乎的垃圾,空气除了臭味之外什么也没有——是不可能有这种高档的东西的。

  这飞船的右边有个奇怪仪器,但是帽子认出了这个东西。那是个污水处理装置。然而这里却并没有任何的污水。这里甚至连水都没有。

  在街道的另一头,几个一身黑衣服的在一个有些破损的圆球状黑色建筑物里站着。通过那个圆球上的一个面积4平方米左右的巨大的缺口,帽子几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所有人。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帽子所在的这个冷冷清清的店铺里。

  “他们是什么人?”帽子转过身,走到了柳冬面前问到。

  “你的桌子上放着的上什么?”柳冬反问到。

  “可以毁灭世界的东西呀。”帽子回答到,“这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所要毁灭的是个什么世界呢?”柳冬站了起来,似乎想看看那个蓝色的铁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帽子赶紧走过去看了一眼箱子上的屏幕。现在什么是一副地图。他合上箱子,坐到座位上,左手搭在铁箱子上。

  “它能毁灭的是这颗星球啊。”帽子并没有提到自己。

  “那外面这些人生活在什么地方?”柳冬依旧不甘心地盯着那个铁箱子。

  “他们生活在什么地方关我什……”帽子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了。

  “哦!我明白了!”他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

  “所以,他们想拯救自己的家园。”柳冬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个蓝色的铁箱子上移开了。

  帽子站了起来,拎着铁箱子向门口走去。

  “看来我得走了。”他说到。

  “为什么非要毁灭这里呢?”柳冬问。

  “我从没有说过我要毁灭什么东西。”帽子说着,已经离开这个破破烂烂的店铺。

  帽子继续往前走着,很快来到了街道的尽头。这里几乎空无一人,在往前几十米就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一个一身黑的人正背对着帽子。

  “他怎么说。”那个人问到。

  “他说他忘了。”帽子停了下来回答到。

  “的确。”那人似乎没有正对着帽子的想法,“我们都不会记得的。”

  “那……”帽子似乎欲言又止。他又闭上了嘴,把自己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上面说……”那个人停顿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到了。”

  “你是说……”帽子询问到。

  “嗯,他的时间到了。”那个人点了点头,“我们又剩下多少呢……”

  帽子没有回话,那人又继续说到:“我们一起到那儿去吧,把地图给我。”

  …………………………

  柳冬在位子上坐了很久,然后才拿出那个有个地图的手掌大的正方形仪器。他看见上面的那个红点在一个地方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朝某个地方移动。他赶忙从不远处的大洞里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条街道上的那些格格不入的人也全都紧紧地跟随着柳冬的脚步。

  …………………………

  周围的白色的墙壁上,浅蓝色的地图几乎将它占满了。

  帽子躺在地板上,周围的地板凹陷下去一个长两米,宽50厘米的长方形。

  凹陷处周围的地板从白色变成了有红有蓝的颜色。那是地板在调节温度时出了一些故障。这是时常发生的。

  “他又追上来了。”帽子刚睁开眼,就看见头顶的天花板上出现这么一行黑色的字。

  “只有他自己吗?”帽子说到。

  不一会儿,天花板上的那一行字变成了“不,还有一群不知道干什么的人。反正不是那里的。”

  帽子站起身来,原本凹陷的地板似乎想要恢复原样,但是在一半卡住了。

  帽子走到一个从墙壁里凸出的平台旁,手在上面滑动了几下。

  左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十多艘中型短距离飞船。

  这时候,他又看向边上的一个手掌大小的正方形仪器。上面的显示屏上有行字。

  “加密中……”

  帽子转头又看向天花板,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副地图。

  “这是哪?”帽子问。

  “上面说,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就是说……”过了一分钟,上面出现了回复。

  帽子又躺到了地板上。这次地板的温度调节没有出现故障。

  飞船安静的行驶在真空中。

  …………………………

  “大气压强1.028×10^5Pa”

  “最后一项检查……”

  “表面温度19摄氏度”

  “即将进入星球内部,请做好准备……”

  柳冬待在舱室里,感觉到飞船一阵距离地震动。过了一会,才感觉飞船渐渐稳定下来,速度也开始减慢了。

  “飞船已经降落,各项辅助设施即将关闭,请抓紧时间下船。”

  …………………………

  【西边的天空中挂着半个火球,温度开始慢慢下降。夜晚即将到来。

  “大片大片的黑色的野草警示着这片地方不是你可以来的。”长着黑草的土地也是黑色的。这片黑色的草原中央有个巨大的黑色建筑物。

  它下面是个正方体,但是有一个面是坑坑洼洼的。

  正方体上面是一个圆形,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玻璃。有玻璃的那一面正对着太阳,整天向日葵似得跟着太阳转。

  “除了你上面看到的,这里就是一片荒芜。没有任何自然存在的生物。除了……”】

  “滴——!”

  “怎么回事?”帽子问到。

  “上面发下来的资料只有这么多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

  “面具你确定上面说的是这儿?”帽子又问到。

  “你没有箱子吗?”面具反问到。

  帽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向右边的走廊走去。

  “走吧。”

  ………………………………

  柳冬他们几分钟后也来的那片黑草原。他们看见了面具。

  他正站在那个黑色建筑物外。

  “他在哪儿?”柳冬问。

  “你会不知道?”面具反问了一句,然后缓缓地走进了那个建筑物。

  “我们怎么办?”有人问柳冬。

  柳冬不说话,只是往那个建筑物里走去了。那些人也都跟了过去。

  一进大门,柳冬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周围是四通八达的路。还不等他多想,这个平台就开始移动了。

  后面的人也都是这样。

  平台快速地移动着,很快几乎所有的平台都移动到了一个大厅里。

  大厅的周围有六面高达五十米的墙壁,每个墙壁上都规则的分布着直径二十厘米的圆形的洞。所有的那些平台都会从那里进入大厅。

  这时的大厅一片黑暗。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紧挨在一起的圆形平台,上面站满了人。

  而柳冬却被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地方比那大厅小得多,仅有四面三米高的墙,每面墙上都只有一个洞。

  面具和帽子正围着一个一米高的圆台转圈,圆台上放着一个蓝色的铁箱子。箱子里的显示屏上有一行字。

  “第三次加密进行中……”

  “帽子,我……”柳冬张开的嘴不知道是闭上,还是继续说下去。

  “哼!你们要抓就快点抓,跟着他走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连毁灭世界的场面都看不见!”面具说着,一下子拎起了铁箱子,双手抱着箱子,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显示屏。

  “你直接填表格吧。”帽子说。

  柳冬站了一会儿,才用颤抖着的手拿出了一个正方形仪器。

  他开始用抖动的手指在显示屏上缓缓滑动。

  大厅里。

  “欢迎各位来到这里。”黑暗的大厅里忽然出现的巨大的刺耳的声音。

  “也要谢谢那个戴着帽子的家伙,拎着箱子跑了那么远。可惜他不在这。”那个声音又一次闯入了周围的空气。

  那些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然而没有人大喊大叫。

  “下面,我给你们一个拯救自己星球的机会。”那个声音一下子使周围安静下来了,“我们先来进行第一轮的小游戏。”

  “你们脚下的圆形平台的表面待会儿会出现一个小软件,你们将会被分号。”那个声音说,“我会抽取一半让他们进行下一轮的游戏。至于剩下的,就当我的漂亮的黑草的肥料吧。”

  大厅里保持着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脚下的圆形平台的表面。无数汗珠冲刷着衣服的接缝,最终有一些缓缓的从衣服内渗透出来。

  小屋内。

  “姓名:未知

  代号:帽子

  ……………………

  罪行:偷窃,毁灭世界未遂

  报告填写人:柳冬

  报告填写时间:1853年8月15日下午17:52

  签字:_______________

  ”

  “都结束了……”柳冬叹了一口气,准备把帽子带走。

  “啊——!”

  忽然,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怎么回事?”柳冬转身走向声音传来的那一面墙壁。

  面具看了看怀里的铁箱子,显示屏上终于出现了他想看到的字。

  “第四次加密已完成,时间已经到了。”

  面具走到了柳冬附近,脸正对着帽子。他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张开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但是帽子还是看出了他在表达着什么。那是他不想看见的一句话。

  “是时候了。”

  大厅内。

  整个大厅似乎一下子宽敞了很多,可这只是因为半数的人已经脱离的固体的状态。他们有的成为液体,有的直接升华到了空气中。因为两种状态的平均,整个大厅的温度还稳定在他们刚刚进来时候的数值。

  “哦,我的小草,你们的食物来了!”那个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

  “看啊,看啊,这些想要拯救自己星球的家伙,现在害怕了?”那个声音继续升高,“是因为危及性命了吧?你们想要拯救的是自己的命而非那颗你们早已厌倦的星球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进行第二轮的游戏吧。”

  “大家都站好了哦,下面,你们中的活体,不会超过十个了。”那个声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小屋里。

  “走吧”柳冬看着帽子,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帽子叹了口气,对着正注视着自己的面具点了点头。他从面具脸上的面具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扭曲的脸。

  “对不起,我真的拖不了了。”帽子说着,面具已经动手了。

  他一下子窜到了柳冬面前,将手中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手腕禁锢仪扣在了柳冬的双手手腕上。仪器发出蓝光,证明它已经生效了。

  大厅内。

  “喂!”那个声音又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十个,有八个也得死。所以,你们自己选择吧。”

  剩下的十个人一下子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在高压力高恐惧的折磨下几乎虚脱了。然而相视了一会儿,他们还是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圆形平台向其他人撞去。

  短短几分钟,就要两个人的平台出现不稳定,上面的屏幕出现了裂纹,还闪烁起黑白两色的杂乱无章的光。

  一个还基本上完好无损的平台一下子撞击到某个出现故障的平台上。那个平台上的人随着平台一起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  就这样,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在努力成为那两个人中的一员。不再为了什么拯救星球,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小屋里。

  “为什么?”柳冬问到。

  “还记得我昨天问你的问题吗?”帽子站在离柳冬有三米远的地方。

  “什么问题?”柳冬急促地回答到。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惊慌。

  “我问你多长时间了。”帽子回答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什么多久了?”柳冬不再抬头了。

  “在那里的时间。”帽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现在时间到了!”面具不耐烦地大叫到。

  整个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无比的寂静。静得让人觉得脑子里充满了噪音。

  大厅内。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他们的身体已经瘫软到了平台上,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使出了全身上下所以的力量。就好像他们呼吸的过程中消耗的能量远多过他们所得到了的能量。但是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解脱。

  “你们是不是认为,这就完了?”这声音几乎将那两个人压垮了,“不,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的游戏。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项目。”

  “你们俩谁先按到面前的红色按钮,谁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那声音还在空气中震动着,那唯一剩下来的两个平台上便缓缓升起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对了,差点忘了说了,那个按钮就是用来毁灭你们星球的东西。”那个声音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小屋内。

  帽子正看着面具把柳冬带着。他们走到了门口时,柳冬回头看了帽子一眼。

  帽子感觉柳冬周围的一切全都慢慢模糊,消散了。最终周围全部变成了黑色。柳冬的身体还是往黑暗中坠落,坠落时还在不断地撕裂黑暗。然而被撕裂了的黑暗中只是更胜一筹的黑暗。终于,光明出现了。柳冬的身体化作一粒粒微光,脸也模糊起来。当柳冬已经模糊的脸彻底远离黑暗时,它似乎与帽子记忆深处的一张脸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半个月后,一个数据墓地中。

  帽子蹲在一个墓碑的蓝色投影旁。面具站在他左边。

  “那颗星球也毁灭了。”面具说到,“是一个原本追着你的人做的。他说他只是为了生存。”

  帽子笑了。

  『我想要拯救柳冬,然而几乎是我亲手毁灭了他。

  那些人想要拯救自己的星球,然而正是他们中的一员毁灭了它。

  这就是毁灭与拯救的关系?』

  帽子想着,看向了旁边的墓碑投影。

  上面写着:

  柳冬,女

  [1836-1852]

  〖毁灭与拯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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