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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一说雪芹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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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昌 1918年4月14日,中国当代着名红学家周汝昌出生。 人物简介 周汝昌,本字禹言,号敏庵,后改字玉言,别署解味道人。曾用笔名念述、苍禹、雪羲、顾研、玉工、石武、玉青、师言、茶客等。1918年生于天津,早年考入燕京大学中文系研究院。他在红学、诗词、文字学、书画、戏曲、音乐等诸多领域均有很高的学术成就。学术界认为,古典文学家、诗人和书法家周汝昌,是继胡适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 曾评注校订过唐宋诗词及《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等名着。已出版着作40余部。1953年版《红楼梦新证》为其首部也是最重要、最具代表性的着作,其丰富详备的内容以及开创意义在红学史上具有广泛持久的影响,被评为“红学方面一部划时代的最重要的着作”;他的另一部代表作《石头记会真》是其历经五十余载潜心努力,对11种《红楼梦》古钞本的汇校勘本,堪称当今红学版本研究之最。 2012年5月31日凌晨,中国当代着名红学家周汝昌在北京家中逝世,终年95岁。 主要经历 1918年4月14日,周汝昌生于于天津城外25公里的咸水沽镇。 1939年,周汝昌考入燕京大学西语系。 1941年,日本制造珍珠港事件后,占领了燕京大学,把教授从燕京押送到山东省集中营,学生则被遣散。周汝昌只好回家自学,1947年复试回燕京大学西语系完成学业。 1953年9月,周汝昌在四川大学外文系任教,并且在棠棣出版社发布新书《红楼梦新证》,此书被誉为“红学史上一部划时代的着作”,也奠定了周汝昌在红学上的地位。 1954年,红学界发起批评俞平伯的论战,冯雪峰邀进周汝昌,由于形势,不得不发起对胡适的批评,但自身也同时遭到批判。胡适在看过《红楼梦新证》后说:“周汝昌是我的‘红学’方面的一个最后起、最有成就的徒弟……”,“这是一部很值得看的书。”,“:“关于周汝昌,我要替他说一句。他是我在大陆上最后收到的一个‘徒弟’,他的书决不是‘清算胡适思想的工具’。他在形式上不能不写几句骂我的话,但在他的《新证》里有许多向我道谢的话,别人看不出,我看了当然明白……(附注一句:我那“批胡”原稿,发表前是经别人给“加工”过的。)”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周汝昌因罪名是“周扬文艺黑线的黑标本”和“现行反革命”。被下放到湖北省咸宁向阳湖看守菜地,并与杨霁云被安排在一起抬粪。 1970年8月,周汝昌被周恩来总理调回北京,公函上说道:“今奉中央周总理办公室专电至湖北军区司令部:调人民出版社周汝昌回京工作……”。 1986年8月至1987年8月,周汝昌应美国鲁斯基金会之邀以威斯康星大学访问教授身份赴美一年,他在威斯康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纽约市立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4所大学及亚美文化协会讲解《红楼梦》。 2008年,90岁的周汝昌又被请上央视《百家讲坛》评点四大名着。提出新观点,《西游记》和《红楼梦》都是“求真”“求诚”。 据周汝昌女儿周伦玲消息,我国着名红学家、古典文学专家、诗人、书法家周汝昌先生于2012年5月31日凌晨1点59分于家中去世,终年95岁。周伦玲说,按照父亲遗愿,不开追悼会,不设灵堂,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主要着作 周汝昌自幼喜文慕学,丝竹粉墨,无所不涉。学程至为坎坷,中经多种灾难。治学以语言、诗词理论及签注、中外文翻译为主;平生耽吟咏、研诗词、笺注、赏析、理论皆所用心,并兼研红学。一生有60多部学术着作问世,尚有几部正在印制之中。其中《红楼梦新证》是第一部、也是代表作。这部着作是红学研究历史上里程碑式的着作,是近代红学研究的奠基之作。 2005年,周汝昌出版了20余万言的《我与胡适先生》,书中首次详细介绍了二人围绕《红楼梦》所进行的学术探讨,评说了胡先生与红学的渊源和贡献。“一介书生总性呆,也缘奇事见微怀。岂同春梦随云散,彩线金针绣得来。”又诗曰:“聪明灵秀切吾师,一卷《红楼》触百思。此是中华真命脉,神明文哲史兼诗。”周汝昌作的这两首诗,道出了他一生与《红楼梦》之缘。 ●红学专着 《红楼梦新证》,1953年上海棠棣出版社出版,三月内连销三版,后增订至80万言,1976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曹雪芹》,1964年作家出版社出版,后增订至20万字的《曹雪芹小传》,1980年天津百花出版社出版;《恭王府考》,1980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献芹集》,1985年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石头记鉴真》,与周祜昌合着,1985年书目文献出版社出版;《红楼梦与中华文化》,1989年工人出版社与台湾东大图书公司分出;《红楼梦的历程》,1989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恭王府与红楼梦》,1992年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曹雪芹新传》,1992年外文出版社出版。 《红楼艺术》,199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红楼梦的真故事》,1995年华艺出版社出版;《红楼真本》,1998年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周汝昌红学精品集》,1998年,华艺出版社出版;《风流文采第一人》,1999年东方出版社出版;《红楼十二层》,2005年书海出版社出版。 ●学术专着 《范成大诗选》,1959年、1997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白居易诗选》,与他人合着,1962年作家出版社、1997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杨万里选集》,1962年中华书局、197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书法艺术问答》,1980年香港中华书局、1982年文化艺术出版社分出。 《诗词赏会》,1987年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东方赤子·大家丛书·周汝昌卷》,1999年华文出版社出版;《当代学者自选文库·周汝昌卷》,1999年安格教育出版社出版。 周汝昌与红学 周汝昌不太喜欢“红学家”这个称谓,也不喜欢“红学界”这个说法,但他和“红楼”却是有夙缘的——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手中有一部日文版的《石头记》。他那时太小,看不懂,就丢下了。后在南开中学读书,常和后来成为散文名家的同学黄裳在一起“谈红”,一度甚至想英译《红楼梦》。 周汝昌真正走上“研红”之路始于1947年。那时他还是燕京大学西语系的学生。他的四哥周祜昌读“亚东”版《红楼梦》卷首胡适的考证文章时注意到,胡适先生谈及,自己手中有敦诚的《四松堂集》,而未觅得敦敏的《懋斋诗钞》,深以为憾,就写信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周汝昌。周汝昌到燕京大学图书馆一查,居然一索即得。敦诚、敦敏是曹雪芹生前最好的朋友,诗集中自然有宝贵的史料。于是,周汝昌据此撰写了一篇关于敦敏诗集中《咏芹诗》的介绍文章,在《民国日报》副刊发表后。胡适先生看到后即回信切磋,信也在报上发表了。 周汝昌回忆道,1948年6月的一天,当时还是燕京大学学生的他到王府井大街东厂胡同一号的胡适先生府上造访。胡适先生亲自将《甲戌本石头记》递到他手里,后又托人将自己珍藏的《四松堂集》乾隆抄本、有正书局石印大字本《戚蓼生序本石头记》送给他——正是由于这段因缘,1948年,周汝昌完成了《红楼梦新证》这部被誉为“一部红学划时代作品的重要专着”。该书于1953年9月由棠棣出版社出版后,一时洛阳纸贵,三个月内连着再版三次,当年的研究者们几乎人手一册。 此后,周汝昌由四川大学外文系讲师调到北京的人民文学出版社任编辑,成了学界“红人”;也由于这部书,他在后来的政治运动中变成了“资产阶级胡适派唯心主义”的“繁琐考证”的典型代表,由“红”变成了“黑”:1968年被关进“牛棚”,差不多一年后,被下放到湖北咸宁“五七”干校劳动。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着书立说。

曹雪芹是怎么死的?揭秘曹雪芹的死因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研究《红楼梦》不可避免地要跟清代的社会政治结构乃至明清递嬗的历史联系起来,只不过涉猎有深有浅耳。即就浅者言之,也需要知道是书作者曹雪芹是清代的何许人,出生于何时何地,家庭亲族的背景如何,父、祖的身份地位有什么来历,以便知道其写出《红楼梦》这部杰作并非偶然。涉猎深的,则不满足光是知道作者的经历和家庭环境的背景,而是振叶寻根、观澜索源,想追寻作者更为详尽的家族世系,试图弄清楚与作者及其家族相关的每一个人物和事件的真相。

伟大作家曹雪芹逝世于清乾隆27年壬午除夕(周汝昌先生考证为乾隆28年癸未除夕,即公历1764年2月1日)。关于雪芹之死一直有几个疑问。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找到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百年来的红学研究,考证派红学事实上走的就是这条路。成果无疑是丰盈的,不仅曹雪芹的家族世系有了较为系统的了解,曹家的亲戚和朋友、亲戚的亲戚和朋友的朋友,以及他们和朝廷的关系的蛛丝马迹,都考论得细如毛发,深若掘泉。以致于有红学变成了曹学之说,引起钟情于文本的读者和研究者的微词。研究者中以已故的周汝昌先生的成绩最为突出,知者称之为考证派红学的集大成。但问题亦随之而来,迄今为止,鲜有此界学人能够共同认可的结论。有此一说,便会有彼一说与之抗论。连大作家的祖籍是丰润曹还是辽阳曹也争论得如同路人。最后连《红楼梦》是不是曹雪芹所撰,甚至有没有曹雪芹其人,都成了疑问。这还是就作者和家族世系而言,此外还有书中书写的内容与明清史事的关系,同样为人们所关注。

关于死因。脂砚斋说:“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这只是大而谈之,说他哀伤过度而死。其因究竟为何,有不同说法。一说雪芹因痛失爱子,悲伤过度而死。雪芹好友敦诚在《挽曹雪芹》诗的注中说:“数月前,伊子殇,因感伤成疾”周先生考证认为,乾隆28年京城天花大疫,雪芹幼子染痘,无力就医而夭亡。1764年北京闹天花于史有据,应为可信,雪芹好友敦诚、敦敏一家就被天花夺去五口人的性命。敦诚曾说:“燕中痘疹流疫,小儿殄此者几半城。”同时期的蒋士诠写诗记道:“三四月交十月间,九门出儿万七千。郊关痘殇莫计数,十家襁褓一二全!”想来这次大疫病相当可怕,而且未成年的孩子成了主要牺牲品。曹雪芹因痛失爱子,哀痛成疾,终于不治。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红楼梦》第五回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警幻携住宝玉的手,向众姊妹道:“今日原欲往荣府去接绛珠,适从宁府所过,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吾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其中的“自国朝定鼎以来”,不是明写1644年的清兵入关吗?而且“定鼎”一事直接和“宁荣二公”直接相关。第十六回先是凤姐道:“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我偏没造化赶上。”然后赵嬷嬷说:“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此处的对话显然是对康熙南巡的追忆,而且和“接驾四次”的曹雪芹家族相关。这些描写没法不让人将小说和清史联系起来。而曹雪芹的一些友人,如敦敏、敦诚,以及《红楼梦》的钟情者如张宜泉、永忠、裕瑞等,大都是清朝的宗室子弟,他们的诗文每与《红楼梦》相关,于是又成为红楼考史的对象。

一说雪芹之死,是因为除夕这一天他饮酒过度,大醉以至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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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红楼》涉明清史事的部分既有明笔,又有暗笔,事出多方,扑朔迷离,自然引起有考证癖的历史学者的兴趣。于是几代大史学家蜂拥而至,蔡元培、王国维、胡适之等以红学名家的文史通家不必说,中国史专家翦伯赞、明清经济史专家傅衣凌、清史专家韩大成、中外交通史专家方豪,以及五四运动史专家周策纵、思想史专家余英时、经济史专家赵冈,都在红学领域各树一帜。最后连以治人口土地史着称的何炳棣也走进了红学。

关于“新妇”。敦诚悼曹雪芹诗中有“新妇飘零目岂瞑”一句,明白告诉我们雪芹身后遗下一位续娶的夫人(是续娶不久的新妇,雪芹夭亡之子应是前妻所生)。曹雪芹的生平事迹,史料所遗本已绝少,关于他的婚姻家庭生活更无所考,这位新妇是谁?可曾留下姓氏行迹?多年来概莫能知。但1978年,所发现的据说是曹雪芹书箱的文物,引起轩然大波。其中一扇箱门上有“题芹溪处士句”落款为“拙笔”,这就与北京香山正白旗39号院神秘的题壁诗联系了起来;而箱门的背面毛笔写的“为芳卿编织纹样所拟歌诀稿本”数行字,这又与据说是雪芹遗着的《废艺斋集稿》联系了起来,进而被认为是曹雪芹为为这位续娶的夫人所记,她的芳名即是“芳卿”也。据专家考证,这口书箱确为乾隆时代物品,胡德平先生据此认为书箱确为雪芹遗物。然而此说并未得到广泛认可。

  英国的一位文坛巨匠莎士比亚,一生写过37个剧本,塑造过三四百个人物形象。而我国的曹雪芹一部作品《红楼梦》就包含了五六百个人物形象。曹雪芹也因《红楼梦》而确立了他在文坛的地位。人们在欣赏、感叹《红楼梦》这部著作的同时,还在猜测曹雪芹这个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才思、人品如何?

我讲上述红学掌故是想说明,黄一农教授《二重奏:红学与清史的对话》的选题及其书写内容,于红学研究于清史研究是完全成立的,是红学研究者并不陌生的选项。而且作者以治中国科技史和中外交通史的专长转而入于此一领域,虽令人稍感意外,细详却并非偶然。前辈学者许多都是这样做的。只是此一选项在今天具有相当风险,如果不能比前贤或红学时流提供更多的可以取信的新材料,极易受到质疑。我与一农相识多年,不是由于红学,而是1992年在德国“纪念汤若望400周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我提交的论文是《汤若望在明清鼎革之际的角色意义》,不过是勉强能够发挥己长的“出位”之文,一农则是地道的从中西交通史的角度谈耶教东传及其文化冲突的着论。承他宽谅,对我为文的人文气息给予赞赏。从此我们就时不时地能够见面了。他总是带来新的信息。一次他告诉我正在致力于向台湾小学生推广计算机。还有一次他说王征的故事其实可以写一个电影脚本。他作为科技史专家的奇思妙想常令我这个念文学出身的人自叹弗如。还有一次,就是接到他来到北京之后的电话,说已开始涉身红学了。我陪同他拜望了周汝昌先生,为不分散他们的交谈,我坐在车里等候。但没有想到他在红学的海洋里游得如此自由如此遥深,更没有想到最终成书会以《二重奏:红学和清学史的对话》这样恢弘的面貌出现在读者面前。

雪芹死后何人所葬?葬于何处?周汝昌先生在《曹雪芹传》中说“二三友朋,赙赠相资,草草殡葬。西山某处,荒坟一角,衰草寒烟,便是这位文学巨人的归宿之地!”说的相当感伤凄凉。但后来又有人于北京通县发现曹雪芹“墓碑”一块,又似乎葬于京东,当然这种说法也还远没有得到多数人的认可。我们只能想当然地认为,这二三好友即是曹雪芹晚年与之相交甚厚的敦诚、敦敏兄弟和邻居张宜泉等人了。一代文豪生前落寞、身后又如此萧条,以至我们想要寻找凭吊、寄托哀思的去处也不可得,宁不痛哉!

  我国著名红学专家周汝昌多年来对《红楼梦》和曹雪芹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认为曹雪芹有很多古典文人的特点、特色。曹雪芹的长相不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那样面如秋月,色如黄花。他头广,色黑,能讲故事,生性放浪,高谈阔论,能做诗,他的好朋友敦诚敦敏佩服曹雪芹的就在这一点。

我为有幸成为一农兄这部新着的早期读者而感到高兴。同时毋庸讳言,我作为见证此学此科的过来人,是怀着疑惧参半的心情来阅读这部于我并不陌生的着作的。在我看来所谓红学,处处都是陷阱。所以余英时先生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就说,红学是一个碰不得的题目。何况黄一农先生赫然地是从研究曹雪芹的家世开始,无法不让人产生“一部十七史,不知从何说起”的疑虑。不同已往的是,着者将此项研究置于e考据时代的背景之下,大量使用各种所能见及的数据库,使本课题的取资方式与甄别类分比前辈占有更大的优势。所涉及的曹家上世以及曹雪芹本人的材料,从前的红学研究者也曾涉猎过;但《二重奏》把相关数据铺展成一个完整的网络,遗漏或空白的部分则有所补充,又用独自发现的一些新数据建立起立说的支点。而考证曹家的上世从史有明文的曹振彦讲起,说明着者采取的是科学考据的态度。对于曹家的祖籍是丰润抑或辽阳这个争论不休的问题,作者未简单作左右袒。

汝昌先生一首挽诗写得好:

  全文

但他考证出从丰润出来的张氏一族之张自德及其子张纯修,与曹雪芹的上世关系不同寻常。对曹振彦入关前和入关后的生平事迹的梳理,包括确定其所属旗籍为多尔衮旗下,所属之自家主子为阿济格;入关后成为“贡士”,后又担任山西一府之知州等,作者的考订理据充足,宜可采信。张纯修与曹寅、纳兰性德的相契为友,是为《二重奏》的第三章,为本书具有坚强说服力的一章。此章围绕禹之鼎所绘之《张纯德像》及诸满汉名士的题词展开探讨,并论及时任江宁织造的曹寅邀禹之鼎等绘《楝亭图》,以及通过博学宏词建立与汉族知识分子的沟通管道,这些考论较此前的诸家论说,似更为详密而少漏。学者如周汝昌等考订《楝亭图》和《楝亭夜话图》较多,对张纯修的来历较少涉及。本书作者因掘发出纯修之父张自德的来历,并建立起曹寅与张纯修、纳兰公子之间的关系互动网络,是为近年红学考证的一项贡献。

乐中年舐犊情,卢医宁复卜商明?文星陨处西山动,灯火人间守岁声!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一位文学巨匠留名青史,不靠他生前是否声名显赫,而全靠他的作品是否有永恒的艺术生命。作为读者我们在阅读一部名著的时候,常常喜欢猜测这个故事背后的作者是个什么样子,总想找出这个作者和这部书有些什么蛛丝马迹的联系。特别是对《红楼梦》、曹雪芹,以至研究曹雪芹生平家世的学问,成了“曹学”;研究《红楼梦》的学问更是成了“红学”。今年是曹雪芹逝世240周年,《在文学馆听讲座》,我特意请来了85岁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他为我们演讲《曹雪芹其人其书》,大家欢迎。

《二重奏》第四章考论曹寅的血缘世系、第五章考论曹氏家族的姻亲,虽也都是旧话题,但由于作者思理细密,依据既有材料逐层分析,给人以不致有误的印象。关于姻亲部分,材料尤为详实,可为的论。至曹氏本族之人物关系,历来不易推定。曹振彦有子尔玉、尔正,尔玉即曹玺;玺子为曹寅、曹荃、曹宣,谱史之载甚明。惟寅、荃一代,寅少子,荃之子息多,中间并有复杂的不止一次的过继关系,谱牒与曹寅诗文之称谓有歧,理清殆非易事。《二重奏》作者不仅层层理清了这些复杂关系,且对其中两大难点提出值得思考的解题方向。一是曹雪芹的生父究竟为谁。作者采取排除法,在既有材料基础上排比驳难,认为曹颙的可能性近于无。这就使得流行一时的“遗腹子”说受到严重质疑。剩下的只有芹为曹頫之子的可能性最大。然而这是旧说,自胡适《红楼梦考证》以来,大多数研究者均主此说,惟证据犹嫌不足。二是曹寅和具有遗民身分的顾景星是怎样的“甥舅”关系。作者于此题的考订如层层剥笋,情理物则具有不容提出否证的说服力。特别“面对面接触”节、“相互称谓”节,有让人回到历史人物的情境现场之感,展现出作者思理细密和重构历史真相的考证本领。但是否曹寅之母即为顾氏的“族妹”,只是剥离推论而“逼出”的看法,能否成为定论,尚存疑问。

逝世日期:壬午除夕、癸未除夕、甲申初春

  我们今天定的题目是《曹雪芹其人其书》。这个题目很大,这题目本身很有吸引力,这就是曹雪芹本人的人格的魅力、号召力。一般人一提起曹雪芹来有一个印象。说这个人,特别是这些专家研究者,总是一直在说,他这个史料太缺乏了,我们知道的太少,没法讲,也没法给他做传,这是一般的说法。

第六、七、八三章,是为考订《红楼梦》的“本事”。盖红学“索隐”一派,历来所追寻在此。此由于《红楼》一书的特殊性,红学研究实无法避免索隐一途。但同为索隐,《二重奏》的研究考论,更多的是对清史和红学史诸典型案例的分析,而不是简单比附人物和事件。本书之发明处,在于对“明珠家事说”和“傅恒家事说”的肆力张皇其论,广收博采,隐微发覆,重构出一幅明、傅两家族与雪芹曹氏之间比较有说服力的《红楼》故事背后的政治、事件、人物互为关联的历史文化图景。当然作者并没有对此两“家事”说作全然刻板的肯定,而是以相关史料证明《红楼》所写的部分内容与两家之遭际确有约略相似者,而曹雪芹亦极有可能或直接或间接听到过关于此两家传奇故事的叙说。关于“元妃省亲”的“本事”,黄一农先生提出了不同于已往的新见,认为《红楼》书中的“元妃”极有可能根据的是乾隆皇帝刚登基时获允回家省亲的顺懿密太妃王氏的事迹经历。因为这位密妃“曾于康熙三十八年随驾南巡时顺路寻亲,并在苏州觅得断绝音讯已二十年的父母,此与小说中所称允许省亲乃因入宫多年之嫔妃皆“抛离父母音容”的理路相合,亦与第十六回回前之脂批中所称“大观园用省亲事出题,是大关键处,方见大手笔行文之立意。借省亲事写南巡,出脱心中多少忆昔感今”的说法若合符契。

曹雪芹,名霑,字芹圃,号芹溪,梦阮,清代着名小说家,祖籍辽阳。曹雪芹是内务府汉军旗人,出身“百年望族”的大官僚地主家庭。

  那既然如此,你就问我了,据你来说曹雪芹的史料又如何呢?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曹雪芹的朋友至交和他同时代的人给他留下来的,就是有关曹雪芹的诗,至少有17篇。明明白白写明了是给曹雪芹的,再加上我们自己的所谓考证,题目里边虽然没有明白写清,这是我给曹雪芹的,实际一看内容,一加考证,说明这个是给曹雪芹的。那这样子呢,起码还有三首,或者说更多,那这样加起来一起就是20首,这算少吗?

不过一农兄长途跋涉、历尽艰辛的资料举证分疏,到头来也只能是各种关于“本事”猜测中的一种而已,终逃不出索隐派红学的终极局限,即所有一切发覆索隐都不过是始于猜测而止于猜测,无法得出确定不易的考实结论。然而传统红学的不可磨的学术趣味亦在此。结论既不能证实,但亦无法证伪。《二重奏》的独异处,在于联结而成比已往任何研究者都更接近本题义旨的历史人物的真实网络。本来袁枚《随园诗话》中的涉红记事漏洞百出,一农兄已认定其不足取信,且批评了胡适《红楼梦考证》的“轻信”。但亦不妨一看他顺手理出的相关的人际连接网络:

曹雪芹的曾祖母孙氏做过康熙的乳母,祖父曹寅做过康熙的侍读。从康熙二年至雍正五年,曾祖曹玺、祖父曹寅、父亲曹颙、叔父曹頫,相继担任江宁织造六十多年。织造专为宫廷采办丝织品和各种日用品,官阶虽不高,但却是肥缺,一般而言非皇帝亲信万不能充任。但“忽喇喇似大厦倾”,在先后几次宦海风波中,曹家衰落,曹雪芹饱尝人世间的辛酸。

  诸位可能底下就要接着问我,你说这些史料都是什么样的呢?你说一说我们大家听一听。这个我想在座的有的比较熟悉,曹雪芹这个人,当时他家世的身份,他是内务府人。内务府人都是汉族血统,身份是包衣人。“包衣”是满洲话,就是汉语的奴仆,他的身份在当时对皇家来说,是很低的,很微贱的。雍正皇帝骂曹家人就是下贱之人。可是,他的这部著作《红楼梦》传世以后,当时还是传抄不是指那个印本,皇族重要的家世,大概家里人人有一部《红楼梦》。他们的子弟都在那里偷偷地看,这不是公开的,不是光明正大的。说这是经典著作,像我们今天这样的观念概念,完全不是。可是呢,他们偷着传抄,得花好几十两银子,藏在家里没人看见的时候来读《红楼梦》,读完了以后非常受感动。也就是说,对于其人其书都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像我们今天这样一个样子。

涉红记事的当事人明义应与曹雪芹至少有一些间接关系。由于弘晓、永忠、明仁、明义和曹雪芹等人常出现在阿济格裔孙敦诚的社交圈,且明义亲叔傅恒之女嫁淳颖(阿济格弟多铎之裔孙,承继多尔衮支,袭睿亲王)为嫡福晋,另一叔傅文之女生裕瑞,一位同曾祖之堂姊配弘晓同母兄弘暾,弘暾死后无子,乃以弘晓之子为承继子。再者,明义最好的朋友张宾鹤不仅馆于弘晓府邸十余年,也与明仁、敦诚、永忠以及明义的堂兄弟明瑞、明亮、奎林等交结。

曹雪芹素性放达,爱好广泛,对金石、诗书、绘画、园林、中医、织补、工艺、饮食等均有所研究。他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历经多年艰辛,终于创作出极具思想性、艺术性的伟大作品——《红楼梦》。

  我刚才说,他是包衣人,皇家奴仆的身份。可是记载他的人都是了不起的。我举三个,诸位听一听。大家都知道清代的在关外的历史我们不多涉及,入关以后第一位皇帝是顺治,顺治年纪很小,是一个小孩儿。他得找一个帮助他的,叫摄政王,满洲名字叫多尔衮。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看什么电视电影。多尔衮是曹家的真正的旗主,就是主子。那个时候主奴的分别非常严格。多尔衮行九,叫九王爷,北京的朝阳区架松现在改做劲松了,那个地方有九王爷的坟墓。后来把多尔衮的坟掘出来了,那个棺材板厚有一尺。你们大概说你这样的讲曹雪芹,这叫干什么呀?不,我们一下子就回到主题。多尔衮是努尔哈赤就是清太祖的第九个儿子,叫九王爷。他有三幼子,有三个幼子,八王、九王、十王,八王阿济格,“阿济格”本身满洲话就是小儿子,没想到小儿子底下还有两个,九王多尔衮,十王多铎。我先交代这三幼子,每一个幼子的后人,大家都敬慕称赞我们这位曹雪芹。你看看他们都是主子,对这个奴隶发生了如此的敬佩感情,这是怎么回事?值得我们思考。

至于曹雪芹,其高祖振彦尝任阿济格王府长史,其表哥福秀娶明珠之曾孙女,福秀之连襟则包含傅恒和永堒,其中永堒与永忠、敦敏、敦诚、明仁、张宾鹤等人屡有唱和,且曾序敦诚的《四松堂集》。那么,谁又能够证明《红楼梦》作者曹雪芹与这一网络中的人物会没有一定关联呢?我们大家也许不情愿但亦无法不向《二重奏》的作者靠近哪怕是一小步罢。他的复制历史人物关系的本领着实令人惊叹。第九、十章考论曹雪芹的交游及诸友情形,张宜泉一章最见佳处,历来涉及此一题旨者均不能与斯着同年而语。

辽阳曹雪芹纪念馆位于辽阳老城西小什字街口路东吴公馆院内。有房屋21间,四周高墙围绕,属小四合院。占地1300平方米,建筑面积630平方米。

  这个历史现象非常有趣,所谓有趣也就是说,它包含着深刻的意义。

但第十章考论新发现的两本画册,一为《李谷斋墨山水、陈紫澜字合册》,另一为《种芹人曹沾画册》,一农兄未免过于相信“耳食之言”了。《李陈合册》可暂不置论,所谓《种芹人曹沾画册》依愚见与《红楼梦》作者应毫无干系。即如画册中末属“种芹人曹沾并题”的第六图,笔墨臃堆鄙俗,无论如何无法与“击石作歌声琅琅”而又善画石的雪芹曹子联系起来。而所题之“冷雨寒烟卧碧尘,秋田蔓底摘来新,披图空羡东门味,渴死许多烦热人”诗句,更与写有“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奇句而具有李贺遗风的雪芹诗作相差天壤。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普大与余英时先生语及此话题,他说七十年代后的所谓关于曹雪芹以及《红楼梦》的“发现”,绝大多数都不可靠。至哉斯言,虽过去二十余年,我认为至今仍难以对此说提出否证。我所说的红学一科处处是陷阱,即包括此一方面的案例在内。

1997年8月,为纪念曹雪芹祖籍在辽阳而设立,由冯其庸题写馆名。是继北京、南京等地纪念馆之后,在东北新建的唯一一处纪念馆。

  这刚才是说多尔衮,这个事情说起来很费事,不说不清。多尔滚是九王,那么上面这个八王是怎么回事呢?八王叫阿济格,刚才说了阿济格的后人叫敦诚敦敏两位弟兄。他们两个人是曹雪芹至好的朋友,留下来的诗,主要是这两位弟兄留下来的。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有趣极了,也就是说,多尔衮、阿济格都是他们当年的主子。底下就说到十王爷,十王爷叫多铎,多铎的故府,他叫裕王,刚才说阿济格他叫英王。多铎裕王的府在哪儿里呢?就是北京的协和医院,多铎家里世代的管家也姓曹,据曹家的后人和我们的所谓考证,结合起来一看。十王府、裕王府里边正式的大管家,和曹雪芹的祖辈是一家的,都是从关外铁岭随着皇家入关来的。多铎的后人跟曹雪芹又有什么关系呢?大有关系,就是裕王多铎的后人有一位叫裕瑞,“裕”就是富裕的“裕”,“瑞”就是祥瑞的“瑞”,他写了一部书叫《枣窗闲笔》。可能他窗外有一棵大枣树,他在那里写随笔,所以他的书名叫《枣窗闲笔》。他没事,他是宗室,可以不做事,可以拿钱两,有饭吃。这里边大量地记载有关《红楼梦》的情况,提早曹雪芹其人,曹雪芹其人的长相、脾气、性格。只有裕瑞给我们留下了几句话,很生动,这个太宝贵了。我现在还没有说它具体内容,就是说我首先要告诉大家,你看一看,给我们留下史料的是这些人,这个惊奇不惊奇,这不是一般人。

我读《二重奏》,认为第十一章“《红楼梦》与清初政争中的悲剧身影”,是此书最见精彩的部分。全书上下求索,似乎都为的是此一章的出现,也可以说皇皇巨论都是在为此章预埋伏线。脂评所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本书作者无意中借来作为学术着作的结构的针线了。原来与《红楼梦》作者交游互动以及读其书而发为共鸣的敦敏、敦诚、额尔赫宜、明义、永忠、淳颖、裕瑞、弘晓、张宜泉等,都有远至清初的多尔衮、多铎、阿济格案,中远的康熙诸子夺嫡案,近在方策的父执辈李煦、年羹尧、纳尔苏、傅鼐、延信诸案的背景,雪芹本人则有父辈被抄家的直接背景。所以才会有奇书《红楼梦》的问世,所以才会有作者身边人群的强烈反响。《二重奏》作者称之为“一小撮具‘受难者家属’身份的宗室”,可谓确切至极。《红楼梦》这杯佳酿,他们这“一小撮”是借他人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还是自家有酒自家斟,惟忠于史实的考据家能知其味。文学鉴赏家则未免隔靴搔痒。

纪念馆陈列面积480平方米,设4个展室,陈列内容围绕祖籍辽阳,以辽阳发现三块碑石的题名为主线。一是在喇嘛园的1630年旧历六月《大金喇嘛法师宝记》碑上的“教官曹振彦”题名,二是在玉皇庙1630年旧历九月“致政曹振彦”的题名,三是在新城弥陀寺1641年“曹世爵、曹得选、曹得先”三人的题名。前两块碑上的曹振彦是雪芹的高祖,后一块碑上三人是雪芹家族第三房人物。通过题名碑石拓片,结合《辽东曹氏宗谱》有关文献资料记载,再以沙盘形式作成展品。纪念馆中塑有曹雪芹坐像。

  好,曹雪芹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点特色?大家都希望了解一下,他有,有很多不寻常的特点,真是与众不同。先说一说他的为人,我刚说那个《枣窗闲笔》,裕瑞记下来的。他的亲戚就是富察氏,富察家跟曹家有千丝万缕的亲友关系。曹雪芹生前给富察家做过西宾,就是当过师爷。裕瑞的长亲是富察家的人,亲眼见过曹雪芹。你听听裕瑞怎么描写曹雪芹,裕瑞说,头广,脑袋大,色黑。这个很奇怪,曹雪芹长得不像书里面贾宝玉,面如秋月,色如春花。说他色黑,大概我们想,裕瑞的那个长亲看到曹雪芹的时候,曹雪芹已经又贫又困,无衣无食,受风霜饥饿大概就黑了。善谈,能讲故事,讲起来是娓娓然终日。他讲一天,让你不倦。大概大家都围着他,你讲啊,你的《红楼梦》最后怎么样了。我们想像就是这个情景,曹雪芹就说了,我给你们讲,你们得给我弄点好吃的。他喜欢吃什么呢?南酒,就是绍兴酒——黄酒。他是喝那个酒,吃什么呢?烧鸭。我也不知道曹雪芹吃的烧鸭是怎么做的?是否就是北京全聚德的烤鸭?不一定,他没钱吃啊。所以他才说,你们要给我弄南酒烧鸭,我给你们讲。讲条件,我想那个烧鸭一定是非常好吃,我们没有这个口福。那时候做菜,特别是旗人,那简直考究到万分。这是裕瑞记下来的,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亲眼亲闻知道曹雪芹的这些细节,这是真实的,这个很宝贵,所以我先说它。

本人早年涉猎《红楼》有关资料,也曾对淳颖的《读石头记偶成》大感兴趣,但正如周汝昌先生所说,不免“瞠目不知所对”。下面试看此诗是如何写法。

2015年9月22日是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逝世250周年纪念日。北京青年报记者从海淀区政府获悉,北京植物园明年将以黄叶村为核心,复建曹雪芹西山故里,再现其当年生活以及着书《红楼梦》的场景。

  第二个比较重要了,就常州学派一个大儒。他生活的时期大概是乾嘉道三朝,他的见闻最丰富。有人拜访他,忽然谈到《红楼梦》这个主题,那么自然就要谈曹雪芹其人。常州学派的这位大儒他叫宋翔凤。宋翔凤给他们讲了一段故事,他在北京听到的。这个我们都有考证,他们这些传说都有来源,都跟旗人、内务府有直接间接的关系,都不是空穴来风。那么他讲的是什么呢?他就说曹雪芹性放浪。他这个性格放浪,“放浪”是王羲之的《兰亭序》里边用过的话,就是不拘常理。晋朝人往往有点狂放,不拘一格,不讲常理。就是说他举动言谈,有些世俗人看不惯,他是这样一个人。既然是放浪有超乎常规的这种行为,他家长害怕了。因为他们的家世经过那不定是多少次的政治风险。就是《红楼梦》里边你看贾母的话,我嫁到你贾家来,入了你们贾家门54年,大惊大险我都经过来了。这都不是闲话,这都是曹家的事,大惊大险。那个政治问题要牵连上,可以有灭门之祸,家破人亡。家长一看,曹雪芹这种行为,要惹祸,没有办法把他锁在一个空房里,给圈起来了。这个圈也叫“禁”,两个字也连用,是八旗人整治他们家的子弟,皇帝整治大臣,就是说还宽大,我不杀你,可是我得把你禁进来,圈起来,像养猪一样。有个圈,不许你出这个圈,那叫“圈”,就是写圈的那个“圈”字,做动词用,叫“圈”。曹家这个家长不知是不是他父亲,不知道,他说的是他的父辈,把他锁在空房中。宋先生的原话说是“三年遂成此书”。他没有办法,他要过精神生活。就是说,他在空房里边开始写小说,三年《红楼梦》写成了。我只能先传达宋先生这个原话,他是否如此整齐?整整三年?是否《红楼梦》就是完完全全就是从进了空房,一直到出来?当然不是,那就太死看书了。这个说法我认为很重要了,就是他没有办法,他太痛苦了,在空房里,大概有给他送饭的人。总得给他东西,你给我一点纸,一个笔墨,我练练字。他不能说我写小说,你看当时的情景。他这个放浪生活到底能够猜测都是些什么呢?我们不能瞎编,其中有一条大概可信。就是从另外一个渠道,一个记载说曹雪芹身杂优伶,“身杂优伶”他是跟唱戏的在一起混,唱戏的,唱戏的在今天那太值得可贵可敬了,名演员,艺术家。当时不是这样,其贱无比,叫戏子,良家都跟他不来往,更不要说通婚。这样的书香子弟曹雪芹,八旗公子哥跟戏子混在一起,简直这叫不孝行轨。

满纸喁喁语不休,英雄血泪几难收。痴情尽处灰同冷,幻境传来石也愁。怕见春归人易老,岂知花落水仍流。红颜黄土梦凄切,麦饭啼鹃认故丘。

北京植物园园长赵世伟介绍,目前体现曹雪芹当年生活情景的建筑只有黄叶村正白旗39号院曹雪芹故居一处,并不能全面反映当年的历史风貌。海淀区提出推动“三山五园”历史文化景区建设之后,又适逢曹雪芹逝世250周年之际,曹雪芹西山故里复建项目随即提上日程,有望明年启动建设,历时约2到3年,建成后将作为博物馆,展览清代旗营文化和红学历史。

  正像《红楼梦》里边的贾宝玉,交结蒋玉菡、琪官,就像那样。宝玉为什么挨打?就是因为这个嘛,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开头引起就是因为他交结了别的王府的一个戏子。曹雪芹不但交结戏子,他自己还粉墨登场。这个有趣极了,我们想想这个大才子,如果他在舞台上表演起来,要轰动北京九城。我认为没有问题,你想想他在前门外广鹤楼,他一出台。当时看戏的都什么人,都是八旗贵族子弟,那还不一眼就看出来,好,这个曹雪芹,一方面佩服他那个才貌,那个艺术风格,那迷人得很;一方面马上就传出说这谁家的,他怎么干这个。那家长一听,简直受不了,赶紧把他就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

诗的首句“满纸喁喁语不休”,诚然,《红楼》一书篇幅原本很长嘛。但第二句“英雄血泪几难收”,就不知说的是谁与谁了。“血泪”是有的,但“英雄”何指?难得一农教授把此诗作者的来龙去脉考论得清清楚楚,包括此章附录之“论淳颖非敦诚之连襟”,一并具有历史考论之重要价值。顺带说一句,《二重奏》诸多章次后面的附考专论,计有三十四题之多,实为学术着述的一种创体,论学治史者不可不察。原来此诗作者淳颖是多铎第五子多尔博的裔孙,乾隆四十三年多尔衮与多铎获全面平反,淳颖奉旨复袭睿亲王,故有是诗之作也就并非偶然了。此诗的五六两句:“怕见春归人易老,岂知花落水仍流”,随即有了着落。“春归”不就是指的那次“平反”吗?据一农兄考证,这首诗作于乾隆五十七年,那么也只是在当年的“英雄”获得“平反”的十四年之后,他们的后人才敢于写出如此的诗句,而且傲慢地宣称“花落水仍流”。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北京植物园所在地在清代属正白旗旗营,也是曹雪芹生活、着书《红楼梦》之地。据史书记载,当年的正白旗旗营规制完整,建筑都是一排排而建,并且不同的建筑有不同的使用功能,如翼长院是当时八旗左翼最高长官的办公场所,档房除了存放户籍档案还有分发粮饷之用,大学坊则是正白旗旗营儿童接受教育的地方。此外正白旗旗营还有关帝庙、谢草池等名胜景点。

  这个可见是他少年时期的一种行为,到了后来他创作《红楼梦》是否还是如此?还在空房?当然不是了,自由了。自由了他的条件如何?这个我们从另外一个方面议。也是一个诗人,他姓潘,他是南方人,他叫潘德舆。他做了一部书叫做《养一斋诗话》,这个不细说,不在我们本题。但他另外一部笔记小说,叫《金壶浪墨》,里边涉及到《红楼梦》和曹雪芹。有几句非常要紧的话说一说,他的时代当然比曹雪芹要晚一点,但是他的见闻也还是可靠的。他说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穷得,他这间屋子里边什么都没有,就有一个桌子。这个桌子大概就像个小茶几似的,有笔砚,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做书的,今天叫做稿纸,当时连做书的纸都没有。怎么办,曹雪芹就把老皇历,就是过去废了的,他把这个皇历拆开了以后,这个叶子是双面的,他这么反过来一折,他写字。你看看这是写作的条件,这个把曹雪芹写作《红楼梦》大致的物质条件算说了一下。

《二重奏》是一部严谨的红学考证着作,是资料极为丰富的清代史辨着作,也是富有阅读趣味的文史学术着作。梳理考辨的虽是此学的旧话题,却注入了新的思维方式。特别在建立材料之间的有效联系,重建历史当事人的人际关系网络方面,此书有大胜于前人之处,不失为百年红学研究的集成之作。但若问书中所得结论是否可靠,我的回答是“不一定”。只能说是在通往可靠结论的路上比前人迈出了更大的一步或是几步,已经属于至为难得。近年继续嘈杂不衰的红学,很难看到如此充实有趣的着作了。问题是,即使是跨越前人的一步或者几步,也必须跨过一个个的陷阱。当一农说《红楼》“作者很可能是以其本身或自亲友们听闻之代善、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弘庆、明珠、傅恒等人的一些家事做为创作素材”,他算是比较顺利地跨过了“陷阱”。但说《红楼梦》第一回写的开卷之第一个女子英莲,可能“有英亲王阿济格真正堪怜之意”,我们的一农教授就不慎落到陷阱里了。

位于正白旗旗营的曹雪芹西山故里被形容为“门前古槐歪脖树,小桥溪水野芹蔴”,可见250年前曹雪芹生活在一个小桥流水、环境幽雅、古树环绕的世外桃源之中。赵世伟表示,曹雪芹西山故里复建主要依据史料和实地走访,在如今黄叶村故居附近发掘、找寻当年的历史遗迹,并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逐步恢复原貌,而非简单的复建,以再现当年正白旗旗营的生活情景和文化特征。

  其他我们所能知道的就是他能画。他的好朋友敦诚敦敏留下来的诗里边,把他的能画,好喝酒,吃酒,过去的文人总是连接在一起,曹雪芹也不例外。敦诚敦敏的诗里边总是把诗酒作为一幅对联,那么提、咏。你看看,画、诗、做诗,敦诚敦敏佩服曹雪芹的不在其他,是在诗。首先说他的诗,其次是画。喝酒那是另外,那是生活上,跟文艺有关,但是不是一回事。可是他们的诗里边,常常把这三者连在一起说。有一个对联说是“寻诗人去留僧舍”,这什么话?曹雪芹寻诗,他去找诗的境界,诗的材料,寻,寻找。人去,他出去了。这个人就是曹雪芹。寻诗的人,离开了家,到外面去,西郊,到处都是诗景。留僧舍,天晚了,回不了家,那一下子不知道跑西山哪儿去了。僧,和尚,舍就是房舍的舍。下句呢,“卖画钱来付酒家”。他卖画的钱来了收入了,他这个钱做什么用?还那酒帐,他不能每次拿几文钱到小酒店里去买酒,他没钱,他赊着,他每天得大喝酒,卖了这几张画收集点钱,然后到酒店去还了帐。再好一下再赊,是这样。还有说他穷得,举家食粥。粥是稀粥,这个时候他已经西山了,也就是说他晚期的生活里,一直没有脱离开这么一个困穷的境界。

赵世伟还向北青报记者透露,《红楼梦》提及的植物多达200余种,随着曹雪芹西山故里复建,植物园计划栽植其中近百种植物,使历史文化与自然生态得到完美的融合,便于后人更加直观地认识《红楼梦》和曹雪芹。

  还有什么特点特色?高谈阔论,那口才不但是讲故事,跟朋友他好议论,他用了一个典,是好议论国家大事这么一个典。这个人大概这个嘴是好说,好谈,还不服气,专门好跟人辩论,就是雄谈高论。曹雪芹在乾隆二十四五年的时候,到南方去了,敦诚敦敏非常想念他,也做诗。后来这个敦敏忽然到朋友家去,当然也是满洲家。明琳家有一个书斋叫养石轩,就是那个石头,养石头的书斋,他到那儿访明琳。隔着一院子,一听大声高谈,一听就认出来了,雪芹,他回来了。赶紧离开这个院子跑到那个院子去,拉住。阔别了一年,想念得不得了,亲切无比。就像现在人拥抱一样,你看看,他的朋友对曹雪芹的这种感情表现是一般的吗?如果这个人没有魅力,不让人那么钦佩绝倒,他会有这么样的亲切无比的举动吗?也不过一年没见,那么一听声音,哎呀,这就坐不住了,赶紧去,拉住了,呼酒。这都是原文,马上摆上酒,呼酒,酒来,话旧事。他从南京回来,要听他说一说他们家南京的旧事。“秦淮风月忆繁华”,他是这么一个人,你可见他这个心胸开光,光明磊落。

点评《红楼梦》的脂砚斋到底是谁?现在还没有定论。有人说是曹雪芹的父亲曹頫,也有人说是曹雪芹的妻子史湘云,也有人说是曹雪芹的叔叔。曹雪芹的叔叔。这个说法来自宗室红学家裕瑞,他在《红楼梦》续书评论集《枣窗闲笔》中说:“曾见抄本卷额,本本有其叔脂砚斋之批语,引其当年事甚确”。“其叔脂砚斋”,第一次明确了批《红楼梦》者为曹雪芹的叔叔脂砚斋。因裕瑞为满洲人,又距离曹雪芹比较近,其话较为可信。脂砚斋及其《红楼梦》评点,对于《红楼梦》的成书、流传及研究影响很大。他的许多材料与观点,我们至今还在运用。比如,他说“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其中“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基本上成为曹雪芹逝世时间的定论。又如“句句是耳闻目睹者,并非杜撰而有。作者与余,实实经过”;“真有是事,真有是事”;“因命芹溪删去”;“其宝玉之为人,是我辈于书中见而知有此人,实未目曾亲睹者”。这些批语告诉我们,脂砚斋无疑是曹雪芹的挚亲,许多事情他是与曹雪芹亲眼目睹,实实经历的。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脂砚斋参与了《红楼梦》的修改、定稿,他的贡献不可低估。

  那么我收到了很多的条,提了非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不可能一一请周先生做答,时间不够了。我就挑选出几个。第一个问题,请问胡适之对周先生研究红学有什么影响?起过什么作用吗?

敦敏、敦诚兄弟可算曹雪芹的挚交。他们是努尔哈赤之子英亲王阿济格之后。敦敏,字子明,号懋斋,是敦诚的哥哥。曾授右翼宗学副管、总管。清代主要的宗室诗人之一,有诗集《懋斋诗钞》传世。

  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胡适先生大家都知道是新红学的创始人。我呢在他可能是25年以后,人家写了两篇重要的论文。我后来读到,当学生的时候读到,那个时候距离人家发表论文已经25年,我才弄红学,当然人家是开路人,我是受人家影响。比如说人家找到敦城的《四松堂文集》,这是个诗集的名称,从里边发现了两首极其重要的诗歌,是题给曹雪芹的。由此还证明曹雪芹实有其人,他的年代,就是我刚说的若干的特点、特色、为人,都包含在那里,由此大家才可以在进一步研究曹雪芹。

敦诚,字敬亭,号松堂,曾授太庙献爵之职。清代重要的满族诗人,有诗集《四松堂集》。他们虽然是亲王之后,但宗室之间的争斗使他们心灰意冷,生活上也与曹雪芹相似。共同的文学爱好和志向使他们成为知已,彼此信任,彼此帮助,甚至互赠诗文,以此来抒发自己的情怀。二人的诗歌为后人了解和认识曹雪芹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其中“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破篱樊”,“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着书黄叶村”,“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名”,“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等诗句,是对曹雪芹家事、人品、性格等方面的真实写照。在清代,像这样近距离接触曹雪芹,了解曹雪芹的人,只有敦敏、敦诚兄弟二人。从他们的诗句中,使我们更加了解曹雪芹,更加了解《红楼梦》。比如,他晚年着书的地方虽有争论,但其敦诚“不如着书黄叶村”的诗句几乎成为定论。也就是说,曹雪芹去世之前一直在香山一带写作。

  但是问题是要说到我自己,你这25年以后,你又干什么呢?说来十分简单,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胡先生找到了《四松堂文集》,他的作者叫敦城,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敦敏。我刚才已经再三再四提这两个名字。敦敏有一部诗集子就是找不着,那么世人都可以推理,既然敦城的诗集里边有这么重要的资料,他哥哥那个里边哪能没有,可能更重要。于是乎,胡先生就费了很大的力气寻求敦敏的这部诗集,25年没有人做一个呼应。就是说,到底这个诗集里有没有,在哪儿啊,胡先生费了一番力气找不到,我们是否可以找一找。我是一个学生,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到图书馆一找,卡片那里,清清楚楚敦敏《懋斋诗钞》。哎呀,我简直大为惊奇。惊奇第一是此书还在,第二怎么我的那些前辈,25年里边你们都干嘛,怎么这个书发现权会落在我这个穷学生身上呢。这是当时的心情,老实跟您说。从此以后当然引起强烈的兴趣。

怡亲王弘晓是最早抄《红楼梦》的王爷,号冰玉道人,爱新觉罗氏。雍正八年袭怡亲王,乾隆四十三年薨。曹家与怡亲王府有一定的关系,雍正初年曹家被抄,怡亲王允祥曾奉命监管过曹家事情。怡亲王弘晓对红学贡献最大的是,为我们留下了一部珍贵的《石头记》。红学界称这个本子为“己卯本”,或“脂怡本”。这个本子是目前所见诸本子中比较早的一种。从时间上看,弘晓去世于乾隆四十三年,曹雪芹去世于乾隆二十七年,中间相距只有16年。怡亲王府抄本所根据的底本,很可能就是曹雪芹的原稿本,这是怡亲王对《红楼梦》研究所作的重要贡献。

js333金沙线路真人平台,  《懋斋诗钞》就是发现了六首明明白白题给曹雪芹的诗,我们对于曹雪芹加深了许许多多的了解。不但如此,我和胡先生的来往不仅仅是说发现了资料,就是由于这个发现引起我们两个人对曹雪芹哪年生、哪年死发生了讨论。那么我和胡先生的同是说,我赞成自传说,他不是写别人,写和珅,写张勇、写明珠、写纳兰、写傅恒,那多得很。当然我凭着一个艺术感受,不是考证,我刚才不讲了嘛,打开书一看,那就是说他自己。变相掩护我是写自己,情同胡先生,然后在生卒年的考证上,我们发现了分歧。

永忠被称为《红楼梦》定评之人,字良辅,又字敬轩,号蕖仙,又号栟榈道人、如幻居士。着有《廷芬室诗稿》传世。永忠的祖父为康熙第十四子允禵。他在与皇四子胤禛争位中落败,被雍正软禁,直到乾隆皇帝继位才得到释放,并复封恂郡王。经过这样一场政治斗争,允禵觉得很失意,晚年皈依佛、道。永忠的父亲弘明,雍正十三年封为贝勒,乾隆三十二年卒。弘明深受父亲的影响,对红尘也无兴趣,独衷佛、道。永忠与曹雪芹并不相识,当他偶尔从敦诚叔叔墨香处看到《红楼梦》时,感到是一种终生的遗憾。因为当时是乾隆三十三年,曹雪芹已经去世五年了。他满怀悲愤地写下了《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其中第一首绝句成为《红楼梦》之定评:“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永忠从《红楼梦》中似乎看到了自己家族的兴衰过程,从贾宝玉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胡先生是说,敦诚敦敏的诗都是确凿无误,没有一点含糊的,三次的诗稿说曹雪芹是四十年华,活了四十岁。胡先生非说这他要活四十岁,他怎么能赶上曹家当年的繁华,那个书里边写的那么多,那个热闹。比如说接驾,他赶不上了,所以他不能活四十岁,他把他放长五年,让他活四十五年。这是当时我们争论的。我说那不行,你没有根据呀。如果真活了四十五岁,不但没有赶上繁华,非常糟糕。那个时候正是康熙末年,曹寅也死了,曹寅身后非常荒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儿子。康熙就让他你继承父业吧,没想到两年以后儿子也死 了,那个家就要分散了,康熙又说,你过个侄子吧,侄子是个小孩儿,就是曹頫。连着这才要他做江宁织造,这简单就是破格又破格,维护他这个家。我说哪里还有繁华可赶,那简直可怜得恨,雍正抄家的时候,曹家剩的是几吊钱,一卷当票。你知道那个苦处,曹家人说不出的苦处,最后还得了罪,抄了家,简直弄得家破人亡,就像《红楼梦》里写的。他是写这个,这是说从政治背景上说。一方面说,这个书就是怎么敢明写,不敢写,什么“梦幻”,什么“真事隐去”,什么“通灵”,都是这么回事。正好您这个问题补充了我刚才那个话没说完。我通过这个敦敏的诗一细考证,他应该生于雍正二年,1724年4月26日。4月26日是《红楼梦》里面强调再三再四的,说的是什么见花会,那是给宝玉过生日,也就是曹雪芹自己的生日。他卒于何年,他卒于乾隆28年,癸未。今年是癸未年,羊年,在生年上一直到今天还是有人坚持胡先生那个大致相同的道理。但是您这一问,就问出来,您到底受的是胡适的什么影响?这是第一影响,此后的分歧,可就大了。

明义是题《红楼梦》诗最多的满洲人,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乾隆年间人。其父亲是都统傅清。曾任参领、上驷院侍卫。他同时也是清代满族作家群中的一员,主要从事诗歌创作。他着有诗集《绿烟琐窗集》,其中《题红楼梦》二十首是他看了《红楼梦》抄本后写出来的。题诗对《红楼梦》进行了评价,也成为人们研究《红楼梦》的重要参考资料。其“随园旧址即红楼,粉腻脂香梦未休”,“莫问金姻与玉缘,聚如春梦散如烟”等诗句,对后人有一定的影响。

  胡先生认为曹家太考究,衣食住行都是皇家规格,子弟们又不成材,坐吃山空,自然趋势。我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我刚才这么一说,经过那个大惊大险,几次接驾,怎么是坐吃山空,自然趋势。《红楼梦》如果是那么一个反映的作品,也可以说没有什么大价值,可看可不看。《红楼梦》的价值正在于它那个背景,和它取的那个素材,它表现的手法高超神妙,这几个结合起来,才发生了所谓“红学”。红学不是文艺欣赏。你看看,语言多生动,它这个人物写得多活,不是。那个是另一门学术,你从艺术原理,你去鉴赏它。我们是从文史哲三大方面来探索《红楼梦》的意义,文史哲就是真善美。这是我跟朋友讨论的结论,那是巧极了,而且这个又简明,又重要。我今天把它说给大家,你们听听有道理没有。我们文史哲三大分类,文化的组成就是这三部分。不谈到自然科学,我们说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先说史吧,史是求什么?求真。史有假有空有虚,有空白,有模糊。我们考证探讨它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史是求真。哲是求善。我们中华民族的道德是什么?不就是孔孟性善说,荀子是性恶说。曹雪芹说,正邪两赋两种气,有正气,有邪气。你看曹雪芹那个思想,这种人聪明灵慧,在万万人之上。这是他的哲学,我们要探讨《红楼梦》里边写的这些人,都是第一流的才华智慧。那么你不研究思想史,哲学史,你光是看它什么语言生动,形象鲜明,这个不行,它懂不了《红楼梦》。然后,这文,你看,史是真,哲是善,文是美。你看看曹雪芹那个文笔美不美,所以《红楼梦》的真价值是文史哲,大综合。代表了中华文化,它的结果是要追求真善美,一丝不差。

高鹗堪称《红楼梦》续书第一人,字兰墅、兰史,别号红楼外史,隶汉军镶黄旗内务府佐领人,清代盛京铁岭人氏。乾隆六十年中进士,曾任内阁典籍、内阁侍读学士、江南道监察御史等。一生着作颇丰,有《高兰墅集》、《兰墅诗钞》、《兰墅文存》等。在红学方面的主要贡献在于,续补了曹雪芹《红楼梦》后40回,完成了120回本的《红楼梦》。使《红楼梦》有一个较为完整的故事,功不可没。

  周先生的一番演讲对我们来说,我想是最好不过的点播。我想把“知识”两字拆开,周先生讲了,曹雪芹其人《红楼梦》其书,那么就是说呢,知其人,我们识其书。识其书,才能更好地知其人。两个也是相互的,互动的。那么以周先生可以说是国宝级大师级的红学专家给我们深入浅出地、生动地讲这么一堂课,对我们以后了解曹雪芹的家世,研究曹雪芹的生平与他创作《红楼梦》的关系,以及《红楼梦》众多的人物,以及艺术个性,我想都会是非常有启发的,我们也会特别受益。那么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周汝昌先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

对曹雪芹的民族身份问题现在还有争论。曹雪芹到底是满族,还是汉族?曹雪芹的祖上曹锡远,早在后金时期就加入了满洲族籍,隶属满洲正白旗。到了曹雪芹这一代,曹家已经在满族中生活了100多年,满族文化已经渗透到了曹家的方方面面。不论从曹雪芹自身,还是从其着作《红楼梦》中都可以找到与满族文化千丝万缕的联系。曹雪芹应该是满化了的汉人,也可以说就是满族人。《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也将其祖上收录其中。但不论马克思主义民族观,还是民族学家的观点,或从中国各民族形成与发展的实际出发,民族都不等同于血统。马克思主义的经典着作中,民族从来没有按照血缘来划分?而是依照共同的经济、共同的地域、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民族心理素质来划分?中国历来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这一“多民族”的国家可以从秦始皇算起?!

满族从后金开始,大量的汉人、蒙古人、朝鲜人涌进了满族这一“共同体”,他们在这一共同体中长期“交往”,共同生活,融为一体。虽然他们的血统不同,但谁也无法否定,他们就是满族,他们同处于一个民族“共同体”之中。看满清的“柳条边”和“满城”-对中华鸠占鹊巢的心虚,这篇文章可以详细的介绍民族共同体是如何形成的过程。

曹雪芹家是汉人血统无疑。但到了曹雪芹这辈,他们家已经加入了满洲八旗,并且在满族这个圈子里生活了一百多年,其思想感情、风俗习惯已经满族化了。

曹家加入了满洲族籍,不但已经得到了满族的认可,甚至得到了乾隆皇帝的认可。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曹家早在乾隆年间就已经被收录到了《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之中。《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又称《御制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因为是奉乾隆皇帝之敕编纂的。该书共收入除皇族爱新觉罗氏之外的满族姓氏1114个,主要记载其归顺时间,其原籍所在,其官级事迹,并且为各个姓氏中的重要人物立了传。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而不是八旗蒙古氏族通谱,更不是八旗汉军氏族通谱。曹家之所以能够进入《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说明他们家已经归属满洲八旗,其满洲族籍也已经得到了认可。由于这本书是乾隆皇帝“御制”的,从一定意义上说,曹家的满洲族籍也得到了乾隆皇帝的认可。据《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卷七十四中记载:

曹锡远,正白旗包衣人,世居沈阳地方,来归年分无考。

其子曹振彦,原任浙江盐法道。

孙曹玺,原任工部尚书;曹尔正,原任佐领。

曾孙曹寅,原任通政使司通政使;曹宜,原任护军参领兼佐领;曹荃,原任司库。

元孙曹颙,原任郎中;曹頫,原任员外郎;曹颀,原任二等侍卫兼佐领;曹天祜,现任州同。

从《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中,可以看出曹家的族籍应该是:满洲内务府正白旗。曹雪芹也当如此。正白旗是清代八旗之一。曹家祖上被俘后,隶属于满洲正白旗,也就是说从那时起,他们曹家就正式加入了满族,成为满族中的一员了,自然与满族存在连姻,具有了满族血统。清代八旗又分为满洲八旗、汉军八旗、蒙古八旗。曹家隶满洲八旗,无疑是加入到了满族共同体之中。

尽管国学名家胡适是开近代曹雪芹和《红楼梦》研究之先河者,但他本人对曹氏及其作品的评价并不很高。他认为:“如果拿曹雪芹和吴敬梓二人做一个比较,我觉得曹雪芹的思想很平凡,而吴敬梓的思想则是超过当时的时代,有着强烈的反抗意识”他还在给高阳的信上说:“《红楼梦》在思想见地上比不上《儒林外史》,在文学技术上比不上《海上花》、《老残游记》...”而他之所以考证《红楼梦》,只是为了打破王梦阮、徐柳泉、蔡元培为代表的“索引派”对《红楼梦》的穿凿附会;要证明红楼梦不过是曹雪芹一家的私事而已;他最终目的就是“要教人疑而后信、考而后信、有充分证据而后信”的“思想学问的方法”。

1964年8月24日,毛泽东谈起《红楼梦》时说:“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还是想补天,想补封建制度的天,但是《红楼梦》里写的却是封建家族的衰落,可以说是曹雪芹的世界观和他的创作发生矛盾。曹雪芹的家是在雍正手里衰落的。康熙有许多儿子,其中一个是雍正,雍正搞特务机关压迫他的对手,把康熙的另外两个儿子,第八个和第九个儿子,一个改名为狗, 一个改名为猪,一次说明统治阶级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是导致封建制度灭亡的重要原因。《红楼梦》为我们展示了一副封建社会末期的全景图画,反映了封建社会各个方面,预示了封建社会不可挽回的衰败命运。二、《红楼梦》通过以贾宝玉为代表的封建叛逆者与封建势力的斗争,猛烈地抨击了封建道德的虚伪和腐朽,热情歌颂了新生的、不可抗拒的叛逆精神,表现了作者进步的社会思想和民-主主义思想,这是全书的一条主线,标志着《红楼梦》思想达到的新高度。”

《红楼梦》是中国长篇小说的一座高峰,红学者多认为曹雪芹为《红楼梦》的作者,而且认为《红楼梦》是一部带有自传性的小说,因此书中贾家与曹雪芹真实家族的事迹有很大的关系。许多红学家认为曹雪芹是在写曹家的历史,但亦有人认其是为写清朝时期有名词人纳兰性德之历史。

《红楼梦》早期抄本流传以来,作者并未署名。因程伟元在程高刻本的序文中说道:“《红楼梦》小说本名《石头记》,作者相传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

自1921年胡适发表《红楼梦考证》以来,一般认为《红楼梦》原作者为曹雪芹。

曹雪芹为《红楼梦》作者的证据,主要来自脂批与书中第一回,书曰:“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脂批也多处明确指明作者与“雪芹”为同人,如甲戌本第一回批语:“若云雪芹披阅增删,然则开卷至此这一篇楔子又系谁撰?足见作者之笔狡猾之甚。”后来发现的脂批与曹家的线索相符,因此广泛被主流红学所接受。

然而一些研究者根据“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认定曹雪芹仅是《红楼梦》的增删、编修者,而非原作者。

亦有学者根据脂砚斋的批语,认为红楼梦在作者去世前已经基本完成,只是后半部分由于涉及朝政而被当局禁制,未能存世而已。

《红楼梦》是他“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的产物。可惜,在他生前,全书没有完稿(近年来也有人认为已经写完,但80回后的内容散佚了)。今传《红楼梦》120回本,其中前80回的绝大部分出于他的手笔,后40回则为高鹗所续。(《红楼梦》原名《石头记》,后改为《红楼梦》。)

曹雪芹的生父是谁,大致有两种意见。一是认为是曹颙,曹雪芹是他的遗腹子,谱名曹天佑──曹頫实是其堂叔。由王利器提出。二则说是曹頫;周汝昌、冯其庸、蔡义江持等说法。

对于生年,胡适曾考证为1715年,但没有进行细致的探讨。冯其庸也赞同这种主张。 周汝昌认为,《红楼梦》书中关于“绛洞花王”和“饯花节”的描述暗示了主人公贾宝玉的生日,进而暗示了作者曹雪芹的生日。按照这种看法,书中所描写的“饯花节”是“农历四月二十六日”,且恰恰当日也是农历节气中的“芒种”。据此发现,公元1724年的农历四月二十六恰好是芒种,很有可能为曹雪芹的生日。按一般认为曹雪芹卒于1763或1764年,则也刚好和朋友敦诚的挽诗“四十年华太瘦生”相吻合。 另外,据吴新雷推测,曹寅在康熙五十年报得孙喜讯,友人张云章赠《闻曹荔轩银台得孙却寄兼送入都》一诗,此孙也可能为曹雪芹。

曹雪芹的生卒年,他活了多少岁,一直是红学界争议性很大的问题。

对于卒年,红学界有三种普遍的看法,即是“壬午说”及“甲申说”。胡适凭甲戌本“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的脂批,认为曹雪芹卒于壬午除夕。

1947年,周汝昌提出“癸未说”,“癸未说”是根据敦敏的《懋斋诗钞》,有《小诗代柬寄曹雪芹》一首诗:“东风吹杏雨,又早落花辰。好枉故人驾,来看小院春。诗才忆曹植,酒盏愧陈遵。上巳前三日,相劳醉碧茵。”诗前三首《古刹小憩》下有“癸未”两字纪年。建议把卒年改为癸未除夕。也有人说曹雪芹卒于甲申岁首。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乾隆二十九年春末,曹雪芹已病故,有敦诚挽诗“晓风昨日拂铭旌”、“四十华年太瘦生”为证。周汝昌从挽诗“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一句中推测雪芹是因爱子患疹疾夭折而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享年四十岁。敦诚在挽诗中曾两次提到了“四十”这个数字,一是“四十萧然太瘦生”,一是“四十年华付杳冥”。张宜泉也在《伤芹溪居士》诗题下注明雪芹“年未五旬而卒”,因此曹雪芹得年应在四十到五十岁左右。

明朝天启元年,努尔哈赤攻占沈阳、辽阳,曹雪芹的太高祖曹世选、高祖曹振彦等被后金军俘虏,后来编隶佐领于正白旗包衣之中,成为了贝勒多尔衮的门人。曹振彦颇受多尔衮赏识,授为佐领之职,曾参与平定姜镶起义。入关后,改任文官,历任山西吉州知州、大同府知府、两浙都转运盐使等官职。

顺治八年,顺治帝将多尔衮的正白旗收为己管,曹家成为内务府包衣,负责打理宫廷杂务。这时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也由王府护卫升任为内廷二等侍卫。

根据胡适与周汝昌的考察,曹雪芹的家族和清朝皇室渊源很深。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之妻孙氏是康熙帝的奶妈,因此受到康熙的特殊照顾与宠信。康熙二年,曹玺任命为江宁织造,负责主管采办皇室江南地区的丝绸,并监视南方各级官吏。康熙对曹玺极为重视,曾赏蟒袍,并亲手写“敬慎”的匾额赐给他,曹玺死后追赠工部尚书,并在约半年后南巡时,亲自-慰问曹氏家属。

曹玺过世后,祖父曹寅也历任苏州织造、后又继任江宁织造和两淮巡盐御史。曹寅是当代着名的藏书家、刻书家,精通诗词、戏曲和书法。此时,曹氏家族极为显赫,康熙六次南巡,有四次由曹寅负责接驾,曹寅二女均被选为王妃。但就因这个关系,曹寅晚年负债累累,亏空公家白银数余万两,但几次弹-劾都不被康熙批准。

曹寅于康熙五十一年病故,康熙命其儿子曹颙接替江宁织造职务,曹颙只任三年即去世,康熙特准曹寅之妻过继一个儿子曹頫继承江宁织造职务,康熙仍然对待曹家亏空,抱宽容态度。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驾崩后,雍正帝即位,受政治斗争牵连,曹家逐渐失宠没落,几次由金陵贡入的织物不合格,受到雍正训斥。后来监察御史汇报朝廷,曹頫任由管家监工,自己不理政事,并且亏空银两。最终因其解送织物上京师,勒索财物,被山东巡抚弹-劾,雍正批示“本来就不是个东西!”雍正六年元宵节前遭到抄家,曹頫以“行为不端”、“骚扰驿站”和“亏空”罪名革职,下狱治罪,“枷号”一年有余,催交亏欠,所有家产奴仆都赏给新任江宁织造隋赫德,新织造将京师顺天府房产17间和三对家仆赠与曹寅之妻以供生活,即今崇文门外蒜市口曹雪芹故居。曹雪芹随着全家迁回京师居住。曹家从此一蹶不振,日渐衰微。雍正十三年乾隆帝即位后宽免其欠银,但曹家已然没落。

在被抄家以后,曹雪芹随家一起迁居北京,曹雪芹曾在“虎门数晨夕”,“虎门”即北京西单牌楼北石虎胡同的右翼宗学,结识了张宜泉、敦敏、敦诚兄弟等人。

关于《红楼梦》的创作过程以及曹雪芹的中、晚年生活,由于文献资料极少,很多问题无法确知,只能存疑。从曹雪芹晚年的好友张宜泉、敦敏、敦诚等人的零星记载,仅知道曹雪芹多才多艺、工诗善画、嗜酒狷狂,对黑暗社会抱傲岸的态度。张宜泉的《伤芹溪居士》云:“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曹雪芹的诗,有创新独特之处,风格接近唐代诗人李贺。他的友人敦诚曾赞道:“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破篱樊。”又说“知君诗胆识如铁,堪与刀颖交寒光。”

曹雪芹又是一位画家,喜绘突兀奇峭的石头。敦敏《题芹圃画石》说:“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醉余奋扫如橡笔。写出胸中块磊时。”

曹雪芹晚年移居北京西郊,生活更加潦倒,常“举家食粥酒常赊”,靠着卖画和亲友的接济过日子。据一些红学家考证,曹雪芹就是在这样极端困苦的条件下进行了“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的《红楼梦》创作。这部巨着耗尽了他毕生的心血,但全书尚未完稿,曹雪芹因贫病无医而“泪尽而逝”(亦有红学家考证认为《红楼梦》的创作时间应该是曹雪芹在右翼宗学里的那段时间,无论是生活条件和思想交流的条件都无出其右,并且根据脂砚斋等批语显示《红楼梦》应该是全部完成,但只是后半部大约三十回“被借阅者迷失”)。留下新婚不久的遗孀,终年还不到四十岁。

曹雪芹用风筝助朋友脱贫致富

放风筝的习俗,在北方无疑要比南方更为盛行,时至今日,在广袤的北方大地,放风筝都还被当作一项习俗来遵守着,而在南方,每年春初这一活动,则更多代表着出门郊游玩乐。

在旧时北京,每年腊月初八到来年的清明,就是风筝上市的季节。胡同里的孩子们,会从货郎摊子上买一个大子儿,有钱人家则会买24个大子儿的“扎燕”。风筝飞起来,便不再有王公贵族、平民百姓的区分,上至皇族、外国公使,下至黎民百姓、黄口小儿,无一不喜欢这一玩物。

在北京,喜欢放风筝的人都知道“曹氏风筝”。人们叫得顺口,却很难知道,这种“曹式风筝”的源头,竟是在文学巨匠——曹雪芹身上。

世人都知道曹雪芹写了《红楼梦》,但却难有人知道曹雪芹对风筝也情有独钟。生在贵族家庭的曹雪芹,在家境落败前,也是一个多能的公子哥,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红楼梦》中曹雪芹关于各种玩物细致的描写,无疑也来源于此前他的生活积累。

在《红楼梦》的第七十回“林黛玉重建桃花社 史湘云偶填柳絮词”中,曹雪芹就生动描写了春日里放风筝的场面,但这只是曹雪芹与风筝结缘的一面而已。

就在曹家落败,曹雪芹随全家迁回北京居住之时。他结识了住在自己旁边的旗人于景廉,于景廉行伍出身,却在一次意外中因为马失前蹄,摔断了腿,成了瘸子。半废的他心里烦躁,时常找曹雪芹拉拉家常,而曹雪芹虽已不是那个大家中的公子,却气度犹存,不仅没有瞧不起于景廉,反而很同情他,时常教他写字画画,借此修身养性。

有一年,于景廉的老父生病,他为了给父亲治病,将家中最后的一点银子都花了出去,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了,无奈之下只得去找曹雪芹借钱周济一二。曹雪芹此时也不富裕,想来想去找出一把镶了宝石的佩剑,换了一些银子给他。于景廉接过钱倒是颇为欣喜,但曹雪芹心里却有些不太痛快。

曹雪芹的不痛快,倒不是因为那把佩剑,而是他知道于家老小,都得靠这些银钱度日,但这些银钱又能支撑几时?等到于景廉领俸禄之日,怕是一家老小都只能喝西北风了。

俩人走出门外,曹雪芹突然听到隔壁篾匠家传出清脆的劈竹声,顿时一个主意在曹雪芹脑中闪过。他叫住于景廉对他说:“别走了,我教你一条谋生之路。”

曹雪芹所说的谋生之路,就是扎风筝,于景廉最初还不信,但曹雪芹只是笑笑并不争辩,世家大族出来的他,见过不知多少精美的玩意,当时市面上所能见到的那些风筝,倒还真没入曹雪芹的双眼。

当下,曹雪芹就找来半根竹子,又找来了糊窗户用的棉纸,手把手教于景廉扎起风筝来。当初于景廉为消磨时光,向曹雪芹学写字和画画,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虽然只能算是二把刀,但对当下的生计却大有好处。于是于景廉就在曹雪芹家待了两天,学会了全套技术,之后更背着曹雪芹亲手扎的三只风筝:一只美人、一只蝴蝶、一只鹞鹰,以及那些已经扎好但尚未裱糊绘画的风筝架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

就在半路,于景廉被一个识货的王府管家叫住,说愿意出高价购买他的三只风筝。管家相当大方,随手掏出一两多银子,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并说以后还能再有来往。拿到银子的于景廉高兴坏了,当下便回家继续照猫画虎地做风筝。

于景廉按照曹雪芹绘制的图样做出来的风筝,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不多时于家的温饱便解决了。就在那年春节,于景廉雇了一头毛驴,把米、面、鹅、鸭、鱼、肉,驮了满满两大驮子,送到曹雪芹家过年。而在此后,曹雪芹又画了几件风筝画谱供于景廉使用。此后每年过年,于景廉都会去曹雪芹家送上一些吃用之物,曹雪芹也常给出一些新的风筝样式与他制作。

几年下来,于景廉家不仅脱贫,还成了附近的富户。新盖了房子,并请曹雪芹来家小住,坐在窗明几净的新房子里,曹雪芹翻看了几年来为于景廉绘制的大小风筝画稿,一时来了兴致,便分门别类,统一大小用宣纸整理出来,并附以题诗,加写序言装订成册,命名为《南鹞北鸢考工志》。

他与于景廉的这段交往,也被详细地写进了这本书中,在《南鹞北鸢考工志》里,曹雪芹说最初的于景廉家“值此严冬,告贷无门。小儿女辈,牵衣绕膝,啼饥号寒,直令人求死不得。”而到后来“鸭酒鲜蔬、满载驴背,喜极而告说,不想三五风筝,竟获重酬,所得当共享之,可以过一肥年矣。”

《南鹞北鸢考工志》辗转刊行

曹雪芹的风筝技术救活了一家人,但在当时的社会,需要救赎的人却不知凡几,曹雪芹将这些图稿集结成《南鹞北鸢考工志》也有付梓印刷的意思,但机缘不到,却一直未能刊行。后来,当时的大文人董邦达也曾为《南鹞北鸢考工志》做序,在序中他说:“尝闻教民养生之道,不论大术小术,均传盛德,因其旨在济世也。扶伤救死之行,不论有心无心,悉具阴功,以其志在活人也,曹子雪芹悯废疾无告之穷民,不忍坐视转乎沟壑之中,谋以技艺自养之道,厥功之伟,岂可计量也哉。”

虽然曹雪芹有这样的愿望,但这本书在当时还是没能出版刊行,而于家后人在二三十年后,因为卖风筝发了家,便购置田产经商,不再制作风筝了。再之后,一个姓金的王爷看上了这本《南鹞北鸢考工志》,常借走欣赏,于家便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风筝谱送给了他。金王爷倒也是个实诚之人,没有白要,转送给了于家后人两件皇帝御赐的玉器做回报。

流传到此时,这本《南鹞北鸢考工志》,已问世近百年,而清廷也逐渐走向衰落,其间,这本奇珍图谱在多人手中轮转,一直没能付梓印刷,清末的时候,一个拥有这本书的亲王后裔,因为吸食鸦片生活潦倒,将其卖给了一名日本商人,而直到上世纪40年代,才有人所见,将其重新描摹下来,但至于原本的去向,已渺然无踪。

多方恢复后,今天的人们已能见到《南鹞北鸢考工志》的大致原貌,根据这本图录做出来的风筝也都是精美的艺术品,不知人们在放飞这些精美风筝的同时,可会想起那个谦逊朴厚,而才华横溢的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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